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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16日 星期六

演前預報<目蓮拯救母親大地>

時間2014811
地點:水源劇場
團:身聲劇場
節目名稱:目連拯救母親大地
/原承伯


<目蓮拯救母親大地>為臺北藝術節的節目之一,由德國導演凱文.瑞特貝格與身聲劇場合作,以佛教故事“目蓮救母”為引,試圖探討全球化蔚為不可抵擋的趨勢下,小群體(或者獨立群體)存在的可能。

整出戲質問與辯證併行,試圖為獨立或個別二字找到棲身之所,在“做而言不如起而行”到“自己的@@自己救”,當我們放諸種種行為轉換成實踐的可能的時候,會碰上什麼樣的問題?口號化為現實是否就失去了口號的光環?本戲直接挑戰了烏托邦式的生活模式,可視為“思想上的預言”。

演出形式多元:皮影戲,現場音樂以及穿梭于場跟場之間的影像片段,營造出所謂現代是氛圍的冷質感,卻又不失為人的溫度,是本戲最大的亮點,猶如現代藝術家Mike Kelley的試管城市作品Kandors,而舞台的二十面體也直接將上述“思想上的預言”具象化,作為溝通的工具與居住的場域。

<目蓮救母>所轉化的意義與功能在這裡不再贅述,總的來說,是一齣小亮點不斷的戲,值得大家好好思考,細細品味的戲。

演出資訊與場次
目連拯救母親大地
身聲劇場 X 凱文.瑞特貝格

700

水源劇場

2014/08/15 () 19:30

2014/08/16 () 14:30 

2014/08/16 () 19:30 

2014/08/17 () 14:30 

http://m.taipeifestival.org/programs_page.aspx?ID=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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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30日 星期三

【預報】親愛的乳房


文字/原承伯

《親愛的乳房》編導李育芳以個人親身的經歷(親人死於乳癌)為雛形,講述乳癌對患者與周遭的親友的影響。親人的死永遠是個抹不去的記憶(我不願說是傷痛)編導的勇氣著實令人肯定,想必是一番掙扎和整理過後,才願意以這個經歷為底,整理出故事,搬上舞台。而演員們也承襲著這樣一個誠懇的特質,演出單純不矯揉造作,忠實的呈現當他們(我們)面臨著生死課題時的抉擇和掙扎。


乳房是如此特別的器官,以至於在談論這個議題的時候有太多的出發點。它是女性被物化的表徵,是成熟和慾望的代表,它也同時哺育著下一代,希望和豐饒。也正因為如此,當患上乳癌的時候,所面對的問題也更為複雜,此劇更專注於處理患者和家庭、社會、朋友之間的關係,讓觀眾從虛無的專業術語中去關注著承載生命的我們,是如何擁抱著它,它的光明與黑暗、它的美麗與哀愁。


劇組把此戲定位為療癒系的作品,無非是想把情感更直接的傳達給觀眾。觀眾就算沒有罹癌的經歷,也有親人罹癌的經歷;就算沒有親人罹癌的經歷,也有生死抉擇的經歷;就算沒有生死抉擇的經歷,也有面對有些時候,不得不放下的經歷。劇組希望以此戲為鏡,讓觀眾看見全部的自己,希望在這齣戲之後,能釋懷那些不得不的傷痛。


蘇珊‧桑塔格在《疾病的隱喻》一書曾說:「疾病並非隱喻,而看待疾病的最真誠的方式--同時也是患者對待疾病的最健康的方式,是盡可能消除或抵制隱喻性思考。然而,要居住在由陰森恐怖的隱喻構成各種風景的疾病王國而不蒙受隱喻的偏見,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寫作此文,是為了揭示這些隱喻,並藉此擺脫這些隱喻。」而我也同樣以此言作結。


*小提醒:戲有點長,大家在看戲之前別忘了先上廁所喔!


製作團隊:

藝術總監:蔣薇華

執行製作:陳姵如

      導:李育芳

舞台設計:曾穎慧

燈光設計:許家盈

服裝設計:陳子懿

音樂設計:黃柔閔

      員:周明宇、藍文希、蕭楨潔、高臣佑、辜泳妍

贊助單位:文化部

協力宣傳:乳癌防治基金會

演出場次:11/1()11/2() 7:30pm

             11/2()11/3() 2:30pm

演出地點:表演三十六房-5F屋頂小劇場

      址:台北市木新路二段1561號(頂好超市樓上)

      價:450 (兩廳院之友9折,學生400)〡請洽兩廳院售票系統、7-11ibon

網站連結:https://www.facebook.com/dearbrea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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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22日 星期二

一定要配溫開水!《寄居》



作者:原承伯
日期:2013.10.12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團隊:狂想劇場
名稱:《寄居》

狂想劇場於牯嶺街小劇場所上演的作品《寄居》,劇本來自台北文學獎的首獎作品,探討的是現下都市人們所面臨的居住困境。國父曾說有土斯有財,土地和居住的概念在很多人的眼中是僅次於生命之外第二重要的資產,很多時候甚至性命皆可拋,也要保住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這也是為什麼土地議題,如大埔事件和士林王家,必須為我們所關注的原因)

