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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9日 星期二

香港藝術節──《爆‧蛹》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年3月10日,週日15:00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劇場
編劇:王昊然
導演:陳曙曦
主演:陳永泉、王維、文傑聰、周若楠

從《樓城》(2008新視野藝術節,陳麗珠編導),到《示範單位》(2012香港藝術節,潘惠森編導),再到《爆‧蛹》(2013香港藝術節),甚至再到《危樓》(2013香港話劇團黑盒劇場,張飛帆編劇,李國威導演),我感覺到香港劇場界有一股以香港城市生活空間為創作題材的趨勢(除了我這裡所舉出的三個近年例子,肯定還有許多,只可惜我沒有長年待在香港,無法盡舉詳例,待有心人整理之)。

眾所週知,香港城市空間發展腹地極為有限,連新界、九龍和香港島全部加在一起,據說只有百分之七的土地供作建築及生活之用,所以從衛星空照圖觀之,可以發現有很大區域仍屬山林綠地。在這麼狹小的土地上,卻有六、七百萬人居住其間,倘若再加上每日進進出出幾十萬的商人與旅人,「地狹人稠」幾乎是所有人對於香港城市最鮮明、最能感同身受的空間經驗。

在這樣的城市空間裡,建築物只好不斷地遷拆與重建,只好越蓋越高聳,只好將房間劏了再劏。在《爆‧蛹》中,已經不算太大的劇場舞台,仍被切分為六個區塊,如以觀眾席的角度觀之,左上、中上及右上的舞台畫面,在演出當中幾乎都是昏暗一片,直到劇終,才有小顆粒從舞台上方傾洩而下,狀似雨聲,在紅色燈光的照映之下,也才看清楚這整個其實是一個大型馬桶,而主要表演區(中下舞台)正是馬桶中心,三個男主角在這裡生活、爭吵、猜忌、咒罵、利用,左下舞台通往室外,右下舞台則是通往廁所。甚至於,在已經局促的住房空間裡,不但住了三個大男人:大波(陳永泉飾)、小波(王維飾)、微波(文傑聰飾),三個人還擠在同一個床架的上舖(小波)、中舖(小波)及下舖(大波),除此之外,整個房間還有流理台、小茶几,以及滿了又滿的雜亂生活物件,畫面看起來既荒謬滑稽,卻又無比寫實,單是看到王維高大的身材,被安排在中舖,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就覺得畫面充滿突兀有趣。我這次自費赴香港看藝術節,住的就是在重慶大廈北邊的美麗都大廈,那種一床、一桌、一套衛浴設備的超小房間,完全可以感受香港城市空間的擠壓。

不管怎麼說,這種空間多半會影響人的性格發展、扭曲與異化,劇中尤以微波為此代表。他是個大學剛畢業的某公司文員,刻正著迷閱讀的書名叫做《不要控制我》,平常不說話則已,要不就是溫吞閉俗,一旦情緒爆開,連珠砲似的咒罵,一發不可收拾。怪里怪氣的微波,既像悶葫蘆(在其床舖牆上貼了許多情色圖片),又像不定時炸彈,幾次都要把小波搞得快瘋了。小波是某產品的銷售員,在商界十幾年,個性直爽,大剌剌地,喜歡去東莞找女人抒解壓力,但卻欠了一屁股賭債。大波則是披薩的送貨員,年紀較長,個性也較憨厚,經常在小波和微波之間扮演和事佬。劇情的引爆點主要來自於一份捐精做為學術研究的合約書,其酬勞為一百萬元,甚為誘人,但卻使得小波和微波之間的衝突達到頂點(男人的爭吵,原因除了錢與利益之外,當然還有女人囉),最後大波更對兩人各打五十大板,分別數落了兩人的虛偽與矯情。

