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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24日 星期日

【演前預報】動見体劇場:野良犬之家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4.08.12  8:30PM
地點:三缺一排練場 
名稱:動見体劇場  野良犬之家


我自己的習慣是看戲前會先做點功課,所以看排前的下午先讀了劇本,晚上看了其中兩幕的呈現。日間讀本的時候不算專心,再加上劇本給人的文字印象是浮動跳躍的,故事脈絡與邏輯無法在短時間內建構,多少抱著惶惶不安的心情前往看排 (雖說我對兩名演員很有信心)。當看到劇本裡的世界在眼前展開,紙本的文字跟著演員順暢地、很快速地啪搭啪搭地跳出來,腦袋轉動的速度也跟著飛奔,讀本時沒有想到的台詞隱喻與道具存在,都在看排的時候突然間的了然於心!


《野良犬之家》是第十五屆台北文學獎的劇本首獎,原名《A Dog's House》。隔了一年後,由導演、同時也是當年的評審之一:符宏征,將其搬上舞台。故事裡有三名角色,除了犬大哥 (劉嘉騏飾) 以聲音表現外,台上多為犬兄 (吳昆達飾) 與犬妹 (鄭尹真飾) 間的對話。犬兄與犬妹雖然有著人類的動作、也用兩隻腳走路,但脖子上的項圈卻明白宣示:他們是被豢養的。身上穿戴的道具與表現出來的行為的衝突,讓角色既有獸性,也有人性;又因為生物性別的差異 (正好一男一女),使得這兩者的關係可以是有階級的兄妹或母子,也可以是為了繁衍下一代而激發出的純粹動物本能。


有趣的是,角色的切換雖然相當頻繁,卻從來不切死,而是在光譜上游移:這一刻的光譜兩端是動物與人類、下一秒卻變成了親子與手足,甚至還會有角色重疊的情況產生 (Ex. 妹妹與母親)。對照起散亂在舞台上的寫實佈景,演員與台詞將空間營造得抽象怪誕,卻又一點都不失現實的殘酷奇麗。正因為這樣的撲朔迷離,使得這作品滿溢強大的可能性與吸引力,更讓觀眾在每個段落都會情不自禁地編織著各式關聯發展。


雖然它終是個跟家庭崩毀有關的故事,但從中延伸出來的制約與社會化、自由與權威性、該是被好好馴養還是不顧一切地撕裂掙脫,才是真正令人不寒而慄的!


之前寫到的《看什麼好戲:2014年8月》,裡頭提到兩個關於《野良犬之家》的重點:1) 第15屆台北文學獎舞臺劇本首獎  2) 吳昆達 + 鄭尹真。這天都驗證無誤,請在這星期進劇場看戲吧!


演出訊息:
◎ 演出時間:2014/8/21-2014/8/24
◎ 演出地點:台北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 導演:符宏征
◎ 編劇:林孟寰 (大資)
◎ 演員:吳昆達、鄭尹真、劉嘉騏
◎ 燈光及空間設計:黃申全 
◎ 音樂設計許向豪 
◎ 服裝設計林恆正 
◎ 舞台監督鄧湘庭 
◎ 排練助理劉嘉騏、譚鈺樵 
◎ 攝 影陳藝堂 
◎ 平面設計許銘文 
◎ 製作經理張乃惠  
◎ 執行製作潘思廷 
◎ 行銷宣傳蔡采臻
◎ 動見体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movetheatrefans?fref=ts
◎ 野良犬之家blog:http://a-dogs-house.blogspot.tw/
◎ 原著劇本:http://literature15th.culture.gov.tw/images/15lite_05-1.pdf
◎ 兩廳院售票:http://goo.gl/lOAW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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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14日 星期二

動見体劇團《凱吉一歲》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年12月28日,週六14:30
地點:Mad L替代空間

我是第一次到這個表演場地,並不知道原來平時的空間會呈現什麼樣的狀態,所以當我一掀開黑色簾幕,進到裡頭的時候,只覺整個空間佈有許多裝置藝術,最明顯的包括預製鋼琴、beTube、還有許多的羊毛絲線所牽綁著的物件,觀眾或席地而坐、或就椅而坐、或倚牆而站,錯落高低,似乎也成了空間裡的活體裝置景觀之一。

演出主要是由董怡芬的舞動而牽引預製鋼琴的敲擊聲音慢慢展開的,她穿了一件勾有羊毛絲線的白色外衣,當她的手腳、肢體有所舞動時,不同的絲線就會帶動不同的琴鍵,由於鋼琴已被許多物件所預製,所以琴鍵敲落在琴弦上,就會發出截然不同於一般鋼琴的聲音,反而比較像是打擊樂器。

三位表演者各自以其最擅長的藝術媒介來表現(林桂如─音樂,王仲堃─空間及機械裝置,董怡芬─舞蹈),彼此之間則隨時覺察各種細微的能量變化,並適時、有機地調整自己的表現節奏,以求與其他人或物件的即興合作,展現高度的默契。

然而,失去了文本軸線的參與,使得整個演出較偏於意象化與感覺化,只能藉由董怡芬的肢體舞動、林桂如與王仲堃的聲音裝置與動力裝置,以及燈光與表演區位的變換,來揣度作品的內在意涵,雖然很容易就可發現「機遇、偶發、意外、遊戲」等元素,但整體意涵卻有點模糊(也許這正是該作品文宣所標榜的「有點像音樂會又不完全,有點像肢體劇場又不只是,有點互動裝置但其實他們想做的是……」,可能我的模糊感受就在這個刪節號中),畢竟這些創作元素對現代觀眾而言,已經完全並非新鮮、另類或前衛了。

關於「偶發」(happening),我所參與的那個場次,當董怡芬與幾個懸吊起來的小燈泡互動時,她不慎漏接了一個小燈泡,於是燈泡墜地破裂,可能只有圍在她周邊的觀眾看到了(因為這個替代空間的特殊性,會產生某些觀看視線的阻隔,觀眾必須自行移動並尋找適切的觀看位置及角度),我就在距離董怡芬兩步之遙而已,敏覺地感受到她本能地以肢體舞動的線條與節奏,看了一下地上,確認了燈泡墜裂的區域,技巧地避開了那個區域,畢竟她是以赤腳舞動的。這樣偶發的意外,其實是我當天覺得最喜歡也最有印象的時刻,且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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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24日 星期一

《台北詩人》觀後感


 
 
文/沈芳萭
 
 
時間: 0501
地點: 國家戲劇院 實驗劇場

 
有別於使用升降幕、挪動舞台布景的方式,台北詩人採單一平面的舞台布置,景簡單卻不失精緻,充分運用現有的舞台空間。

 
舞台主要分成三個區塊,中間的搭起走道將舞台切成左右兩側,彷彿把故事的時空劃開,分割成過去與現在。左側(從觀眾的視角)地板鋪著落葉,垂掛著鞦韆,靠近牆壁邊緣則有一些打掃的器具,象徵著王暝兒時的家以及青澀的年少時光,右側則是病房場景,王暝躺病在床,一旁擺放矮櫃和屏風等,一些病房常見的器物。

 
這些看似尋常的擺設巧妙地將王暝與其家人隔開,彷彿病人和家屬不處在同一個空間,家人討論與王暝相關事情時的相對位置,似乎暗指王道與家人的關係。戲中幾度攸關王暝病情乃至後事安排的橋段,導演以家屬的對話爭執作為主戲,王暝則是靜靜地有如死去般安詳地躺著,就像是布景的一部分,無聲無息,不作回應,這種態度就像是他面對人生課題、處理家人的矛盾時的一貫作法。

 
本戲採插敘方式敘事,時而回到過去時而身處現在,為避免觀眾混亂,導演在此劇安排一個類似跑龍套、說書人的角色-黑衣男子。黑衣男子的出現象徵著王暝心中巨大的矛盾,他帶著王暝游走於現在與過去,讓王暝逐一解開心結,也讓王暝能在假想的平行空間裡向在他生命中重要人物表訴情感。值得一提的是演員們的演技,每位演員既保留角色原本(一出場)的特質,又詮釋出各角色在不同年紀乃至不同情境下的人物形象,讓人驚艷。最後,本戲在一句句的詩句,音樂陪襯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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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21日 星期五

形式勝過內容的運動劇場《1:0》








文字: 薛西
網站: 我們

演出:動見体劇團
時間:2013/06/6 19:30
地點:台北市華山1914創意文化園區東3館烏梅酒廠

動見体劇團自2009年開始發展運動劇場,陸續創作出《戰》首部曲與二部曲,這次在華山上演的《1:0》即是前述兩部作品的融合,也是動見体帶出去國際巡演的版本,還有,也是我唯一看過的版本。但即使到了這一版本才進劇場觀賞,但我對這一系列文宣,演員扮成運動員的視覺形象,早已存有深刻印象,就這一點而言,也可以稱得上宣傳的成功罷。

就實踐成果來說,《1:0》通過「運動」的劇場化實驗出兩個面向;一是融入體育動作(桌球、游泳、籃球、棒球等)的肢體美學,二是「人生如競技」的比喻涵意。只是,雖說此一系列自2009年即有《戰》首部曲問世,數年後的《1:0》仍像是處於實驗中的未成品,尤其在打桌球的場景之前,前述提及的兩個面向並沒有融合得很好,多半各自分離。

職場、愛情與運動競技互相比擬,在日常生活中也時有可見,但透過劇場化手法呈現出來,顯然又有另一番趣味。無論是導演刻意放慢演員動作(譬如投擲棒球時的轉臂),同時調度燈光注射形成的寫意肢體;抑或藉由桌球、籃球等體育動作加強角色追求成功、遭遇挫折時的心理狀態,都可看出創作者在運動劇場的思考與著力。但它終究仍有不少未竟之處,包括戲裡的成功或失敗,並沒有脫離主流價值觀的籠罩,或說,關於職場人生或愛情,創作者似乎並沒有提出不同觀點的意圖,成功者依舊是為公司汲汲賣命的人,不斷fight再fight。加上我在前段提出的,由於從運動出發的肢體美學操作尚未找到順暢的結合,讓這部作品還 像是個實驗中的未成品,內容(語言文本的涵意)亦相對貧弱,結果就是在形式上找到了注入運動肢體的新意,創作者亦的確指出了一種寫意風格文本的可能,但就目前為止,仍是形式勝過內容的作品。

總之,究竟在運動肢體以及日常戲劇動作之間,如何找到順暢互通的組合方式(畢竟不可能做甚麼動作都用揮棒或打拳代替),是《1:0》直接面臨的難題,也是未見交融的缺失,縱使演員整體表現平均,仍掩飾不了形式與內容無法諧和的瑕疵。

另 外便是,創作者《1:0》無法解決烏梅酒廠帶給作品的空間難題,過於空曠的現場明顯扁平化了《1:0》的空間調度。然而我們別忘了,「運動」與「空間」向來十分有關,譬如棒球賽中打擊者轟出全壘打時,觀眾視線乃隨著球的飛行延展,體驗到球場的廣闊;籃球場上的三秒禁區,雙方球員爭奪籃板球時讓觀眾親感貼身肉搏般的空間爭奪等等,皆可證見兩者之間的親密互涉。而此作意圖追尋一種運動劇場的可能之時,也必然包括「空間」之向度,但從表現而論,仍僅限縮於較封閉的劇場空間運用。

※刊於「表演藝術評論台」2013.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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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7日 星期五

動見体《台北詩人》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年5月3日,週五19:30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之前閱讀劇本時已經深受感動了,沒想到看演出時感動更多、更真切,這是我近來所看到相當令人激賞的戲劇作品。

