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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12日 星期一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降靈會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2.3.3 7:30PM 

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名稱: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降靈會

NOTE:2/13的看排預報



由舞台中間向外擴散的,分別是垂吊的靈擺、高起的黑色圓形平台、平緩的低淺圓形平台、順著圓形排列的女作家著作、參與的四面觀眾。儀式性的舞台設計,彷彿觀眾也將自身力量注入降靈,並藉由有著作家靈魂的各式著作,強化儀式的能量。



故事的開始,來自於女作家安其一個死前的約定 (或遺願),希望生前與之親密的三個人:男出版商 (高丞賢飾)、女明星 (王世緯飾) 與作家助理 (劉毓真飾),重新聚首。情感關係是沒有絕對的平等,往往都是給的比較多的那個人居於劣勢。從故事走向可以知道,安其是各段關係的精神強勢者,支配著另外三個人的想法與人生。



家裡種的花是蔓茱莎華,一種前往地獄路途上的死亡之花;喜歡看著市場肉攤裡的刀起刀落,感受死去生命的肢解與破碎;無疑地,安其對於死亡有著無可言喻的崇拜與瘋狂。她冷漠的看著這「活著」的世界,不管是學生時期拯救被霸凌的好女孩、享受男女肉體交纏的歡愉性愛、給予完全照顧權力的信任,對她來說,都只是一瞬間的感覺。只有死亡,才是亙久不變的永生。



所以,她開始壓榨這個活著的身體,將自己的靈魂入文。每寫一本書,就又多耗了自己的元氣,更接近精神崩潰。對她來說,寫出的故事是真是假,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停的寫」,將生命當成是墨水,寫到乾枯殆盡。然後,由上而下,睥睨這世界般,欣然且驕傲的迎接死亡。



這追求死亡的過程,本該是自我的、不與人分享的。只是安其忘了身旁的人的情緒,被她緊緊的束縛著。與其說是女作家的亡魂顯靈,不如說是參加降靈會的三人,一頁頁的翻找解密作家的文字,重新理清他們所熟悉的安其,究竟是什麼人?而自己又該是安其的什麼人?



「沒有一個人可以寫出完全虛構或完全真實的故事。」三人在重新閱讀的過程中,或多或少找著了安其所遺下的訊息。因此,沉重的靈擺便不再需要,拔開禁錮的拴頭,漏下的細沙,不僅埋葬了安其,也埋葬了糾結三人許久的痛苦。



2/13看排時,本只對男出版商與作家助理兩個角色有清楚的理解 (有人說,一個是情痴,一個是照顧狂),女明星的角色樣貌還不明朗。等到今晚看了正式演出,我有了被打一槌而驚醒的感覺 (喔耶,世緯在正式演出時的狠勁有出來)。女明星的自述提到,她是被安其拯救的,至此之後死心塌地;接著又聽從安其的建議,踏上演藝之路,有了「女明星與天才作家的青春結盟」。女明星表面光鮮亮麗,是眾人的追逐對象;但實際上她整個人卻是被安其牽著走,甚至願意讓針頭刺進皮囊,為的就是將自己的樣貌停留在最美的時刻:與自己的神─安其認識的那一刻。



有沒有一種很變態的感覺?好令人興奮的變態,根本就是完全的奉獻了咩!(握拳)



《降靈會》濃厚的文學氣質,多少為觀眾設下了觀看門檻。不過,仔細探究劇本背後的角色關係,其禁忌的成分卻又讓人不自覺得陷了進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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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11日 星期日

兩廳院與卡菲舞團:有機體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2.3.2 7:30PM

地點:國家戲劇院

名稱:兩廳院與卡菲舞團  有機體



這場《有機體》是兩廳院與卡菲舞團合作的舞碼。舞團總監暨編舞穆哈‧莫蘇奇 (Mourad Merzouki) 從古又文的設計得到發想,演出服裝也找古又文跨刀。雖說跨界合作的話題十足,但並非每一次都能發揮1+1>2的功效。沒想到,這齣《有機體》好看極了,豈止是1+1>2,說它是1+1>100都不為過。



