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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31日 星期五

評「2014臺北藝穗節」京製社〈三岔口〉

劇名:〈三岔口〉
團體:京製社
時間:2014/9/14 15:00
地點:華山1914文化創意園區果酒大樓二樓
主演:任棠惠-戴立吾 劉利華-林朝緒
製作:導演-邱子謙 武場-洪碩韓 燈光設計-張景翔

作者:echocd
個人網站:臺下人語 http://blog.yam.com/echocdyam

〈三岔口〉故事來自歷史演義楊家將系列中,宋將楊家軍焦贊因故打死大臣,被判發配,楊六郎楊延昭擔心路上有變,遂派任棠惠暗中保護。行經三岔口宿劉利華所開客棧,向店家打聽焦贊消息,引發後者懷疑。劉半夜進任房間刺探,兩人在黑暗中交手較量。此折看頭在於,運用戲曲寫意式舞臺,想像燈光通明的舞臺翻作黑暗場景,因此人物對面不見,以及任劉二人的武打身段。
本折因人物身處黑暗環境(視線不明),與兼有偵查任務(寡言為要),所以言語不多,只有身段動作。於是,當要簡介說明本齣戲時(尤其面對外國觀眾),為了連結觀眾的欣賞經驗,每每將此戲形容為「默劇」,強調其表演特色,便於大家理解。不過,京製社的版本,演出場地不是鏡框式舞臺,改在一個有走廊、小舞臺和前方寬闊可容納課桌椅的空地,貌似教室的果酒大樓,空間改變了,連帶影響觀者對此戲的感受,比起介紹成默劇,我以為它有個貼近現代人常有的經驗──旅行住宿,一個更易理解的連結點。
旅行時,特別是一個人,出門在外總會提高警覺,逢投宿休息,為自身安全故,檢查留心住宿地點裡各項設施和人員是常理之舉。因此,戲裡任棠惠在住店安頓好後,分別以刀和手去查探房間是否安全,乃是出於這種心理。他平伸向前的刀和手並非無意義地在空中比劃,它們如同一把尺,丈量感觸陌生空間;倘若狀況發生,刀和手立刻翻作武器,與敵人相向。任和劉在黑暗中摸索,兩人擦肩的手或刀刃相接之迸發點,是除卻人聲外的聲響,引爆安靜黑夜的火花。
折子戲不講究故事的連貫線型,轉而注重表演技藝的展現,〈三岔口〉有大量武功,卻是一套身段由兩個人物成對演繹,演員氣質、行當扮相從中而顯現分明。戴立吾的氣質,閉口不言有些木訥,臉型像大陸演員王寶強。先學武丑後攻武生。一名武生的條件,在高水準地作打技藝之外還要注重唱唸,臉採俊扮,因此得看著順眼和英挺帥氣。他個頭較矮,走不了高個兒的帥武生路線,不過武生的酷,可藉木訥氣質來彌補。林朝緒有喜感,嬉笑打鬧不令人覺得彆扭難過,兩人各自氣質深化了行當的差異,這點差異,關係人物在兩相比較下的善惡判斷,戲裡顯然以任棠惠為善類,由同一套動作的設計──生多昂揚直立、丑多地毯動作形成高低位差和美觀與否(武生作好看正氣,武丑是滑稽鬼崇),以及互成對比色的白、深色戲服(黑白兩道),可以觀察得出。
這折戲位於果酒大樓二樓裡、外場地演出,前台服務人員配合化身「店小二」,殷勤招呼觀眾/官倌們;當戲正式開場,任棠惠現身小舞臺上,自道在外趕路至三岔口停駐;劉利華由走廊引前者進來,行至客棧內部/舞臺區就定位,整個動線企圖塑造「客棧」的情境。的確生出那麼一點意思,不過氣氛不甚濃郁。改進建議,需要統一店小二口條,既要學古人就別摻雜英文check-in等單詞,一逕古文嚼字到底;再者,既然場地換了,不妨再從劇情下手,加個打更報時者,提醒在場「客倌」早點安歇/屏息以待好戲,也示意夜深靜悄,惟有時間流動。
〈三岔口〉還可進一步發想,原來古代客棧版外,可以嘗試現代民宿版,表演者和相關工作人員穿著現代服裝,改寫兩名主角對招動機,保留中間武打身段,結局不一定要分出死活勝負,不打不相識的兩人最後把酒對酌,也是可能的故事想像[1]。而兩種版本的作品可佔演出檔期各半,提供想欣賞傳統京劇和創新作品的觀眾多點選擇。
兩位主演出身科班,在傳統戲曲演出外,也參與新編戲和影視作品。本次他們在不一樣舞臺,仍作京劇裝扮,一招一式地如實照本子演,空間的變異對比人、戲的不變,這是種隱喻吧!或許他們作多了創新,反而想回過頭來,老老實實按傳統路子演戲,不要有雜七雜八東西摻和其中。然而就推廣用意和「臺北藝穗節」精神來看,難得這戲走出原有框架舞臺,並且此節訴求的不只是場地的外在技術改變而已,如能按上述創編劇情,嘗試不離原版太遠的創新,應該會獲得更多注目與深刻認識。




[1] 如編寫戴立吾和林朝緒同為劇校出身,故有武功底子。戴外出背包旅行,林開起民宿。前者住店時,兩人因故興起「夜探」舉動;燈亮後,誤會真相大白,兩人開始話說當年往事,兼及彼此吃戲飯的辛苦和努力,便可延伸出〈三岔口〉字面意涵──人生道路上,選擇的遲疑或難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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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4日 星期五

獨舞 < Shade 5.5>


時間:2014927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節目名稱:Shade 5.5
/沈芳萭