看得出來,編導王靖惇花費了許多心力投注在這個劇本的編創上,他參考了詩人王添源的高中日記、創作詩集,以及他們王氏的家族記憶,以這位不見得很熟稔的叔叔為題,寫出這個劇本。由於王添源的詩作裡,經常會述及家庭生活與心情點滴,敘事性與抒情性都很高,語言也相當生活化,但字裡行間仍充滿了濃濃的詩意,尤其劇中所引用若干他寫給妻子的十四行詩,簡潔卻情感細膩而飽滿,濃情蜜意,感人至深,甚至令許多人哽咽,真的是寫到心坎兒裡去了。

整個故事結構有點像是詩人王瞑(吳昆達飾)往生前的迴光返照,透過神秘男子(梁允睿飾)的提醒與帶引,詩人似乎在這段超現實的時間期限裡,重訪其人生的幾個關鍵時刻(有一點點像Our Town的第三幕),甚至化身為不同的人物身分,因為回到過去的詩人,在年齡、外貌、衣著及談吐上,都保持著迴光返照時的模樣,並不是變成年輕的樣子,所以他必須假託藉口自己是另外一個誰誰誰,但肯定都與對手戲的角色有關,有時他似乎坐在病床邊,幻視看見過去的自己正在跟小君(謝俊慧飾)對話,有時成了王家的討債者,有時成了大姐(王詩淳飾)的情人,有時又成了弟弟王道(洪健藏飾)的心理醫生,角色間魔幻寫實般地來去變化相當靈活自如,從敘事手法的角度而言,相當地迷人。

故事最核心的主題在探討「家」的意義。詩人從小父母就因為違反了票據法而四處逃債,原本富足的王家自此家道中落,父母逃亡,所留下的姊弟三人則從四合院搬到簡陋拼搭的違章住屋,不時就會有討債者上門騷擾,煩不勝煩。詩人只有藉寫詩、逃離嘉義到台北等方式,遠離那個不像家、而只是個住的地方,婚後和小君住在台北,但詩人卻人在身在心不在,對於母親的棄家而去耿耿於懷,導致他對於「家」的認同是有缺憾的,並永難彌補復原,這個心病嚴重地影響到他與妻子小君之間的相處關係,受不了的小君多次向他提出離婚要求,最後終於在病榻前簽妥離婚協議書。大姐、小弟、小君在病床前討論著詩人死後,骨灰應葬台北或是嘉義。這一切都使得生、死、家、住所,愁苦糾結在一起,難分難解。

原本讀劇本,或是看到戲的前半部,可能會覺得黑衣神秘男子就是死神派來的使者,要來帶詩人向死亡報到,但是隨著劇情的進行,我一想再想,甚至連神秘男子都說:「我不是來帶你去死的人,而是要和你一起去死的人。」看起來像是詩人的另一個自我,我姑且將其視為詩人的繆思,在他回憶、創作、思念、愛戀、感傷、痛苦,以及其它任何可能詩興大發之時、心有所感之時,神秘男子都會出現、都在場,也都在詩人的書寫與字裡行間。我覺得這樣才能解釋神秘男子的無處不在。不過,演後座談中,編導王靖惇回應觀眾提問時也說了,在他過去幾個作品中,如《魚》、《屋簷下》,都有類似這樣的神秘人物,他也沒有給定一個明確的答案或解釋,反倒替觀眾留下思考與審美的距離,也讓劇中的寫實與魔幻之間,保有一個模糊曖昧的藝術空間,平添幾許趣味。

右後上方舞台的大時鐘設計得也是饒富趣味,除了舞台設計吳修和回答觀眾時,所說的鏡像、鏡花水月、倒轉時空、迴光返照等意涵之外,上頭的時針和分針都靜止不動,而且就算時鐘倒正過來,時針和分針所指出來的時間,似乎也是不存在的,再加上有四個數字遺落了,我記得是2、3、8、11,這似乎也象徵詩人的迴光記憶是不完整的。如此看來,我非常喜歡這個時鐘的設計概念,一物多義,而且幾乎都能為戲的意涵加分。

在表演方面,六位演員的戲份其實還算蠻平均的,而且都足夠使其所飾演的角色性格鮮明,其中幾位演員的表現更是可圈可點。比如飾演大姊的王詩淳,在謝幕時獲得最熱烈的掌聲,她把學歷不高、講話大喇喇、姊兼母職、古道熱腸等這個角色的幾個特色,融和地相當勻恰,而且再加上刻意說得帶有台語腔的國語,使得這個可愛的大姊形象,就被她掌握得活靈活現。

飾演詩人的吳昆達和飾演妻子小君的謝俊慧(她從「富晨軒」,改回了原本的名字),兩人的互動也是戲裡的一大看點,從愛慕、求婚到婚後,小君漸漸感到詩人根本沒有活在當下,沒有經營他們的婚後生活,記憶似乎卡在幼時母親棄家而去,回望無解的眼神,不知那是不捨孩子的眼神,還是看看警察是否緊追在後的眼神,詩人說了:「如果是前者,家就還在;如果是後者,家就不在。」但自那晚之後,詩人永遠得不到解答,而這樣的心靈與情感遺憾,一直縈繞在詩人心頭,他只能不斷地寫詩,來渲洩心中無限的遺憾。吳昆達以空洞與愁苦的表情,以時空錯亂、不知所措的慌亂,輾轉於不同時空場景之間;而謝俊慧則以無怨無悔,充滿愛意,卻又帶著憂傷與無奈的神情,詮釋出小君的心情糾葛。編導王靖惇將兩人的求婚告白與臨終道別,並置在最後一場,而且引用多首王添源所寫的十四行詩,兩人情感細膩,每唸一首,每讀一句,便感觸良多,扣人心弦,引人哽咽,賺人熱淚,十分到位,相當精彩。

可惜的是,王添源的詩集均已絕版,否則現場販售的話,肯定會造成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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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5日 星期三

動見体劇團:台北詩人






時間:2013.05.04  7:30PM

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名稱:動見体劇團  台北詩人



寫在心得文之前...


我非常喜歡《台北詩人》的主視覺,顏色特別,在一群文宣品中非常顯眼;另外,還驚訝於這間牯嶺街的小書店能被做成這樣的質感,彷彿給了它另一種面貌。





正式心得文由此開始...


《看什麼好戲5月號》裡提到,雖說劇場中生代與新生代有編劇荒,但一直都有人在寫作,王靖惇就是其中一例。一路從《魚》《屋簷下》,到《台北詩人》,不得不說,故事鋪陳、情節轉折、人物刻畫等細節,在此次的演出裡都顧到了呀!再加上演員表現優異,幕後設計所營造出的整體氣氛平凡樸實卻又能打動人心,讓這齣戲好看極了。

「漂泊」與「何以為家」是劇裡的重點,不管是那棟詩人王暝 (吳昆達飾) 口中「那不是家,只是居住的地方」的違章建築,還是死後要長眠於嘉義或台北的討論,畢竟是流浪了一輩子,怎能期望最後有個安身的所在?因此,出現了個帶著王暝溯往人生的黑衣男子 (梁允睿飾),帶著王暝在人生最後,以不同的身體/視角,重新回到過去幾個重要的時刻:不光是再次回憶與了解當時生活的細節,也試圖安撫與救贖當下走不出的想法迴圈。

黑衣男子是劇裡唯一不真實的「人」,卻是不可或缺的關鍵設定。所有的藝術產出,不管是繪畫、雕塑、歌曲、文字等,在下筆/刀的那一刻,絕對吸取了創作者的部分思緒與精力。唯有注入真切的感受,作品才得以開光動人。直到劇末,我們才得知黑衣男子其實就是詩人所寫下的文字所生成的魂 (註:正好詩人一身白,黑衣男子一身黑,彼此相對又互補)。一次又一次的回顧,除了帶著觀眾閱讀詩人,發掘作品的來由,也讓詩人重新思考自己走過的這一遭,究竟遺失了些什麼,又該趁著第二次機會去彌補些什麼?

詩人不是一直都這麼的憂愁感傷,時間停留在高中時期的哲翔 (高丞賢飾) 是少數滿溢陽光的存在。在火車上,詩人化身成列車長,和哲翔說起年少不識愁的狂妄與抱負,用詩拼湊該是無限的青春與人生。即便哲翔終是沒有機會下車,那在火車上的曇花一現,依舊燦爛。

因觸犯票據法而逃難的父母,鮮於出現在詩人的原生家庭裡,而是大姊與小弟填補了剩下的空缺。雖然過得辛苦,但大抵有個可以落腳的地方。王詩淳所飾演的大姊,很是令人熟悉憐愛。像個不停止的馬達一樣,對外會戴著水桶、拿著掃把畚箕,慓悍地保衛著這個家;對內則是溫柔地守著一方園地,讓在外飄蕩的弟弟們能永遠循著亮著的那盞燈,回家。若說大姊顧的是「精神上的家」,小弟在意的便是「實質上的家」了。看似沒什麼在認真思考的小弟 (洪健藏飾),一心一意想賺錢,好能復興家業,把過去住的四合院買回來。在這樣一根神經通到底的傻愣個性下,只是單純的希望自己對得起父母,甚至是找回那本該屬於他的家庭溫暖,畢竟他是獲得最少父母關愛的孩子。

詩人的故事裡,少了逃難的父母,多了陰鬱的易感個性。為了不給人造成影響,養成任何難過負面的情緒都往肚裡吞的習慣。也因為如此,即便詩人結了婚,卻依舊無法和妻子小君 (謝俊慧飾) 共組一個真正的「家」。詩人對於「家」的想望被困在母親因票據法逃離家的那回頭一瞥:究竟那是不捨孩子們的一瞥,還是看警察有沒追上來的一瞥?就此之後,這未解的習題便纏繞在詩人腦中,揮之不去,因而造就了他「無家」的自我認知。就算身旁有個新的機會開始,他也無心或是無法再去建造家:無家之人怎麼去擁有一個家?