既然是從「編織」得到靈感,整部作品也充滿著「編織」的意味。一開始,場上便坐著一排身著深色或淺色的舞者。音樂觸動了舞者的神經,使舞者的身體向上拱起。一個、二個、三個,不停且連續的觸動,舞者的手跟腳向旁側延伸,像是穿著纖維的針線,規則且有條理的快速編織。



私認為編舞家的腦袋都該是感性大於理性,但從開場的段落,我相信編舞家有著絕對的理性,才能規劃動作與動作間的順序。這裡還激起了我的另一個想像:想像這排坐在地上的舞者是鍵盤,編舞家正用他那雙無形的雙手,準確的按下下一個要彈奏的音符。



編織是一個持續向前、不回頭的動作,但在編織過程中,纖維與纖維間卻有著一正一反,一上一下的對立關係。透過一組具有明顯身高差的男女舞者,兩人前後站立,其手舉高的角度、身體彎曲的斜度,都充滿著速度與秩序,或接或推,或應或拒,兩者在契合與衝突間不斷碰撞。

 

古又文的設計是衣服,也是雕刻。如同繭一般的巨大毛衣,從頭到腳包裹著舞者,讓舞者成了會動作的雕塑品。漸漸的,舞者伸長了手要掙脫外殼;慢慢地,巨大的毛衣褪下,成了有著獨特造型的下身服飾。接著,舞台的地板投影出ㄩ字走道的方形,自由的舞者們,持續以一種隱性的秩序,進到有光影的ㄩ字走道角落,Solo、獨秀,甚至是Battle。這是屬於舞者的驕傲時刻,使出渾身解數,讓自己成為光下的焦點。



下半段的演出少了上半段的理性與秩序,卻多了迷幻與柔美。由上垂下的大型垂簾 (應該是有前後兩層),透過舞者的撥動與穿透,加上燈光效果,讓整體的舞台呈現神祕幽濛的氣氛。又或者是編織成辮子,辮子上方自然成型的弧度,彷如來到了有著華麗布幔的宮廷廳堂,讓穿梭其間的舞姿更添優雅。



這樣的垂簾設計也是舞者接下來的上衣風格。舞者穿著流蘇般的斗蓬,一個快速的轉圈,就是一次美麗的綻放,像極了在電影阿凡達裡,那個一碰到就會快旋上飛的美麗植物。另外,其餘著類似服飾的舞者,認真地橫向排成一排,兩側還有幫忙拉著繩索橫越大型垂簾的舞者。透過身高的變換、拉動繩索的遠近效果,創造出各式美妙又讓人驚艷的舞台視覺。



最後,所有舞者都在垂簾後方,張開雙手,飛揚起身上的流蘇,以蘇菲轉的形式,將這一切榮耀與美好歸給上帝!那旋轉的一刻雖然短暫,卻充滿永恆的光輝。



謝幕時,舞者們為回應觀眾的熱烈掌聲,還一個個出來小Solo了一段!而編舞穆哈‧莫蘇奇 (Mourad Merzouki) 的蹬牆後空翻,更是讓全場觀眾同步驚呼,為今晚的演出畫下了一個漂亮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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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6日 星期二

人力飛行劇團:台北爸爸,紐約媽媽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2.2.24 7:30PM

地點:國家戲劇院

名稱:人力飛行劇團  台北爸爸,紐約媽媽



期待了很久的《台北爸爸,紐約媽媽》,終於在昨天的雨中夜晚首演了。沒有看過原著的我,在前一天晚上讀了PAR表演藝術雜誌的專訪,也上博客來試讀了幾個章節。陳俊志的文字是好讀的,字裡行間可以感覺到些許幽然的憂鬱與無奈。