但是對於現在居住在城市的人們來說,土地和居住的問題卻顯得晦暗又苦澀,實質上面對到的困難是日益縮水的薪資和沒有上限的飆漲房價,幅度之劇烈可比Ozzy Osbourne的名曲Crazy Train(亂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MLp7YNTznE
);另一方面,都更和房地產的投資都不斷的挑動著人性的饕餮,造成社會的對立和分裂;最令人不解的是,還是有很多人感覺非常良好(而且這些人還不在少數) ,前幾天看見遠雄董事長的一番談話,連我都要懷疑我們是不是生活在同一顆星球呢?(新聞連結:http://news.housefun.com.tw/news/article/56015644192.html)。因此,見到一齣和社會議題做出如此連結的戲,而且談論的又是如此切身之痛的現象,自然是帶著好奇,想看看到底這個演出能帶給我什麼衝擊、省思、或者問題。

回到演出上,攝影家森山大道在紀錄片中曾言,在攝影中沒有所謂原創的說法:因為景象早已呈現,而攝影師只是用相機紀錄下來。我相信這樣的說法也能在劇場裡找到相應之處,在演出中所談及的,都已經是早就存在的現象,就像在生物或是博物學家眼中沒有發明只有發現這回事,就連達爾文的物競天擇說也老早在生物間運行的千億年;就算談及未來,多半也是從現在做出發,如村上龍的《希望之國》,預言未來可能的選項。

那麼,我們到底要進來看什麼?個人來說,筆者期待的是如何用不同的角度來切入這個議題(人性),或者挑起眾所周知卻習以為常的問題。比較可惜的是,演出似乎還是用大家似曾相似的方式來處理這類議題,居住是個十分大的議題,延伸出去的內容多如繁星,舉凡存在、家庭、情感、國族皆可入題,每項選擇背後所蘊含的內容之深之廣都可以好好發揮,但在演出中貌似樣樣皆有提及,但樣樣討論不深,再加上前述的問題,使得演出更加曖昧。試問,假設我天天都吃滷肉飯,為何要進劇場特地再吃這碗呢?

演出以寫實的方式呈現,這個從台上的擺設便可一目瞭然;既是寫實表演,可信度便相當重要,如果角色可信,那整個故事便可以成立,若角色不可信,再多的技術支援也只是陪襯。不知為何,演出中時常出現讓觀眾不可信的片段:男主角剛開始的動作顯得零碎和不自然,這些問題直到演出中段(發現房子是海砂屋)之後才穩定了下來,不過光這樣就對建立一個結婚十年,最近才把房貸還完的角色有些困難了;女主角顯然是有在刻意塑造孕婦的角色(時常摸肚子的小動作),但是對觀眾來說還是不免有些懷疑孕婦真的會這樣嗎?甚至到最後都覺得摸肚子不是因為懷孕,而是吃太飽的緣故;婆婆是角色塑造最成功的,也是這個戲的亮點,雖然還是有一兩個小破綻,但相較前兩者的可信度就高出許多。

不知是因為詮釋還是導演調度的關係,感覺上整齣戲有許多印象深刻的場景力道都出不來,最明顯的例子就在宣傳DM上的幾句台詞:現在不比以前,想買塊墓地跟你們買房一樣難。地點差的全擠滿了,地點好的,又貴得不像話。、“我要的不多,我只是想要一塊屬於我們自己的地方,這哪裡有錯”、 “你的天堂才27坪,也太沒志氣了吧!”,光看這三句話就很有感覺,但是在演出中全都平淡的處理掉了,看不見它的分量,其他的就更不用說了,如存在於台詞中,不曾出現的樓上鄰居夫婦。

要怎麼樣判別演出中的元素是沒有被充分發揮,或者多餘呢?很簡單,想像一下如果把這項元素拿掉,會不會對演出造成影響就可以知道了。在這裡我要說的是投影,功能性的存在(過場),其中的意象也十分單薄,而且內容不斷的重覆,卻不知原因為何?如果把投影拿掉會不會對演出有影響呢?答案是不會。

回顧整場戲的感覺,悶悶的、乾乾的,發展性還很大。就像咳精的廣告詞一樣一定要配溫開水!
(怕大家不懂我的梗,在此附上連結: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H8H4LMyy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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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9日 星期六

來一客舞踏吧!《我心追憶:聊齋誌異之世界》

梵体剧場


作者:原承伯
日期:2013.10.03
團隊:台灣梵体剧場、日本好善社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名稱:《我心追憶:聊齋誌異之世界》

“誌鬼”自古就是相當特別的一類創作領域,不單單是它的題材,還有創作過程本身。鬼魅出自於虛無,對很多人來說它們都是無法被證實的存在,意思是我們無法從真實來萃取,只得從稗官野史、荒野奇譚來取材。這樣便很難定位何來正確的關於“鬼’的描述,它們便更加無法無天。也因為其不見光的特性,因此常被用來描述社會上陰暗的、見不得人的、赤裸裸的一面。因此它們更加補足了人性,使人的存在更為立體。

題材與舞踏就成了絕妙而完美的結合。舞踏源於對西方主流意識與美感的拒絕,這樣的反動孕育更能代表東方的身體、粗暴、生猛、驚悚卻不嚇人的形式。如果要在台灣找出類比的運動其實也不少,但直到今日,舞踏仍然屹立不搖,並成為日本風格的代表之一,相較之下台灣的校園民歌運動、鄉土文學、小劇場運動無非式微、被市場收買、亦或淹沒在眾聲喧嘩中,顯得秋風蕭瑟。

