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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14日 星期六

瓦旦•督喜與Tai身體劇場--寫在《Tjakudaiy我愛你怎麼說 》演出之前

文字: 薛西
網站: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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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年,來自卓溪立山部落的瓦旦•督喜,在台北親睹原舞者與紐西蘭進行文化交流的樂舞展演,他說自己哭了很久,很感動,那跟他印象中的歌舞差很多,而且在跳的都是年輕人。然後,才知道他們是原舞者。


早在小二就隨父母北上,太魯閣族的瓦旦•督喜,一回家便上網搜尋原舞者的資訊。隔年,大學聯考一結束,他打電話過去說要加入,就這樣,開始他年從事樂舞展演的歷程。在原舞者之前,他從國中就參加詩歌朗誦隊,唱的是新詩、 古詩。因為家裡講族語,說話還是有腔調,他還去正音班,那時的他對於族語之外的文化陌生,想要透過原舞者去學習。後來還當到團長的他,在去年離開,創立 Tai身體劇場。Tai(發音似「代」)為太魯閣族族語,看、瞧的意思,他和渴望透過表演追尋、分享原住民文化的年輕人住在一起,每晚他們練唱歌謠或進行 身體訓練。

至 今,Tai創作了兩部作品,《身吟》與《Tjakudaiy我愛你怎麼說》。這周五六將於花蓮文創產業園區的《Tjakudaiy我愛你怎麼說》,若沒記 錯,已經演了第三次。似乎對瓦旦來說,每一部作品都不只是成品,而是從一個文本為基礎,持續發展他結合身體與聲音的表演實驗,因此,每一個版本都有明顯的 不同,也都可以看到他在每一版本裡持續前進的動力與成果。


之 前因一篇文章,再與瓦旦坐下來深聊,我很驚訝他提到的一件事。他說,原住民展演是有門檻的,就是部落的歌舞量夠不夠撐一整場演出?如果有些小部落只有三四 首歌謠留下,就很難撐起一整部戲的內容。這讓他意識到「生存」之於文化保存的重要。他們因為排灣族文學作品改編的《Tjakudaiy我愛你怎麼說》,幾 次前往屏東來義部落田調,因為八八風災,三分之二的人口搬到永久屋,留在舊部落的多是老人家。教他們唱歌的老人家,做了很多歌謠採集,但卻沒有人幫他整 理,因為他的小孩為了生活,早就外移工作了。

「我們都生存不了,怎麼傳承文化?」瓦旦說。

「歌 謠是很重要的,它紀錄以前的事情。有些特殊歌謠會用很少聽到的單字,去比喻那些我接下來要講的,重要的事情。」瓦旦又說。我問:「你們怎麼學歌?」瓦旦 說:「聽老人家唱,一個字一個字聽,我們不會寫譜,但我不反對,但那會變成一樣。因為沒有固定唱法,是看老人家的生命經驗。我們在錄老人家最好要有影像, 把身體感一起錄下。我覺得歌先保留,身體再進來。」

但瓦旦正在做的,並非依循過往原住民展演,以祭儀樂舞再現為主體的劇場,而是把傳統文化做為材料與思想的基礎,融合年輕一代的身體語彙以及現代劇場的總體技術,加以實驗出來的「身-吟」可能。

寫得贅了,總之,這周五、六,去看看他們的演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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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6日 星期三

在花蓮看戲

作者:莫兆忠

在澳門演小劇場,觀衆年齡層比較窄,除了劇場工作者外,就是大、中學生;然而這次演出,觀衆從藝術工作者到餐店店長,從大專學生到八十歲的老太太都有,據說花蓮在地的演出團體不多,就我知道的只有一個學生劇團,一個由在職者組成的“一人一故事劇團”,一個現代舞團,還有一個原住民劇團。在主辦單位的努力下,我們看的戲、拜訪的劇團比在台北的十多天還要多。

演出前一天我跟文敎基金會的珮瑾去看山東野表演坊的演出《素描》,山東野每年固定在暑假期間演出,這個傳統延續至今剛好十年,彷彿成為花蓮戲劇每年一次的儀式;劇團雖已十歲,演出者和創作的題材卻十分年輕,據說每年都是新一批年輕學子擔綱演出與創作,水平算不上專業卻落力認眞。在這個每年一度的戲劇儀式中,我看到花蓮年靑人所關心的話題,竟跟澳門的靑少年劇場十分相似,都有家庭、學業的壓力,對物質的追求與掙扎,但卻未能看到反映他們心目中的花蓮的在地思考。演出的地點是花蓮文化創意園區,過去這裡是個廢置的酒厰,外貌跟台北的華山有點像,同樣被政府開發成文化創意園區,外判給一些民間團體或企業管理與營運;山東野的演出後,園區又舉辦了“好家,在社區”和“原聲音樂節”兩種活動,思鋒推薦我們去看台東都蘭山劇團的《路有多長》。