不論是戲劇還是舞蹈,通常買完票之後,我就不會再去注意節目的簡介或是宣傳文字,因此,往往到了現場,甚至是演出開始後,我才想到或是意識到演出的主題,這次亦不例外。 
懷著一只空杯的狀態、不帶任何預設或是預期心理來到牯嶺街,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走入劇場空間。因為來過牯嶺街小劇場多次,一看到觀眾席設在進門的左手邊,很自然而然就踩上階段,坐下,「中規中矩的觀眾區與舞台使用範圍」我心想著。但接下來在舞台上所上演或是發展的一切,遠遠超出我對這個表演空間的想像與熟悉度。 
舞台上說要是空無長物也行,說是一只長布也行,整個舞台上沒有任何道具或是物件,只有一塊約表演空間四倍大的白色伸縮布固定在控台四個角落的伸縮桿上。接著,黑白電視的黑白條碼投影在白布上,腦中忍不住浮現又是一齣結合投影與舞蹈的演出形式」的念頭。慢慢地,白布上投影的手臂漸漸立體化實體化,舞者從白布下探出手臂上身到全身,雙手拉著過分裝飾的紅色波浪舞裙,在舞台上移動,鮮紅色像花一樣張牙舞爪地/盛開的裙擺潔白的布幕和肉色的上身,構成一個強而有力的畫面,雖持續進行發展,卻讓大腦產生所謂的視覺暫留,讓人無法忘懷這麼一個簡單卻強烈的意象空間。 
原以為這只是一大片白布,隨著黑衣人的操控與伸縮桿的遙控,白布除了作投影布幕和布景外,亦創造出一個非比尋常的三度空間,由一交疊成二二發展為四,讓人想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宇宙觀,時間的方向性變得模糊,時間彷彿不再流動,又好像是不斷流動,因為持續運作而顯得停滯在某一點上。
我不確定眼前是一個開始還是一個結束,是一個循環還是一個回顧,但眼前確實出現一個由生到死、再到重生的過程,縮影至膠捲中,快速放映著,又隨即被拉回舞者身上。 
以對舞的理解和過去觀賞的經驗,無法將這樣的演出形態歸在舞蹈類,但象徵性的符號和情感的迸發溢滿這個作品,無數的聯想因為三維空間的轉變、舞者的身體手勢、步伐、聲音的質地而洩出,儘管不了解舞者的背景與創作理念,仍能狗受到一股對抗惡的糾結心理。滿口的英文好像是一個咒語,揮動的雙臂好像是在驅趕惡魔,一度我好像看到浮士德與惡魔對峙的畫面,舞者的肢體呈現出飽受吸引又極度抗拒的狀態,不、不、不、他接受撒旦的邀請?!蛻變成另一個型態出現?看似祥和的狀態,其面部表情卻透著詭譎的意圖,似笑非笑,讓人覺得可憐又覺得害怕,若放到個人的刻度看待,這跟平日裡想法受到拉扯、受到阻撓又有何異?

坦白說,看到這樣視覺效果,當下是驚訝萬分,嘖嘖稱奇,用視覺饗宴來形容這齣戲一點也不為過。只是這箇中各個環節彼此的關係與比重該如何拿捏才能掌握恰到好處又不失平衡呢?究竟誰為主、誰為客?而舞蹈、影像作品與行為藝術之間的分野又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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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4日 星期六

話語的樣貌-《19841023》

《19841023》
日期:2014.09.27(六) 19:30
地點:索引文創
文:zooey

  入秋的季節,第一次來到大直看戲,一個人的演出,名稱是他出生的那一天。演出的場地,位在一家咖啡館的地下二樓,走過了一個半開放的樓梯,會先到地下一樓的咖啡與展覽廳,在經過木質的階梯後來到半開放式的舞台。演出中間有時候會聽見來自上方的踏地聲或水流聲,但卻與空間和諧的存在,很像是一般住在公寓中會聽見的鄰居聲音那樣,很有鄉間生活感。舞台的三面牆與門皆呈淡灰色,搭配一旁的木質的書櫃或階梯卻很溫和,有著舒適又開放的氛圍。

  秋季一下下就過了,正如人的真誠也很少見, 一進場便看見舞台內正有一人揮動著掃把在掃地,再接著蹲在地上擦地,過程中也一邊說著話,像是在跟觀眾們寒暄說話那般。舞台正後方有著兩扇被打開,然後也亮著燈的門,右邊門裡面有小小約略一坪的空間,裡面擺放著一張黑色椅子和一個深色的行李箱。另一扇門上有著約莫掌心大小的黑色圓形標示,一女一男並列站好的洗手間標示,標試著後方狹長走道內的兩間洗手間。

  他一邊做著事情,一邊演述這個動作或這個習慣養成的來由或趣事,從最簡單最微小的事情,一步一步引領著我,慢慢從一公尺的距離裡知曉他,再看進他。原來地板殘膠也如同人身上不時顯露的慣性那般明顯,但一天一天又一天,在反覆擦著的過程,就突然發現,慣性也是可以被移走,然後露出簡單的樣子。看著他很認真分享著那些生活的事,很完全活著的當下,再這麼多年的日子中,遇到的很多人,帶給他的不同指引,然後回到他最初情感的地方,家,回到他自己與親人之間,以及性別與傳統之間,這一路近三十年的路程,在很小的地方,在不經意的時刻中,有些記憶,有些感覺就會像煙火那般冒出,卻不易消失。

  這是一場帶著即興又層層微微編織的獨奏會,當看到他端出紅茶來一一分享,當看到他由小房間(對,就是要叫它小房間)拿出一個可愛的盆栽和一隻迷人的嘟嘟小熊後(還有很特別的唯一唸法),一連串的故事介紹和每一個用心完成的照顧,都逐一停留在台上,正如外表那樣,小小又不滅的形影,像夜裡的星星一般點落著空間。在他小小深色行李箱,裝載著滿滿的故事,隨時間一個點又一個點的跑出布榖鳥來說故事,情緒在這裡飛快轉換,有時如垂子的深深敲下卻不破,有時如黃鶯縈繞卻不賣弄,故事一個連一個,展現出那些生活最密切的人們,也感受到他記憶情感的變化,看見他敘述著自己的人生困境和挫折嘗試,最後也能在行動後有新的開始。過程中時而感受到距離,時而又能見到他的真實,特別是在圓圓小檯燈出來時,檯燈在他懷裡,柔光映在牆上,擬人話地互動,告白式的轉折,讓我看見他在各種角色間的轉換中,有著縝密的整理與和解,正如生活有時候透過面對與說,就能再往前進。