黎煥雄的《台北爸爸,紐約媽媽》,並沒有採用書中以陳俊志為主的自述角度,而是抓了家裡的三個孩子:阿敏、俊志、Rose,利用大量的口白與時不時切到第三者的講述方式,重新詮釋這個時代下的悲劇家庭。雖然時間上不完全線性,但整體的狀態還是有如哀怨的緩板,持續地向前流動。再加上萬芳與金勤的聲音特殊,滿溢的感情從口白裡自然傾洩,漂亮的襯著演出行進,多少讓這戲獲得了救贖。



是的,救贖!《台北爸爸,紐約媽媽》裡有兩種演員:角色演員與歌隊演員。角色演員 (就是有名字的) 間的情感與掙扎,並非透過角色與角色間的肢體作表現,而是靠自身的獨白與在旁的歌隊演員的舞蹈來表達,導致演員間的走位與互動貧乏無趣。這樣的陳述方式,或許強化了每個角色的被遺棄感,讓每個停格都成了一次時間與空間的真空,氧氣頓時被抽光了,喉嚨被強壓住,呼吸硬逼著停止。但帶給觀眾的冗長與不耐感,卻也是顯而易見的。特別是整齣戲的對白仍有著偏閱讀的質感,雖然文字依舊美麗不讓人討厭,但聽了90+70分鐘下來,很容易讓人腦袋疲倦打結而去夢了周公。



上半場的「無父」分成三大塊:姊姊阿敏 (萬芳飾) 的死亡、俊志 (金勤飾) 與老羅 (大慶飾) 的愛情、照片背後的意義。阿敏是家中的長女,對於父母逃往美國的原因是清楚的。人生開始變調的12歲,其浪漫又倔強的性格也開始轉型成叛逆與狂放。太寂寞太難過了,只能用歡笑來掩藏背後的痛苦,以至於最後在花樣的19歲便因嗑藥過量而離世。萬芳非常適合這類遊走在瘋狂與崩潰邊緣的角色,瘦弱的身體卻乘載著無數的悲傷與痛苦,即便是開心的跳著舞著,還是好讓人心疼。



俊志與老羅的愛情,夾雜著許多複雜的情緒:同性戀、身分地位落差、暴力等。金勤將俊志這角色的小心翼翼與溫和纖細,詮釋得恰如其分。即便對話與獨白有不夠口語化的問題,金勤的表達依舊自然無礙,是這齣戲最令人享受的部份!反觀老羅就讓人冒汗了,即使一開始就已經交代俊志與老羅是兩個世界的人,但仍舊無法補救大慶讓人頻頻出戲的口條。哎呀,誰叫你對戲的人是金勤呢,差距當下立見呀!



原著中有大量的照片做輔助,劇場版裡也拿了全家福照做說明!王安琪飾演的妹妹Rose,用著理性的聲音去推敲照片背後的意義:這是一個破碎的家庭、2000萬的債務、回不去的婚姻等。我非常喜歡這個段落,除了緩解憂傷的氣氛,也讓觀眾開始整理之前所看到的片段與剪影。



「父親所建造的家,反而使我們成了無父之人。」逃亡美國前夕所照的全家福照,其隱含在相片背後的巨大灰暗,無情地撕毀了這個家 (投影著照片的巨型景片也一分為二),撕毀了孩子對父親的崇拜、母親對丈夫的信任。



下半場的「無家」延續了上半場幽暗的調性,提到了妹妹Rose不美滿的婚姻、弟弟Jack的持槍傷人;接著而來的,還有老羅與Rose的出軌、俊志的出櫃等,彷彿這世界的悲慘全都壟罩著這家庭,等著看它再次分崩離析。「出軌後引發出櫃」的段落,理應是作品的高潮,但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來。不知道是首演的緊張,還是原本的安排就有問題,讓俊志出櫃的宣言沒了謹慎與掙扎,媽媽 (王琄飾) 的否認來得倉卒又不搭調,緊湊且一觸即發的爆點在還沒點火前就滅了。



