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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8日 星期三

再看《無枝》

文字: 莫兆忠
網站: chong+neng = 忠+寧

十月花蓮,再看了那部關於外地家傭故事的《無枝》,這戲在六月時曾來澳門演出,也許很多人都錯過了。在澳門有兩類戲是難有好票房的,一是以“議題”為賣點,另一是演員太少(或太少朋友),《無枝》兩樣都中了,以“邊緣議題”為賣點的獨腳戲《無枝》連開三場,每場只能容納廿五個觀衆,票房有八、九成,來看戲的卻多非劇場裡常客,可以是安慰,可以是悲哀。

花蓮版的《無枝》已是這個戲的第三個版本吧?從二十分鐘的片段,發展成來澳的三十五分鐘,到了這次花蓮已有五十分鐘,菲傭Anna在台灣家庭裡遭遇依然,廿四小時工作狀態,沒有假期,必須睡在缺乏私隱的空間裡,較之澳門版凸顯了同性議題,更深刻、具體描述阿公對Anna的性騷擾過程,當然也多了抒情的部分,串連兩次與阿公相處的菲律賓民歌,以及Anna獨自在睡眠空間中的獨白,讓整個作品十分理性的演出多了一點詩意。藍貝芝一人分飾多角的能力依然叫人折服,空間裡每個人的距離更近,但更自覺跟自己平日擦身而過的邊緣社群的陌生。花蓮版演出安排在乙皮畫廊的小密室裡,比在澳門看時感覺擁擠多了,由於空間小,一場只能容納十五人左右,連演五場一票難求,也許是連演多場了,演員看來是有些疲態,但仍要自如地迎接、回應觀衆突然而來的問與答,難度頗高。

類似議題的戲劇演出,在澳門十分少見,家庭外傭常常是舞台上被醜化的刻板角色,去年曉角《七十三家半房客》中不同國籍性工作者從爭客人演變成唱各自國歌來娛樂的小片段,算鳳毛麟角。大劇院的演出一場就容納數百或一千觀衆,可像《無枝》這類小劇場中的小劇場,講的不是一次過“殺很大”,而是講究戲對人思考模式的影響,以及戲的口碑,亦即其欣賞指數;一個演員,簡單的場景,甚至就使用現成的生活空間,欣賞指數又夠高,可重演的機會便會增加。我一邊看《無枝》,一邊想,這個加長了的版本要是再來澳門演出,還有沒有新觀衆?議題對澳門的觀衆來說有沒有吸引力?還是澳門的劇場鮮有創作出與社會議題相關的好作品?一般澳門觀衆考慮看一部戲時,我常常聽到的問題是“好不好笑”和“有誰參演”,而不是“關於甚麼”,原來好笑和朋友多才是戲的賣座保證,而不是你演得如何和演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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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9日 星期二

從《無枝》出發,看劇場價值

文:原承伯(東華大學生命科學系學生)

場次:10月17日
地點:花蓮_乙皮畫廊

其實,在看表演之前,我對所謂的「移工」認知相當有限,或許是因為自身經驗中與這類沉默而龐大的族群不相關聯,也或許只是因為單純的忽視,所以當我在破報上看到關於這齣戲的介紹的時候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讓我想要一窺其究竟。
  
表演的地方是在花蓮的乙皮畫廊,拉下鐵門的畫廊讓我分辨不出平時熟悉的地方,進去之後竟不自覺的期待,會在自己看戲經驗的檔案中所搜尋到,「劇場」典型印象中的場地裡頭看戲,所以這就是為什麼當我被工作人員引領到畫廊的後面,一個極小型的隔間,連五坪都不到的地方看表演的時候,會那麼震驚的緣故,表演者離我不到半公尺,旁邊還有十幾名觀眾,當這種對於空間狹小產生的壓迫感油然而生時,腦海中突然浮現網站上關於這齣戲的介紹詞:

Anna蜷居在家庭深處的邊境,很少休息,沒有放假。「你看門沒有鎖,每個人都可以進來,白天晚上都可以,沒有自己的房間,很小很小,都是大家的東西。」所以你只得與她臉對臉,氣息相通,近身熨燙這個家庭關係裡的糾結 皺褶。


原來,當我走進這裡的那一刻起,戲就已經開始了。
  
這讓我對「小劇場」這個曖昧不明的詞產生聯想,對你來說,小劇場到底是什麼?而什麼樣的東西才算是小劇場的作品呢?能得到的答案大概有一千種,每個人對這個詞的定義都有不同於別人的見解,但經驗是,常常到小劇場看戲的時候,看到的只是縮小版的鏡框式舞台,沒有實質的鏡框但是觀眾和演出者還是那麼樣的涇渭分明,很多時候戲很精采,但走出劇場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有一種失落,在於某種期待感無法被滿足而產生,因為「小劇場」的定義不單單只是直觀尺寸的放大縮小,而是更進一步的自由與解放,各種形式的自由。今日各種平面媒體充斥社會,雖然循著歷史的脈絡,戲劇發展出來的電視與電影,的確都是劇場的「直系血親」,但劇場真正無法被取代的,正是投入在特定的時空和當下所發生的行為,不管對於演出者或是觀眾,說得更白一點,戲劇的觀賞是立體的、參與的,而並非像電視電影那般平面速食而不必負責任的。

戲是從一名叫Anna的外籍看護做出發,真切的刻畫了移工離鄉背景的處境,縱使被孤獨感和雇主不平等的待遇壓迫著,她卻都還能保有那麼一點點生存的動力、幻想和自己的小天堂,而在故事的發展中時不時的穿插著別人的觀點和關係,包括雇主本身,要被照顧的阿公,還有OFT(only for Taiwan) 的Anna的女友,可喜的是,在故事裡這些人物並沒有被妖魔化,而是真實的呈現他們的觀點還有想法。在這些基礎的說服力之上,讓我深深的投入這個故事,思索著究竟是台灣人的歧視、還是制度殺人、還是只是某些人的偏見,但不管是否有答案,這齣戲都成功的達成了它的目的。
  
如果劇場是個天平,左邊的秤盤是追求美的極緻,而右邊的秤盤則是主張以劇場為思想的工具,那我則是偏向中間偏左的部份,而在這個前提下,另一個問題開始縈繞︰要講同一個東西,一場演講、一本書、跟進劇場看一齣戲,它們之間的差別究竟在哪裡?我以為,是在理性與感性之間的差距,因為人之所以和別的動物不同,就是因為人類能思考,整理出理性與客觀的結論,但回過頭來,人畢竟也是動物的一種,所以感性的依歸是不可缺乏的,也是人的本性。書本和演講的方式,都是汲取感性的內容整理出理性的結論,與觀者,也就是人,本身就會有一段差距,但戲劇的產生,是源於感性的個體,經過理性的基礎,再回歸感性來呈現,所以戲劇比起別的形式更貼近人性,更能獲得共鳴。某位戲劇大師曾說過:「戲劇是過程,而非結果。」因為劇場不是理性的,而是誘發人心的。
  
劇場之所以歷久不衰,必然是有其原因,比起其他藝術形式,劇場更為靠近人性,而劇場的價值也在於這些理性與感性的出入,雖然理性讓我們有別於其他的動物,但生動的,真實的東西往往讓人無法拒絕,這就是為什麼獅子不會去扮演母獅子,或演一齣獅子王,但人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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