編劇將詩人與小君的求婚告白與最後道別,放置在同一場景。平行演出的做法,讓最初的相遇和最終的離去都有著濃烈的愛意,表現出「我非常愛你,但我又不得不去追尋我失去的。這看似平靜無浪卻又無奈慌亂、不知所措的複雜情感,在在都是為了讓我自己能夠釋放自己,然後全然去愛你的象徵。」原來,眷侶法定上的離婚,不代表真正的分離。反思一輩子的定義為何?是人在心不在的陪伴,還是肉身已逝但愛戀之情仍縈繞不去的離開?底下的《給你十四行》便是答案。


給你十四行 / 王添源


給你,其實一行就夠了。可是對你的懷念
 



就像夏至的陽光,熾熱、鮮紅、悠遠
 



就像切斷的蓮藕,弱小、白皙、纖細的絲
 



愈拉愈長。因此,我才了解,對你的愛戀
 



永遠無法一刀兩斷。要向你說的話永遠
 



無法言簡意賅。於是,我就要寫十四行
 



來想你,纏你。
 



先寫三行半,運用意象
 



暗喻我扯不斷理還亂的思緒。再寫三行半
 



平鋪直敘我難以捨棄的,對你的情感。接著
 



四行,是要解釋怕你看不懂,我字裡行間
 



深藏的意義。然後在十三行之前空下一行,讓你思考
 



等你都明白了,再讓你看最後兩行。

 






給你我所能給的,並且等待你的拒絕
 



流淚,是我想你時唯一的自由







詩人最終是走了,但他終於能和他所寫下的,那些憂愁悽苦悲傷淒涼的文字好好共處。也因著這些文字再現,接受了「家」的存在。





關於家族的故事,還可以看看另外兩齣作品:人力飛行劇團的《台北爸爸,紐約媽媽》與三缺一劇團的《耳背上的印記》





◎ 不正經註解1:其實我覺得用詩求婚很浪漫啊...噗哈哈~


◎ 不正經註解2:我一度把黑衣男子想成《求婚大作戰》裡的「哈里路亞~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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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5日 星期四

2011亞維儂OFF外圍戲劇節‧ANL的台灣劇場之旅



編按:2007年是台灣運用政府資源,組織劇場團體前進亞維儂藝術節的開端,由巴黎台灣文化中心居中協調,每年擇選數組團隊聯合展演宣傳,製造台灣劇場的世界舞台。今年77,「外亞維儂台灣小劇場藝術節」又將登場,這次參與的團體包括:三缺一劇團《男孩》、莫比斯圓環公社《音噪城市》、水影舞集《東方,在時間軸上位移的女人》、毛梯劇團《黑白道》、自由擊《浮華》。行前,選刊ANL的文章,回顧去年台灣劇場的表現,也祝福今年的參展團體收穫滿滿。

作者:ANL

為了能跟老同學和新朋友碰面,繼上次一夜來回比利時之後,我又再度完成了一趟瘋狂的週末來回法國亞維儂之旅。幾位在台灣的朋友,對我這趟匆匆之行相當羨慕,我則故意帶著炫耀的語氣說:「你們在台灣還不是三不五時就去礁溪泡個溫泉,一個小時多的路程,差不多意思嘛!」氣得他們牙癢癢。

但其實對我來說,我反而會比較羨慕在台灣的大家,台灣真的很多具有世界高水準的中小型劇團,一年到頭都有很好看的表演,唾手可得,不像想要看動見体作品的我,還得要等他們來到歐洲,才特地跑去第三國會合。



動見体《1:0》
 2009 年就開始在亞維儂演出的動見体,後來將這部作品演化成這兩年在台灣頗受好評的《戰-首部曲》和《戰-二部曲》,我原本以為這齣《1:0》只是一個去中文化的名稱,但事實上它可是一個專為亞維儂外圍特色而打造的特別版。

打著運動為名號的劇場表演是個相對新的概念,在我不算長的台灣劇場經驗中並沒有遇到過,《戰》在台灣首演時我已不在,倒是 2010 年愛丁堡藝穗節最佳表演得獎的《Beautiful Burnout》讓我注意。Beautiful Burnout 描述五位格拉斯哥的年輕人夢想成為職業拳擊手,但這簡單的劇情結構並不是它抓住我的原因,而是表演中大量的、寫實化的拳擊動作場面,加上和英國知名電音樂團 Underworld 合作的原曲,以及在全英國巡迴的演出場地全部都是真正的拳擊場(包含倫敦最傳統的拳擊場 York Hall)這些震撼。拳擊所強調的鍛鍊、武裝、攻擊、防禦、忍耐、堅持等等,都成為這齣舞蹈劇場相當搶眼的題材。

台灣的《戰》、亞維儂的《1:0》和英國的《Beautiful Burnout》雖然同樣是運動舞蹈劇場,但在風格上似乎不太一樣。拳擊是個人的、英雄式的、自我內在的,《戰》系列的運動則著墨在團體溝通、賽場和對 手、控制和被動、規則與框架、競爭等社會化的議題。或許是文化背景的關係,我自己比較喜歡《戰》系列對運動的處理方式,尤其對「輸贏」的著墨捏到我心中最 糾結之處,每當工作上遇到挫折,我就會幻想自己是職業運動選手,而我腦中出現的畫面多半是精準一擊必殺型的動作,例如網球發出一記內角愛司、司諾克一桿長 紅球加炸開、棒球投出 100 英哩的伸卡球將打者三振之類的,雖然很扯,但不失為一種對來自社會的挫折感的有效自我安慰。從這個角度來看,《戰》系列對運動的處理方式比較細膩,但也有 賴觀眾自行尋找各自的認同,比較不像拳擊英雄故事有個通俗的認同基礎,其結果就會像《夜麻二》當中的倒帶一樣,有共鳴的人覺得很棒、沒共鳴的人覺得莫名其 妙。

題材上的優點,我想是讓法國觀眾喜歡《1:0》的主要原因。

手法上,有些地方讓我覺得有點可惜。基本上整齣戲的頭尾是有讓我感覺到前後呼應的,但中間只有桌球段落的表達我覺得完整,其他段落發展不夠,完整性有待加 強,因此造成所有角色當中只有桌球女孩是有形體的,其他角色都太無形,但這或許是受限於亞維儂所建議的一小時表演長度的關係。另外,羅美玲的歌聲不錯聽, 雖然在我看的那天(整個亞維儂的第二場)可能狀況調整得還不是很好,但我看不太出來歌曲的作用,如果只是串串場豈不太大才小用了嗎?若是作為情感傳達,則 整齣戲丟得有點太快,觀眾連結不夠深(後詳述),似乎會一下子太多太滿。

或許我一直以來都被倫敦隨便擠個地鐵都會看到專業舞者在拉筋的環境給寵壞了,因此對舞者的肢體審美有不正常的標準。慢動作要好看其實是有難度的,愈慢是愈難,一般我們這些雜魚做起慢動作一定都抖得很厲害,要上台表演起碼要穩,專業舞者除了穩之外還可以有力道,而頂尖舞者則是會散發能量。《1:0》當中有不 少的慢動作橋段,可以再精進。幾位演員/舞者當中,我最欣賞桌球女孩劉亭妤,因為她最沒有 Natural Posture(或她的 Natural Posture  neutral)。
稻草人舞團《The Key Man
稻草人舞團第一次到亞維儂,我則透過亞維儂第一次認識這個從南臺灣立足的現代舞團。整體而言我非常喜歡!

開演前,隨興地瀏覽英法對照的節目單,劈頭第一句話就是作品啟發自卡夫卡日記中的某段文字云云,看到 Franz Kafka 這兩個單字我當下一暈,心想完蛋,這八成又是一齣開口閉口就是卡夫卡和卡謬之類的迂腐文青自以為孤高的作品,像我這樣反文青又只喜歡女神卡卡的匹夫肯定是 來錯地方了...

蒙面女的入場,基本上強化了我心中的成見,我暗付:「哼!什麼鬼東西嘛!耍孤高!」,正準備要睡覺的時候,餐桌邊的家人們開始一一崩潰,那崩潰的姿態卻讓 我眼睛一亮!開始集中注意力欣賞之後,才發現動作編排的確扣緊「家」這個題旨,簡單明瞭卻新穎不陳腐,不安的碎動、母親的慌亂強迫、姊妹之間的競合拉扯、 父親不對稱的權利、老么的存在和自我,精實的舞蹈當中沒有一絲多餘或無關冗贅,每一個動作都直接刺入上述議題。看完表演後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一齣包著 文青外皮、卻有鄉土血肉的家庭劇場啊!煞是好看!

幾位舞者當中,我最喜歡跳老么的那位矮小舞者,她(他?)的動作力度、精確度、和重心與平衡的掌握度都是台上最佳。在我觀賞的那個場次,她在繞椅子的時候不小心將椅子給碰歪了,但在下一套動作當中不經意地再將歪掉的椅子給碰回來,足見她除了舞姿精彩之外經驗也相當豐富。

絲空間劇場 (Theatre la Condition des Soies) 方廳的舞台並不是特別大,對舞蹈作品來說是會有難處的。《1:0》的舞台調度,為了讓五個人都在台上的時候不會過於壅擠,基本上是空間均衡分布,兩三個人在台上的時候其實視覺上還是最舒服的。《The Key Man》或許因為舞者都比較小隻、動作又比較小,縱使舞台正中間放了一張大桌子,看起來仍然不會壅擠;三人舞的時候,桌子推到右後側,整體視覺上的重量是不均衡、不對稱,卻讓人覺得有美感。

服裝是我又一個非常喜歡的部分!英挺的米白風衣配上黑跟鞋、可愛鵝黃色連身裙、老么黯淡的黑色小洋裝其實質料看起來也很有質感!重點是,裙內都有縫舞蹈褲喔,不是我變態專門看人家裙底,而是這足以顯示出他們在服裝上是有刻意搭配的、選擇切合題旨的,是細心的,而不是只求跳舞方便。


林文中舞團《Small Puzzles
知道林文中這個名字將近兩年,那是從一篇台灣某文青的文章中看來,當時「WC舞團」這個響亮的名字就一直印在我的腦海中。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名字太特殊,讓法國的觀眾過目難忘,使得這《Small Puzzles》成為我看的三個台灣表演當中觀眾席最滿的。

但我想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這支舞的表現內涵很符合歐洲觀眾的認知需求。

在倫敦的這幾年,我發現倫敦小劇場(且讓我擴大為歐洲小劇場)和台北小劇場最大的不同在於,歐洲的小劇場將觀眾視為劇場中不可或缺的元素,並充分認知到觀 眾是有層次的、觀眾進劇場是有期待有需求的,而且會將滿足各層次觀眾需求予以慎重考慮(不一定會完全滿足,但絕對會重視);對台北小劇場而言,就我離開台 灣三年多的記憶,或許因為現代劇場對台灣而言本就是外來物,又因早接觸外來物的都是知識菁英階層,而導致小劇場變得不在乎觀眾(反正非知識菁英階層的觀眾 本來就看不懂),只在乎我的劇場符號有沒有比別人晦澀、我的命題有沒有比別人高、我讀的書有沒有比別人多、我的文本有沒有比別人冷僻、我有沒有比別人聰 明,最後陷入對觀眾極不友善、沒觀眾(票房)卻又活不下去的自我囹圄。

Small Puzzles》這支舞有符號、有命題,卻不會孤高晦澀。以遊戲、快樂的氛圍貫串全場,交織公車、船、城堡、大風吹等簡單的符號變化,讓觀眾極易解讀,並 能從解讀中獲得認同感和成就感,對觀眾而言是剛剛好的認知份量,就如其名《Small Puzzles》的多層含意,小積木、小拼圖、小謎題,觀賞起來相當有趣、也相當友善。簡言之,整支舞就是易懂、無壓力、有美感,因此能獲得歐洲觀眾的喜愛,就是這麼簡單。

The Key Man》的結尾說到服裝,服裝則會是我個人對《Small Puzzles》比較不推崇之處。《Small Puzzles》的舞者們訴諸單純和舒服質感的服裝,在我看來有點像是在幫無印良品代言,我不能單純用臆測就推翻舞團在背後付出的所有心血,我只能說我個人較不認同這是細心挑選搭配的服裝。

當天走出劇場後遇到了幾位從西班牙來的觀眾,他們一致認為這支舞程度很低,只能勉強稱為大學舞蹈社的期末成發作品。儘管我不能完全認同他們的觀點,但我可以猜測此觀點何來。其一,動作節奏太過單調,一味地快、一味地衝,只會讓舞者跳得氣喘如牛,也讓觀眾視覺疲乏而已,等跳到中場舞者開始累了,肢體控制不如 一開始那麼細緻,還硬是要衝來衝去,美感就喪失了,缺點也會明顯了。其二,對積木和拼圖這兩個元素的發展不夠深,法國有個知名的舞蹈劇場 IETO 常獲邀在歐洲各地巡演,由兩隻猴子 Jonathan Guichard  Fnico Feldmann 組成,擅長以板凳作為積木的元素發展舞蹈。我必須說,兩者發展的深淺有很大的區別。但這也和認知需求的定位不同有關,不能一概論之。

整體而言,舞者的快樂、觀賞上的無壓會是我喜歡這支舞的主要原因。
其他表演小記
一百多個表演場地,每個表演場地都是從早上到半夜排得滿滿的表演,九百多個表演在不到三十天的亞維儂OFF外圍戲劇節,任何人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也都是看不完的。犧牲了大部分的睡眠和吃飯時間,我也只在短短的兩天一夜當中觀賞了十一個表演。

說實在的,亞維儂並不是一個很適合國際觀光客看戲的地方,雖然英國衛報藝文記者 Laura Barnett 特地寫了一篇專欄文章, 幫藝術節總監 Vincent Baudriller 向英國觀光客推銷亞維儂,還特地強調法語並不是障礙,但這正就是此地無銀的最佳例證,如果亞維儂的語言環境真的那麼友善,為什麼英語系國家的觀眾人數會那 麼少?為什麼還要特地邀請英國記者來旅訪三天、撰文向英國人推銷?