多年後,阿敏的好朋友,同時也是俊志最信任的小迪姐姐 (楊麗音飾) ,在一場電視專訪上,重新找到了俊志,兩人開心的聊過去、聊現在、聊姊姊。整部戲沉重了這麼久,這是唯一開心的片段。對話妙語如珠,不停地丟好笑的梗 (Ex. 我剛好也喜歡男生、下面與下麵的諧音)。只是相較於先前的沉悶與孤寂,我反而覺得這段的插入太過開心了。原本慘綠易感的俊志,也似乎變了性格,成了明亮刺眼的健談男孩,有種難以言喻的不協調感。



歡樂的重逢過後,兩人到了墓前探望姊姊阿敏。舞台上有兩座可分離移動的方正型旋轉樓梯,阿敏就坐在最上頭,中間散坐著幾個女孩兒,都是當年和小迪玩在一起的好姐妹。小迪拾級而上,一一跟俊志提到不同女孩兒生前的樣貌與離開的原因。雖然言談間有難過有悲傷,但懷念與回憶的喜悅是存在的,也就成就了這整齣戲最美的風景。



下半場的無家,來自於上半場的無父。現實生活中渴望與家人做和解的原著作者,安插了一段不知道是否真實發生過的對話:父親 (朱陸豪飾) 與小迪兩人坐下談天,談到了夢中一直追著的女孩慧敏。他了解到自己欠這個家太多,但人事已非的現在卻已經不容許他再做任何補償。一句皺著臉、爆發而出的「你 (指姊姊阿敏) 會原諒我嗎?」讓一直都在這家人身邊的阿敏 (靈魂) 慌了,又是跳腳又是揮舞著手的。最後,阿敏坐了下來,像哄孩子一樣,輕輕的將手環抱在父親肩上,柔柔的說:「我原諒你」。



雖說這段安排是矯情用力了些,但依舊讓我感動。顛沛流離了20多年的心,無法在相同的時空得到撫慰,但至少在劇場這個可以越界的地方,獲得和解。「愛情裡容不下一粒沙,但家庭裡卻要容得下土石流。」生命就是不停的在尋找出口,找著了出口會不會海闊天空,沒有人知道,所以我們只能不停的嘗試、受傷、再嘗試。老是跌跌撞撞弄得滿身是傷,只為覓得了愛情的意義、家庭的意義、自身的意義。



《台北爸爸,紐約媽媽》 在一開始,就說明了這是個不停在逃與尋找的故事。歌隊演員們隨著強烈的音樂,在台上奔馳跑跳,踢踏出歲月的不留情面與行事的無奈,呼應大時代下的流亡悲歌。過了,時間終究是過了,逝者曾經的痛苦,就讓它隨風而去;生者存在的誤會,也別再執著不靈。適時地給自己一個溫馨的擁抱,又或者是,不要害羞地向別人要取一個擁抱。不管是誰,好好的善待自己吧,別讓自己活得這麼令人心疼!



今晚,台北依舊是冷得讓人直打哆嗦,回想起昨晚故事中的各式情感糾葛,依舊是讓人感到心痛。雖然劇場版有著許多改編上的問題,但無庸置疑的,這是一個值得看的故事,很佩服陳俊志願意這樣剖開心肺挖出自己的一切。向朋友借了北爸紐媽的原著,打算趁這個下雨的夜晚,好好再回過一次劇/書中人的人生。



最後,謝謝金勤跟萬芳!(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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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5日 星期一

不消費比消費難的時代---暴風雨

文字: 鄒欣寧
網站: 欣寧的文字收納室


2012.2.17
國家戲劇院
導演/Declan Donnellan


《表演與標靶》沒看完。《暴風雨》只知故事梗概,未讀劇本。帶著這樣的背景看唐納倫的詮釋,享受與好奇的看戲時刻仍佔多數。

唐納倫的舞台演員互動性很強,不會自己做自己的戲,可以感受到他們敏銳關照對手演員的一舉一動,台詞與動作的拋接,讓角色之間的關係不斷流動,並且明顯。這是《暴風雨》最好看的部份。我喜歡米蘭公爵/魔法師與女兒米蘭達的互動,看得出父親的慈愛包裹在跋扈、急躁、暴虐的外在。那樣的慈愛是複雜的。