  每個人在人生的河流中有著自己的包袱和嚮往,存在好多角度的力來拉扯著生活前進的方向,在這裡看見了一些似曾相見的故事,但對於當事者都還是現在而非歷史,那對於自己而言,可貴的是能夠更加了解到那些有過的難關,都不會是唯一的,面對人生,如果遇上了就努力走過去,是勇往直前,還是多繞幾個彎都好,路有很多種,重要的是能有勇氣開始走,一直停在當下只是蹉跎了生命,而身邊的每個人都很重要,酸甜苦辣的時光都很必要,而自己唯有動手做了,才能把這些材料都煮成一道道佳餚,而非放在冰箱腐敗。

  難得看戲會想到像在喝湯,是一鍋小火慢燉的湯,鼻子嗅到香味沿著鍋蓋輕輕溢出,初入口有淡淡的甘,又一口是微酸微辣不嗆鼻的滋味,再嚐兩口有用料實在的好口感,最後不經意就喝完了,然後,回味著,還想著能否再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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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日 星期四

門外漢的觀賞美學<九面芙烈達>


時間201498
地點:水源劇場
節目名稱:九面芙烈達
/沈芳萭


說到芙烈達,我想到了揮灑烈愛那部電影,好幾年前由薩爾瑪·海耶克主演的電影,當時,預告片一出,就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直嚷著要去看,就像這次九面芙烈達一樣,一看到戲名,就有購票的衝動。不過,2012年的我並沒有去看這齣電影,事隔兩年,這次倒是毫不猶豫地走進劇場。
整齣戲分成七八個小片段,舞台上的空間也設計切割成若干的空間。可以粗略隔成右前右後左前左後,中間有一短淺臺階。從舞台的設計可以看出這次製作的巧思與企圖心,切割獨立的舞台區,各自垂掛的畫框,演員們或站或伏或仰或傾,儼然就是一幅幅的畫作,雖靜止,但充滿能量,一股動能盈滿於演員的體內,不誇張不外顯,卻攫住觀眾的目光。
整齣戲雖以芙烈達為主軸,但又以旁觀者的角度來訴說這個人。戲中使用大量的語言和文字,言語往來之間,堆疊出芙烈達這個人的生平與其生命大的重大事件,但也因為使用大量的語言,不免造成疏離感,特別是如果觀眾不熟悉芙烈達」生平的話。觀看過程中,一直有種似懂非懂的感覺,在大量語言之中,彷彿看到芙烈達這個人或是所承受的內在情緒。但這個感受或是意象甫出現,隨即又被接下來的話語所蓋過,來不及細細咀嚼、消化,立馬又被填塞另一種食物的感覺,僅留下一個模糊的印象。
由於戲中的語言基於「芙烈達」的代表畫作或是其一生的幾個重大事件所設計,對於不諳「芙烈達」的觀眾來說,這種語言使用方式遠大過於肢體或是敘事的手法,難免造成觀眾的隔閡感,使得觀眾無法跟著演員進入劇場世界,乃至在觀看的過程中,數度浮現牆上出現畫作投影的渴望,但很顯然地,這並不是導演的安排之中。儘管如此,這種拼圖式、透過對話的手法無疑引起人們對這個女畫家的好奇心,讓人忍不住想要多認識這位女畫家傳奇的一生。
受限於「芙烈達」的瞭解,而無法領略劇中語言文字的魅力,因此,多數觀注力是放在舞台設計、畫面處理以及演員走位等面向。從服裝的設計、強烈的用色,不難看出整個劇作對於「芙烈達」畫風的熟悉程度,縱使不曾聽聞過「芙烈達」的人,也能對「芙烈達」的作畫風格與大膽用色有所認識。而最後一橋段,類似祭祀、喪禮的畫面,更是將整齣戲的推向一極致—強烈多層次的色調就像是「芙烈達」的個人情感,毫不做作地流露出來,感染著在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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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日 星期三

夏夜裡的擾動 <百花擾亂>


時間201491
地點:微遠虎山
節目名稱:百花擾亂
/沈芳萭




偶然看到傾輝者的宣傳短片,一時興起之下,便興沖沖地趕往微遠虎山看戲去。雖然來過虎山多次,卻對微遠虎山這個地方頗為陌生,在附近繞了幾圈,才找到這個不起眼的入口,所幸表演是八點才開始,不然真的一迷路為今晚恨

看似一般車道的入口,往裡面走去是鋪滿碎石的路面,不遠處泛著火光,在幾乎沒有照明設備的虎山裡頭,寺廟前的營火顯得更為閃耀顯目,火光映在老葺的石牆上,趴哩啪啦地燃燒著,彷彿在訴說一個古老的故事。即使距離演出尚有十分鐘,我已然感受到古老神秘的氛圍。

時間一到,古寺的兩扇門被打開,裏頭透著微弱的燈光,在面對舞台左側靠近門邊的位置,架著各式樂器,樂手站在一旁,映入眼簾是廟的前廳,有一石階可以走上一平台,左右各有樑柱,就跟一般廟宇的格局設計相仿,只是空間上狹窄許多。坐在長板凳上,樂聲響起,昏暗的光線下使得這個空間顯得鬼影重重,倏地,一個人影出現,倏地,另一個人影閃過,依稀可以從晃動的衣角和身形辨識出演員的性別與身份。屏息凝視的同時,其中一人跳下階梯走向門外。看到這兒,不得不佩服起演員們的身體訓練,藏於白色面具下的演員,在短短不到十分鐘內,以簡潔洗練的動作,吸引在場所有觀眾的目光,無語言的環境反而讓觀眾更專注在演員們的一舉一動,各式聯想一一浮現,和這個寺廟融為一體。