語言對我來說是個非常大的障礙,表演語言不用英文也就算了(用什麼語言表演應該受到絕對尊重),好歹為了展示對英語遊客的友善,節目表也應該要有英文版 吧?! 沒有!這樣你說你有多麼想要爭取英語系的遊客來亞維儂看戲,我非常懷疑。也因此,這讓我和我朋友的選戲過程充滿未知,每次買票都像是在買樂透一樣,完全不 知道會開出什麼獎。除了選戲方面毫無頭緒之外,我們也發現多數的法國劇團並沒有發送節目單的習慣。很多時候,觀眾是需要有節目單來幫助或加強本身的涉入或 移情的,但就算不想從創作者的角度強加給觀眾所謂表演的官方解釋,至少也應該要有個演出人員名單、工作人員名單吧?! 沒有!印個一張A5的節目單好像就會增加很多成本、好像就會讓劇團倒閉似的,也讓我很難理解。這點台灣的劇團舞團們就做得非常好,節目單、節目手冊,還是 超貼心的英法對照,難怪會在九百多個表演當中脫穎而出。

由於我同行的老朋友法文還是不太夠力,迫使我們不得不用一些很奇特的選戲方式,例如:哪個文宣照上的演員看起來比較老!這條看起來無厘頭的準則,其實是經過一番思慮的。台灣的小劇場演員,多半都年輕。年輕不是不好,但有時演員臉上的稚氣,會讓觀眾感覺角色的說服力比較低。二十出頭的大學生,想要演好在職場 打滾的老練上班族,是多困難的一件事。因此,我們鎖定的就是法國的老演員,希望從老演員的身上看出一些年歲的歷練。Platforme Locus Solus 劇團演出的《動物文法》就沒有讓我們失望。

另外,在 Edy Legrand 的偶戲 Macao & Cosmage》和 Nigel Hollidge的獨角戲《Moi...et Shakespeare》當中,非常值得台灣演員學習的是,和觀眾之間的強大連結。我所指的連結,是一種讓觀眾全神貫注、讓舞台上的情緒變化能立即被觀眾 吸收的狀態,是一種讓觀眾滲透第四面牆、在觀眾席中不再清醒的狀態。法國小劇場演員在建立觀眾連結這方面相當成功,眼神的接觸、表演的投射,都有意識到觀眾的存在。
短結
回到英國後,聽到我一系列在亞維儂的經驗,朋友問我明年還會不會去亞維儂。我想了想,為了再和遠在台灣的劇場朋友們碰面、再看幾齣平時在歐洲看不到的台灣劇場,我明年應該還是會去的!不過,前提是要先來學個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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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20日 星期五

動見体劇團:戰 首部曲、二部曲聯演

文字: 吉米布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1.4.30 7:30PM

地點:文山劇場

名稱:動見体劇團  戰 首部曲、二部曲聯演



距離上次看《戰》已經有一年啦!由於非常喜歡這作品,當動見体推出首部二部聯演時,我很快的就下手買票了!或許是場地因素,和在皇冠小劇場戰鬥的《戰》比起來,文山劇場的版本,震撼沒那麼強烈。此次為了配合聯演,將首部曲內容稍微做了調整,但基本大綱是沒有變的。



上半場是完全的空台,去除掉一切視覺障礙,僅用演員來說故事,或是說一個概念。此次的首部曲仍以董怡芬作為高於一切卻又隱隱不明的柔軟意象,環繞提醒著各個在生活中戰鬥的人們 (也就是演員)。四人棒球的攻守運作,表現職場的欺凌與不公;投捕間的默契,象徵男女情愛的往來互動;不停在內心打桌球的女孩,緊張且揣揣不安的面對生活中的各式男性:心理醫生、父親、哥哥、前男友、主管等。人生就跟運動一樣,只是面臨的戰場更大更複雜。利用不同的運動,或動作、或術語,表達生活中所遇到的種種問題,時而帶點誇張的搞笑,讓上半場的元素相當豐富。



和2010年的版本相同,以多次閃光且強烈的配樂,營造出戰鬥的緊湊氣氛。不過,原首部曲的最後一次戰鬥是演員們咬著玫瑰花,撘配圓滑順暢的古典音樂,用柔軟的身軀包覆生活中的棘刺。但在2011年的版本,所有人仍咬著刀戰鬥,原本的柔軟被刪去,採用了較悲觀的結尾,並在下半場以深掘內心掙扎的方式來詮釋如何對抗這世界。



下半場布幕半起,僅露出演員們的腳正在忙碌的練習踢球,舞台兩側更增加了兩座傾斜的台座,演員們可以俯衝、攀爬,用更強的力道來衝擊觀眾。二部曲以魏雋展所飾演的籃球教練為中心,向外拉出各式情境來表示生活的無力與無奈:原本自由操弄著的人偶,最後竟反身抵抗;本來好端端的訪問,也因跟不上麥克風移動的速度,被剝奪了發言權。教練指導著球員打球,也指導著自己的人生。球員間的踢腳攻擊、壓低防守,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正好應對了婚姻的不美滿,職場上的風光不再。不被期待、不被需要,僅等著年華老去,然後被遺忘。



魏與籃球的獨角戲很精彩!籃球可想成是這個人的全部,他可以自由操弄,可攻可守,是自身的驕傲。當「好還要更好」,要成為"Best of Best of Best",原本的驕傲卻成了包袱與慾念。舉例來說,我們常有這樣的夢想:「當我有了人生的第一個100萬時,我要買台新車。」然而,當自己真的有了100萬,也買了新車,卻發現自己該有間有停車位的新房,這樣才能更幸福美好。所以,這慾念成了毒瘤,越發高漲,越來越不受控制,甚至變成了你這個人的腦袋,侵蝕了靈魂,主宰了生活。



除了以一魏表全部外,首部曲中弱勢的女性,於二部曲中不再逆來順受,而是挺身對抗:董怡芬的行為與感官原被三名男演員所掌握,但一次次的週期反覆下,董開始反擊。在這裡,用舞蹈作為女性力量的柔性反撲,猶如打太極般,男性父權的力量被推倒了,也拒絕了原本被迫吸收的耳語。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陪你,難道你還看不到嗎?」每個人輪流拍打籃球教練的肩膀,教練緩緩拿下哨子,在放與不放的瞬間,暗燈!結束了整場演出。



之前提到,原本《戰》首部曲的結尾是所有人咬著玫瑰花戰鬥,用內化的柔軟來克服這世界的醜惡。然而,這晚終場暗燈的瞬間,即使不完全點破,卻有了心境動搖的事實,強化了群體的力量,像是要你「走出去」般,看看這世界,發現仍有力量引領你前進。一個出世,一個入世,各有其值得深思的況味。若能搭配雙修服用,效果定是良好。對我來說,戲的概念從「向內找自身的柔軟」到「外收眾人的支持」,雖無法看破紅塵,但至少表示對這世間一切更了然於心、開明豁達。



(OS亂入:為什麼我越寫宗教意味越濃厚?<囧> 趕快拉回來)



不過,必須要誠實的說,二部曲的精采程度不如首部曲,冗長囉唆是其致命傷。不管是一女對三男的舞蹈,或是後段演出中,演員列隊不停地重覆著相同的模式 (A說生活的困境,然後踢B一腳),都有唱盤跳針的感覺,很容易讓觀眾去敲周公家的門呀!


來源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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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28日 星期一

演前預報:如果我輸了,你還會愛我嗎?─動見體劇團《戰》

預報記者:偷
演出:動見體劇團
看排時間:12月26日pm14:00
演出時間:
2009年12月30日~2010年1月10日
演出地點:台北皇冠小劇場
購票:兩廳院售票

看排的地點在景美文山劇場11樓排練室,入內只見演員們穿著緊身運動裝各自暖身,接著導演符宏征拿出一枚籃球造型的充氣球,大夥兒於是玩起了踢球遊戲,不准用手,只准動用腳和頭部,此時每個演員的神情像小孩一般嬉鬧卻又認真的回擊,這個遊戲看似每次排練前的暖身運動。

這齣戲最初是從符宏征7年前作品《給達達回信》四十分鐘的獨角戲延伸而來,經歷7月至法國亞維儂OFF演出的59分鐘版本,改編至現在接近90分鐘的演出。這齣戲的概念以「生活即戰場」延伸,又以運動項目來體現這個競爭的戰場。演員們一開始穿著正規白襯衫、黑外套的上班族模樣套裝,忙忙碌碌的生活,講電話、互相打招呼、吵架、擁抱,這些每天都發生在生活裡的細瑣,忙碌到爆炸的時候,發抖的雙手轉開藥瓶拼命吞藥後集體昏倒,接著他們脫掉身上的套裝露出穿在裡面的運動裝,Start Fighting!

戲劇段落以不同的運動種類來呈現,而此運動又切合著一條抽象的人生隱喻;比如棒球的壘手和敵方跑壘者之間的達陣廝殺,在演員故意將某些動作刻意停格放慢的質感裡顯得極有張力,跑壘者被敵方集體夾殺的慘烈畫面像極了職場中人際關係刻意遭人排擠的心酸處境。而棒球投補關係被隱喻成了愛情,投手說到:一場比賽的七成勝負關鍵在於投補之間。於是投補要並肩協力,封殺所有想要上壘的其他愛情選手。隊友是家人,球迷是觀眾,一旦被打出全壘打,所有的瓶罐、謾罵只得瘋狂的擲向投手,沒有轉圜的餘地。

為了這齣與運動相關的戲,導演找來的演員都至少專精於某一項運動,再以他們的運動強項發展,如籃球、桌球、舞蹈、棒球、游泳,這些運動在戲中都有所發展。其中演員魏雋展在戲中除了表現運動的段落,在演技上也有多重身份轉換的演出,值得期待。

看排當天燈光和服裝還沒有到位,某些段落仍需小部份增刪修改,但可以想像屆時演員的運動肢體動作配上舞台技術,應該會有不錯的呈現。

這是一齣獻給所有上班族的戲,有些諷刺,但應該會讓所有工作纏身的都會粉領看得心有悽悽焉。戲裡的對白如「你的傷怎麼樣,可以上場了嗎?」、「如果我輸了,你還會愛我嗎?」血淋淋的剖白生活中的無奈,而不管你是樂觀主義者還是悲觀主義者,除了死亡之外總無法擺脫生命的庸碌和精彩,正如本戲的文宣所言:生活是場永無止盡的戰爭,只要還醒著,就繼續揮汗吧!

圖片來源/相關資訊:動見體劇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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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25日 星期三

動見体劇團 《達爾文之後》

作者:JimmyBlanca
站台: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09.3.15 2:30PM
地點:臺大劇場
演出:動見体劇團
劇名:《達爾文之後》




海水聲一波一波的打來,規律且緩慢,像是個往回走的時鐘,提醒著觀眾故事即將啟航,請回到座位,準備與劇場四角一同踏上費茲羅與達爾文探險的小獵犬號。是重新演繹劇中的劇本?還是再次詮釋進化論?We'll See!