梵体剧場與日本好善社合作,徵選了一批舞者以歷時兩個月的舞踏訓練,再一個月的與日本舞者共同排練和和指導,並以這場演出為一小節。目的不只在台日文化的交流,更主要是希望能在台灣建立一套身體美學。回到演出上,以嘈雜熱鬧搖滾樂為始,伴以明月初昇,象徵這場群魔亂舞的到來,但過程中仍能見到文化移植的痕跡,在舞者心力未逮的時候尤為明顯,在段落與段落間的區隔讓演出顯得零碎,像是一張專輯裡的歌一首接著一首,大量的群舞讓舞者幾乎塞滿了整個空間,讓人很難去品味每個人身上的質地,既然文化就是身體,個人身上的枝微末節對我來說會比形而上的表徵更有興趣。

意象的創造上是成功的,群鬼們與圓形的投影相互輝映,時而是月亮、黑洞、流轉的符碼。不知為何,在觀賞演出的同時不禁想到李昂的作品<看的見的鬼>,李昂以鹿港為基礎,虛構了真實的過去;以鬼魅為形,把自古女性的壓抑、悲哀和愁苦娓娓道來,利用驚悚的文字描述,來譴責男性(社會)主流的性別價值觀。演出中的人形不論是鬼、道士、書生…各種角色流露出的直率和善良,無非是提醒我們,真正的鬼是被隱匿的,真正的鬼是頑固的,真正的鬼掩蓋了我們的視線,讓我們誤以為世界就是流著牛奶與蜜一般的美好。

筆者還記得,偶然漫步在午夜的街頭,享受著城市的寧靜時,也驚訝於另一批住在城市中不被看見的居民,它們安靜的覓食,緩慢但優雅的行動,如同紳士一般在暗夜裡潛行。

是的,它們是蟑螂,習慣被討厭,但又必須存在的清除者,我試想著它們是文化的移工,沒有盡頭的遷移,如果它們也有心智的話那必定是單純的,因為它們遵照的不過是大自然的定律:生存,並繁衍下一代;它們同時也是脆弱的,因為常常還來不及開口,它們的生命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我們可以忽視,卻又不得不承認它的存在;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好好面對它呢?

請原諒筆者對於演出單純粗淺的見解。總的來說,這場演出只是單純把名為“舞踏”的珍饈搬上桌,觀眾見其色、聞其香,卻尚未嘗足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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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4日 星期三

《赤鬼》──魍魎心鬼,幻化的真實





時間:8/18
地點:水源劇場
團:EX-亞洲劇團
文/原承伯


“異文化”,是看完這齣戲後所想到的第一個詞。

上網google了一下得到了下面的答案:「異文化在人類學上是指自身以外族群的文化,英文稱之為Other Cultures。但在現代華語的語境中,異文化則常泛指一切非主流的文化,如底邊階級,特殊旨趣團體,少數民族族群在一個複雜的大社會中所展示的多種次文化(subcultures)。」(出處:http://acc.aladdin.shu.edu.tw/schoolpad/front/bin/ptdetail.phtml?Category=1&Part=008)

若文化代表著所有人類生活、語言、工具、信仰等種種一切,那麼異文化就是其一條件與自身文化相異,即可歸類為異文化。而人們與異文化相遇之時,常常看見的是不同之處,卻忘了我們是多麼相似,不同的衝擊造成了驚嚇、憤怒、自卑、誤解、期待,不切實際的幻象油然而生,因此有了“鬼”的出現。我們應當理解,鬼不存在於現實,魑魅魍魎只是心中的影子。

首先覺察到的是語言,當我們知道了母語以外的語言,或者又更進一步,當我們能以母語以外的語言進行書寫、傳播時,我們在選擇語言表述的當下就已經決定了訊息該被誰所接受。赤鬼與村民最大的分歧就是在語言。如同巴別塔的故事,這樣的差異使兩者終究不可能互相理解,而這層未知就像全劇潘多拉的盒子,打開劇中大部分的情緒。

劇中的兄妹、水銀,都這麼盼望的“海的對面”,水銀一日復一日的在海邊撿拾著玻璃瓶,撿拾著希望,就像無所事事,卻又盼望著藉由中樂透彩來翻身的中年男子,那麼天真浪漫,那麼不切實際;而赤鬼對他們而言就像某種幻化的真實,他們是如此的懼怕,又是如此的渴求。全劇的所有演員都需分飾多角,除了赤鬼,表演上的真實也代表了其象徵的某種意義;赤鬼吃花,能在洞穴中繪出那樣神奇斑斕的壁畫,面對那對迷信、想要吃他的肉來增加自己壽命的老夫婦,他也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最後兄妹、水銀、赤鬼一行人坐上船,離開海岸,那個真實的世界,航向虛無、幻化的“海的對面”時,就注定了他們最終將以虛無為食。

全劇的演員表現十分精彩,利用纏繞在身上的布做出了不同的角色,角色和角色之間轉換流暢,並無造作,搭配上演員們本身身形、聲音、動作的改變,讓每個角色都更加可信,加上簡單、象徵性強的舞台,我們更能感受到東方劇場中讓觀眾參與想像的巨大空間。但整場演出下來,對筆者而言總覺得少了些什麼,也許就是劇情或者角色和場景的轉換太順暢,反而失去了一些讓情緒發酵的時間,當感覺或想法正準備孵化的時候,被戲的節奏給腰斬了的那種感覺。

同劇中的人物,我們吃下了鬼,就如同那些對空氣叫囂的狗,沒有自覺。近日不經意的瀏覽到許多大埔案的社論和看法,才赫然發現,比起戲裡,現實的社會更加鬼影幢幢、群魔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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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14日 星期三