嚴格說起來,這個演出作品在畫面上舞台設計上或是內容上都跟「百花擾亂」沒有直接的關係,真要說箇中關聯,只能就作品當中多樣化的表演形式說起。傾輝者的團員們各展神通,身著和服的女子跳者日本舞,有著一張白撲撲的臉龐,另一名女舞者則走冷豔華麗的風格,看似女浪人的服裝搭著黑色網襪,除了類似格鬥動作外,獨舞時秀一段現代舞或是芭蕾的動作,日本忍者裝束的男演員,則是展露小丑、默劇、街舞等不同元素的表演形式,就連風琴手,也隨著不同的段落轉入不同的情緒,彈奏起不同的樂曲,風琴手時而靠近演員時而背離演員,僅用樂聲和情感和演員們作交流,好似身處於那個當下又好像是個旁觀者、靜靜看著事情的發展,穿梭在故事裡頭。

短短三十分鐘的演出,集結各式表演,精彩之餘,卻給人匆促的感覺,來不及不睜大眼睛看清楚,就進入下一段表演去了。但不得不說,日本傳統服裝配上古寺的空間,真的讓人有種靜幽幽、深沉的氛圍,哪怕舞者們是靜止狀態,都會引起觀眾無限聯想與揣測,無聲勝有聲,能在這樣古樸的寺裡看到這樣熱鬧多元的演出,真是夏夜的一大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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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芙烈達

2014臺北藝術節《九面芙烈達》
日期:2014.09.05 (五) 19:30
地演:水源劇場
文:zooey      


  芙烈達•卡蘿(Frida Kahlo)為墨西哥著名的女畫家,此次《九面芙烈達》由英籍的導演-菲利普.薩睿立(Phillip Zarrilli)與編劇-凱特.歐萊莉 (Kaite O’Reilly)搭配台灣,香港和馬來西亞演員們共同合作演出。此次舞台上的場景,主要是以數個空心的大型畫框為主要架設,或高或低稍有不同,並搭配很多像是浴缸或置衣架等居家小道具。除了舞台上的六位演員之外,在演出過程中還會搭配影片出現其他幾位演員來作為另一種互動演出。

  故事內容以芙烈達個人生平事件來講述著畫作也講述著畫家本人的生活轉折,因為畫家小時候罹患小兒痲痺和青春時期的致命的車禍,造成她身體殘缺不全,病痛纏身,且因為婚姻和流產等不幸帶給她更多精神上打擊。在這齣戲當中,劇作家以貼近烈芙達自身的角度,透過更多個人生活層面的事務來介紹傳奇的女畫家,包括那些政治理念、時尚衣著、個人食譜和神話等等,用許多敘述和多面相的形容詞來傳達每個故事。

  整齣戲可以感受到編劇和翻譯的用心,也可以看得出服裝設計上的造型和色彩考究,每位演員都是芙烈達,但也不完全是她,甚至是旁人,可是每個人的服裝,髮飾和造型變化都很有畫家個人的風味,以及演員自身的特點。演出過程中也可以看出演員們的身體狀態都很和諧,在各自走位和多方動線變化時,甚至在畫框或是階梯上面停格成一幅畫時都非常好看,即使是在演出要搭配後上方顯示的影片畫面,雙方動作和丟接都非常協調,只是有時候影片內容卻更吸引人。

  這是一齣令我感到矛盾的戲,一方面感到製作用心,另一方面又覺的有所缺少,第一次看戲感到失落,彷彿是在飯店點了一道豐盛美味十足的佳餚,端上桌時卻尚未飄出香味。演出過程中好幾次要更加專注聆聽與欣賞時,卻幾乎只看到,那些話語似乎要形成優雅的曲線畫出時,卻消滅了,感受不到那文字的溫度與跳動,然後下一句又出現了然後又如此消失了,什麼也沒有。看不見所謂的真實,也聽不見芙烈達的痛,無法聽見她那經過千咬萬嚼病痛折磨後的力量,也感受不到她對愛人與親人背叛的傷痛,更加體會不出她與身體作戰,拼搏到底又接受一切的心,一顆千瘡百孔又細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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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30日 星期二