米蘭達與塞巴斯汀的相遇是兩隻小野獸的興奮遇合,在野蠻的大自然中也不算奇怪。何況青春期的愛情本來就有濃郁的性好奇。

唐納倫偷藏了許多當代觀點--對於殖民主義的反省、同志情慾的暗渡陳倉、對俄國從社會主義極權投入資本主義懷抱的嘲諷、影像介入劇場與表演的對應關係......可惜的是,這些鑲嵌在莎劇繁雜劇情中的提示和反思,因為焦點分散,或者點到為止,反而令人懷疑有消費這些當代觀點或社會議題的嫌疑。

我認為這齣戲在台灣演出,最重要的啟示在於,表演的能量關鍵在「關係」,關係創造能量的流動,感覺演員以全副身心和彼此互動,在這個身心分離的時代,台下的我們幾乎見證人與人關係的古典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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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4日 星期日

莎士比亞與契訶夫和解的《暴風雨》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時間:2012.02.17
地點:國家戲劇院
演出:俄國契訶夫戲劇藝術節&法國國立傑默劇院


《暴風雨》(The Tempest)是莎士比亞晚年代表作,語言充滿睿智哲思,情感懷著沉重的悲觀態度而心存圓滿的期待,因此成就了一齣浪漫傳奇悲喜劇,所有不可能發生的都發生了:不義者都獲得悔過自新的機會,無辜者得到撥亂反正的好運,自然擺脫了人的操縱,遭殃的土著雖未得任何憐惜,終也在「文明人」的船駛離之後,重獲無拘無管的自在。橫豎舞台人生皆為過眼雲煙一場夢,何苦折磨自己不放過?

比起莎翁中年時期的偉大悲劇,《暴風雨》只求悲憫與和解,但字裡行間密摺的哲理,與角色足以延綿的象徵性,使得此劇在四百年(一般相信此劇完成於1610到1611年之間)來有不斷被重新解讀的空間:或強調大自然反撲的力量,或極力描寫人操縱駕馭自然的魔法,或演繹為魔幻機關秀;或著眼於善惡相因的人間倫理,如權力之使人盲目、愛情的盲目、自然對文明過度天真、一個智者過分沉溺學問而荒疏人際經營的悔恨等;也有人將重點放在文明與野蠻的辯證上。後殖民論述出現以後,更有人將《暴風雨》裡的文明與野蠻代換為殖民者對被殖民者的解讀霸權……。如今任何一部夠分量的《暴風雨》演出都必須接受是否有更精湛的詮釋觀點的檢驗。

八年前,我在同一個劇院看過「當代傳奇劇場」演繹《暴風雨》,徐克擔任總導演,吳興國主演,加上葉錦添服裝設計,鍾耀光作曲。重點在中西文化的轉譯,把莎翁獨特的無韻詩體改編成京韻唱腔。魔法師普羅斯裴洛(Prosoero)由京劇老生行當扮演,土著卡力班(Caliban)則吟唱台灣原住民歌謠。視覺上走的是氣勢磅礡、色彩華麗。印象深刻的意象之一是魔法師書法朝天地一畫,萬物立刻被人類命名所控制。

八年後又在國家戲劇院觀賞《暴風雨》,由英國「與你同行劇團」(Cheek by Jowl)導演迪克蘭‧唐納倫(Declan Donnellan)和俄國演員合作演繹,同樣是形式上的探索多過內容,只是風格不同:舞台簡潔低調,服裝素淨無華,場景變化全由燈光和投影完成,狂風暴雨變成一隻拎來拎去的簡單水桶到處潑水,精靈的無邊幻力由簡單四人樂手烘托暗示,精靈們成為穿貼身黑色西服的優雅男士。無論從視覺到聽覺上都走以簡馭繁、內蘊而不外顯的路線。