【2013花樣年華】抉擇

急切的言《抉擇》
時間:2013/07/25
地點:淡水圖書館表演廳
團隊:陽明高中《抉擇》
文/原承伯



現下社會群體中,是以什麼來評斷個人的地位?知識、權利、還是金錢?雖然我們認為有知識越多能力就越廣、權力足以撼動和牽引的人就越多,但這都只是一個過程,最終我們還是離不開財富,連死了就要燒紙錢。拿了橘子跑了(Knowledge is power)大家都知之甚詳,它終究只是個手段,也因此在知識之間有了選擇。我們總以為,知識是階級流動的活水,孰不知也有顯隱學之分,好惡差別之大令人咋舌,有幸者一人得道,雞犬身天,不幸者棄如敝屣。但不管人是多麼群體的動物,總不免會有孤獨,孤獨面對自己所擁有的一切,而這當下,究竟是閃閃發亮?還是暗自神傷?

陽明高中的《抉擇》就是圍繞著這個議題的一齣戲,努力著表述著在家庭不同世代的想法衝撞,猶如一場擁不停歇的定目劇,因為追逐繪畫夢想而讓自己跌入萬丈深淵的父親,含辛茹苦地扶養兩個女兒長大。大女兒婷瑄乖巧懂事,成績也名列前茅,遵照著爸爸的希望準備讀法律系,將來想當個律師;小女兒婷婷卻性格叛逆,成績總是吊車尾,卻也想像爸爸一樣,學習作畫。婷瑄夾在爸爸和妹妹之間顯得兩難,一方面她為了順從爸爸的希望,不惜犧牲自己的愛情,與男友決裂,另一方面她又暗自幫婷婷加油打氣,希望她能代替自己,完成人生的夢想,最後所有人在台上,褪去了角色,以一種「大亂鬥」的方式作為結尾。

看完整場演出就能夠想像,當這群學生在拿到這個題目,或是上台的機會的時候,是多麼急切的想要發出自己的聲音,甚至不惜衝破戲劇的薄幕,赤裸裸地站在台上,只為更大聲地表達自己的想法。筆者想要問的是,看一齣戲和聽一場演講,它們的差別在哪裡?正因為那令人窒息的表現方式,並沒有讓觀眾留下太多的想像空間,我們也只能把意會限縮在觀看到的部分,除此之外別無他處。布萊希特曾言“有兩種技術值得發展:一是演員的技術;一是觀眾的技術”,無非是想提醒我們所謂的劇場,是表演者和觀眾共同參與的空間,而劇場的美妙之處也在於
演出當下,表演者和觀眾之間能量的交流。下一次留點空間給我們吧!畢竟我們也是願意陪著你們一起參與這段過程的人。

在演出結束後,社團的指導老師上台說了一句:「這些孩子在演出前最常多的一句話就是對不起,我真的不曉得,他們做錯了什麼…」不禁讓我熱淚盈眶。是的,很抱歉我們生在這樣一個時代,連作夢都需要勇氣,但正因為我們都堅持著,相信自已心中的價值,才讓這個世界不至於太過冷漠,我們更有義務,去喚醒那些半睡半醒的人們,在未來的時時刻刻,都能對自己、對別人,作出更好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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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21日 星期日

【2013花樣年華】破殼的衝動《蛻變》

時間: 2013/7/16
地點: 淡水圖書館演藝廳
團隊: 屏東高中<KUSO愛演戲劇社>
戲名: <蛻變>
















青藝盟所主辦的花樣年華已經進入第十三屆,從早期的單純高中戲劇社連演,到後來以競演的方式,讓學生在創作上更積極的參與藉此凝聚他們的向心力;和每一年都以主題做為串連,借此激勵他們的想像力。到近幾年則漸漸轉向對社會的關懷,顯示青藝盟除了在劇場教育之外,也開始思考,青少年們在這個社會上所處的位子,並對這個社會發出屬於他們自己的聲音。

今年的主題是「教育」,很有趣的題目,可能從小到大我們對教育的想法都只是投射在具象化的實體上,例如老師、學校、同學甚少思考其背後流轉的進程為何?扼要的說,教育是社會化的過程,和價值觀的建立,這個過程並不會因為出了學校就有所停止。我們在不斷被顛覆的時代裡,用盡全力抓住一些吉光片羽,並以此為信條,帶領我們前進。

屏東高中所帶來的<蛻變>講的是一群參與戲劇社演出的學生,他們來自於不同的家庭,這些家庭裡有著各自的傷痛和難題,借由戲劇社的成果發表,他們聚在一起,不論是不是出於自願。但在過程中,他們逐漸認識彼此,因為了解彼此的傷痛,他們互相信任,並給予幫助,而這樣一群人也不單單只是為了做戲而存在,他們開始更像一個團隊,甚至家人,在克服萬難之後,演出順利的結束,而當這尋人回到家,面對自己問題的時候,也不再顯得孤單。

這是一個簡單的故事,而他們也選擇以最貼近自己的方式呈現:用戲,說一個戲劇社的故事,一個關於自已的故事,這是非常重要的,因為這樣直白的方法使得他們的演出更加生動。相信這樣的過程,能真正促使他們挖掘自己、了解自己更多,也因為自己和腳色之間的距離並不那麼遙遠,所以他們能更有餘裕,關注在自己想要說的事情上,說的更好,更感人。做為一個觀眾,我永遠覺得,欣賞一個精采動人、能量強大的演出比一個壯士斷腕、有野心沒有真心演出要好太多了。