我看《芙烈達》


2014臺北藝術節《九面芙烈達》
日期:2014.09.05 () 19:30
地點:水源劇場
文稿:相宜


  第一次知道芙烈達‧卡蘿這個人,是在一堂攝影賞析中接觸到她的繪畫集,當時是先被那些風格強烈的畫作所震懾吸引,接著才對這些畫作的畫家產生好奇心,之後便陸續對她做了一番瞭解與認識。當得知台北藝術節即將展演由英籍導演菲立普‧薩瑞立受邀與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合作,集結台灣、香港及馬來西亞的演員,演出劇作家凱特‧歐萊莉的新作《九面芙烈達》時,即想一睹這個跨國組合在台灣的全球首演,如何詮釋我所認識的墨西哥女畫家-芙烈達。
  在進入黑盒子演出的場域裡,試了幾個角度後,發現都無法避免舞台上據立著的幾個大方框或縱或橫切擋觀眾觀看演員表演的完整視線,舞台畫面及懸在天幕上的兩幅投影白幕,同時也被切割成塊,有些小小遺撼。坐定後,才認真聽到一段不斷重複著的由一對男女討論有關芙烈達內容的廣播,夾雜著幾種語言,有些聽著不是很理解。整個舞台空間立著五個大方框,左右舞台擺設著吊掛絲巾、洋裝等衣飾配件的置衣架,還有鞋靴、毛巾、浴缸、馬桶、凳子、獎杯、拐杖、支撐軀體的背架及日常生活用品等,很明顯的,這偌大的舞台就是設定為一位需要輔具行動的女士的起居空間。演員們則在持續的廣播聲響中、場燈未滅時,由舞台邊各處緩慢游移進場就位。
  首先一位飾演芙烈達的敍事者開始一段獨白,並以她為全劇主軸述說著芙烈達自己的故事,接著啟動了與其他四位同樣飾演芙烈達其他面貌的演員彼此間交互的自我檢視與對話,並以大量的台詞運用此形式貫穿全場。舞台上為畫框意象的大方框,在劇中被頻繁地使用著,當演員們以不同的組合在各個框內定格時,即形成一幅幅芙烈達的經典畫作構圖,當在框內敘說時,便像在講述著這幅畫作背後的故事。劇中適時穿插著已拍攝好的影片或旁白,來輔助說明或強化敘事的內容,然而某些段落僅出現部分面孔特寫,講的話聽得不是很真切,但某些段落以在地化的敘事口吻呈現,幽默貼切,似乎較能引發共鳴令人會心一笑,其中一個投影幕也不時播放著星雲的影像。在整齣戲節奏偏緩、調性寧,並無太大明顯起伏的激情情境中,偶有角色與觀眾活潑互動的情節,倒是增添了一些輕鬆有趣的氛圍。
  故事由芙烈達的流產經歷切入,主述者獨白後,幾個芙烈達們便開始密切交相對話,討論著喜悅、痛苦、背叛的種種往事是否該記憶或遺忘,她說著:「或許遺忘也是一種仁慈。」但即使她想要遺忘,身邊這些芙烈達就像是心中的幾個自我,以各種不同角度的看法,不斷在她身旁慫恿提醒,迫使她面對這些不堪的痛苦回憶,她打算開始面對它們,並釐清這許多恩怨情仇的複雜情緒並反覆地省思,於是她說:「這就是妳們在這裡的原因」,她決定將這些喜悅、痛苦、背叛抒發在畫裡,畫她的現實,也看到更多的自己,在畫中她是完整的,毫無隱瞞,無不自在,也道出如何由極度沒自信到決定創作的心路歷程。
  之後的幾個段落接續描述她在創作上的努力拼命以期得贏得尊重;著男裝以表達性別平權爭取認同肯定;被丈夫、姐妹背叛一度尋短的內心掙扎;轉念敞開心房接納事實,從而對丈夫的愛更加堅定強烈;對政治立場的表態與轉變;車禍事件、漫長的治療過程及其後遺症,帶給她生活的種種不便與極度痛苦的影響,以及經過數十次的手術後對醫院治療步驟瞭若指掌的處境;傳統宗教儀式流程的詳盡介紹;自行研發的麵包食譜製作方法及步驟示範講解;被以救護車載去她的個人畫展場地;還有身體日衰後雖卧榻虛弱仍奮力作畫不輟;意識到死亡即臨、生命將終,不免回想一生中歷經意外的傷痛、多次流產、終身不育、婚姻與愛情的折磨、病痛的摧殘、反復接受手術治療的無奈等等不順遂的遭遇,終於大感:「為何要折磨我!」;尾聲以祝聖儀式表達她走向人生的終點,通過生死之門,步下階梯,走向死亡,也是走向亡靈之所在,成了死亡女神。
  全劇所有段落都有許多觸動人心的點,但其中一段在播放示範她自行研發的食譜製程的影片時,與現場兩位演員巧妙配合影片內容,邊做麵包邊對丈夫的不忠發洩不滿情緒結合,尤其令許多觀眾對她的怨憤不甘心領神會。演員們都是資深劇場工作者,熟練地講述大量的台詞,肢體動作穩健純熟,走位的交錯流暢,相互之間默契十足、時時刻刻高度專注,準備功課肯定下了不小功夫。全場看完自覺像是欣賞一首抒情的管弦交響曲,平穩、幽靜、感傷,有些淡淡的哀愁,到了散場還久久縈繞揮之不去。另外,本劇以懸置天幕上方的屏幕全程投放英文台詞,同時服務需以英文輔助的觀戲者,也不得不謂貼心。
  這齣戲呈現著芙烈達的各個面向,每個面向都像是她的一塊碎片,支離不全,但這些碎片全部結合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她。不管《九面芙烈達》如何呈現,芙烈達在我心中一直是堅毅、勇敢、美麗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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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勝有聲<我要安樂死>


時間201498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節目名稱:我要安樂死
/沈芳萭





孰為輕?孰為

在這齣戲裏頭,導演錯置「安樂死」的重量,將嚴肅沉重的生命議題,重新處理、拆解、組裝,讓人絲毫不覺得自溺或是濫情,反而覺得輕鬆有趣。不以第一人稱的角度,而是採旁觀者的觀點來訴說這一個故事,故事的靈感來自一則真實故事,透過簡短的文字,觀眾從逐一出示的木板上頭,得知這場意外事故。全劇沒有使用語言,但主角的心情已從最後一塊木板上得知—「好心做壞事,救我反而是害我

個人十分喜歡導演處理劇中主角的手法與敘事的角度。一反以主角—斌仔—作為主軸:事情圍繞者斌仔展開,或是以斌仔的苦痛作為焦點,訴求生命的尊嚴,整齣戲裡並沒有明顯的情緒或是激烈的衝突,而是以一種漫漫緩緩的步調前進。沒有動作、沒有表情、沒有語言的設計下,反而讓人更關注於場上發生的事情,演員的舉手投足都引起觀眾的好奇心並激發其想像力。

