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團: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團: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3年11月10日 星期日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 音踏 In Tap《紅舞鞋》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3.11.3  2:30PM

名稱: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與 音踏 In Tap  紅舞鞋

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NOTE:文中劇照轉自劇照攝影師陳又維臉書


印象中安徒生童話裡的《紅舞鞋》,說的是女孩Karen對紅鞋的瘋狂迷戀,以及難忘穿上紅鞋後,他人所投射過來的羨慕眼光
(
虛榮),以至於Karen很不得體的穿了紅鞋出席親人的葬禮,終遭天譴懲罰,跳舞跳到精疲力盡,只得哀求樵夫砍斷雙腳作為償還。無獨有偶這次和音踏In Tap合作,其清脆響亮的踢踏聲,不但是對失去雙腳女孩的諷刺,其一個接一個的鏗鏘聲響,既是不可抗拒之命運的腳步近逼,也是改編故事裡,軍國主義的層層禁錮。




《高掛在上的獨裁軍官》

由林孟寰改編的《紅舞鞋》,背景來到了專制的軍團極權統治。天花板懸吊著長短不一的鐵鍊,舞台中央上方有個需要仰頭才看得到的,金屬輪廓的獨眼軍官巨臉,冰冷睥睨地盯著所掌管的區域。場上的四名表演者 (陳佳豪、周浚鵬、賀湘儀、盧侑典) 身著深色軍服,除了操偶外,偶爾還會跳離偶,成為聽命行事的軍人。

小女孩的命運多舛,年紀輕輕就被壞人賣了,成為貴族們的玩物。好不容易逃離了恐怖的貴族圈,卻又在軍隊裡遭到欺負。甚至還接受了紅鬍子商人的交易,穿上了紅舞鞋,並以生命與身體換取心靈的自由。




《性的比重太重,模糊了對軍隊威權的描述》



《紅舞鞋》企圖用紅鞋來代表自由與不受拘束,並以女孩的悲慘經歷控訴這世界的不公。女孩像是挺身而出、反抗威權的鬥士,雖說最後肉身消滅,奮鬥之後的自由卻依舊留存
(
紅舞鞋脫離女孩,繼續跳舞)。暗黑哥德風的舞台與燈光,還有那抑鬱哀傷卻悠遠流長的人聲吟唱,都成功的烘托了故事不得不的殘酷。然而,整場演出看下來,故事的走向卻很難令人信服。女孩從貴族圈到軍隊的時間與方式交代不明,導致主角的人生動線缺乏連貫性,情節連結破碎。此外,性的懲罰元素過重(女孩第一段被賣給貴族、第二段被軍官性侵),模糊了第二段可述說的軍隊的壓迫與階級等問題,大幅削弱了作品的厚度。


劇中有兩個相當吸睛、但設定矛盾的角色:紅鬍子男與活潑的猴子。前者在作品前半段給人的印象是吸引小女孩走入毀滅的死神般的存在,不但能用足音喚醒士兵,還能牽動故事走向。然而,作品中段之後,紅鬍男好似對女孩有所求,甚至在女孩死後悵然若失的模樣,都讓人覺得事情不那麼單純
(李組長眉頭又要皺了),背後該是另有隱情未說。





《無疑是劇中最優雅迷人卻又孤獨滿身的紅鬍子先生》


後者的猴子就更妙了,一開始牠是被女孩解救的小動物,開心活潑地繞著女孩兒打轉。結果不知怎地,順利爬上當權高位,成了獨裁者跟前的紅人。接著,不知道是小猴還是獨裁軍官向女孩求愛被拒,使得女孩被莫名判刑。這一連串的小猴兒晉升過程,速度快得讓人摸不著頭緒啊!





《想要討好女孩的小猴兒》


雖說角色有很大的矛盾,卻還是有著引人入勝的魅力:這隻小猴兒偶,有著靈活無辜的大眼睛,身體的四肢會自然呈現彎彎的樣子,非常的軟Q有彈性;紅鬍子男
(
何瑞康飾)則是此次演出最主要的踢踏舞擔當,神祕又優雅地操縱著女孩的一生,悠然起舞的身影卻又隱約流露出一絲孤獨, 好是迷人呀!


 
雖說《紅舞鞋》的劇本有著難以忽略的問題,編導的指向卻是明顯的,特別是最後人民揭竿起義,推翻專政的情節設計,以及眾人到女孩墳前上香,獨留紅鞋在場上,在在都呼應了女孩兒不畏強權、敢於追求自由的勇氣。

來源連結
更多...

2013年11月5日 星期二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音踏《紅舞鞋》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1031,週四19:30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日前從其演出前的相關文宣品來看,就已經強烈感受到濃郁的「哥德式」(gothic)風格,暗黑茶褐色系的主視覺,有身形骨架卻在皮膚有許多破洞的大型人偶,五官與眼神都頗為逼真冷酷,然後旁邊配上故事的另一個主角──紅舞鞋。單是這些,就已經很吸引人(至少吸引我,可能是我本來就很喜歡「哥德式」藝術風格的作品),想要一窺究竟,尤其這次又是偶戲團與踢踏舞團的首度合作,雙方經過長時間、密集多次的工作坊,磨合、創作,更是讓人感到好奇,究竟結果會是如何的一片光景?


故事與主角,取材自安徒生(Hans Christian Anderson1805-1875)的殘酷童話《紅舞鞋》(The Red Shoes1845),女孩在故事當中受到嚴厲的詛咒,穿上紅舞鞋,不停地舞動,她自己也無法控制,直到最後,她只好懇求劊子手砍斷其雙腳,女孩才掙脫這個魔咒;雖然劊子手幫她弄了一雙木頭義肢和一把拐杖,但也從此失去雙腳,不良於行。


由此應該不難理解,當無獨有偶劇團和音踏首度合作會選擇《紅舞鞋》的原因,都和腳部的舞動很有關係,在演出中,除了女主角(人偶)凱倫(Karen)要跳舞之外,所有的操偶演員(同時也飾演冷酷的士兵)也都要跳舞,跳的當然就是踢踏舞了,當最後女孩的腳被砍斷(拔掉)之後,只剩操偶演員們(何瑞康、陳佳豪、周浚鵬、賀湘儀、盧侑典)依舊在跳著舞步,既唏噓又諷刺。


全劇沒有任何台詞。雖然我小時候聽過這個故事,但年代已經久遠,細節不見得還記得清楚,但一直舞動、停不下來的女孩形象,是非常深刻的。在演出中的其他角色人物尚包括:調皮活潑且善解人意的猴子、留著紅色鬍髮的詭詐商人、位高權重的統治頭子、執行命令且鐵面無情的軍警衛士、縱情享樂而不知民間疾苦的貴族階級等,他們和女孩形成強烈的階級差異與對比,並且可以透過錢與權對女孩施以無盡的剝削與欺凌,女孩則不斷地遭受到壓迫。