台上沒有多餘的景片和道具,他們突破了初次做演出的人常常有的,認為有華麗精美的道具和景片才屌的迷思(好吧!我承認,在我年幼無知不懂事的時候,也有這種迷思),反而是藉由演員的走動和表演建立出台上的空間感,除了簡單俐落成本少之外,我們更能專注在戲上,而不會被其他東西搶焦。在高中生的演出中,搞笑的橋段是免不了的,所謂「無笑不成戲」幾乎已經是定律,或說是種迷思,但常常會發現,在笑聲的底下,所要講的東西還是五里霧;但這齣戲並沒有讓這件事情發生,演出裡插科打諢的部分讓戲的節奏明亮許多,卻不會喧賓奪主,反而在意想不到的時候戳你一下,畢竟,如果觀眾早就預期會被怎麼逗笑的話,他們就不會笑了。

正因為這是寫實的戲,正因為我們如此專心看戲;所以一點點的出錯都會被發現,一點點的不合理都會讓我們懷疑。在這裡我想說的是,動作的必要性,是角色的情感使你做出這個動作?還是導演的指示所以這樣做?兩種不同的出發點會造成截然不同的效果,在演出中所有的角色在對話的時候都會走向前台,次數之多彷彿患了向前走症候群,真的有必要每次說話的時候都要往前台走嗎?這一點讓我不時出戲,如果真是導演的指示,身為演員的工作是不是就該賦予這些動作情感和動機?演出的節奏有些時候顯得拖沓、演員們都有吃螺絲(每一個好像都有一次),這些都還是小事情,重點還是當下的真實性,當我看見邵瑜(劇中主角)在和媽媽爭吵的時候,激烈的搖晃媽媽的肩膀時,心裡不禁冒出一句:「你會這樣搖你媽嗎?」

雖然就像投一球可以畫一整集的灌籃高手,和最後一定要看著夕陽全部人哈哈大笑的日本卡通那樣老梗,不過看到演出後痛哭流涕的他們,也讓我不禁想:阿~這就是青春阿!!這場演出讓我看見了作戲最原始的感動,相信你們也收穫很多,希望能帶著這份心情繼續走下去,加油!屏東高中、加油!花樣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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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16日 星期二

嘉年華時代<泡泡旅社>



日期:2013/06/30
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團隊:舞法表達

團名既然叫「舞法表達」,舞者楊維真也在演後座談裡不斷強調感受作品而非理解,那不正表示,現在在這裡試著寫下什麼的我的膚淺嗎?唉,反正我也不只膚淺這麼一次了。我很少看舞蹈,更少把看舞蹈的心得寫下來,因為很多時候其實很難描述你看到的“什麼”,既然連你看到的東西都很難描述,遑論是你看完這些“什麼”的心得或想法。所以我只能粗淺的記下,嘗試說出裡面的內容和自己的想法。

一開始的舞台是空曠的,場上只有一張床,和在後面算是背景的樹,頗有荒涼之感。導演洪珮菁為劇場演員出身,對於道具和表演者關係的掌握度很高,因此在演出中有許多片段是舞者和床的互動,不只是單純的躺在上面而已,時而爭搶、時而翻滾,床當然也不只是床而已,有時是島嶼、有時又像一面牆,有時又像一層薄薄的土壤,這層關係十分有趣,也讓演出加分許多。

再來要說說舞者,說實話,我是第一次看楊維真的表演,她的身體精彩之處在於許多細小的身體變化,一邊看著會一邊不禁想著:原來人的身體是多麼精巧的東西!其他的舞者也很精彩,重點是他們的身段和風格也大相逕庭,背後代表著不同的文化,日本的、古典的、中國的、還有現代的,同時在場上不斷的重現和拼貼、爭搶和揉雜。所謂的旅社正是大開方便之門,讓各個文化席捲的台灣(我們),我們用心胸開闊來稱讚自己,也同樣說服別人來稱讚我們,但是在這之後,到底留下了什麼?

亦如表演中出現的流行文化符碼(psy大叔和wonder girls的知名舞步和手勢),在大量使用之後顯得空洞;在高舉“多原文化”和“包容”的大旗這麼多年後的台灣,這些多元文化是讓我們越來越豐富,還是越來越膚淺?就像我們看到基隆的大鎖管和遍地都是熱氣球的現象,我們到底是真的和這些異文化做了交流,還只讓它們毫無休止的燒殺擄掠?<泡泡旅社>以童趣的方式呈現某種對當代社會的觀察和焦慮,當小王子和三太子說的早就不是它們原本的故事,我們選擇以短淺的眼光來看待一切事物時,它到底從何而來?怎麼來?如何來?已經不再重要,我們就像在嘉年華裡走散孩童,在喧鬧中漸漸迷惘。而嘉年華本身就如同散場後滿地的垃圾,令人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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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22日 星期六

眼淚裡的光《女巫的眼淚》


文/原承伯

演出單位:復興高中戲劇班
演出時間:2013/06/08
演出地點:北投溫泉博物館露天劇場

“北投一名由原住民語「PATAUW」而來,即女巫的意思。平埔族先民將這終日煙霧繚繞,充滿神秘感的地方,視為女巫的故鄉。…”節目單上的介紹加上演出的地點,我們不難想像這場表演會和當地的環境做很大的結合;節目單裡也強調,除了揮灑自己的青春,戲劇更應該要有「反應社會和真實生活的義務。」