個人喜歡一開頭魔法師普羅斯裴洛(Prospero)在舞台中央,向觀眾叨叨敘說,一方舞台及三面門牆所圍之處,彷彿他的城堡、他的書房、他的演講世界。倏然海景投影於背屏,他所立之處立刻變成三面環海的海岬邊緣,孤島老人正望著自己一手導演出來的風雨大戲;成功地創造出空間意義的翻轉。

類似巧妙調度不時可見,演員表演和舞台技術也都乾淨漂亮,和幾個月前來台的法蘭西劇院演員一樣,在各種動作下都可以保持聲線平穩悅耳,有如演員基本功範本。不過整體看下來,導演欲呈現的寬恕觀點,似乎從令人心驚膽戰的荒島變奏曲----只是漂流主角並非魯賓遜而是英倫化的義大利宮廷貴族----變成一群儒雅之士的休息小棧,僅僅暫時被剝奪了合宜的服裝而已,一待穿回衣服,這群人好像可以立刻接下去演契訶夫……。

足見寬恕在一個完全被文明馴服的社會裡,果然也就是一場精采的辭令宣讀而已。我們對普羅斯裴洛(Prospero)的靈魂並沒有理解得更多或更深;宮廷鬥爭的野蠻,以及土著期待新主易舊主的小手段(以為這樣就可以擺脫被奴役的命運,殊為可悲),對比也不清晰。猶如莎士比亞和契訶夫穿越三百年時空,在這裡參加一場被安排好同台寒暄的派對----我們可以期待一場合宜派對甚麼?


本文原載於表演藝術評論台
謝東寧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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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與我同行劇團 (Cheek by Jowl):暴風雨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2.2.17 7:30PM

地點:國家戲劇院

名稱:英國與我同行劇團 (Cheek by Jowl)  暴風雨

NOTE:上圖的海報為高雄春天藝術節的海報,非台北場宣傳用



對於不太認識莎士比亞的觀眾來說,這齣 Declan Donnellan 的《暴風雨》是一個很好入門的作品。一般人對於莎翁的印象,不外乎是《羅密歐與茱麗葉》,以及那句出自《哈姆雷特》的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感覺上文謅謅的對白就只適合心痛的悲劇。但從 Declan 的《暴風雨》中,我們可以了解莎士比亞幽默與孩子氣的一面,並發現數百年前的經典作品,即使重新被詮釋與搬演,依舊可以被不同時代的觀眾所接受。



《暴風雨》是帶點奇幻的故事,人物設定上有魔法師與精靈,還有各種狡獪詼諧的惡作劇。但劇場不像電影,可以有3D特效與事後剪接來直接說服觀眾,而是要靠導演及其團隊營造出一個可以刺激觀眾想像力的場域,讓觀眾可以用理性的思考與感性的想像力,共同完成想說的故事。



《優秀的意境與視聽覺設計,引領觀眾進到暴風雨的奇幻世界》


在幾近空白的舞台上,有一道淺弧形的牆,上頭開著三扇門,牆邊還有散落的小椅木箱等道具。設計雖然簡單,卻已能讓初幕的「暴風雨來襲」完整呈現,可見導演手法的漂亮:魔法師普羅斯裴洛 (Prospero) 一人坐在舞台中央,曖曖內含光地施展著魔法,讓海上捲起狂風雷雨。此時音效影像俱下,弧形牆上左右兩側門旁的人們用力拉著繩索,作勢抵擋。突然,所有的瘋狂倏地收進兩扇門後,燈光重新聚焦到普羅斯裴洛身上,場上也安靜了下來。我們來到了,普羅斯裴洛的房間。接著,普羅斯裴洛領著觀眾進到他的回憶,一邊跟女兒米蘭達 (Miranda) 述說著他復仇的渴望。場中央的演出就如同電影般,讓角色的回憶直接說話,上演了一段權力轉移戰。(OS: 其實就是鄧不利多的儲思盆,哈)