一具穿著白服的身軀懸掛在舞台的正中央,動也不動,就像真實世界的斌仔,雖有形體,卻如白槁,呼吸仍在,但僅此而已。相較於斌仔的靜止,身著膚色奇服的四名演員,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移動,他們就好像是斌仔身上一團團的「肉球」,在場上玩耍起來,一開始,「肉球」怯生生地靠近斌仔,到窺探斌仔的意識,甚至玩起斌仔的身體,「肉球」好似斌仔意識的延伸,恣意地流動著;又好像是他者,無視於斌仔的存在,主宰斌仔的形體;有時又好像是斌仔的一部份,重獲自由後地端看困囿的自己。

各種可能性或是象徵紛紛浮現,聯想範圍隨著劇情的推進、演員間的關係而擴張、蔓延。呼應也罷,反差亦可,動靜之間,斌仔的形象越發具體、膨脹,大到無法忽視或是忘卻的地步,相較於「肉球」的動態,斌仔禁錮、動彈不得的軀體揮之不去,深植於腦海之中。

戲中運用皮影、人偶、模型等,來凸顯斌仔生理上的限制,每個橋段都有其隱喻或是暗示的部分,可惜段落之間缺乏關聯性,使得整齣戲被分解成一段段、各自獨立。而「肉球」在戲中的身份也不夠明確,在最後一段,「肉球」吹起音樂,行走於空間時,「肉球」的角色狀態似乎變成引魂人,在執行喪禮或是送終的儀式。從人偶腹中拉出一條看似無止盡的腸子,將空間隔成不同的區塊,暗示著原本完整的斌仔、或說一個完整的人生,就切割成塊。即使「肉球」將散置的頭、手、腳重置、組合在一起,都無濟於事,仍改變不了受制的人生。最後,斌仔被強行推入火坑或是焚場,整齣戲到達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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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20日 星期六

明倫高中親愛的戲劇社《体育時期》

時間:2014 9/5 19:30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
作者:林靖雁


第四次看親愛的戲劇社的戲,說多不多但也不是在沒有認識他們的情況下看這齣戲了,我在晚上七點十五分準時入場的,在直到戲開始前的這個15分鐘,這好像是我看戲以來觀眾最肆無忌憚大聲講話聊天的一次觀眾入場時間:原來後面坐了一排明倫的高中生(應該是戲劇社社員?),其他位置也散落了一些別的高中的學生,聊天好大聲啊!這種大聲亂語嘻笑,好像除了在學生時期下課時間聽過,之後再也沒聽過了。

好像因為這樣,坐我隔壁的老爺爺也非常大聲的打哈欠。

戲開始了,一開始想著台上應該就是這些人了吧,這四個空氣樂隊成員輪番講著故事,好像是來自於他們自己又好像不是的那種故事,然後偶爾左舞台小門會衝出一個拿著吉他的女孩講著好像是來自於自己好像又不是的那種故事,然後又出現了神,以及來自觀眾席那個操控神的女孩,這樣算著其實演員也不多,但不斷重複的輪迴讓我有了演員其實有十幾個的錯覺。

如果說人類能看到自己即將進入社會的那道門的話,《体育時期》就像是一個人在那道門前不死心的一直說一直說,直到門世界裡的人出來把自己拖回去,拖回那個深到觀眾席上不可能看見的世界。

非常喜歡這齣戲的聲音與空間感。演員的聲音各式各樣,有的就是平常講話的聲音,有的是一聽就是在演戲的聲音,這樣來回迅速的丟接很有趣,再加上運用了空間本身能製造的聲音感,穿越以及關空調的聲音,或者是芭樂到不行的插歌都讓人非常愉悅,好像聲音是由空間而生,而不是來自於某個地方播放的。

之前覺得鄭智源的戲像是一部機器,好像按下某個按鈕,演員就可以精準的進行演出,那種精密感其實會讓人分不清楚演員和角色的關係,我想也許是這樣才讓演員扮演自己?台上的演員好像有著情感,好像又沒有。導演某種毫不猶豫的戳與攻擊性似乎也是在這種冷冰,卻又有血有淚的矛盾身體狀態建立起的。但這次的《体育時期》對我來說,除了感受到演員的溫度比起以往的戲更高溫以外,總覺得導演沒有像以往那麼毫不猶豫的說話,比起以往那種乾淨俐落的戳到流血,這次比較像是用指尖不斷的騷著皮膚,演員跟以往相較就沒那麼精準,但也單單只是覺得溫柔許多罷了。

戲末,和許多朋友討論,大家都覺得演出時間太長,應該在哪裡哪裡就可以結束了之類的討論,我的想法反而是演出不夠長!我希望這齣戲就這樣一直一直演出到最後一個觀眾離去,但我也很喜歡這樣的結束,演員們不斷輪迴在場上漫無目的遊走,有人進來有人出去又有人進來了,我心想這群人到底還要走多久呢?只見女孩獨自在牆上慢慢畫圖寫字,然後,她造出了機器神,結束了這一切的神,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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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19日 星期五

半顆心的精彩


作品名稱:猴子把戲
日期:9/6   1530
場地:蔡明亮咖啡走廊
演出團體:基進蝸牛辦公室
 密絲魯肥



    那是個熟悉的午後,夏日的炙燙還在屋外騷動,走廊上方的冷氣葉片悠悠的擺動,好整以暇的準備開始一下午的悠閒。呼呼──呼呼──的涼意掃過「舞臺」上的桌子、椅子、電視機、樂高、以及散落在的地板上的飲料瓶罐,那是「令人怦然心動的整理術」尚未介入前,一般家庭的生活日常。

    「欸欸,你知道嗎?在藝穗心心評等上,這齣戲現在只有半顆心的評價耶!」「對啊對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耶!」無意間聽到的零星片段,讓我在開演之後忍不住繃緊神經,盡可能考察舞台上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很快的,我從「重鹹」的表演方式中,感覺到那殘存的半顆心在看戲時有多麼的煎熬。複沓,是該戲採用的遞移方式。一次又一次動作激烈的性交模擬,透過演員替換與臺詞增添,權力(或者說是「暴力」)的慾念更顯清晰。部分觀眾的腦中警鈴,勢必在複沓的過程中,越響越大聲。在忍住嘔意的狀態下,勉強撐著幾近暈眩昏厥的身體,在舞台深處、無從遁逃的觀眾席上,以靜默自制回應赤裸喧鬧。這是半顆心的努力與掙扎。