節目全長兩小時,由兩人組合的相聲做開場,主要還是要用來介紹北投的歷史人文內涵、觀光特色,復興高中的退休校長也上台表演了一段月琴,約莫半個小時之後,戲才開演。開場是有一段影片為引,影片中的當地的解說員正向議員和某董事長介紹北投的文史,議員和董事長也希冀著都更案能為北投繁榮和財富,最後當鏡頭帶到劇場裡時,戲才真正開演。整齣戲有兩層結構,第一層就是由影片所引介的,一群人在下榻的旅館內飲酒,起鬨著要老闆娘說些故事助興,於是老闆娘說了一個關於北投的傳說,而傳說就是第二層,也就是這齣戲真正的主軸。

在傳說中的村莊(八頭村)為了改善了交通的不便,於是有人提議養一隻怪獸幫忙駝運貨物,這個提議在村民大會時表決通過,卻引起村裡女巫的強烈反彈,認為怪獸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增加村民們的負擔,但卻也抵擋不了這項決定,女巫只能黯然離開村子。隨著怪獸一天天長大,村民們也發現它的食量越來越大;而且幾乎要不受控制,在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又增加大家負擔的情況下,決定殺了怪獸,但是在過程中村長和村長太太不幸身亡,村民也在悲痛中得到了短視近利的結果。

它們的寓意和表達方式並不會太難理解,我們先從結構的部分來看:假設有一天別人送給你一個一立方公尺大的禮物,你一打開卻發現裡面有十層包裝,真正的禮物只比小豆干兒在大上一丁點,你會有什麼反應呢?我想大部分的人應該都跟我一樣"裝蕭為哦!?"沒錯!這就是這齣戲的問題:旁支非常多,而且分量都相當重,反而使真正的重點被埋沒。以影片來說,這的確是個相當有意思的開頭,但十分鐘之後就有種蚊子電影院的錯覺,不是因為蚊子多,是因為影片真的太長了!

如果有人問「劇場可以做什麼?」那我一定會反問它「劇場不能做什麼?」,就是因為這樣大的包容和可能,所以才讓每次看戲的我們充滿期待。而在任何可能皆被允許發生的前提下,重點不是在於你如何使用,是在你為什麼用?我並不認為說說這裡的歷史就可以稱的上是環境劇場,就算要說也得融於其他形式:故事中、對話、舞台的設計…要不然我為什麼不回家聽廣播,來這給蚊子叮(疑~跳針),所以不管怎麼說,真正戲開始之前的那一段都是突兀的,第一太生硬的想要插入,第二和戲本身並沒有太大關係。再來因地制宜的重要,撇開那些深奧的意義不談,既然不是在黑盒子或標準劇場演出,那一定有相應而生,適合這個場地的方式,不管是演出面,還是技術面,所以明知道露天劇場不可能全暗了,還要有一推換景,一堆小烏鴉衝上台給觀眾看,真的非常干擾。

回到創作本身,寓言的方式讓本身的核心訴求的力道弱化了很多。就算是三隻小豬也可以提醒我們水土保持的重要,但難到三隻小豬就是你們能說的,想要說的嗎?我以為的青少年應該能以更狂野、更震撼、更具有能量的方式來衝撞這個社會,怎麼突然就襟危正坐、穿起西裝打起領帶來了?如果這非創作者的原意,那就必須考慮到,使用不同的元素來融入表演重最重要的目的,是幫助傳達你的想法,而非削弱或者模糊它。那種一片祥和、無關痛癢的東西是大人在做的,留給大人們吧,要不然他們(我們)要做什麼呢?

最後,說實話,我並不會討厭這樣的演出,相反的,我十分期待他們下次的演出,因為有多少人批評別人膚淺,卻忘了自己也是膚淺過來的?我們在過程中尋找自己,才變成現在稍稍成熟的我們,但若沒有這個過程,我們可能連一點點成長都很難達到。嘗試著不同的可能,並在下一次做得更好。期待下一次再看見時,能更找到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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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位上的人們 評烏犬劇場 《你用不上那玩意》






















文/原承伯

演出名稱: <你用不上那玩意>
演出團隊: 烏犬劇場
演出日期: 2013/06/09
演出地點: 牯嶺街小劇場


劇名來自左小詛咒的愛情的槍”…借我那把槍呢 我又沒說用不上那玩意兒…”,描述一名學生、上班族、退休的記者、和自稱是日本交換學生的流浪漢,孤單的圍坐在蔣廟下的學運場合,由他們所呈現的,這個時代、這些理想的孤單和荒涼,正如劇名所述,就算你拿了這把槍,你能殺誰?你扣的下板機嗎?槍裡真的有子彈?又或者它們是無發被槍殺死的。算了吧!還拿著它幹嘛呢?你又用不上那玩意…

就技術的部分來說,最特別的是它的舞台設計,是由無數的紅色塑膠凳所組成,演員在其中穿梭,時而推疊,時而拋灑;有時是拒馬,有時又是機關槍,它們隨著表演的進行排列組合出不同的場景,又因滿場紅色的椅子如無限的熱情熱血,而做在上面的最多也只有四個寂寞而蒼老的屁股而更顯諷刺(有一點點伊歐涅斯柯的《椅子》的感覺,當然我知道它們兩個要說的東西差很多)。