如此逼仄的氛圍蔓延擴散在整個劇場空間之中,再加上雷昇的現場音樂設計與演唱,也充滿了哀傷、抑鬱的情調,音樂對於整個「哥德式」風味的掌控,發揮了不小的作用。同樣也是因為沒有台詞的緣故,所以觀看的焦點則是這些舞台人物形象之間的關係,並感受所有舞台美術所營造出來的氛圍,強烈地透發出壓迫、權力、階級、性別等的科層壓制,如同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1903-1950)的《一九八四》等反烏托邦小說所呈示的那樣,身體與思想的自由極度地遭到禁制管控。


看得出來,編導林孟寰對安徒生原本的故事做了些新的詮釋,從原本的女孩受詛咒,轉變成女孩受壓迫宰制,從宗教信仰的意涵,轉變成權力機制的批判,試圖回應當前台灣社會的問題叢生與政府失能,力道雖然不見得爆烈猛撞,但意圖指向倒是清楚的。


近期已有愈來愈多反映社會現況(尤其這一波接連不斷的公民崛起行動浪潮)的戲劇作品,希望可以看到「戲劇─社會」的連結再次啟動,那將重新以劇場的形式振奮人心,畢竟這其間失落的環節已有好一段時日,僅有極少數的個人與團體保持初衷。這不見得是1980年代小劇場運動的死灰復燃,但可說是小劇場運動的精神不死,化意志為行動,令人期待。


附記:在萬聖節看這樣一齣具有「哥德式」風味的戲,還碰上震度不小的地震(台北3級?不只吧),也算是驚心動魄且印象深刻了。



來源連結
更多...

2012年3月12日 星期一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降靈會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2.3.3 7:30PM 

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名稱: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降靈會

NOTE:2/13的看排預報



由舞台中間向外擴散的,分別是垂吊的靈擺、高起的黑色圓形平台、平緩的低淺圓形平台、順著圓形排列的女作家著作、參與的四面觀眾。儀式性的舞台設計,彷彿觀眾也將自身力量注入降靈,並藉由有著作家靈魂的各式著作,強化儀式的能量。



故事的開始,來自於女作家安其一個死前的約定 (或遺願),希望生前與之親密的三個人:男出版商 (高丞賢飾)、女明星 (王世緯飾) 與作家助理 (劉毓真飾),重新聚首。情感關係是沒有絕對的平等,往往都是給的比較多的那個人居於劣勢。從故事走向可以知道,安其是各段關係的精神強勢者,支配著另外三個人的想法與人生。



家裡種的花是蔓茱莎華,一種前往地獄路途上的死亡之花;喜歡看著市場肉攤裡的刀起刀落,感受死去生命的肢解與破碎;無疑地,安其對於死亡有著無可言喻的崇拜與瘋狂。她冷漠的看著這「活著」的世界,不管是學生時期拯救被霸凌的好女孩、享受男女肉體交纏的歡愉性愛、給予完全照顧權力的信任,對她來說,都只是一瞬間的感覺。只有死亡,才是亙久不變的永生。



所以,她開始壓榨這個活著的身體,將自己的靈魂入文。每寫一本書,就又多耗了自己的元氣,更接近精神崩潰。對她來說,寫出的故事是真是假,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停的寫」,將生命當成是墨水,寫到乾枯殆盡。然後,由上而下,睥睨這世界般,欣然且驕傲的迎接死亡。



這追求死亡的過程,本該是自我的、不與人分享的。只是安其忘了身旁的人的情緒,被她緊緊的束縛著。與其說是女作家的亡魂顯靈,不如說是參加降靈會的三人,一頁頁的翻找解密作家的文字,重新理清他們所熟悉的安其,究竟是什麼人?而自己又該是安其的什麼人?



「沒有一個人可以寫出完全虛構或完全真實的故事。」三人在重新閱讀的過程中,或多或少找著了安其所遺下的訊息。因此,沉重的靈擺便不再需要,拔開禁錮的拴頭,漏下的細沙,不僅埋葬了安其,也埋葬了糾結三人許久的痛苦。



2/13看排時,本只對男出版商與作家助理兩個角色有清楚的理解 (有人說,一個是情痴,一個是照顧狂),女明星的角色樣貌還不明朗。等到今晚看了正式演出,我有了被打一槌而驚醒的感覺 (喔耶,世緯在正式演出時的狠勁有出來)。女明星的自述提到,她是被安其拯救的,至此之後死心塌地;接著又聽從安其的建議,踏上演藝之路,有了「女明星與天才作家的青春結盟」。女明星表面光鮮亮麗,是眾人的追逐對象;但實際上她整個人卻是被安其牽著走,甚至願意讓針頭刺進皮囊,為的就是將自己的樣貌停留在最美的時刻:與自己的神─安其認識的那一刻。



有沒有一種很變態的感覺?好令人興奮的變態,根本就是完全的奉獻了咩!(握拳)



《降靈會》濃厚的文學氣質,多少為觀眾設下了觀看門檻。不過,仔細探究劇本背後的角色關係,其禁忌的成分卻又讓人不自覺得陷了進去呀!


來源連結
更多...

2011年9月16日 星期五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洪通計畫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1.8.19 7:30PM
地點:松山文創園區1號倉庫
名稱: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洪通計畫 (Who's Hung Tung)


Note:《洪通計畫》是個結合展與劇場演出的作品,在此僅論劇場部分。此篇文章的劇照皆來自於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官方臉書,攝影師為陳又維。


「要說故事,其實沒有,但是要講,又有很多。」這句話在劇的進行中,演出者邊划小船、邊用有韻律的聲音重複多次。回到家後細細沉澱,終於稍稍明白為何如此。《洪通計畫》的英文劇名"Who's Hung Tung",明白簡要的說出演出目的。對於洪通,一個大家都聽過,卻都不熟悉的名字,怎麼說他的故事好像都不太對?自傳形式太死板,也沒有那麼多的資料。所以,無獨有偶轉了個彎,用迂迴的方式,讓觀眾藉由洪通生長的環境與經歷的事物,認識與想像洪通。

先來提提官方認識的洪通,他是台南縣北門鄉人,父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由於家境不好,洪通做過多種職業 (包含乩童),並沒有機會唸書識字。壯年時期返回南鯤鯓,在他50歲那年,突然跟老婆說要全心投入繪畫,老婆就外出打工賺錢養家。洪通的畫總是充滿詭異的人物 (又或者說是鬼),自創的文字也由奇異的人頭組成。直到1972年,洪通的畫突然暴紅,媒體爭先恐後採訪,原本瘋癲的老頭成了不可多得的天才。這股風潮,讓許多不知道打哪兒來的朋友,騙走了洪通的畫,讓晚年的他越加封閉自己。1987年,鄰居發現洪通死在自己的房間裡,身旁都是蜜豆奶的盒子。

松菸園區空盪的1號倉庫,架起了一座高約1.5~2m的白色長方形高台,長邊最高處與表演舞台同高,兩側朝方形內部,向下做了四個階梯當作觀眾席。短邊則有高聳的燈架與兩個各自向外延伸的斜坡台供演員進退場。這個舞台很簡單,赤裸裸的無多餘裝飾。演員的服裝也都是白色的 (還是古早時期農家阿伯會穿的那種麻布白),我想,是因為這場演出的演員並不是真的是什麼人,而是用中性的角度,帶著大家前進洪通的世界。