    誠如該劇簡介所說,戲中角色用足力氣,展演「拙劣的暴力」與「拙劣的愉悅」。然而,在真實生活中,殘酷冰冷的惡趣卻被大幅度的擠壓縮小,並以失真的尺度大幅度放大那些努力營造出來的小確幸。生活成分的百分比,在社會價值森然的注視下,被恣意更動,甚至大幅扭轉。《猴子把戲》毫不遮掩的展演出為肉慾與金錢所把持的權暴力更迭,並在劇末用一個個小小的拒馬,靜默地圈圍住這些鮮少在檯面上討論的「不堪」。小小的拒馬,隔離了戲所擬仿真實與觀眾所代表的生活真實。

    《猴子把戲》謝幕了,演員身上晶瑩的汗珠被午後的陽光照得閃閃發亮。夏日午後的日常感,讓我在驕陽如金箭穿透般投射在皮膚上的刺痛感中,逼視權力與暴力在真實生活中運作的軌跡。充分運用場地特性的舞台設計,在下午場次的演出中,呈現出權力與暴力的日常性。我忍不住推敲晚上場次的演出效果:那隱蔽在夜色之中的性,是否放大了都會中的紙醉金迷,使得忙碌了一整天的觀眾在直視慾望橫流、權力遞嬗、暴力搏擊時,觸發了不同的感受?
 

註:
1本文投稿時,該劇在藝穗心心評等中,平均心等已提升到二點五顆心。
2圖為下午場的舞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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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6日 星期六

想對《神掉了張悠遊卡》 說:神啊!請掉一張票,給我 


觀賞作品名稱:神掉了張悠遊卡
主辦、演出:演摩莎劇團
導演:高俊耀
演員:鄭尹真
時間:54 14:30 / 2014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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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對《神掉了張悠遊卡》 說:神啊!請掉一張票,給我 

「給摩莎」有五段獨腳戲。一開始,五位演員都在舞台上,燈光暗暝摸,樣貌依稀可見,其中一位的裝扮感覺特別詭異。他是誰?

輪到《神掉了張悠遊卡》上演,就是他!當他走向前,離觀眾席越來越近,坐在第一排的我意識到自己身體在後退,心想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會與觀眾互動吧?背緊貼著椅,不敢看又想看。奇妙的是,如我第一口吸入香蕉泥娃娃紅茶時,表情立即改變。再喝幾口,卻愛上了這怪異的口味。

我突然喜歡這個角色了!喜歡他與神對話的姿態。要對神說話,就仰望;不仰望,就對自己說。交錯轉換間,他是神也是人,似乎很神也沒那麼神,迷人。

喜歡聽他說對神的想像,對神的提問。神也會積點?神的時間跟人的一樣嗎?喜歡他說話的樣子和肢體動作,「神一分鐘等於人的三百六十五天,神決定把時間塞滿塞爆」我非常喜歡塞滿塞爆這裡的聲音表情!最喜歡說著「我的身體有個很大的蓄水池,好溫暖」這時候的他!我跟著想像,彷彿置身於一個好大好大的尿缸,我聞到一股尿騷味,突然好噁心!

當我像被安全帶繫在遊樂設施上,訝異連連,失控仰頭笑到腳掌離地讚嘆不已時,隱形的幕落下了

他到底是誰?

觀看前,讀過DM上的文字,卻不記得有哪些角色,當下只知道是一個人,就是一個人,沒有名字,沒有身分,沒有性別。他給我的感覺像個異形,很模糊,沒有界線,並非無法定義,而是與定義無關,一種不分的概念,卻也因此而完整

《神掉了張悠遊卡》給我的感覺是異與荒、謬,不可思議地吸引我,在心裡找尋與《神掉了張悠遊卡》有關的所有記憶、感覺,一次又一次。像壞掉的隨身碟,以還原救援軟體,試圖找回曾有或以為曾有的。對著鏡子演,模仿聲音說著最喜歡的「我體內有個很大的蓄水池,好溫暖 好溫暖」,讓自己以為能回到那個下午...


加演加演!(以喊安可、吼喲的節奏,雙手交替敲桌子)

再演一次給我看!好不好?

神啊!

請掉一張票

給我


Ps. 觀看後的某一天,隨手翻了筆記本,翻到這一頁。

附上陳仁華的《小小神思》這首詩的網址:http://paper.udn.com/udnpaper/POC0009/250452/w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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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3日 星期三

百輝撩亂好樂啊


2014第七屆臺北藝穗節《百輝撩亂》
日期:2014.08.31() 19:30
地點:微遠虎山
文:光



        山上微涼的夜晚,因為看了精采的宣傳影片,於是乎飛快買票趕去遙遠的虎山欣賞這齣戲,很幸運的提早抵達,在開演前可以享受坐在營火前,聞著淡淡木頭清香,慢慢瞧著這個改自廟宇建築,並加入環境特色的展演空間。

        一進場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狹長型,上下兩大階梯狀的舞台,舞台背景還有著台灣傳統廟宇的吉祥圖騰,觀眾分坐左右兩區。全劇無台詞,靠著音樂的曲風變化和演員精湛的表情肢體動作等來帶動故事的走向,開場的時候只見三位穿著神祕黑大衣的舞者出場,隨著音樂非常有節奏性&有力的變換動作和位置,著實佩服三人之間的默契,並且善用舞台的高低落差來營造畫面和隊形的趣味。故事是有關於生活中人們帶著面具而忘了原本的自己,在這樣害怕與想要之間,『勇敢』-是人人都會有的力量,經過嘗試再嘗試之下會看到更多的自己,也會感受到那份喜悅和自在。