音效不知怎麼的聽起來沒有那麼真,好像隔了一層膜似的,讓我在有些時候被打出來。燈光的部份我還蠻喜歡的,至少在看戲的時候都不太會去注意到,有時候甚至會讓我驚艷一下,其中有幾個片段,燈特意的打向觀眾,我想這應該是導演特意的安排,想要呈現觀看與被觀看的問題(等等會有相關的看法,因此不在此贅述),是很有趣,值得發展的一個點,只是在整齣戲中淪為配角,沒有用到幾次,也沒有發展的很完全,感覺搔不到癢處。

說來慚愧,雖然長期都有在關注所謂社會運動,但是現場我幾乎沒有去過,原本要跟遊覽車到台東的美麗灣也可以睡過頭,只有被朋友拖著去309現場,喝了杯免費的咖啡、拍拍照之後就閃人了,雖然我也不認為看看破報、在網路上按個”我要聯署”、貼幾張貼只在自己的筆電或是吉他上就可以說自己出錢又出力。這齣戲呼應到人們心中的空虛,在於就算真的到現場搖旗吶喊,離真實還是有地球到火星之遙,當理想和信念這種行而上的存在化為行動時,就註定了其中的落差,註定了徒勞。藉由社運還有一點點的左派,我想它真正想探問的是存在,人的存在,人在巨觀的的社會、歷史中的存在。

在來看戲的路上聽到小販叫賣的聲響,引起我的注意,但引起我注意的是他叫賣的方式,而不是他想賣什麼東西;我想說的是,任何人是沒有辦法去規定別人看待事情的方式,所以當我們把很多事情公開之後,免不了的會被人誤解:也就是觀者的失焦,學運難到一定得學生才行?學生說的話最像人話?其他年齡層的人說的話就不是意見?到最後我們也不自覺的迎合了那些失焦,劇中上班族和記者兩人交換地球村的橋段讓人發笑,就如同我們嘲笑自己心中的空虛。

演出整體上是流暢的,只是當某些激動處演員的台詞會被情緒給吞噬掉,不過這對我來說並不是缺陷,畢竟劇場是總體藝術,雖然我聽不到那些詞但我仍然感受到那在我眼前不到一公尺的哀號、怒吼,這些能量也的確讓我震撼,這樣就夠了。

散場時我瞥見入口處旁的四張大照,究竟理想之於現實只能是供人憑弔的遺照?還是吊在城垛下的四具屍體?我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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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3日 星期五

我的看戲經驗

文:原承伯(東華大學生命科學系學生)

第一次看戲經驗就是獻給高中戲劇社學弟妹的公演,雖然在戲劇社待的時間很久,也做了一兩次演員,但是真正可以好好坐在位子上看戲卻是等到自己變成學長之後,也正是因為做了學長,所以除了作為觀眾,更像是一個監督者,或是「評審」,用自己的放大鏡仔細的檢查每一個演出的環節,等到演出結束後,再把學弟妹都召集起來,一一指出剛剛演出上的缺失,那一場的燈光怪怪的啦:或是誰誰誰有忘詞之類的;正言厲色的時候很少,多的是一種成就感,揪出別人的過失時感到莫名的那種欣慰。但是這種經驗持續三四次之後,就覺得不太對勁,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就只是因為每次看完戲的情感總是空虛,沒有被觸動到什麼,但又必須很神經質的注意場上的一舉一動,深怕有什麼地方漏掉了,汲汲營營,像一個空轉的馬達,卻又自鳴得意。直到又一次學弟妹的公演,我決定給自己一些改變,不再拿著筆記本,屏著呼吸進劇場,而是單純輕鬆,不帶任何的預設立場,出乎意料的,那竟然是一個驚喜的夜晚,雖然我的潛意識還是可以搜尋得到,這次的演出並沒有特別突出,但我的心情也確實被整齣戲淘洗,獲得了滿足。從此之後我就確信:觀眾,也是需要成長的。

任何的藝術形式都無法避免一方提供而另一方接收的流動方式,布萊西特也說過「現代戲劇的形成,需要發展兩種藝術:一種是演員的藝術,一種是觀眾的藝術。」自此全世界上千打的導演和創作者都窮盡腦汁,希望給觀眾帶來一次次難忘的夜晚。但不知是不是時代使然,還是觀念的改變,以前小孩子成績不好是自己沒管教好,現在小孩子成績不好是老師沒敎好,大家漸漸把責任的重心隨著時代的改變從自己推移到別人身上,而這種在台灣形成的獨特風氣似乎也帶進劇場裡,大家似乎都「慣性使然」的把這份獨一無二的參與權力給放下,表坊版的絕不付帳裡面有句台詞“好像你把薪水袋給我,就把責任全都丟給我了”這句話描述了夫妻家庭的內部關係,也反映的劇場工作者與觀眾的關係,畢竟,它們也都是在同一個屋簷下相處的。

並非所有演出都在水準之上,看了幾乎脫序的演出而感到憤恨的經驗我也有過,劇場工作者對自我要求的重要性當然毋庸置疑,但在這裡我們是不是能有另外一個思考的方向:作為觀眾的我們是不是也該有所要求?下面這幾點是我的建議:

1、不要開演前半分鐘才氣喘吁吁的衝進場,或是剛吃完吃到飽的燒烤或火鍋﹙尤其是燒烤!﹚,在以上這些狀況裡看戲會有神遊的感覺,因為你的腦袋根本沒辦法專心!