演出及演後座談之後,和導演陳曙曦、編劇王昊然及他的女友、藝術節的助理監製李宛虹,一塊到文化中心地面樓的星巴克聊天,主要圍繞著香港藝術節、台灣國際藝術節、以及《爆‧蛹》的創作及演出,非常地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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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5日 星期二

失落而空洞的符號——我看《百年孤寂10.0—文化大革命》

文/嚴壽山

時間:2011年9月16日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演出團隊:進念.二十面體

安迪.沃荷(Andy Warhol)最為人熟知的,莫過是將瑪麗蓮.夢露(Marilyn
Monroe)等名人的肖像,配上各種顏色,以絹印版畫的技法,烙印在各種商品。將藝

術與商業之間的關係,緊緊靠攏,更進一步造就所謂的「普普藝術」。

在那個時代,被大量複製的肖像本身不只是肖像,而成為一個隱含著對於藝術的思
考、諷斥的符號;如同可以想像在口喊「打破迷信」、卻不停神格化領導的中國年代
裡,毛澤東的肖像也被塗上各種燦爛的色調,成為另一款的瑪麗蓮.夢露——對於神
格的鬆動、對於專制的反動等等政治意涵,在當年,絕對有它的力道。

然而這樣多彩的肖像在今日,仍有其控訴或引起思索的力量嗎?

距離《百年孤寂》系列的前一部作品,已近9年後的今日,所推出的《百年孤

寂10.0》,卻仍然停留於表層符號的使用:將「文化大革命」等字體放大的投
影、流於文字遊戲的照樣造句「有這樣的文化才有這樣的革命、有這樣的革
命才有這樣的群眾、有這樣的群眾才有這樣的藝術、有這樣的藝術才有這樣的
國家、有這樣的國家才有這樣的領導、有這樣的領導才有這樣的體制、有這樣
的體制才有這樣的時代、有這樣的時代才有這樣的文化、有這樣的文化才有這
樣的革命……」週而復始,明明可以深入探究的觀點,卻只是蜻蜓點水、停於
表層。或是將字以黑灰兩色組成一張毛澤東的投影輪廓照。或是群眾僵直的手
勢、或是此起彼落的吶喊。又或是從後台、側台傳來的各種數字(如從1數到
100)的口號般呼喊。

配合幾近大裸台的舞台上群眾,走來走來,線條是美的,服裝從黑到白的轉換
是美的,紅光的使用是美的。彷彿每一秒鐘,拿起相機,按下快門之後,都可
以是一張張美輪美奐、充滿想像空間光影變化與流動畫面的劇照——還好有了
燈光設計陳焯華的安排,讓這樣的美感得以成立,救了坐在觀眾席的我,起碼
還可以把演出當成是一場劇照播放秀。但這真的是「進念」要呈現的嗎?真的
是「進念」選擇在今日推出這一個在80、90年代有其政治與藝術意涵的系列作
品,所要傳達的嗎?

在今日,中國各地的觀光據點,都可以任意隨手購買各色印有毛澤東肖像、或
紅衛兵圖案、或「為人民服務」字樣的T恤、書包、馬克杯等商品,只要你掏
出人民幣付款,不會因此遭受存於過去年代裡可能有的迫害或打壓,因為力道
不在、無足輕重,就像這一場演出,不過成了一個一個在時代中失落所指、而
顯得空洞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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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17日 星期四

燃起、熄滅──談《反轉哈洛.品特》

《反轉哈洛.品特》白俄斯自由劇團

文字: 莫兆忠
網站: chong+neng = 忠+寧


戲劇有什麼用?不過是人們將知道的事或想像的事,在人們聚集後,當眾表達。僅此而已,戲劇一點也不好怕。

過海看品特,演出就在香港文化中心劇場中演出,這是我作為一個澳門劇場人十分羨慕的一個表演場地,可容納觀人數跟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差不多,但觀眾席卻可因應不同演出的需要而改變排列方式,可以單面,也可以是三面或打對面,多年來我在這個劇場中看了很多經典劇目,也見證了不少精彩動人的香港本土劇場實驗。據說這個劇場最初的設計最初並沒有預算這個彈性,後來經著名導演楊世彭建議後,才變成這個形式,所以說,演出場地決定一個地方的劇場發展是對的,但政策的制定者有沒有/願不願意聆聽,以及認真判斷業界人士的意見,則起著更決定性作用。