《一張椅子,幾名演員,流暢地說明了當年的權力交替》


普羅斯裴洛多年前被弟弟安東尼奧 (Antonio) 與那不勒斯王阿隆索 (Alonso) 奪去爵位,這場魔法招致的暴風雨就是他的復仇:將敵人集中到他被流放的海岸,再各個擊破。進行復仇的過程中,普羅斯裴洛有一個得力的助手:魔法精靈愛麗兒 (Ariel)。整個演出空間中,只有魔法師與觀眾看得到精靈。因此,有許多的笑點構築在資訊的不對稱上:台上的其他角色並不知道愛麗兒的存在。



《本劇啵兒大顆的亮點:千變萬化的愛麗兒。圖中是他變成木頭的樣子。》


由於愛麗兒會時不時出來惡搞角色 (潑水灑水倒水等),也會奏出讓人愉快或害怕的樂音。所以,舞台上只要是做黑色西裝打扮的,就是愛麗兒,視故事情節需要,一次出現的人數1~5人不等。既是戲劇演出的Live樂手,也是故事情節的迷幻樂曲,還可以做出「怎麼精靈無所不在」的效果。當中,普羅斯裴洛利用搬不完的木頭來懲罰王儲費迪南 (Ferdinand) 一段,讓人更覺愛麗兒的逗趣!飾演愛麗兒的演員硬挺著身體扮木頭 (不確定原著本來就有著愛麗兒假扮木頭的指示,又或者是導演的巧思),好被費迪南扛在背上搬運。愛麗兒重覆著上背、搬運、放下、又跑回原處的循環,當中的惡趣味一次次的增加,甚至還有因等待而不耐煩的跺腳,可愛又人性化極了!



《諷刺共產現象的農家青年鐮刀舞》


演前座談有提到,長期與俄國演員合作的導演Declan,特別在《暴風雨》中多加了俄國相關的政治現象:費迪南與米蘭達的婚禮上,安排戴面具的農婦捧著稻穗獻上祝福,以及拿著鐮刀跳起舞的農家青年等,搭配上後方投影出來的制式政策宣導影片,明顯在嘲諷共產主義在俄國所留下的殘存影響。



《意味不明的Trinculo & Stephano》


雖說《暴風雨》有許多讓觀眾開心莞爾的橋段,但在部分角色的塑造上卻空洞不已。費迪南與米蘭達的一見鍾情,其赤裸直接的表白與動作,讓兩人的關係膚淺且流於感官;一開始就被愛麗兒耍得團團轉的特林庫羅 (Trinculo) 與史鐵法諾 (Stephano),除了帶給觀眾短暫片面的笑鬧外,好像就什麼都不留了。更不用說島上的原住民卡力班 (Caliban),醜陋之下所表現出的意義,讓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異生的魔幻/愛麗兒 v.s. 原生的自然/卡力班》


演出末了,普羅斯裴洛發表了放棄魔法的聲明,決定回歸自然,尊重自然,將島上的所有權交回給卡力班,並給予愛麗兒自由。本是無形體的愛麗兒,伸手試著摸卡力班的頭,隱約中卡力班有察覺了些什麼,所以眼睛瞪得大大的,給了個驚訝的表情。神奇的力量在異生的魔幻與原生的自然間流動,互相感受,好似也讓劇中人物的和平與寧靜,延續開展到了宇宙萬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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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3日 星期四

〈2011台灣國際藝術節TIFA:《阿波隆尼亞》,從眾神前進到人類,而邪惡抵達?〉

文字: 莫默
網站: 唉呀!我魔慈悲。



我所摯愛的媧  你知道的,我十分喜歡的盜竊大師、虎爛大王駱以軍(他是我暗自以為最好的島國小說家那群裡最喜歡的一個),曾提示過,我們已然失去對「罪」的想像力,亦即我們關注事物的能力已轉換到對殺人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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