上帝是否真的視萬物平等,愛他所創造的ㄧ切?那,怎麼解釋找到的生物證據?同樣都是雀鳥,卻擁有不同的喙?是上帝的刻意安排,或是環境影響,讓物種不得不自 求生路?自由熱情、豪邁不羈的達爾文,碰上了保守壓抑、追求完美的費茲羅船長,兩個人的年紀相仿,個性與想法卻大不同。達爾文不拘小節,所有情感直接表露 無疑。當他發現任何驚奇的事物,腦袋便開始去大膽假設所有使的可能性。即便思緒尚未釐清,仍亟欲在第一時間分享給費茲羅。反觀費茲羅,年紀輕輕就當上船長,紀律分明的帶領船員航行。身上扛著眾人的期待與敬畏,總是再三小心,仔細的測量海岸線,觀察天象,紀錄航海日誌,任何小細節都不放過。


這樣的衝突,回到排戲的劇場上,正好對照湯姆與伊恩。飾演達爾文的湯姆及時行樂、追求名利;扮演費茲羅的伊恩渴望振作、重返顛峰。表面上是演出達爾文與費茲 羅的故事,卻意外帶出湯姆與伊恩這兩個角色的心聲。該說是劇本自己生了靈魂,還是達爾文的進化論真的太過犀利。這戲,理應是湯姆與伊恩的演出。到了最後, 反倒被演出的角色與內容附了身,亂了演員的真實世界。

跳出來解釋一下,「達爾文之後」是部有戲中戲的劇本。共有四個角色:兩個演員(湯姆 與伊恩)、一個導演(蜜莉)和一個劇作家(勞倫斯)。他們共同演出勞倫斯寫的戲:一齣講述達爾文與費茲羅的探索故事。「達爾文之後」這一圈套一圈的故事結 構相當吸引我,既可以從演員的角度去思考,也可以從演員演出的角色去對比演員的生活 (反過來也是可行的),觀戲的面向與層次變得相當豐富。



達爾文的進化論,不但為自然界的變化投下震撼彈,也衝擊到當時仍保守的十九世紀社會。原屬科學領域的躍進,卻引發所謂的「社會達爾文」論述。在比較與競爭之後,社會達爾文主義被拿來正面化人類互相攻擊的出發點。就如同鈕扣傑米的故事一樣,自認高知識的一方,帶著在原始部落生活的傑米回到倫敦接受文明洗禮,希 望他能用所學得的智慧(?)去影響其他同部落的族人。可是,最終他卻拋棄了文明,回歸到本我。沒多久,部落就滅亡了。

For your own good!我引進希望與文明的燈火,將照亮你們這群不懂世事的人們。是讓你們更有競爭力,更知道這世界的進步與美好,才不會被淘汰。很諷刺,但鈕扣傑米的故事好似強化了社會達爾文的觀點。但,真的是這樣嗎?

從劇本設定,可以知道「達爾文之後」將這個問題很大剌剌的扔給觀眾。它沒有給出最後的答案,但透過角色自白與劇情的發展,試圖將真相越辯越明。在角色上,選 定了故事裡的兩名演員為英國人,一是傳統壓抑、曾經風光的演技明星(伊恩),一是背負著社會異樣眼光,為達成功而只顧個人利益的同志演員 (湯姆);導演來自剛解放不久的東歐國家保加利亞,希冀大鳴大放卻仍藏不住先前環境所留下的悲觀色彩 (蜜莉);劇作家則是美國黑人,由外而內的控制著骨子裡潛藏的暴力因子 (勞倫斯);迥異的文化互相衝擊下,是否有「最好的、最理想的文化」?當發現對方的文化有優於自己的可能性時,我需要隱藏自己,逼著自己融入嗎?該怎麼辦才好?

這樣的想法帶出人類最本能的反應:恐懼。 恐懼是保命的開始,因為害怕,所以嘗試改變;因為害怕,所以要變得更好。從蜜莉與湯姆的談天中,知道女人害怕男同志剝奪了原屬於她們的生存空間 (好吧,請容我很膚淺的說,我也這樣覺得 :p);僅剩劇場的伊恩,擔心湯姆一走,他唯能掌握的這小小希望,也跟著消失不見;生來就擁有潛在性的暴力遺傳 (作個澄清,我沒有歧視黑人的意思,單就劇情本身而言),勞倫斯從小便廣泛接觸白人社會,害怕自己哪一天,那內心的野獸會發狂似的不受控制。

而費茲羅也害怕達爾文褻瀆了上帝創造萬物的偉大,不惜拿槍指著達爾文,要他對著聖經發誓,拋棄他那惡魔般不潔的想法。

很殘酷的,進化,從未停止。

蜜莉拋棄原有的土耳其姓氏以保全自家財產;而為了完成夢想,她前往英國,編造謊言好成就自己的第一部戲;湯姆即使有契約在身,仍不惜放手一搏,決定拋棄劇組 而改去拍不知道會有多少畫面的電影;一開始對湯姆道德勸說,最後卻也揚棄道德的伊恩,對電影公司扯了個會毀了湯姆的謊 (湯姆有AIDS),只為了讓戲排得下去,讓自己的生活得以延續。

不就是這樣?掙扎、競爭、然後進化,再殘酷冷血不過了。

當真相被揭穿,在無法承受的情況下,做了負面的選擇,矇著眼強迫真相穿上邪說與惡魔的外衣。「我的劇本被污染了」,勞倫斯面對不了劇本裡的故事在現實生活中 上演,只好氣憤的呼喊,用力的指責,然後逃出排戲場。到底是演員在演戲?還是戲在冥冥之中牽引著演員。湯姆說了,一定是這該死的達爾文,讓大家都變得不對 勁了!

對自律甚嚴的費茲羅來說,是他允諾達爾文搭上小獵犬號參與航行,間接促成了達爾文寫出推翻上帝造物的物種原始。當奉為圭臬的一切被 自己當初的一念所打破了,失去了信仰中心,費茲羅走不出對自己的責難。而伊恩呢?對自己所說的那個陷害湯姆的謊同樣感到愧疚,頹喪的坐在椅子上,失神的望 著眼前他所迷戀的,美麗堅強的蜜莉,怯生生的問著:「你能愛我嗎?」

蜜莉帶著伊恩走到桌前,遞上閃著鋒利銀光的刀子:「是時候你該自盡了」。而無形的上帝似乎也引領著費茲羅,讓費茲羅選擇用刀劃過自己的脖子,用鮮血向上帝乞憐救贖:「你能原諒我嗎?」。

故事至此,所有的情緒都是負面的,不得不違背的道德,不停擴大的黑暗氛圍,暴露了人性的懦弱。但,生命終究會找到它的出路。最後一幕的四個人,彼此的對話交 織,一句一句的,聲調慢慢上揚,音量漸漸放大。好像有什麼想法正冒出頭,就如冰雪融盡之後所新生的嫩芽般,帶來微弱卻堅強的希望。

在達爾文之後,沒有任何悲劇或不應存在的物種或故事。所有的物種都是從前而來,每一個故事發展都是逐步累積。我們都是進化來的,為了生存而彼此競爭:競爭知識與 能力。競爭固然是殘酷的,但從另一個角度思考,因為不停的向前邁進,連情感也在不自覺中跟著提升進化,從中習得了憐憫、包容、珍惜與愛。

《演員群 (左起): 富晨軒、魏雋展、吳定謙、邱安忱》

回歸到真實生活,嗯,我指的是現在活著的當下,2009年 (笑)。這齣複雜的「達爾文之後」,感謝有4位演員精湛的演出。真的,好的劇本需要有好的演員表現,我講不太出來哪裡好,因為真的沒什麼好挑剔的,向這四 位表演者致上最大的感謝!音樂的編寫以鋼琴和大提琴為基礎,有著自己的行進速度。像是摸不透的時間,也映襯了達爾文的進化論,雖然無法真切感受,但它的確 存在著,緩慢前進著;即便孤獨,卻行雲流水。我不懂燈光的部份,但可以感覺此次的燈打得很細緻,不論是打在研究室、船艙,或是專注於某個橋段的演員身上, 都不是大範圍大亮度的照明,而是著重在細節的變化。透過不同顏色的燈光變換,強化出演員的內心情感 (如果沒記錯,印象最深的一幕就屬伊恩和蜜莉告解那段,一束一束色調鮮豔的燈光從上往下打,帶著詭譎與赴死的悲戚)。

此次的舞台概念我很 喜歡,斜面的船型設計,讓人感覺不論是費茲羅與達爾文,或是劇場四人的故事,都是從小獵犬號開始的。放在舞台兩端,正好是代表意見相左的達爾文研究室與費 茲羅船長室,很明白的秀出此劇的衝突點。可惜的是,因為船型的舞台設計,觀眾的位置又安放在船身兩側,很多時候因為視線的死角而看不到演員的表情,為這齣 劇留下了一絲遺憾。

達爾文的研究室與費茲羅的船艙相隔在舞台的兩端,看似是絕對的衝突,無法找到共同點。但是,人類帶著科學離開了研究室,領會了信仰走出了船艙,來到了兩者中間,那隨意擺放的大木箱,象徵著未知待開啟的神秘世界,等著人類去融合與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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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5日 星期三

未來系青年的漢字寓言(第一週)



文/ 張輯米
時間:11月1日晚間7:30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謝謝思農送給我和OO的結婚禮物,讓我享受了一個未來系的夜晚。所以我用這篇文章回應。

從一開始的傳單大標來看,就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棒的想法,製作人林人中一系列的文宣風格也確實有落實到。

漢 字,這是多麼靠近我們卻多麼忽略的東西。每天都在使用,就像空氣一樣,但我們卻對這樣的空氣,這樣的生命選擇視而不見。有一天我突然覺得我的名字只是一個 圖像時,它似乎不再具有背後的意義,人們用讀音來代替符號的認知,漢字變得像英文一樣,我開始認真面對朋友稱呼我的名字。它能不能有意義?我能不能賦予 它?我有沒有選擇權?身份證上的名字既然是政府規定的官方符號,而且是父母賦予的,那麼我能不能有一個屬於我的名字?

於是開始注意過去的人除了本名還有"號"、"字"還有其他形式的名字,來賦予自己的意義。我小時候最搞不清楚的就是蔣公到底本名是什麼?蔣周泰?蔣瑞元?蔣志清?蔣中正?還是蔣介石?除此之外,關公也是我搞不清的人,關羽還是關雲長?這是小時玩三國志最大的疑問...

這些古人不覺得麻煩嗎?可是細究下去就會覺得好有趣阿!例如關雲長,"雲長"之於"羽",把"羽"轉化成畫面真是太美了。我是不是扯太遠了?

恩, 回到正題。未來系的青年究竟對漢字有什麼看法,這難道沒人想過?還是只會說「現在的年輕人都用火星文和一些無意義的語助詞,例如:瞎、夯」這類消極的自我 抬高式評論呢?所以我們都想看看這個未來系青年的《漢字寓言》,看看未來的漢字會是什麼?看看現在的漢字變成了什麼?

