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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19日 星期六

令人無法入戲的《謝雪紅》

作者:薛西
站台:我們

場次:2010‧5‧23‧2000
地點:蔡瑞月舞蹈社
團體:曇戲弄劇團

這是表演嗎?在演員說出第一句話的那刻,我立即轉向旁邊的阿忠,用一種受驚的語氣說,天啊!在滿是獨白的這齣戲,我只看到演員,卻看不到角色;我只聽到語氣紛亂的演說(該說是一種Free Style?),卻聽不到謝雪紅通過大量的獨白被立體化、真實化。這是一次糟糕的表演示範,連帶著謝雪紅也消失了。

戲劇一般含有文化意義(概指文本之外的歷史、文化符碼指涉或作品在歷史中的可能定位)或內容意義(約略為文本中的情節、主旨等),理想情況乃兩者兼而有之,汪的《謝雪紅》無疑前者遠大於後者。就文化意義上,汪自舞蹈家蔡瑞月、詞人慎芝之後,再度親身編創、詮釋台灣女性,這樣的戰鬥力遠非吾輩能比。

汪的版本,讓故事從謝雪紅離開台灣開始,著重於謝雪紅在共產中國的得志與失意,而所謂的左,在歷史洪流之中也不過只是一根漂木,哪邊有岸哪邊著。但是,《謝雪紅》做為一種「歷史─劇場」敘事,忽略的恰恰是歷史部分的書寫。據陳芳明研究,謝與共產中國的關係,並不是那麼理所當然的,她出身俄、日系統,運動初期和中共的關係時有齪齷,合作乃是後來的事。換句話說,汪版將謝雪紅縮寫了,因為事實上,謝雪紅和中共的相處,本身即含有多重層次的歷史因素,但汪版卻很少提及,沒能將層次繁複化,殊為可惜。

至於表演,如第一段所感,我只看到汪其楣,沒有看到謝雪紅。第一次親睹汪其楣演出的我,如實被驚嚇到了,這就讓我想到一位劇場導演朋友說的,導演應該避免自導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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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3月4日 星期二

側記第二屆蔡瑞月舞蹈節文化論壇─藝術與救贖

作者:Joe
站台:i am...

時間:2008.3.1 13:00
地點:蔡瑞月舞蹈社草坪
舞碼:《死與少女》蔡瑞月編
《那個時代》埃立歐‧波碼爾(Eleo Pomare)編
與會人:吳叡人、林淑芬、楊建章、吳哲良、廖仁義、楊翠、王貞文、石計生、李敏勇


  
 美好的陽光下午,由《死與少女》和《那個時代》兩個作品展開論壇,兩支作品皆在去年的蔡瑞月舞蹈節看過,但舞者方面有點更動,《死與少女》上次的演出者是葉博聖和羅孟真,這次是林維哲和程心怡,可能是座位的關係,上次座位稍遠,只記得葉博聖高大的身軀如同死神壟罩著少女,這次卻將目光放在程心怡的表情上,痛苦卻又呆滯,動作呈現被操控,雖然偶爾高舉的腳和凸出的腳背會讓我忍不住猜測她的學舞背景,但歷經去年的蔡瑞月相關歷史的拼湊,還是可以感受到那種無力無奈的的感受。《那個時代》前後兩次觀賞我同樣只注意到演出者有溫祖威,他太亮眼,同樣一個動作,他的伸展性與張力就是比其他舞者搶眼,以致於我忽略了整個舞作企圖要表達的意涵,這也讓我開始回顧所有的舞蹈作品中,哪些是要傳達意義哪些是純粹展現舞者身體,舞蹈究竟是工具亦或是目的本身,而這個問題涉及到的編舞家的動機,舞者的表現能力以及觀者的欣賞角度。