《大家要跟著雲朵飄去黏在一起的時空》
一開場,演員牽著畫有洪通趣味的氣球雲進場,並將雲朵綁在大舞台四周,儀式性的宣告,這是場奇幻的夢境,我們即將到那被黏在一起的時空,探詢「洪通的各式可能」。兩名鳥人肩扛紙紥小屋,緩慢的入場。輕柔的羽翼,翅膀大動作的劃呀劃的,將洪通從其他的世界帶來這裡。你可以想成這是一個奇才的誕生 (送子鳥 XD),也可以是召魂的過程。而在舞台一側,有著穿戴衣物與帽子都與印象中洪通形象相同的竹竿人。這個洪通偶,除了在旁看著演出進行,也會時不時進到演出,詮釋他自己的故事。總之,一切都這樣神祕的開始了 (不管是戲,或是洪通的人生與畫作)。

《各式可愛的滾輪小車車人偶》
好多個滾輪小車車,上頭載著色彩鮮豔的小孩人物滿場跑,細碎唸著「不識字」與「找不到」 (皆為台語發音)。這群孩子說話的聲音像是用唸的,但也像是用唱的,窸窣連續不停,感覺像是存在於不同空間的聲音 (就是驚悚片主角腦袋裡常出現的,有人與他對話的聲音),在找著創作它們的手與記憶。洪通說:「畫像孩子,會慢慢長大的」。



《咚咚咚的打地鼠,順便聽聽別人怎麼說洪通》

洪通生前本就是個地方奇人,乖誕孤僻的作風讓他也沒留下多少可供考據的資料。所以,大夥兒開始猜,洪通到底是誰?這個橋段非常可愛,一堆身繪洪通畫作的白色水缸,一個一個的冒出頭來幫大家拆解洪通。還有個手持台灣啤酒酒瓶的人,加入一起玩打地鼠的遊戲,有著很令人懷念的古早童趣味。

《婦女們邊敲竹桿邊說故事》


場景一轉,我們來到了洪通所生活的,純樸的台南南鯤鯓鄉下,聽婦女邊敲竹桿,邊唸著當時生活的困苦。也到廟口前的野台戲,聽著精采絕倫的台灣傳奇:萬善爺與五王爺的爭鬥。這段爭地蓋廟的奇趣,不僅是說書說的精采,台上的演出也令人目不轉睛。兩方人馬各持竹桿,做出銅板銅針的佔地標誌,也蓋好了兩人自身的大小廟。位在建築物兩側的演員還有著張嘴的誇張表情,好似廟宇屋簷威風的神獸雕刻。

《台灣傳奇上演啦!》

這段演出在竹桿的應用上非常多元,動作的銜接也非常流暢,讓我想起了去年英國合拍劇團的《春琴》。竹桿能以一成萬千,既是手中的兵器,架出不同的多人對戰陣仗,也是舞台上快速造景的好工具。

《洪通在陰陽交界作畫嗎?》 

還記得一開始的小紙屋嗎?那是帶洪通來的交通工具,上頭有著洪通的畫。所以,讓我們穿越扭曲的時空縫隙,又或者是白天與黑夜、陰與陽的交隔,看看這一筆一畫是怎麼來的。舞台中間出現了一座大竹屋,四周都是紙糊的牆壁。場上的燈光昏暗不明,只有屋內透出光線。屋外掛著盞燈籠,還有兩隻不知名的生物在蠕動著,似乎想要掙脫出來。氣氛詭譎,有作法前夕的靈異感。

《這一幕真的很棒,不用什麼特效,就一筆一筆的畫出神奇》

接著,從屋內慢慢透出黑墨,白色的牆上漸漸有畫作成型。是洪通,以及他那些奇異的人偶與圖形。屋外的變形蟲生物,也發現幾隻突破禁錮自己薄膜的手,向外揮舞著。這一幕氣氛營造的非常棒,不到肅穆、不至恐怖,卻有種飄浮於人間的不真實感。神奇的是,我是專心且微笑地看著每一筆劃的進行。

《有看出來嗎?由左到右,拼的是「朱豆」唷!》

在通訊越來越方便的現在,Email、臉書、WhatsApp,讓所有人都有發聲且直接follow的能力。只是,「大家都不認真聽別人講話」這個壞習慣,似乎一直都沒有改變。所以呀,我們也要來重新看看洪通的畫,到底藏著些什麼字?有自己的名字,也有日月水火,更有捍衛國家主權的宣示 (Ex. 「香港中國鞋」的台語發音即為「香港是中國的」)。這個橋段拆解了洪通的文字畫,並一一重新組合。藉由演員肢體與手中的筆劃偶,用投影的方式,說著洪通想要傳達給我們的想法:為什麼文字或畫裡有這麼多人頭呢?因為頭是最重要的,畫畫要從頭畫起,做事也要從頭做起。

《鳥人帶著洪通走了》

洪通晚年將自己關在畫室裡拼命作畫,不太與人往來。生前已孤僻怪異,死亡的方式更是充滿神秘 (屋內滿室蜜豆奶盒)。最後鳥人們又扛著紙紥小屋出現,不過,這次是將洪通給載走。畫滿洪通畫作的大水缸,在場上轉呀轉,直到所有人的眼神望向最後一個停下來的水缸:「我看見」。

台灣這座島呀,一直在拆老東西、老房子、老文化。台中的彩虹爺爺,在網路串聯的力量下,其俏皮的藝術作品得以保存。洪通,這個被大家遺忘的素人畫家,卻連作畫的畫室都沒得留下。現代人往往短視近利,為了一己之私或一時方便,開著怪手闖進這些老地方。等到後來想起時,往往什麼都已經沒有了!很多東西,不是非得要有什麼豐功偉業才有保存的價值,而是該想想,在那背後抹煞不去的歷史與故事。唉,寫到這裡,反而讓我想起樂生了......

《一直出現在舞台上,不受拘束的童趣三輪車》

《洪通計畫》後,再重新去看洪通的畫作,詭異感沒有了,趣味卻增加了。洪通離開人世二十多年,說他是個傳奇,時間又似乎還太短。只願他的天真與神秘,能永遠像舞台上的三輪車一樣,自在地在場上 (世界) 漫遊。

至於戲末最後究竟看見些什麼,我知道,點滴在心頭。

來源連結
更多...