整體形式是獨角戲,時間長度約20分鐘,舞台、技術則有專職統籌,避免造成技術上面的溝通不良。

我看到了下面五個字,附上我看的感想,當然,我不是活在未來的,所以也不一定全部看明白,只能用我個人的角度來紀錄:


我 可以想像劇場是一個大泡泡,世界是一個大泡泡,每個人都是泡泡。創作者從另一個泡泡滲入到我們觀眾存在的泡泡,而且帶了一個泡泡進來。飄來飄去,輕又脆 弱,柔軟卻又飽滿張力。用水包住而成為泡。是美的,也是隨時會破碎的夢境。喜歡這樣的畫面,創作者的舞蹈也相當美,只是如果創作者的下盤能夠再穩一點,剛 進場的步伐就會極美。每個PIECE的連接點如果能更為順暢就會夠泡。


改編「奮鬥」,快速的角色變換,爆炸性的節奏。這世界不就是一直在「掙」嗎?
創 作者一個人分飾很多角,而且技巧非常高明,只是我的反應慢了一點,一開始以為是片段性的切換角色,卻沒反應到這一連串的變換角色原來是有連續性的故事時, 故事已經進行一段時間。雖然看到後面角色變換較為集中,故事也比較清楚,但是遺漏的前面的鋪陳,我也遺漏了整體「掙」的意義。但對我來說,明顯的是演出後 半,節奏似乎變得平平,重複的爆炸,其「掙」已經讓觀眾變成「眐」,看著疲累的汗珠在創作者的臉上,有種可惜的感覺。某種角度來看,也許也符合「掙」 吧....


對我來說,這是最有戲感的戲, 並不表示其他無戲,而是其形式是比較單純。一開始飾演學生的創作者站出來,看著觀眾,沒說一句話,觀眾已經噗ㄘ的笑出來了,接著吉他自彈自唱便是讓觀眾笑 破肚皮。劇本相當細緻,沒有拖泥帶水的贅詞,創作者也把不同角色的變換變得相當漂亮。而且由於故事線單純,觀眾也容易理解,可以說這一場是氣氛的高潮。我 問身邊一起看的OO,她說「一開始就讓我相信他了,所以後面的切換就不會讓我跳出來」。我想這也就是我常認為的,演員只要一站出來,就可以知道「這部戲會 不會是一個很長的戲」的原因。現場觀眾意猶未盡地迎接下一場。


寂 這個字裡面的叔叔是有房子的,所以創作者從一間房子裡的怪叔叔展開故事,只是這個房子不是他的,而是IKEA的。有別於上一場的連續爆笑節奏,這一場是片 段性的噗。世界是寂寞的,空氣是冷峻的。創作者讓整個空氣冷凝,偶而從嘴裡噴出一些冷氣,讓觀眾錯愕於寂寞的世界。只是台詞在看不清楚的冷牆上顯得沒意 義,在聽不清楚的冷嘴上顯得沒意義。這個創作者的表演給我的感覺是貧血,或許寂寞的人總該貧血吧...那似乎像是叉燒飯裡面的叉燒總是豬肉一樣。然後最讓 我害怕的是問觀眾「你是什麼職業?」我其實不怕這個問題,只是我很怕這樣的氣氛,很乾燥,而且很拖時間,有點像是我以前做戲在戲裡面玩跳舞機的遊戲一樣。 整部戲的感覺就是用各種形式以及創意來堆疊創作者的寂寞,同時也堆疊那20分鐘,卻沒有堆疊出這個世界的寂寞。這樣不是太帥....


接 連在換場後,忘的創作者身穿西裝,吸著可樂從牆邊繞進場。新聞聲滿溢在場上,接著開始把二胡開彈開拉,電吉他開彈,這樣的交錯搭配著具有記憶的效果器,造 成一種視覺和聽覺的特殊質感,接著電視上出現各種新聞、影片,每一個畫面卻有著時間差,讓忘藉由台灣記憶重現,也展現因美國夢亡了心的我們。重複著二胡與電吉他這兩個 看似不會同時存在的樂器,自然也是展現「忘」字,只是這樣的形式並沒有進一步發展,或是沒有與其他的媒介做互動,創作者一直在座位上,導致畫面是凝結,是 疲憊。是可惜。


漢字寓言值得讚許的不是戲好看,而是精神,過去也都有類似的新人創作,例如莎妹的「e.Play XD」。只是「e.Play XD」是無方向的展現年輕創作,而這次不但有其年輕創作性,同時也讓人思考漢字與創作的連結。我們看得那一場是國中生包場,也就是說人生第一次看戲的孩 子。我很高興他們看到的是漢字寓言,而不是其他單一的實驗作品。因為他們會看到原來劇場的可能性有這麼多,而不僅止「小劇場都看不懂」而已,有些人喜歡舞蹈,有人喜歡音樂性的創作,他們可以知道劇場不單單只是話劇而已。多年之後,這群國中生會帶著他們的朋友到牯嶺街小劇場去看他們喜歡類型的演出,並接觸新的類型。

就像林鴻鳴說的,「搖滾就是對TONE了就會喜歡」。漢字寓言讓劇場TONE的可能性變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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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1日 星期六

十一月號怕辣:《漢字寓言》演後論談


時間:11月16日 下午4點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二樓(台北市牯嶺街5巷2號)

怕辣宣傳網站:http://mjkc.tw/

報名信箱:theatre.tw@gmail.com請留下您的姓名、聯絡電話〉

主辦單位:每週看戲俱樂部、牯嶺街小劇場

協辦單位:動見体

每週怕辣論壇自開站以來,持續針對不同創作議題進行各種對話的可能。200811月將以《漢字寓言:未來系青年觀點報告》的集體展演為討論核心,關注台灣劇場在世代交替之間,這群以七年級生為主的年輕人,所提出的觀點報告,是如何建立新世代的劇場語彙?而他們所延伸的觸角,將如何構築對台灣當今社會的視野觀察?不論從策展的初衷、整合的文化資源、作品自身、亦或多種領域聯演的形式,做一無孔不入的深度論壇。

今年深秋,且帶著你的私房小點,蒞臨牯嶺街小劇場,為久違的怕辣,增點犀利不失溫馨的交流調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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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8日 星期四

藝穗節看戲筆記

文/阿忠逼我寫
原載於:柳春春劇社

我覺得好開心喔,第一屆藝穗節,我看了好多節目。

我都是自己掏腰包買票的喔,因為我在劇場裡沒有朋友。

藝穗節,一齣戲比一齣戲好看,一齣戲比一齣戲讓我喜歡、驚豔。

我每天都笑著睡著,醒來就到處趕場。

每天翻著節目單研究,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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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

好逗趣的小丑!讓人愛不忍釋!

整齣戲的主角是一個小丑,我認為編導將這個小丑放置與設計得十分成功,它不斷做出一大堆自以為在跟觀眾做互動的自閉表演,為小丑的定義做了革命性的詮釋。誰說小丑一定要演得很專業,讓人發笑與讓人感到驚艷呢?編導偏偏反其道而行,不斷的讓小丑做出一些譁眾取寵的自爽式表演,讓他呈現出一種尷尬不忍卒睹的角色狀態,而我們在生活之中不也是如此嗎?總是努力地想做些什麼,到頭來卻像個一點都不好笑還自以為頗有觀眾緣的小丑一樣,編導們藉此高明的設計理念,呈現出深厚文學底子下對於現代人的獨特觀察視角。

舞台精心地設計成一個燈管全都壞掉的小房間,房間周圍坐滿了觀眾,成功的營造出小丑所在的死氣沉沉親友同樂會,除此之外,讓三具極似真人的自動木偶(一個像小妹妹、一個像是穿爸爸衣服的小學生、一個像是染白頭髮的小矮子)與小丑共在同一個親友同樂會裡,走來走去,走來走去,也給了我很讚嘆的感受,因為明明是在同一個地方的角色,卻能給觀眾她們處於兩個完全不同的空間的感覺,我覺得這真是一次奇妙的體驗,讚。

脣齒

前臨界點的團,所以要去看。除了毛雅芬口齒有點不清晰外,整齣戲的語言詭譎有趣,並不難以消化。最後一場室內室外的漫舞好美,如果前半段的語言策略,能再鋪成些戲會更好看,前面畢竟,有點急、自溺了些。演媽媽的演員口條很好,有一種奇特的質地,像吳文翠那樣。

除此之外,沒什麼好說了^^

忿怒

演員鄭尹真很強,但是呢,明明那麼小的舞台空間,卻在觀眾面前變得好大。(跟山海塾的影見in 國家劇院的舞臺空間處理,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得出來是兩個演員又自兼導演的戲,因為有些走位散散的,看不到在劇情中有什麼很強的嵌緊度,會閃神的。而且表演會「一段一段」的,這在男子的演員身上看得最明顯(阿雄仔那邊),當觀眾很專注在你身上時,你的語言又突然收掉,然後走動,而且重複個兩三次後,就會讓人有「一段一段」的感覺(尤其加了粵語,那跟語言突然收掉是同等效果,我聽不懂粵語啊>_<)…. 感覺不到部分要使用粵語的必然性,那並沒有出現詩意性,或者產生什麼粵語情境的必然性,比較像是在營造where的感覺(環境非情境),像是用英語的口頭禪講個幾句,而非英語在劇中有什麼設計性。 衣服的換穿其實可以再流暢一點(像舞一樣,well..苛求XD),或讓大家技巧性的轉移焦點。 青鬼紅鬼

因為喜歡導演上一齣戲「接觸在雨中」(我英文很Poor,嘿嘿:p),就去看了青鬼紅鬼。

非常可 愛且寬容的一齣戲喔,導演調皮的順從自我的渴望,將兩個大男兒扒光演戲,演了一齣同性戀委曲求全離開令一方讓令一方可以偽裝成異性戀的文本戲。實在很令人 為這對同志間的自我犧牲而深受到感動呢,一方面演了個淒美的愛情故事(將焦點完全擺放在感傷的渲染上,將什麼無聊的再探討和無聊的再詮釋完全睿智的全部丟 到一旁去,何以爽哉ㄚ!),一方面又讓自己得以滿足,真是一舉兩得^^。

導演刻意營造了尷尬且動作不穩的身體、朗誦兒童課文一般的聲音、可愛到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精妙台詞、低齡的後設手法,將整個故事的文本包裝得十分親民,這樣的兒童劇表演程式化語言,為許多看慣YOYO親子臺的兒童細膩地找想了一番,其他創作者應該多多學習喔。

除 此之外,導演體貼之處還在於,他營造了一個近乎什麼都沒有的舞台,加上刺痛眼睛的光線、混亂的角色扮演策略,讓觀眾可以完全擺脫看戲就是要知道戲在演什麼 的八股概念,順利的脫逸出主劇情,全心全力的欣賞一下一直放完整備在旁邊的青鬼先生的健美胴體,地上還特別放了一個用石頭排成的圓圈,讓我們知道放在旁邊 的青鬼先生是跟劇情無關,可以放心欣賞他的身體而絲毫不用覺得迷惑。能允許觀眾不用一直專心看戲,這樣寬容的創作心態是相當難得的。

相檔懷念青鬼與紅鬼這個演出,於是便找了類似的兒童故事書來看,沒想到竟能完全回憶起整齣戲的全部,可見得這齣戲是成功的,光看那個故事書就能得到這齣戲帶給我的感動,今天晚上我又看了四遍故事書,也可以說,我今晚又看了四遍青鬼與紅鬼呢。

萬華劇團在本次眾多的藝穗節節目中,作了一個相當寬容與討小老朋友愛戴的示範演出。(我前面的老太太還看到哭了呢^^)

愛情殺手

節尾不錯,酷喔:)
駭客和大少的「丟接球」中,駭客的反應「拋太高」了,有點過於激烈。

無以為繼

出來劇場之後,發現整個天空都聞風色變,豬羊變色了。

年輕人的時代真的來臨了。

聰 明的導演配上聰明的劇本,就可以發掘真正偉大的劇場真理,這句話套用在無以為繼的戲裡是十分貼切的,竟然將一般人容易忽略掉的舞台指示搬上舞台去,實在太 炫,太驚人,太戰慄了。我認為這是二十一世紀劇場界貨真價實的奇蹟突破與超狠顛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無以為繼堪稱劇場史中新劇種的空前大革命──── 胡恩威與羅伯威爾森要小心了。