 在接下來的論壇中,很明顯的,舞蹈作品是工具,因為在第一階段的論壇中,所有學者以這兩支作品來詮釋,試圖辯証藝術與救贖的關係。

 論壇發起人吳叡人首先說明論壇的構想:在文字與非文字的文本當中尋找思想,而所謂的非文字文本即是舞蹈、音樂等藝術。他認為蔡瑞月的作品反映了人及台灣的生命,並由《死與少女》這支舞演繹出藝術與救贖的主題,死亡是一種超越和救贖,就如舞作中少女透過擁抱死亡而轉化了死亡,擁抱為一種生的慾望展現,她選擇面對因而超越進而得到救贖,就如同蔡瑞月選擇用藝術作品超越自身的苦痛。吳叡人更進一步的詮釋,舞作中的死就是國家暴力,而少女便是國家暴力下的受害者。

 相較於吳叡人的龐大完整結構的詮釋,林淑芬則以柔性姿態朗讀她的文章,在文中她以救贖為起點:我們可以如何思考救贖?或許思考本身已是救贖的起點‧‧‧

 楊建章回應吳叡人所提出的藝術與救贖的連結性,他不認為兩者的連結性是必然的,他強調把藝術當成是救贖的手段或途徑正是藝術的終結,並指出所有的藝術作品都有它自己的姿態,而不同點在於觀者自己的詮釋,而這也是作品擁有釵h的可能性的原因所在。

 評論人廖仁義綜合前面學者提出觀點並回應,舞蹈是身體的藝術,而身體不可避免的有其歷史性,故人的身體能夠書寫自己的歷史性,但人的身體除了能反映歷史也能夠創造歷史,身體由本能性提升到了創造性,就如同德國編舞家瑪麗魏格曼和台灣的蔡瑞月,都因為受到當時身處的時代欺壓選擇透過作品超越苦痛。死亡,我們如何能夠詮釋他人的死亡,因為沒人能夠經歷自己的死亡,《死與少女》一作顯現蔡瑞月選擇面對死亡並超越死亡。回應吳叡人:死亡比國家暴力莊嚴。回應林淑芬:自我是在向他人不斷開放之中形成,又不斷的開放不斷的形成‧‧‧。回應楊建章:在海德格《藝術作品的根源》一書中,海德格認為詮釋作品應以詩意的真理,故藝術無法化約到政治,但透過詮釋,卻也無法排除政治性。


 以上為論壇的第一階段,較為理論式的探討藝術,第二階段則由文學家們談談台灣和藝術。


 楊翠回憶自己的阿公楊逵述說當時的台灣,就如同陳玉慧的《海神家族》,藉由父母和祖父母的歷史拼湊出台灣歷史,靜靜聽完楊翠的故事,是沉重的,她的父親很少說話,那一代的人,無法不沉默吧,我簡直無法想像,畢竟現在是大家都搶著說話的時代,最後她說,認識悲觀才能夠超越悲觀。

 王貞文配合投影片,整場用台語述說女性的故事,她由舒伯特的四重奏「死亡與少女」串聯起幾位相同命運的女性的故事,她認為死亡與少女間還有一個角色,便是母親,蔡瑞月只是為了自己的孩子而堅強的活下去,卻無形中造就了現在的一切。

 石計生說蔡瑞月用作品的永恆性來控訴和超越一些骯髒的事件,而這個精神被她的媳婦蕭渥廷傳承下來,舞蹈不應只是展現完美的身體,而應該在公共空間中引起人的意識和注意。(延伸閱讀:那玫瑰所指向的慈悲空間— 關於紀露霞、蔡瑞月和蕭渥廷的藝術與救贖)


 這場論壇,聽到最後我以為我還沒從雷震的座談會離開,沒有舞蹈了,我的腦子只想著台灣的種種,離開舞蹈社,看到泡泡在飄著。


參考資料
第二屆蔡瑞月舞蹈節節目單
第二屆蔡瑞月舞蹈節論壇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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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JKC 每週看戲俱樂部 http://mjkc.tw
Email: theatre.tw@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