2011年8月24日 星期三

無獨有偶《洪。通。計。畫》之盛夏倉庫消暑

文字: 李黑豆
網站: march-3

預報記者:黑豆



《洪。通。計。畫》裡的洪通到底是誰?原來在建國百年的計畫中,找出了一位具有台灣特色的台灣素人藝術家。他,就是洪通;本名洪朱豆,生於台南縣鄉間,因家境窮困,與求學無緣,只能靠打零工維生。1970年,五十歲生日當天,突然對繪畫產生澎湃難以壓抑的創作慾望,跪求妻子的同意後開始拜師學畫。從此,他的生命中,除了家人,只有繪畫。

從小不識字的他,在生命的過程中,用畫筆帶出了他人生豐富的情感,別人叫他瘋子,但是從他的畫作中,我們能感受到的是一種難以解釋的傳奇,在繁複有序的線條中、鮮豔活潑的色彩上、以及那神秘的人偶面孔揮灑他的熱情。

走進倉庫一號,眼前隨即看到的是一區洪通計畫工作坊所延續下來的藝術創作,另外一個很大的舞台,酷似服裝伸展台的大型白色走道和兩旁的觀眾席,這樣的設計很有趣。仔細一問才知道,洪通的創作中,多用卷軸紙本方式作畫,而這個舞台設計就像是超大型的卷軸,出現的演員、創作和物件,都像是傳承洪通的精神在舞台釋放他們的藝術創作能量。舞台上出現的元素也似洪朱豆本人畫作上的躍動靈魂,簡單且耐人尋味。

更有別於無獨有偶的既往演出形式,結合新元素、新藝術、新技術、新創作形式都將這個戲劇注入一個新的靈魂,也是一種獨特的台灣精神。洪通的創作配上了水缸、稻草人、萬善爺、如鳥人般的夢想、繽紛的色彩、偶戲的形式演出等等,一整個就是值回票價的不嫌多,卻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以及那之後的餘音發酵。

看完了之後,我們對於洪通這個藝術家還是帶有半分相信半分疑惑的了解,但讓我感動的是他在創作的過程中,一份簡單的心意,畫出他心中所想的,畫出他想說的話。科技的發達,讓我們離不開網絡的使用,連結到的不是對方的心,而是另一端的科技,卻難以比擬洪通創作中獨特的童趣意味和他內心真正的靈魂。即使到了後期,他試著學習自己的名字,我們從他的作品裡,仍然可以感受到他想傳達的概念,也是那份簡單從一而終的熱情,而洪通和我們的之間的連結也將更深更廣。


來源連結
更多...

2011年5月18日 星期三

圖賓根形體劇場:飛跳‧詠嘆調

文字: 吉米布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1.5.13 7:45PM

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名稱:圖賓根形體劇場 飛跳‧詠嘆調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2011國際偶戲交流) 

(Note:此場演出後有創作交流,讓我獲益良多呀~)



第一次發現實驗劇場原來有這麼高,左右各垂掛著布幕:殘碎的白紗與閃亮的金幕。舞台看起來是個房間,最中間是一具大型的懸絲偶,像是埋在黑色樹葉裡一樣,看不到臉,身旁則有個看起來很古老的課桌椅。右方深處則有具坐在鞦韆上的紅衣,即便沒有燈打在上頭,仍是視覺上最強烈的顏色。地上有好多好多暗金色的箱子,不知道裡頭藏著哪些秘密。



整場演出由一名操偶師、兩名樂手、多名別具特色的偶所組成,作品概念來自中世紀圖像與里爾克(Rilke)的詩。我不懂里爾克,也鮮少讀詩,所以暫且忽略不計。但提到中世紀,可有許多許多的想像:在那城堡背後,除了有「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外,更有許多不可知的,藏在那高聳雄偉的建築物後面:巫術、邪教、儀式、幽靈等等,陰鬱卻又讓人很想一窺究竟的黑色怪奇。



《飛跳‧詠嘆調》充滿著乖誕、幽暗又魔幻的氣氛,每一尊偶都像是來自很久很久以前, 在偶的身上可以看到「人」與「動物」並存 (Ex. 馬臉與馬蹄),並帶點「此生物不存在於這世上」的味道。這些偶的外形不符世俗的美感,以骨頭、骷髏所架成,沒了皮膚血肉,有另一種赤裸裸的孤獨與寂寥。65分鐘的演出,沒有特別的劇情內容,而是一個又一個的偶在黑暗的房間探出頭來行動。雖說偶各異其趣,但廣義來說,若將偶視為單體,則偶的形體不停轉換與變形,似乎可看為是單一生命的樣貌在輪替。正由於偶所帶出死寂氛圍,編導兼操偶師 Frank Soehnle 提到,死亡不一定是醜陋的,而是有著多種面向:光明的、黑暗的、古怪的,如同生命一般,藉由敘事詩般的演出進行,發掘出這恐怖詭譎背後的異色美感。



之前提到,整個舞台是個大房間,操偶師就像是個無形的魔法師,帶領著 (或是被帶領著)偶一個個的甦醒。穿著白紗的骷髏新娘,首先踏進了復活圈,與操偶師翩然共舞,預告房間的魔法即將被全面開展。



就我的理解,《飛跳‧詠嘆調》大致可分為兩條主線,分別帶出黑暗與光明兩面。主懸絲偶與紅衣馬臉女偶的戀情,因醒來的時間有落差而無法在同個時空相遇。雖然看得到也碰觸得彼此,卻無法喚醒對方。最後,紅衣偶幽幽的飄走,主懸絲偶也因企圖掙脫受控的偶線,失去了自身為偶的意義,終是沐浴在金色的粉末下,痛苦爬地而死。



另一方面,有隻永遠微笑的小偶,頭手靈活地跟著音樂舞蹈晃動,自在的於房間遊盪。仔細觀察,有好幾尊偶的頭像都跟微笑小偶一樣,只有身體的形式不同 (註:代表身體的紗,在質感、顏色與面積上有差異)。所以,在這些不同生命形態的活動,或是儀式下 (其中有具由操偶師手持操作頭與紗質身體的偶,時而匍伏前進,時而往高處游移,很像在施展什麼法術),逐漸引出金色寶馬。而穿上金色斗篷的微笑小偶,也順利坐上馬背,旋轉昇空。



回想一下童話故事「美女與野獸」裡,那些會說話的壁鐘與茶具,可愛的模樣讓人愛不釋手。《飛跳‧詠嘆調》裡就有兩個類似且非常討觀眾喜歡的串場腳色:不停拿著抹布擦拭的羊頭管家一號,與作風強勢、喜歡跟著節奏收拾殘局的骷髏管家二號。這兩個腳色與樂手的互動頻繁:羊頭管家裝了新腳而歪七扭八的跳舞,還不穩地跌坐在大提琴上;骷髏管家拿著掃帚與畚箕,咚咚咚的要求樂手給他一些tempo。這兩隻偶雖其貌不揚,卻仍贏得觀眾的歡迎與喜愛,特別是超有個性的骷髏管家,小小一隻,氣勢非凡,可是座談會上觀眾直喊「可愛」的亮眼明星!



除了各式各樣的偶令人目不暇給,燈光的切換與音樂的多元也很吸引人。魔幻的房間,透過幾個小事件的引爆,像是從偶的身體裡抽出紙張,揉成團後丟入筒中,燈光隨即變換,告訴觀眾下一階段的來臨。兩位樂手所使用的樂器多元,除了常見的薩克斯風、大提琴與雙簧管外,還有許多沒看過的發聲器具,搭配上已安排好的電子音樂,突顯了整場演出的奇異寓言詩意。



星期六晚場的演出有創作交流座談,演出者除了與觀眾交流創作理念外,還應觀眾要求,多讓三隻偶來了安可秀:微笑小偶、紅衣馬臉偶、骷髏管家。大家都對這些長得既恐怖又可愛的偶充滿興趣,所以紛紛往舞台前跑,希望可以更近距離看清楚偶的樣子。因為反應熱烈,每個觀眾都很認真的問問題 + 與偶互動,也難怪無獨有偶的團長說:好像在大學上課唷!