都蘭,是阿美族的聚落,劇中講述日軍撤走後,國民政府接管台灣,都蘭人被誘騙去當兵,無辜捲入國共戰爭與文革之中,一去六十年,當年五十三人被徵去,回來的只有六人;原以為台灣原住民的故事跟我十分遙遠,然而,當劇場中響起《國際歌》的前奏,一個身上掛着“牛鬼蛇神”四個大字的都蘭人,被兩個紅衛兵推着走時,我才驚覺一個部落的某段歷史被邊緣化或掩埋的傷痛,而一般被記載和講述的“歷史”,究竟離真正的“過去”有多遠?原住民的表演,過去我只看過一些給旅客看的歌舞,展示着被觀賞的狂歡與神聖,可是都蘭山劇團的《路有多長》卻給予我想像以外的,也是聲音最眞切的原住民表演。雖然劇中原住民的身體、歌舞儀式與西方戲劇制式仍未能好好融合,可演出的歷史意義遠比美學上的實驗巨大。

原刊於澳門日報新園地版(2009.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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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15日 星期五

花蓮社區劇場的《陰道獨白》


作者:薛西

四月某夜,花蓮創意文化園區傳出陣陣呻吟,不知情經過的人可能失聲而笑,或頓時摀嘴匆匆跑過。實情是,這裡正在上演《陰道獨白》》(The Vagina Monologues),由伊芙‧安絲勒(Eve Ensler)訪問超過兩百位女性而寫出的反暴力之國際性劇作。2001年起,她授權全世界可演出此一劇作,並且身體力行,創設非營利機構「V-Day」,旨在關注全球女性受暴之議題。

這兩年,花蓮本地接連有花天久地劇團、勵馨基金會搬演《陰道獨白》,未受過專業訓練的演員卻能一再征服觀眾的心靈,而每當末段的舞台上,響發起此起彼落的呻吟聲時,往往引來席間捧腹大笑,以及呻吟之聲背後的嚴肅沉思。

1991年,文建會啟動「社區劇團活動推展計畫」,乃使台北以外地區的劇團擁有進一步發展的機會,如台南人劇團(時為華燈劇團)、南風劇團、台東劇團(時為台東公教劇團)等,如今均已長成為當地的拔尖團體,不過當時社區劇團的意思較趨近「非台北的地方劇團」。

到了這幾年,社區劇場在文建會與地方縣市屢屢舉辦種子師資培訓或工作坊的推展下,輔以社區總體營造概念的提升、應用劇場的推廣,益發蓬勃。《陰道獨白》在花蓮連續兩年的演出經驗,除了製造觀眾爆滿的效應之外,亦為社區劇場做出良好的註解。

觀察演出團體的結構,花天久地劇團是由原先擔任生命線義務張老師的一群朋友為核心組成,並以一人一故事(Playback)為主要操作方法,與學校、民間團體等合作,也在本地舉辦相關工作坊,逐漸積累專業戲劇技能。

勵馨基金會則由花蓮及台東的工作人員和志工擔任演員,而勵馨的發展宗旨本與《陰道獨白》具有相當程度的關聯,四月二十四日的首演場完結後,更有一位家暴受害者上台領取勵馨自辦的第一屆陰道戰士獎,她的現身說法不僅引人動容,亦使這次的演出延伸出特別的意涵。

雖則勵馨並非以表演團體為自己定位,可她們與花天久地的演出仍然間接道出社區劇場並不見得要以區域性為基礎,也可以建基於社群性之上。《陰道獨白》清楚不過的議題,套用於社群性的社區劇場,兩環相應,更能開展後續對話的可能。

然而,無論社區劇場的定義為何,最終目的都是希望人們可以藉此找到一個運用戲劇討論公共議題、抒發個人情感,抑或新造社會關係網絡的場域;而戲劇有別於電影或者文學,較具人與人親身接觸的性格,一旦順暢地開展起來,相信將能與社區、社群民眾取得良好的共鳴。

此外,對社區劇場有興趣的人不妨參考2006年出版的《區區一齣戲──社區劇場理念與實務手冊》,裡面對於社區劇場的概念、現況與實踐均有完整的描述,實勝過我在此千言萬語。

※原刊於「小地方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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