        故事很簡單但也是很多人都曾有過的時刻,整個過程裡面充分看到團員們是如何奉獻所長,將許多看似不同元素的舞蹈種類融合形成一套流暢的表演,看到了柔美也逗趣的日本傳統舞蹈,還有偶劇和小丑的精采演出,以及默劇、芭蕾、爵士舞、街舞、扇子和刀劍等多樣內容,看似撩亂卻向山路一樣的流暢行走。除了演員的表情肢體很多層次轉變之外,其現場所搭配的手風琴師,以及幕後原創的音樂設計師更功不可沒,最後加上服裝設計上的用心,讓三位演員服裝上都有著日本和服的基底,並變化成富角色特色的造型。可以說團員們的合作無間使得故事內容清晰可懂,觀看起來幾乎沒有文化差異的阻饒。

       這是一齣非常精采的作品,看到身體形狀和節奏掌握都很強的演員,也聽見音樂設計師的用心和能量,並能感受到他們從頭到腳對於造型和服裝的心思花費,是細細考量,沒有簡易帶過。而且團員們也很照顧觀眾,不只適時引導觀眾加入鼓掌的演出橋段,也在演出後頂著滿身大汗又笑容滿面地與觀眾們逐一照相,也接受各種問題詢問,讓人在這不到一小時的時光內充分感受到身為觀眾的幸福啊。
 




節目資訊:
百輝撩乱 A Flourish of Splendor


 場次
8/31 Sun 19:30 微遠虎山
9/01 Mon 19:30 微遠虎山
9/02 Tue 19:30 微遠虎山
9/03 Wed 19:30 微遠虎山
9/04 Thu 19:30 微遠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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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2日 星期二

戲劇中永恆的命題《浪跡天涯》

節目名稱:《浪跡天涯》-台南人當代經典聯演

地點:台南市吳園藝文中心表演廳

時間:2014年8月24日 週日 19:30

主辦單位:台南人劇團

文/Pin


今天臨時起意和認識不到一小時的新朋友胡力歐與他朋友小白一同觀賞此劇,一個

月前早有朋友向我推薦過,記得更早的時候也曾在網路上瞥見幾篇對《浪跡天涯》讚

譽有加的劇評,只是我心不在焉,沒有認真的把它排進行事曆(咦?我好像也沒有在

用行事曆,每天都在醉生夢死)。上禮拜在1982 Life House看了盜火劇團的《電台

屍令》非常喜歡,本想要把握機會再去看一次,無奈口碑太好,第二週演出的票房已

全數告罄,雖然白跑一趟,但心裡面也實在為《電台屍令》的劇組感到開心。


當我抵達吳園的時候,很幸運遇到熱心的前台人員看見我腳傷嚴重行走不便,二話

不說就把我原本第九排中間的座位換到第三排右邊靠近樓梯的位子,減輕我在觀眾

席間穿梭的不便,也有幸更近距離的欣賞到演員精湛的表演。(對照我上個禮拜和朋

友去Muse被保鏢擋在門外,劇場還是一個比夜店有人性和對殘障人士友善的場所)。

從表演風格上來說。全劇走溫火慢燉的寫實路線,在某個如同偌大貨倉的空間裡,成

功轉換成男主角Max和伴侶-舞者Rudy同居的公寓、再到扮裝歌手的俱樂部、公園、

移動中的火車車廂、森林營地,最後是陰森殘酷的納粹集中營。兩側木材結構的中性

出入口,後方如同死亡樂章五線譜的鐵絲網(一開始Rudy養的那幾盆綠色盆栽稍

微降低了肅殺的不祥之感,巧妙地美化了帶刺鐵絲網的存在)。


很明顯這是一齣悲劇,關於二戰期間同性戀所面對的生存處境,我們不曾聽聞過在集

中營裡頭原來還有比猶太人更低下的階級,導演鍾翰在演後座談中分享他當初看完

這個劇本直覺聯想到台灣現況,他舉的例子在我聽來是有點文不對題,比方說經濟不

景氣、老百姓過的很壓抑...(嗯...身為觀眾,我傾向尊重導演的說法),這當然是一種

抽象的比喻,但是台南人劇團找來這幾位演員很出色的撐起了這個劇本應有的飽滿

度,從英文命名到故事結構和情節設計,我個人滿喜歡這種用歷史考究和嚴謹態度去

探討愛情、人性、道德...這些戲劇中永恆的命題。


對蔡柏璋飾演的Max來說,不管日後他是否能夠從人間煉獄般的集中營生還,他

已徹底喪失愛人的勇氣,觀眾眼看他從一開始樂天放蕩的浪子,到後來冷漠拒絕同

囚Horst的告白,他並非不愛Horst,他只是恐懼悲劇重演卻無能為力挽救愛人的性

命,他想方設法受辱取得藥品偷渡給重感冒的Horst,卻因此暴露了自身情感的底細

--他是同性戀,他和Horst之間非比尋常的愛戀關係,他成為吳柏甫飾演的納粹軍官

因恐同心理而欲報復懲罰凌遲的肉巒(想想范佐憲對洪仲丘所作的暴行馬上入戲)。



當我聽見魏雋展飾演的Horst在勞動的三分鐘休息時間裡(心理時間無限延長的隔

空性愛場)喊著:「我們是人,所以我們做愛。」不禁令人感到諷刺,因為即使在今天

的台灣,法律、社會與論和主流媒體往往還是不分對象、不管同性或異性戀者,通通

把愛、性、慾貼上敗德的標籤(黃星星還是粉三角?),再用不知羞恥的沙龍包裹,然

後宛如專制殘暴的納粹玩帽子把戲那樣的高舉道德旗幟進行公開審判,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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