來源連結
更多...

2011年1月3日 星期一

腦內殘酷劇場  最美的時刻

文字:鄒欣寧
網站:欣寧的文字收納室

2010年12月24日晚場。台大鹿鳴堂。

《最美的時刻》在2009年首演前,我曾到無獨有偶劇團看過一次整排,演出當天卻陰錯陽差錯過了。2007年已看過原著,當時甚至還採訪過作者明夏,不過(相較於前陣子受《挪威的森林》電影版地深深打擊)這點並無礙於我看這場演出。

在描述這次觀看演出的經驗前,我想先回顧2009年的整排印象。向來喜歡在排練場看戲,即使看一般排練過程時有如掏金,因為失敗的嚐試和蒙昧經常發生,卻仍十分好看,比起進劇場的工整完善,瑣碎的光點在場上躍動,彼德.布魯克等人說的,活生生的戲,在排練場上經常上演。就算進入整排階段,演員與觀眾間近距離的親密,看不見的流動有如海浪洶湧。那是劇場裡最美的時刻。

那回看戲就有這樣的感覺。魏雋展這幾年成為炙手可熱的劇場演員,關鍵在於他創造了一種「我正在說故事給你聽」的表演風格,BABOO形容為說書人,我則是第一次看他在《巷子裡的女人》獨角戲時,不斷聯想到漫畫《千面女郎》譚寶蓮某次獨角演出女海盜的段落。

我正在說故事給你聽。親密感與當下分外分明的存在感同時建立。後來幾次和魏雋展長談,慢慢了解他之所以發展出這樣特質的原因,這裡暫且不提,然而,我以為那是他作為演員最吸引人的特質--在演員他和觀眾你之間,一條隱密的鋼索繫住彼此,他說你聽,他演你看,加上那呼吸調息行動靜止......細微的、看來十分自然的節奏,於是這裡明明是空闊的場所,你卻覺得有一密友在你面前娓娓道來那有些不堪的、他試圖從中汲取某些人生反省卻未必真能的,「我的經驗」。



然後作為聆聽和觀看的人,我忘我了,消失了。我被代入了。沒有「我」這個主題存在,你覺得,作為一個觀眾,你好像也是眼前這人投射出的腦中印象。或者他是我?

之所以叨叨絮 絮這番意見,是因我必須說,魏雋展這種「天賦異稟」的表演風格,在排練場或小劇場空間極具魅力和能量,然而這次到了台大鹿鳴堂,卻不那麼犀利而具穿透力。


####


曾文通設計的舞台,是一高起的白色立方框架,那種清冷、理性的設計,非常好看。我為之驚豔的同時,想起德意志劇院(Deutsch Theater)演出現代版《米蒂亞》(Medea)的場景,同樣也是高起的立方體,但《米蒂亞》是一個實體,內部設計成一個寫實的、生活水平略低於中產 階級的家庭;曾文通的立方體則只具框架,除一只馬桶外近乎空台。舞台離觀眾有些距離,觀眾席與舞台關係是由下而上、由近而遠的,於是演出時有人仰望、有人 平視、有人略俯角觀看。我是平視的,只覺得遠了,沖淡了先前排練場接收的巨大表演能量。不知道其他角度的觀眾感覺如何。

舞台後方有一扁平版的電影幕,演出時經常有影像出現。我不擅目測距離,但影幕大約離舞台三公尺,離觀眾(我)可能有十公尺以上。我不知道與距離有無關係, 但多數時候我認為影像點綴、輔佐說明的功能性意義較多--例如,開場魏雋展飾演的「我」在受訪者廁所中獨白,影像則是分割式的魏雋展在一實景廁所洗手靜坐 等--較沒有作為演出整體、存在不可或缺的必要性。

在這裡的空間基調下,《最美的時刻》不再是觀眾一同被捲入一個無法感知自我存在的代筆作家逐漸走向狂亂的心理世界,而是端坐於距離外,冷眼旁觀。


####

這是一個有三個演員的獨角戲。魏雋展是那個不斷分裂/扮演的「我」,他扮演「我」,同時手操女明星、離婚的前妻、性伴侶海芙、企業家霍甫、安迪沃荷等人 偶。另外兩個表演者王宏元、劉毓真身著白色實驗服,頭戴面罩,以輔佐的姿態出入框架裡外,協助魏雋展操偶或分飾他腦內劇場的計程車司機、戲中戲的主管等角 色。

即便兩人暗示著「我」是一個被實驗觀察的對象(一只隨時可被捏爛噴出汁液的蟑螂?不知為何我很喜歡這個原著提供的意象),我卻不太喜歡他們後來變得太功能 性,特別是只出現用於幫助操偶時,不免想像,如果有高科技設備,或是無論如何魏雋展自己完成操偶,是不是比較「純淨」?

劇情的段落是這樣:「我」在女明星家的廁所中獨白à採訪女明星、「我」的自我介紹à回憶:前妻茉莉與「我」、作家經紀人安迪沃荷提出霍甫的傳記工作、 「我」和海芙的性à霍甫的電視節目和價值觀、戲中戲:大小主管的競爭、變形記:「我」是蟑螂、偶們的魅影、「我」的分裂、結尾(開始):「我」在女明星家 的廁所中

以戲來說,頭尾為一個圓的敘事結構很完滿,但也更為悲觀虛無。事實上,我一直覺得,若戲停留「我」手持分身小偶演出死亡場景,偶最後說「你忘了說『我想 像』」,這句話詩意飽滿也力道驚人,是非常強悍的Last Sentence。但編劇(也是魏雋展)顯然更殘酷一點,他讓「我」在極度狂亂的分裂後,在腦中預演自殺,但那句話仍是透過分身的偶說出,「我」終究得抱 著虛無、頹圮至極的內在存活、繼續當著他的代筆作家。

這裡岔個題,我很喜歡從創作者如何為作品結尾觀察他們的心境和風格變化,魏雋展2010年10月的《男孩:偶戲練習》無緣得見,但從《巷子裡的女人》、 《漢字寓言:罰》到《最美的時刻》,彷彿看見了一道逐漸世故化的創作目光。《巷》中的「我/魏雋展」,經歷情傷之後對於戀情開始的命運感/消逝的必然性都 有了更精明利己的看法。《罰》的國中生阿雄則倒帶似地在青春期,透過頂樓上飛揚的紙片初識了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最》的結局讓代筆作家以想像透視人生, 然而他的經驗與其說是黃粱一夢,更像是無間道。我突然覺得,這個看起來單純的大男孩創作者,有幾分年輕張愛玲的味道......當然,我說的不是創作風 格。