2、剛跟男/女友吵完架或是炒完飯!?也不建議進來看戲,你知道,愛情總是揮之不去的羈絆……。

3、別看評論,沒有雷的也別,這樣會有預設心態。

4、常會有人抱怨「精采的都在預告片裡了」,這是一種不合邏輯的說法,如果預告片都是最無聊最沉重的,請問,你還會來看這齣戲嗎?

5、看不懂是你的問題,絕對不是導演的,從鬆散的結構中找出最核心的創作構想,那也是種功力阿~

6、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別跟你還沒看過戲的朋友高談闊論

7、相信自己就對了!別聽你朋友在那裡喇迪賽說這齣戲多糟糕,我覺得不錯就不錯阿,干你什麼事……

以上都是我自己的建議,當然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戲習慣,記著「再精彩的戲都有不足之處,在爛的戲也都有可取的地方」,放開自己的心去看戲,你一定會得到超出你所料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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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9日 星期二

從《無枝》出發,看劇場價值

文:原承伯(東華大學生命科學系學生)

場次:10月17日
地點:花蓮_乙皮畫廊

其實,在看表演之前,我對所謂的「移工」認知相當有限,或許是因為自身經驗中與這類沉默而龐大的族群不相關聯,也或許只是因為單純的忽視,所以當我在破報上看到關於這齣戲的介紹的時候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讓我想要一窺其究竟。
  
表演的地方是在花蓮的乙皮畫廊,拉下鐵門的畫廊讓我分辨不出平時熟悉的地方,進去之後竟不自覺的期待,會在自己看戲經驗的檔案中所搜尋到,「劇場」典型印象中的場地裡頭看戲,所以這就是為什麼當我被工作人員引領到畫廊的後面,一個極小型的隔間,連五坪都不到的地方看表演的時候,會那麼震驚的緣故,表演者離我不到半公尺,旁邊還有十幾名觀眾,當這種對於空間狹小產生的壓迫感油然而生時,腦海中突然浮現網站上關於這齣戲的介紹詞:

Anna蜷居在家庭深處的邊境,很少休息,沒有放假。「你看門沒有鎖,每個人都可以進來,白天晚上都可以,沒有自己的房間,很小很小,都是大家的東西。」所以你只得與她臉對臉,氣息相通,近身熨燙這個家庭關係裡的糾結 皺褶。


原來,當我走進這裡的那一刻起,戲就已經開始了。
  
這讓我對「小劇場」這個曖昧不明的詞產生聯想,對你來說,小劇場到底是什麼?而什麼樣的東西才算是小劇場的作品呢?能得到的答案大概有一千種,每個人對這個詞的定義都有不同於別人的見解,但經驗是,常常到小劇場看戲的時候,看到的只是縮小版的鏡框式舞台,沒有實質的鏡框但是觀眾和演出者還是那麼樣的涇渭分明,很多時候戲很精采,但走出劇場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有一種失落,在於某種期待感無法被滿足而產生,因為「小劇場」的定義不單單只是直觀尺寸的放大縮小,而是更進一步的自由與解放,各種形式的自由。今日各種平面媒體充斥社會,雖然循著歷史的脈絡,戲劇發展出來的電視與電影,的確都是劇場的「直系血親」,但劇場真正無法被取代的,正是投入在特定的時空和當下所發生的行為,不管對於演出者或是觀眾,說得更白一點,戲劇的觀賞是立體的、參與的,而並非像電視電影那般平面速食而不必負責任的。

戲是從一名叫Anna的外籍看護做出發,真切的刻畫了移工離鄉背景的處境,縱使被孤獨感和雇主不平等的待遇壓迫著,她卻都還能保有那麼一點點生存的動力、幻想和自己的小天堂,而在故事的發展中時不時的穿插著別人的觀點和關係,包括雇主本身,要被照顧的阿公,還有OFT(only for Taiwan) 的Anna的女友,可喜的是,在故事裡這些人物並沒有被妖魔化,而是真實的呈現他們的觀點還有想法。在這些基礎的說服力之上,讓我深深的投入這個故事,思索著究竟是台灣人的歧視、還是制度殺人、還是只是某些人的偏見,但不管是否有答案,這齣戲都成功的達成了它的目的。
  
如果劇場是個天平,左邊的秤盤是追求美的極緻,而右邊的秤盤則是主張以劇場為思想的工具,那我則是偏向中間偏左的部份,而在這個前提下,另一個問題開始縈繞︰要講同一個東西,一場演講、一本書、跟進劇場看一齣戲,它們之間的差別究竟在哪裡?我以為,是在理性與感性之間的差距,因為人之所以和別的動物不同,就是因為人類能思考,整理出理性與客觀的結論,但回過頭來,人畢竟也是動物的一種,所以感性的依歸是不可缺乏的,也是人的本性。書本和演講的方式,都是汲取感性的內容整理出理性的結論,與觀者,也就是人,本身就會有一段差距,但戲劇的產生,是源於感性的個體,經過理性的基礎,再回歸感性來呈現,所以戲劇比起別的形式更貼近人性,更能獲得共鳴。某位戲劇大師曾說過:「戲劇是過程,而非結果。」因為劇場不是理性的,而是誘發人心的。
  
劇場之所以歷久不衰,必然是有其原因,比起其他藝術形式,劇場更為靠近人性,而劇場的價值也在於這些理性與感性的出入,雖然理性讓我們有別於其他的動物,但生動的,真實的東西往往讓人無法拒絕,這就是為什麼獅子不會去扮演母獅子,或演一齣獅子王,但人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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