這齣戲的實驗性風格我相當喜歡,文宣上一連串的問題好像我們就像是導演的親友一般,相當親切^^。導演著有 非常豐富且深廣的想法(讓大家發現舞台指示耶,超震撼的>_<),但卻不因此而賣弄與迷失,他的手法相當節制,一但將語言目標訂在無以為繼的 狀態之後,其他一切有以為繼的搞笑全部超有餘力的斬草除根,並且還能自嘲一番,將每個段落佯裝成好像要說什麼的布爾喬亞式做作悲傷(這樣愛喊「時代已逝去 呀」口號,卻什麼內容也沒有的引人注意式虛偽感傷,正是本劇所要發聲、要抨擊的臭味自溺。導演,我太佩服你了!),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導演在今日,其實, 就已經是大師了。 演員方面,亦相當稱職,並沒有淪於以前傳統中那種導演強烈自溺地想表現自我之下的道具棋子,每一個演員講話與搞笑的能量,都相當強而大器,與合諧的貳拾陸巷咖啡劇場產生了絕妙的精采對比。 對了,我看的是首演場,全場爆笑聲不斷,但卻不見任何親友團。由此可見,這齣戲是真材實料的。一齣戲有一個聰明睿智又幽默的導演,是觀眾的幸福呀 >ˇ< 看到有人那麼付出的做戲與實驗,不知道為什麼,他很聰明,我卻很寂寞。 希望導演以後繼續做戲。 瑪菈碼德馬蹄條

不愧是沙拉肯恩在台灣的唯一傳人,什麼臨界點劇象錄?什麼表演共和國?什麼前進進劇團?什麼Asap?世人啊,睜大眼睛看吧,醒醒吧。

沙拉肯跟劇團,來了。

沙拉肯恩,妳的存在價值就是被沙拉肯跟劇團拿來當團名。她們的部落格在大陸新浪博客也找得到,可見得沙拉肯跟劇團不只會做戲,還會寫部落格呢,真是多才多藝,企圖遠大。

整齣戲演下來,令我興奮的打顫,一開始,宛如國中生被截肢的華麗帶動唱是如此悽美殘暴,感動得讓我咬牙切齒,眼球圓瞪,面頰發紅,因為我興奮了,啊,畸形的華麗,簡直是殘酷的詠嘆調,他鄉遇故知、他鄉遇故知。

這 齣戲的創舉是採用了隨便從西門町街頭找來的年輕路邊行動藝術家,來呈現這齣戲。這是多麼創意奔放的天才想法啊,不得不說,那些隨便從西門町街頭找來的年輕 路邊行動藝術家,也太會模仿了,每個人模仿中風之後不斷狂吼傻笑的黑猩猩,而那些黑猩猩的戲劇目標是,牠們以為自己在演黑暗的戲(這表演多麼有層次)。那 些隨便從西門町街頭找來的年輕路邊行動藝術家是如此唯妙唯肖,令所有的觀眾如痴如醉,分不清這群猩猩是真的在演戲呢,還是他們在演出前吸了大麻。尤其,這 群年輕路邊行動藝術家的其中一個男路邊藝術家,模仿了一隻腦部動過緊急手術的發春傘蜥蜴,他的每一聲嘎嘎叫和面部神經壞死的高妙搞笑都一再地讓我覺得,這 些年輕人真是天賦異稟。

再來談整齣戲的結構,相當地符合後現代主義的精神,可以想見是由眾人在星巴克一起以冥想的方式排列出出這齣戲的結構,如此才華洋溢,這才是真正的左派前衛。如此天才的結構:放影片,走來走去,黑猩猩:「嘎辜嘎辜」,放音樂。

我在劇場中見證了天才的誕生。

只是打出這些敘述的文字,我的心臟就差點停了。

前衛挑釁的殘酷姿態,如此驚人精準的將牯嶺街小劇場整個炸開。第一次在劇場裡看到所有人一起爆炸的。

我想,看了這齣戲以後就不用看戲了。

對了,這齣戲跟莎拉肯恩的關係?這麼酷的劇團才沒有那麼落俗套呢,為什麼用別人的名字來當團名以後就非得要對這個人做些什麼呢? >_^ ~

若是莎拉肯恩地下有知,有一群如此精明又不失幽默(要先吃根香蕉來抗憂鬱喔)的藝術家們作了這場演出,一定會一邊欣慰的笑了出來,一邊哭著對沙拉肯跟劇團道謝的。

島上

有感於社會現代人對於政治的無感,導演也同樣的選了兩個會讓我們無感的演員來跟我們討論政治,讓我們得以內化台上的疏離感,轉而對真實世界懷有一些政治上的遠景。

演男孩的演員一直皺眉,講話爆爆的,又帶點臭伶呆;演女孩的演員好像沒有不生氣的時候,然後,「ㄟ!吼!哼!」。演員的表現都很有角色的一致性。

兩個演員的服裝採劇場主義,也就是說,讓人搞不清楚在哪個時代,可能古代可能現代,為整齣戲的時空感添加了記憶很陌生的詩意感。

兩個無感的演員配上看不清楚字體的壁報,幅射出了好強大好動人的的政治議題喔。看來導演對於政治是十分關注的,她還讓大家寫上希望這個島上能改變什麼的紙,貼在一個地方。戲演完之後,要我們這樣做,導演對政治真的有很細膩的觀察呢:)

是把椅子

是一齣回味無窮的戲,想忘都忘不了,四把椅子劇團太屌了。

場地十分舒適喔,並且創造了頭部劇場,所有的觀眾皆看三顆頭在演戲。導演很厲害的以這種形式的劇場來掩蓋住其中一個斷手女演員的身體缺陷,掩蓋住其中一個一直「演」得很激動還認為自己很有層次的男演員,掩蓋了故意設計成排練場(只擺四張木椅喔,相當精準)的大膽舞台設計。

這編劇編的劇本讓我覺得,回味無窮喔。好像回到了國小時排練話劇的時代呢。

劇名叫做是把椅子,因為戲跟椅子有關聯喔,我覺得這戲名取得真好。

新超群

舞台就投影幕,加幾支麥克風,加上幾把課桌椅,老實說,好炫喔。
如果不用特地坐車來看這齣戲,我會真得覺得這齣戲很酷,所以我退了票錢作為對這齣戲最高的致敬:)

于善祿老師坐在離我很遠的地方。我好想跟他打招呼,想跟他說,我也看了很多戲。你也是。

我跟于老師會有認識的一天嗎。我在好多劇場中看見你。
你寫好多戲的評,我好敬佩,喜歡。
有時候也會想,怎麼了呢,你怎麼這樣寫呢。但,在路上,每次我要把你當作陌生人。
我看了一些戲,也必須把那些喜歡、一有演出都去支持的演員,在路上遇到,當作陌生人。

喬治講話好幽默,臨場反應很棒,看戲時也常看到他。

如果如果不用特地坐車來看這齣戲的話,如果ppt前面的那個女生可以拿開的話,我會喜歡一直社。

心得總結 ^^

我覺得好開心喔,第一屆藝穗節,我看了好多節目。

我都是自己掏腰包買票的喔,因為我在劇場裡沒有朋友。

藝穗節,一齣戲比一齣戲好看,一齣戲比一齣戲讓我喜歡、驚豔。

我每天都笑著睡著,醒來就到處趕場。

每天翻著節目單研究,好快樂。

貳拾陸巷的場地怎麼這麼難找啊。颱風天跟大家一起看戲,好奇妙喔。
看不到大家一起說訃聞,難過了一天。

希望明年,還會有藝穗節。



以下為原文刊出時的讀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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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我已經不確定他喜不喜歡 無以為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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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回覆: 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沒關係,至少
我們可以確定作者在看瑪菈碼德馬蹄條

爆了

路人柳春春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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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雖然藝穗節一檔都沒看
但是看完你的筆記心得
我發現這是我第一次完全看懂的個人筆記心得
每個節目的優缺點歷歷在目

有點後悔沒去買票
如果還有下次藝穗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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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回覆: 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ANO.........樓上的路人甲,你指的是
阿忠逼我寫的看戲筆記?
還是柳春春阿忠寫的看戲筆記哩?

嘿嘿,此篇作者不是阿忠喔。

在這裡扮演路人甲的柳春春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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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回覆: 回覆:

哈哈哈哈~~~經典啊~~
這樣鞭闢入裡的分享 真是太令人激賞
尤其路人柳鍥而不捨的強調 螢光筆加框
堅定而持續的分析分享看完戲的 愉悅快感
窮追不捨的時不時提點提醒 真是太有毅力了
就是要這樣啊~~~
看他們還敢不敢做戲啊 看他們還敢不敢不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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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回應假柳春春阿忠之名發表文章的你

當然是指你的看戲筆記呀
我想我沒誤會,不然我的閱讀能力大概也就把整篇筆記看走眼了

tree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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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解散了最好。

不敢做戲關我屁事。

只會跟觀眾和親友團撒嬌、討鼓勵來自慰
只會上網耍嘴皮子,為自己的牙尖嘴利感到沾沾自喜
而從不反省自己的團。

那麼討厭觀眾寫意見,那以後就不要找觀眾來看啊。

最好你的戲沒有觀眾來看就會變成傳世經典、亞陶第二。


像我,我就會想去看吳坤達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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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看到上面兩篇
「看他們還敢不敢做戲啊 看他們還敢不敢不解散哩」以及
「解散了最好。不敢做戲關我屁事。」

我真的超.火.大!
http://hjsoong730215.spaces.live.com/blog/cns!BC31EE920FF61B8D!1599.entry?&_c02_owner=1

這是筆戰,很長,所以po在個人部落格裡.

還有,我叫宋寬厚,藝術學院戲劇系剛畢業一年,是個新人.
留名是為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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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回覆: 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路人柳春春阿忠,給樓上。

別生氣啊,因為你不知到底生氣的對象是誰哩?
別生氣吧。

這篇留言在每週換新版之後,應該就不存在囉,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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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回覆: 回覆: 回覆:藝穗節看戲筆記

對的,現在網址已經開始轉了
應該隨時都會消失
雖然我看到的時候也很...
不過寬厚已經把戰線拉到別的地方了
那就沒差
喵~居然就在轉址的這一天留言爆增...

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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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回覆: 回覆: 回覆: 回覆:藝穗節看戲筆記

雖然戰線拉到別的地方

但留言沒有就不知前因後果了

所以我都複製到新網站的內文了

宋寬厚?是宋厚寬吧?
(你氣到連名字都打錯嗎?)

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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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回覆: 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厚寬兄(姐?),我可以提出另一種解讀可能嗎?

"看他們還敢不敢做戲啊 看他們還敢不敢不解散哩"
這位作者的意思是,是模仿阿忠逼我寫的作者的那種調調
在諷刺筆記作者繼續寫毒一點啊,寫到沒人做戲你最爽了啦!
筆那麼賤幹嘛!
(證據:此仁兄也在文中諷刺柳春春阿忠一直出來回應,附和筆記某些戲的不是,就像隻「可笑的螢光筆」在護作者的航!)