####

演員魏雋展對於偶的操作、人偶之間對話的節奏掌握純熟,這也歸功於偶戲導演鄭嘉音與無獨有偶劇團設計出那些造型驚人、使用靈活的偶演員。很多時候都有偶正活生生地在和「我」說話之感。這是操偶技巧的成功處。

至於「我」的表演,有個小問題是:為什麼代筆作家要選擇用這麼輕飄飄的聲音詮釋呢?無關優劣,純粹是我的疑惑。

另一個問題可能與原著改編相關,我一直認為書中的代筆作家是個外表冷靜、有時更像冷酷的成年男人,不過劇場中的「我」,比較缺乏這樣的感覺。在「前妻茉莉 與雲」的片段中,「我」和茉莉的往來挺符合一個經常若有所思、疑惑於存在的男性形象,但多數時刻,成年男子的世故精刮並不鮮明(畢竟是個習慣和企業家、演 藝圈打交道的資深代筆作者),而大主管和小主管的戲中戲更有點像小男孩玩碰碰車,雖然我確實看得開心也笑得大聲,卻總有幾分突梯與枝節蔓生之感。

最後一個我最在意的,是關於挑戰表演和觀看的界線問題。在「變形記:我是蟑螂」(我自取的,並非原命名)中,「我」在靈魂被霍甫強暴、精神崩潰邊緣的狀態 下脫去全身衣物,匍匐翻滾跳躍於白色紙張和黑色泡棉的EGO殘渣之間,這時燈光晦暗,想是為了避免觀眾對演員裸體的不適。翻滾後,「我」套回內褲,再繼續 分裂成眾人偶,也直到他套上內褲,燈光才又打得明亮。但這個方式其實是破壞表演節奏的。如果說「我」果然是一隻被放大檢視的蟑螂,我們也確是漠然旁觀的觀 眾,我想應當是越明亮越殘酷,這段表演也應該在人與偶的精神分裂之後才會套回衣服--既然選擇脫下的話。

事後我曾和導演BABOO討論,BABOO說確實顧及觀眾的適應度,不過,這反而開啟另一個岔題的思考--在那麼多國外舞團劇團來台裸體演出後(比如法國 編舞家傑宏貝爾甚至讓舞者在台上灑尿、沙夏瓦茲也讓舞者互相把玩揉捏肉體),我假設對於「國外表演裸體習以為常」,台灣觀眾(如我)也漸能習慣,那麼為什 麼,台灣的演員在一場表演中選擇赤裸了,還得遮遮掩掩地「顧及觀眾觀感」呢?

我認為這是整場表演最可惜的地方。也因此,最終導演、演員所要逼視的,也逼著我們逼視的「腦內殘酷劇場」,在最當殘酷之處,缺了臨門一腳。

其實寫到這裡,我約莫知道何以有魏雋展在排練場的《最美的時刻》比在劇場裡還美的感受。沒了框架,沒了距離--也沒裸體--觀看者仍會被捲入「我」的質疑 和瓦解中,並且感到強烈的心靈反應。然而,當劇場版決定了「理性清潔」的觀看角度,卻又無法悍然地徹頭徹尾實踐此風格時,不免令人覺得意猶未盡,不夠入 戲,就像拿起解剖刀的實驗員,在下刀前一刻乍然浮現羞愧與罪惡感,刀子停在半空,我們也被凍結在深深的虛空中。
更多...

2009年10月27日 星期二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魏雋展獨角戲 最美的時刻

作者:Jimmy Blanca
時間:2009.10.17 7:30PM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名稱: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魏雋展獨角戲 最美的時刻
(註:本篇文章裡所有劇照皆來自
無獨有偶官方Facebook 攝影 陳又維)

站台:La Casa de JimmyBlanca
這就有點像是在拆一層一層的包裝禮盒,這段時間裡,每看到一次宣傳文宣就猜想一次最後呈現的面貌,直到進了劇院才知道,原來這戲是這樣演出的。自從三月看了
達爾文之後,我就將四名優秀演員的名字記在心裡,特別是魏雋展的Tom與Darwin讓我念念不忘,那是我第一次看魏的演出。這個演員不是很高,長得也不是特別的帥氣,但在劇裡就是有種讓人捨不得離開目光的吸引力。
之後,發現魏雋展在10月份的演出,當時就只先在腦子裡預定10月的時間。說真的,光看文案介紹還真不知道這劇在說什麼。而綺異色系的DM,和做兒童劇的無獨有偶劇團,這怎麼想都搭不上線!漸漸地,Blog、新聞、海報都出來了,大致的宣傳形象抵定。還好,來得及買票,看到下半年截至目前為止,我覺得最棒的一場表演!


舞台設計的好似生物觀察箱,墊高的舞台基底, 撐著數根白色樑柱,形成立方體框架。一眼貫穿的,是背景的四面方形白色屏幕,另外三面則是觀眾席區。轟隆隆的搖滾音樂聲響起,搭配雜亂的影像,有個赤裸的男性人偶,像是昆蟲般的爬出。兩名穿著白色隔離實驗衣的人員,拿起手中的手電筒,像是地毯似的搜索般,企圖用燈光鎖住男偶。
這具男偶的穿著打扮跟代筆作家相同,只是尺寸縮了一半,是代筆作家的化身,是他心裡的小人,同時也是他自己。作家回想起孩童時,談論到了蟑螂,以及打爛牠之後所爆漿的汁液,那味道,他瘋狂迷戀,因為昆蟲的汁液,充滿著生命精華,更是重要的靈魂。這名作家專門接案幫人寫自傳,他要先聽取(吸取)委託人的口述故事,再自己加油添醋,讓整個故事更聳動、更具激勵性,藉此好刺激銷售。就像是小時候的遊戲,追著蟑螂跑,然後動手砸爛,讓滿手沾染靈魂的氣味,自己便可在腦子裡幻想與重組。

先是來了個知名的好萊塢女明星,豐胸、細腰、翹臀,一應俱全,還有柔軟到可以折來折去的超細長四肢。代筆作家一坐下,這女明星就像條蛇一般,發揮她平時練習性愛瑜珈的實力,完完全全的盤住作家的身體,當然,順便勾引作家。「請談論一下你的第一任老公」「他是個bitch」;「第二任老公呢」「還是個bitch」;「那...第三任老...(未完)」「bitch、bitch、bitch」。合作過幾任導演就睡過幾任、永遠都嫁給Bitch老公,這是影劇八卦,不是能夠激勵人心的自傳呀!讀者要的是這個人通往成功的經驗,這才是賣自傳的目的。
好吧,想辦法擠點激勵人心的句子。代筆作家寫了名言錦句,出版在女明星的自傳裡。那麼,這話該算是誰講的?女明星的身體跟頭分開了,只剩代筆作家跟顆頭在爭執「那些成功的話語」的所有權:「是我寫的」「我寫的」「不,是我寫給你的」。詭異的是,這顆頭明明就是從女明星的身體脫離出來的,怎麼去掉了頭髮,卻跟代筆作家長得這麼相似。既然爭執雙方都是代筆作家,無所謂所有權,也不需要去爭些什麼,難不成錯亂了,自己跟自己打架不成?