劇場外,很多西裝骨骨的老外神態嚴謹,大概為這位生前得過諾貝爾文學獎的英國劇作家而來,而不是要看「激野」,而我反而在開演前仍對那句後來才發現的標語很有戒心,過港看一次戲動輒五百大元,回程時帶著什麼心情除了要有選戲的經驗還要靠運氣。入場,舞台設計是正常不過的鏡框式單面觀眾,而天幕上一雙不對稱的眼睛盯著一個個進場的觀眾,那大概就是劇作家哈洛.品特不同照片上剪下來的眼睛,四張空椅子各在地板一角相對,台中央是一支直立著的柺杖,品特眼睛下有一張長桌,桌一字排開幾個紅蘋果,像祭壇。

哈洛.品特(Harold Pinter)一九三○年於英國倫敦出生,被認為是二十世紀下半葉英國劇作家的代表人物,主要作品有《房間》、《生日派對》、《啞侍》、《回家》、《無人地帶》及《背叛》等。二○○五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二○○八年平安夜因病逝世。品特作品在澳門劇場演出,我只記得有二○○七年曉角的《房間》,其餘暫無資料。

白俄斯自由劇團的《反轉哈洛.品特》是一場品特作品的串燒,串起幾部劇作片段的那根竹籤,是他在二○○五年獲頒諾貝爾文學獎時的演辭,而白俄羅斯政治犯的書信成為塗在串燒上的辣醬。劇團透過半敘事半演繹的形式,從不同的戲劇片段的暴力場面展開強權藉以施暴的歪理,以及受虐者無助的反抗。作為一個對品特劇作認識不多,對白俄羅斯的認知幾近於零的我,仍然感到一種跨越地域的殘酷;作為政治劇場,演出的專業性與劇場美學的探索卻足與議題的份量相比,觀眾在刻意地疏離的敘述中不能移情投入,反而一步一步從觀眾席掉回現實世界中,設想那個世界上我們不認識的角落,以正義之名的施暴──例如美軍虐待伊拉克俘虜的事件,劇場的手段愈呈現虛假,觀眾的想像便愈發真實。導演在形式上的處理,呼應了品特的得獎演辭,品特說真實與虛假之間沒有明確的界線,事物不是非真即假或非假即真的,身為作家的他堅持藝術是在真與假之間進行探索,可是一旦作為公民卻不能如此,他說:「作為一位公民我必須問: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這不但是政治宣言,也是藝術家的自省,而事實上的確有很多藝術家在想像中自由奔放地「探索」,卻對公民身份從沒半點自覺。

自由劇團名字如此直白,但的確比我們很多自以為自由的劇人更熱切地追求自由,他們不過是將知道的事或想像的事,在人們聚集後,當眾表達而已,可是他們的演出在自己的國家一直只能透過手機短訊或電郵作宣傳,團員遭到國家劇團革職,受盡壓迫、騷擾,最後流亡國外,仍堅持演出。

所以,在這種巨大的政治現實中,戲劇有什麼用?它大概讓我等國際視野如此狹窄的澳門觀眾,不可以再將歐洲概括為浪漫、自由與藝術的英法德意,極權統治仍壓迫著很多簡單的理想。劇終,演員再以品特的演辭作結,他強調公民的義務在於界定生活和社會中真正的真實,假如欠缺了這種決心,「我們便沒有希望恢復對於我們來說幾乎己經喪失了的東西──人的尊嚴。」說罷,演員將手杖上的紙飛機點燃,火光在空中劃過。然後那算是燃起還是熄滅,實在需要我們用實踐的方式去理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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