"解散了最好。不敢做戲關我屁事。"
這位作者的意思應該是,筆記作者沒有必要遭受上面那個回應者的恐嚇,有時間恐嚇觀眾的意見還不如反省作品。

吳坤達是誰?我就不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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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6日 星期二

側記第一屆台北藝穗節

文/snow

整體來說,今年的藝穗節演出種類多樣、百家爭鳴,這一部分是鑿因於許多尋求演出機會的創作新人,藉著省去昂貴的場租及立案的困擾之誘因(以個人名義推出作品),踏出了他們的第一步;而已經沉寂相當久的劇場老屁股,也藉此機會大玩特玩。台北許久沒有出現的蓬勃創作能量在此入秋之際霎時齊發。

以第一次的台北藝穗節來說,有相當多值得注意的面向可以切入,一是小劇場許久未推出作品(歷史悠久形同解散)的臨界點劇象錄、百樂門劇團的舊人們,分別以沙拉肯跟劇團、萬華劇團、張吉米、謝宜珊、林文尹、毛雅芬...等新團或個人名義推出作品,這些演出包括了《張吉米的喜酒》、《瑪菈碼德馬蹄條》、《紅鬼‧青鬼》、《不累》&《脣齒》。而這幾年已建立一定知名度的動見體劇團、聲之動樂團、三缺一劇團、EX-亞洲劇團、鬼娃株式會社劇團、吳世偉、鄭尹真、曉劇場...也有新作的推出。

最後的兩類則是學生組成的新團(以台藝大、北藝大學生為主):四把椅子(已是第二齣戲的推出)、無以為繼、何佳郁、什麼鬼樂團...,以及國外留學歸來並選擇以fringe作為他們起點的如:姚尚德《一隻狗失蹤的意義》、方岫嵐與張嫚書演出的《女人戰爭》...
琳瑯滿目的演出恕我無法一一言及,儘管這是一個難得的光景,但低迷的環境與產業導向的政策,又不禁令人擔憂這樣的創作能量是否只是曇花一現?而這些新人舊人又有多少能持續的經營下去?

且讓我們先把擔憂放在一旁,先從這一次藝穗節的技術面談起,裝台時間的不足與硬體設備缺乏的場地是這一次許多團體所共同面臨的問題,這也是爲何這一些演出以小品居多、燈光又不夠靈活的原因。但既使移植自愛丁堡fringe或亞維農off的模式,以快速更替的演出為主,主辦單位其實還是可以有許多變通的空間。就以影響最大的燈光來說,若能主動邀集同一段期間、同一場地演出的表演團體共同開技術協調會議,並將共同裝燈的時段納入藝穗節的規劃中,就能節省相當多的時間,畢竟任何一分一秒對於這些經費與資源嚴重缺乏的團體來說都是相當可貴的。但不得不提的是,表演團體對於空間屬性的掌握與資源充分利用的能力若能再更加強,都可以讓整體演出加乘,畢竟導表追求的是合宜,而非逞能。

儘管這些演出令人驚艷的的確不多,但這些場地資源的釋放的確能紓緩經費嚴重匱乏的團體的壓力,倘若這些演出場地能持續對本土的創作團隊與個人提供場租的減免,相信絕對能有助於落實政客們常掛在嘴邊的“整體藝文環境的提升”。而演出精緻度的不足很多是來自於排練時間的缺乏,這個老問題如果將它納入台灣有限的排練場地與補助經費下思考,就我所看到的,依舊有“極少數”團體對於導表細緻度的堅持依然是令人動容的。

接下來我就照時間順序,將這幾週看到的五個劇場演出、一個音樂和一個舞蹈所做的筆記與大家分享。但因為時間的關係,我省略了冗長的劇情簡介,如果看不懂就跳過吧。


節目名稱:《身體三部曲之一:器質性官能》一個在邊緣的作品

編/導:劉寅生
演員:劉寅生、吳啟新
演出日期:30/8
演出地點:南海藝廊

演員的身體素質及訓練都相當不足,專注力也不夠,這相當程度的影響演出的完整性及其所意圖製造的氛圍、情境。

專注力至為關鍵,既然選擇了儀式性的戲劇動作,表演勢必成為這整個演出的主體,而非視覺畫面、裝置的附屬。

整體演出令人不耐,而非創作者在文宣上所希望的”睡著”或”恍惚”,因為這樣的狀態需要被引領:若作為一個儀式的過程來看,這就端視祭司的能力。

演出的名稱標誌出的“邊緣”二字,並不會增加觀眾的包容力;環境音樂(ambient music)也無法讓儀式的神聖性被建立;疑似大麻的香味也不會讓觀眾更為入戲,因為:
問題的關鍵永遠是「表演」!

節目名稱:《不累》&《脣齒》--媽,我可以學鋼琴嗎?

編劇:謝宜珊、黃怡婷、林文尹
導演:黃怡婷、林文尹
演員:何京津、劉宜佳、黃仁富、謝宜珊、秦嘉嫄、毛雅芬
演出日期:31/8
演出地點:南海藝廊

慢秀雷燉《不累》
簡潔的台詞勾勒出三段旅程,在《銀色的月光下》這首歌的貫穿下,喚起觀者的個人記憶與表演的對話。這齣戲沒有複雜的走位或難以下嚥的對白,但角色背後靈(小丑)的動作、音樂點出現的時機亦或直白的台詞,都能切中它所試圖談及的:關於「時間」的鄉愁。

而此時,生澀的演技、模糊的咬字與使用過於頻繁的暗場,都因為觀賞過程中所感受到的片刻真實而不再重要。
給我無花果《唇齒》
這齣戲由一個童話故事,帶出一對相依的母女兩者愛恨交織的情感。與其說利用台詞,母女兩人更多是利用身段、亦或社會性姿態(Gestus)刻畫這兩個角色的矯揉做態。

這是目前在南海藝廊所看到的演出中,將那面落地窗利用較爲得宜的戲之一,兩個人一內一外,做著由那則童話所延伸的一樣的舞蹈動作。
同樣是頭尾重複出現的歌曲,讓這齣短戯的段落結構得以完成,只是這一齣的主題曲換成了Eric Satie的Gymnopédie No.1。角色的記憶與衝突,都因為這段優美的旋律而被納入南海藝廊落地窗外陽光灑落的庭院裡。


節目名稱:動見體劇團《愛情殺手!》

導演:王靖敦
表演:王靖敦、林人中
演出日期:2/9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雖然沒有中場休息,但從形式風格上,大致可以被拆為上半部和下半部來看。而奇怪的正是兩者的差異產生的斷裂感。

前半段的表演節奏是輕鬆幽默的喜劇,由於演員以極醜的扮相賣弄風騷和情緒拿捏得宜,演出博得了不少笑聲,但文本或台詞並不具有任何推進劇情的功能,只是簡單的建構了時空背景。

後半段劇情急轉直下,將這個喜劇終結在一個謀殺劇碼裏,而由於大逆轉的過程被壓縮,這一段的寫實表演也就不足以支撐劇情線結尾的沉重。

我想,不論是刪除前段的鬧劇,將後段的主題以較長篇幅加以闡述;亦或改變後段的表演質地,以連貫「黑色喜劇」的力道,都能有助於整齣戲的張力。


節目名稱:《老虎與士兵》EX-亞洲劇團2008年新作

編/導/演:Chongtham Jayanta Meetei
演出日期:5/9
演出地點:西門紅樓二樓

如果以Jayanta單憑肢體、狀聲詞與沒有字幕的印度語,這樣的獨角戲表演模式來說,《The Story of the Tiger》後半段複雜的劇情真的很難被清楚的傳達,儘管對於很多觀眾來說這不見得是個干擾,但我想也並非創作者的最高期望。

這是一個相當有勇氣的嚐試,儘管說起來簡單:不依賴語言的告訴你一個故事。它並非一個身體默劇(corporal mime),你可以在Jayanta的表演中看出許多東方人的身體語彙 ─ 程式化的語言、表演者重心轉移的方式、腳趾上鉤...等等。

其實對我來說,倘若後半段(士兵離開老虎之後,抵達某個村莊)的劇情線,較難以讓華文的觀眾捕捉,有一些更簡便的導演手法也許更有效果:如在後半段跳開劇情,只傳達每一段落的意境;只是這或許就違背表演者的初衷了,表演者選擇讓觀點(寓意)在說完故事的最後一幕被凸顯:演員戴上老虎的面具,單腿站立,配合手勢、眼神,以一個宛若巴里島舞者的舞姿,模糊了人與獸之間的界線。



節目名稱:《聲之動 + DJ SL》

創作者:聲之動樂團、 DJ SL(劉軒)
演出日期:6/9
演出地點:西門紅樓二樓

這是我第3次看聲之動的演出,由於這一場劉軒在下半場得趕赴朋友喜宴,所以聲之動的世界音樂(World Music),與DJ的合作都集中在上半場,下半場則是聲之動獨挑大樑。

比起我三年前看到的聲動劇場,音樂的元素豐富很多,主因是來自於吉他手謝華洲的加入,以及二胡手羅堂軒對於中亞、中東的旋律已經漸漸駕輕就熟,配合他本來就扎實的基本功,旋律線的變化比過去豐富許多。

相較而言,創始團員Mia的歌聲和Bass手Scott就較無太多的成長,上半場最後一首Scott的貝斯完全跟DJ的節奏搭不起來,既使其他樂手(吉他、手鼓)努力想要幫忙,也無力回天。而Mia的高音則依舊稍嫌單薄。

負責節奏部分的Alex(吳政君)這次使用了7,8樣樂器,依舊是這個團最具可聽性的部份。而這一次跟劉軒的合作也多虧於他的演奏和Scott的編曲,讓整個合作不至紛亂。但是,電子節拍雖然以陪襯的角色增強了歌曲的力道,卻也沒有爲演出帶來太多新意。


節目名稱:《重軌道》慢半拍舞蹈計畫台灣首演

編/導/演:王珮君, Abigail Levine
演出日期:11/9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此節目包含兩部份,該團舊作【42.38北; 72.88西】。,以及新作【引力探針】 (Gyros & Squids)

由於概念先行的關係,身體重心的運用幾乎可算是這兩齣舞碼的編舞核心,而這兩個舞碼也有不少的地板動作。演員即興的成分相當多,第二齣舞碼兩人的互動並不如第一齣的緊密,可能是一起排練的時間有限,有部分timing上的錯失。

至於音樂,不論是第一齣Evan O’Reilly(電吉他)及Taylor Ho Bynum (短號)所創作的音樂,亦或第二齣低音提琴手/手風琴手吳馬丁(Martijn Vanbuel)的現場演奏,都是以爵士樂為基調,與演出的主題和概念相當契合。

整體來說段落與段落間的過場並沒有處理好(特別是第二齣),結構也因此而變得鬆散而零碎,作品強烈的企圖 ─ 對於愛因斯坦相對論的探討 ─ 似乎也就因為編舞的缺位而顯得過於簡略和混亂。

節目名稱:《忿怒》

編劇:高俊耀
導/演:高俊耀、鄭尹真
演出日期:11/9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這是我今年藝穗節最期待的一場演出。而事實上看完後發現,不只是藝穗節,這也是我這幾年來一直期待看見的演出。

當我們重新審視”fringe”這個字眼所承載的邊緣意義時,我們也同時在問:何謂“邊緣”?為何“邊緣”?此時,邊緣二字不再單純指涉著另類、前衛的美學形式,也包括這些形式所涵蓋的政治、性別、社會結構、文化脈絡...等等面向。

對我來說,那就像是《七宗罪》裡九月臉上的刺青:「...他亦不以為意,只是冷冷的打量那些避開的人群。就這麼一刺,它宣布和這個世界從此決裂。」

並非因為他們是少數,亦或因為活在底層所以邊緣,是這個世界的二元價值決定了他們的邊緣。

而劇場就是我們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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