正當還在思考之際 (腦子裡的混仗?),Andy Warhol跳了出來,打扮時髦,人來瘋的跟觀眾玩起
「I say Andy, You say Warhol」的無俚頭遊戲。這個瘋子的前來是要介紹案子給代筆作家:成功的大企業家Andreas Hopf,決定要將自己的人生經驗出售,出版自傳。腦子還在渾沌中的作家無法思考,再加上離婚的打擊,整個人的狀況極糟,完全不想理會Andy Warhol。

回想起跟Molly相遇的過程,那美好同輕飄飄又軟綿綿的白雲,是純潔和浪漫的。上了假髮的作家扮起Molly,用Molly的視角與作家人偶對話。在印度相遇、相戀、親吻、做愛、爭吵、離異,兩個人有了感情中最常有的爭執:「當我說話時,你可以看著我嗎?」「......(雲遊中)」「請你不要再看雲了」「.....(繼續雲遊)」「(對著雲說) 請不要跟他玩了」「(對著操偶師) 請讓他看我」,作家大吼:「你可以安靜一點嗎?」頓時,全場靜默,司機的廣播聲、嘈雜的交通聲,全都靜止:「這樣,夠安靜嗎?」

太多的故事霸佔住作家的生活與腦容量,然而,這些故事都是別人的,或是從各式媒體偷來的點子,沒一個是屬於作家本身。作家的腦子永遠都有劇場上演,劇場裡只有作家一人,他穿上不同的外衣,模仿著、揣摩著身旁人的生活,再將這些排演好的劇本化成文字,拼湊出顧客想要的結果。想要圖個真正的安靜,很難,因為自己會下意識的再幫自己換上下一套戲服,進行重複的搬演動作。所以,永遠不夠安靜,腦內的舞台永遠都有佈景與道具等著作家去實驗。
幫Hopf代筆寫自傳的薪資相當誘人,作家在被半騙半強迫下接下了工作。不過,Hopf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光看排場就知道:一台紅色的Benz改裝法拉利「神神神」的在舞台上亂竄,梳油頭穿成套漂亮西裝的偶:Hopf,口氣不耐的與作家對話,頤指氣使的要求作家幫他開車門,甚至是服務他上直昇機。對Hopf來說,他的人生很簡單,就是「Sell! Sell! Sell!」。他要出版的是他馳騁商場的成功秘訣,在決定代筆作家夠不夠格寫他的自傳前,他要求作家扮演他的角色,順道聽他演講。記得,先跟他的秘書Heaven預約時間。
至於Heaven,那就又是另一個故事了。Heaven是Hopf的秘書,你想得到的秘書型態她都有,幫老闆安排行程、接洽會面,當然還包括讓老闆滿意的特別服務。Heaven身材凹凸有致,身穿紅色皮製緊身馬甲。不過,卻看不出她長的樣子。因為Heaven太沉迷於性,就連臉都成了女性性器的形狀。和Hopf一樣,Heaven的人生也很簡單,只有「Fuck! Fuck! Fuck!」。作家既然要寫Hopf自傳,當然也要搞上Heaven,所有Hopf與Heaven喜愛的姿勢都來過一輪。別忘記,還得要說出Hopf最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你每天要用牙刷清潔你的心(性)靈」

因為A和B有一腿,所以可以透過和A做愛而得到B的人生經驗與感受,這還真是神奇的理論。不過仔細想想,透過角色扮演,過一次Hopf的生活,是最快了解Hopf的方式。這讓我想起常看到的老梗電視劇情,劇裡的記者透過床第之間的交流,挖到最私密最令人感興趣的事件。這些事件往往都有登上頭版、引起廣大關注的不凡價值,畢竟群眾都是好奇的,越隱而不談的越是想知道。不可否認,這當然也是書暢銷的必備條件:話題性。
知道委託者Hopf私下的樣子,也得去觀察他面對群眾時的狀況。他是個成功的企業家,有自成一格的群眾與領導魅力,帶領自己的事業攀上高峰。Hopf的演講直接、內容辛辣、用字更是尖銳:「你是0號還是1號?」「你是被幹還是幹人?」要成功,就要當幹人的1號,先發制人,展現自己的強勁與優勢。這些聽演講、買Hopf書的人,讓Hopf的成功越長越多,也有趣地推動著群眾需要越多。只見Hopf拿著mic,當作象徵著男人權力慾望的陽具,在舞臺上自瀆。而底下的觀眾飢渴若狂,近似偶像崇拜的滿心期待著從Hopf身上得到些什麼。什麼都好,所以,是,沒錯,從Hopf體內出來的最精華的,精液。
是0號?還是1號?在這個競爭激烈的社會裡,沒有必然的贏家輸家,當然也就沒有絕對的0或1。只見兩個上班族,各拿著黑色長條海棉表現各自的動作,像極了錄影帶的快轉倒轉與Repeat:工作不得志、找心理醫生、醫生要你把自己的故事灌進去、然後就成功。接著換另一個人不得志、掉髮、酗酒、暴力,再去看心理醫生,醫生再叫你把你要的故事灌進去,又成功了。這樣的情節不停循環上演,兩個人被同一個心理醫生搞到想自殺。最後,指令下達,去照鏡子,拿把刀,把你的臉給撕下。遊戲開始:撕毀海綿條、空中灑落大量的黑色海綿、凌亂了整屋子。兩人瘋狂扭打互咬,最後大笑,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虛構出來的人物自由了?那真實的代筆作家呢?虛構的自由是否是真的自由,亦或只是想像中的自以為自由,而真正的禁錮卻依舊存在,真實的自我還在迷失。作家想起小時候研究的蟑螂,懷疑蟑螂究竟是1號還是0號?做蟑螂實驗的自己又是1號或0號?

因為不明瞭,所以要掙脫綁住自己的外來限制。於是,作家開始褪去身上的所有衣服,解放一切束縛,回到最一開始那具作家男偶的狀態,全身赤裸,像是隻蟲子、又像是頭獸,在兩個手電筒探照燈中,無頭緒的啃咬著散落地板的物品:紙張、海棉、棉花,企圖從中找出一些屬於自己的、真正是自己的東西。最後,作家吐出了六個詞 (說實話,為何是這六個詞,我不知道):母親、餓、性愛、金錢、上帝、狗屎。然後頹喪的坐在地上,無力的將自己蜷曲在一起。他了解了:
「我只是個代筆作家,除此之外,你不需要知道任何我的其他事情」
從頭到尾,這全部的故事都跟代筆作家這個人的本質一點關係都沒有,徹頭徹尾都是別人的生活,都是客戶與委託者的人生。時間與空間開始錯亂,所有的角色都跑出來彼此對話,像被槍掃射過的舞台、糾纏不清的人偶、渾沌交錯的出現,正如作家的人生,雜、狂、亂,卻沒有一項是真實活著的。這些都只活在作家的腦內劇場,角色是假的偶,是作家自己操作的,對話也是作家編撰的,所以呢?在這一片狼籍中,有沒有某個時間或空間,是只屬於作家自己的,那最單純、最安靜、也是最美的時刻?

走筆至此,已然重新回憶一次這令我印象深刻的作品。無庸置疑,演員的表現絕對值得你用力鼓掌再鼓掌。演員與人偶間常常因劇情做角色切換,有時候偶是偶,有時候偶是作家。這切換很頻繁,但卻絲毫沒讓觀眾感覺生硬,而是自然而然的順應故事走向與觀眾呼吸,平滑流暢的無礙行進。整齣劇就像是顆瑜珈彈簧球,柔軟、巨大、有彈性,充滿著穩定持續的力量。演員與觀眾位持瑜珈球的兩端,而演員對戲的一推一往,帶領著另一端的觀眾感受情緒起伏。既使戲長90分鐘無休息,卻一點不覺沉悶或冷場,反倒是一直期待著下一波朝觀眾推來的力道會再造成怎樣的波瀾。
「最美的時刻」後,演員的名字已不若之前只是記得,而是很用力的刻在我的腦海。我想,我瘋狂的愛上這個在舞台上充滿魅力與光芒的演員:魏雋展。
更多...

2009年9月26日 星期六

愉快的夜晚《最美的時刻》-演前預報


記者:張輯米

好看!請不要錯過!儘快去買票!
買完票的就可以來看接下來的預報內容了。



如果去年有看過「漢字寓言」《罰》的觀眾朋友,一定對那個演員感到印象非常深刻。光是一開始站出來,觀眾就已經可以看到他背後的一切了。

這一次無獨有偶劇團推出的《最美的時刻》更是把這位演員的表現延伸並更細緻。雖然宣傳的男性Juicy感,可能讓無獨有偶有點尷尬於該如何面對親子部份的觀眾群。不過正因為這部戲可以讓無獨有偶更明確地定位,偶戲不一定是只能給兒童看的。



記者一進到排練場的時候,就看到滿滿的布偶、爛布、碎棉花,在桌上、在地上散亂成一團。心裡面想:這場地也太亂了。準備開始並收拾之後才浮現出"舞台區",猜想這應該是排練時發展的東西。

******************劇***********情*******************

這真是個非常精彩的一個表演,可以說就算現在馬上就賣票演出,也不會覺得太粗糙。演員與人偶之間的切換精準、表演漂亮還是其次,最好看的還是這位演員與觀眾之間的關係,記者感覺他是一個可以聽到觀眾呼吸的演員,有一種柔中帶剛的氣味。他可以把所有的力量柔軟地接下來之後,化為強大的衝擊力道還給觀眾,然後再與觀眾彼此丟接。所以雖然這是獨角戲,卻一點也不會覺得沉悶,相反地,會讓觀眾感到有一股噴射引擎,把我們帶到幻想的天空裡面。這是記者看了這個演員第二個演出之後所整理的感覺。

導演BABOO,他說著「這部戲都是他(演員)自己搞定的,我其實很閒」的時候,我可以想像得到他們彼此信任的關係,對我來說,劇場裡面最好看的,就是信任;因為信任可以讓一切不可能的夢想成真。

然後,給觀眾的提醒是:千萬不要帶著宣傳上面很困難、很冷僻的文字進劇場。因為這些文字化為表演之後,變得非常容易入口,一點也不艱澀。至於焦慮於"劇場一定要看懂"的觀眾們,也完全不用擔心。而且事實上,記者在觀戲的過程中是非常輕鬆愉快的,可以很肯定的說「這部戲會讓觀眾有個愉快的夜晚」

最後,各位觀眾可以記得一下,這部獨角戲的演員叫做魏雋展。






演出時間
2009年10月15~17(四~六)19:30
2009年10月17~18(六~日)14:30
票價:500元 (兩廳院售票系統)(02) 3393-9888
演出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3F(中正紀念堂捷運站5號出口)  地圖



購票資訊
1.售票端點─請洽全省誠品書店、7-11 ibon、萊爾富等兩廳院端點購票
2.購票優惠─ 學生憑證購票9折/團購20張以上85折
3.9月25日前購票,即可獲贈聶永真設計限量海報一張,請憑票至國家劇院售票窗口兌換



演出人員
原著小說─明夏.科內留斯(Michael Cornelius)
改編劇本─李小海、魏雋展
演員─魏雋展
導演─BABOO
偶戲導演─鄭嘉音
操偶演員─黃迪揚
舞台設計─曾文通
燈光設計─黃諾行
服裝設計─賴宣吾
音樂設計─Jeff
影像設計─朗機工
平面美術─聶永真
攝影─藍棋聖、Loki Tsai


延伸閱讀:
《最美的時刻》官方網站

博客來書籍「最美的時刻」

更多...

2007年3月29日 星期四

像上了堂自然科學?──【光影嬉遊記】

無獨有偶工作室《嬉遊記》
作者:瞇
部落格:

劇名:光影嬉遊記之孫悟空大戰蜘蛛精
日期:2007‧3‧17‧1430
地點:國立台灣藝術教育館
團體: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西遊記的故事,我們都聽過看過,而整場戲仍舊令我驚嘆連連。

驚嘆是因為,我只看到有一片布幕。這布幕很大,寬10公尺,高五公尺,戲就在上頭搬演。而這塊布幕上所演的戲,極像動畫──唐三藏一行人翻越山頭,他們的身影會慢慢由小變大;豬八戒戲弄蜘蛛精時,整隻豬突然變得很大;孫悟空乘觔斗雲而且會瞬間移動……,這些,都不是電腦特效,都是真真實實的人跟道具,在你觀看的同時存在於舞台上。

光影嬉遊記‧影片

看完戲的時候,在場的所有小朋友包括我,都有著一堆驚嘆號跟疑問號!?於是小朋友開始發問,不是小朋友的我認真聽並做筆記。以下是小朋友的問題與我的筆記:

為什麼他們走著走著,會慢慢變大啊?
喔,因為物體靠光源距離越遠,投影就越小;靠光源越近,投影就越大。

《嬉遊記》製作原理圖說01
孫悟空的魔法(瞬間移動)是怎麼弄的?
物體定住不動,從不同的角度打燈,按順序切換,影像就會瞬間移動啦 (而且樣子還會因角度不同而略有改變喔!)
《嬉遊記》製作原理圖說01


在天上閃來閃去的筋斗雲……
這是用鏡子反射光的原理……看圖就懂了

《嬉遊記》製作原理圖說01

那個光雨是怎麼下的?
拿兩張紙板做斜線切割。一張定住不動,另一張由左上至右下移動,兩張紙板交錯時所造成的空隙透光,就產生了光的移動。(這張圖畫得比較不容易看一點……)

《嬉遊記》製作原理圖說01

那個山水背景是怎麼弄的?
拿張透明片在上頭以不透光的筆墨畫上山水,再打光投影就行了……

《嬉遊記》製作原理圖說01

這些原理都很簡單,可是藏在幕後就變得很厲害。畫著寫著,我突然有種上自然科學課的感覺。ㄟ……我不是來看戲的嗎?
更多...
MJKC 每週看戲俱樂部 http://mjkc.tw
Email: theatre.tw@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