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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16日 星期二

身聲劇場《惡女之花》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年4月12日,週五19:30
地點:竹圍工作室 十二柱空間
身聲15週年特製No. 1

開場和謝幕都是六位表演者在舞台中央排排站,玩點使眼色、換位子的小遊戲(即群戲《楔子》和《散場曲》),主要包裹著的還是身聲的三位當家女團員的獨角戲,分別是劉婉君的《在自己的房間》、莊惠勻的《餐桌上的詭故事》以及劉佩芬的《我家有本千字圖》,另外三個大男生:張偉來、Ivan Alberto Flores Moran、吳大銘,則負責現場音樂、音效、舞台裝置、道具製作及偶爾跑跑龍套等工作,最後我所欣賞的這一場,則還有沙比亞特‧乃上所獻上的《餓女Cookie》,三道特製甜點,以及幽默風趣的主持解說,末了,更是熱情邀請在場所有觀眾上台享用這些特製甜點。

一百分鐘的節目內容,「有吃擱有抓」,三道「主菜」,不論是都會狂想,還是詭思異氛,或是樂透人生,似乎都隱隱漫著一股魔幻奇魅的氣息,儼然是三名現代劇場女巫,在分享她們的某個心情故事片段。

劉婉君的《在自己的房間》擅於和投射出來的動畫影像做互動演出,尤其在捕捉當代都會上班族女子(在劇中體現為魚干女)生活的心情點滴方面,有其敏感與獨特的切入點,可以從馬桶不通衍變成鼓動全場觀眾的擊掌節奏嘶吼演唱,可以從蟑螂滿屋室到為了幻想和肌肉美男約會而獨樂於各式各樣的變裝,讓人聯想到馬照琪的獨角戲《一個人的晚餐》(2007),都在表現人們在都會生活的緊張繁忙之餘,獨自一人的孤寂與空虛,以及慾望與想像。

莊惠勻的《餐桌上的詭故事》最具有魔幻寫實感,融合了好幾個關於「變形」的故事,並將其延展成女子家族的故事,有種女版《百年孤寂》的感覺,該作品除了敘事之外,也是三個獨角戲中最具有抽象詩意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莊惠勻幾次在餐桌上的獨舞畫面。

劉佩芬的《我家有本千字圖》將家族、人生、命運、數字、樂透全部揉合在一起,說了一個具有南洋市井味道的故事,千字圖是貫串全戲的靈魂道具,圖案包羅萬象,圖與數字與生活之間的函數關係,關乎樂透中彩與否,人生可能因此而大為改觀,演出相當地諷刺逗趣,體現出一個小人物的夢想與人生哲學,小而不小,且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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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26日 星期四

【預報】禾劇場:七種靜默實驗室 懶惰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2.4.22 7:30PM 

地點:竹圍工作室

名稱:禾劇場  七種靜默實驗室 懶惰



星期一,上班族一星期中最討厭的一天。我一如往常的在上午8點起床,丟了兩片吐司進烤箱,無意識的邊看電視邊吃早餐邊化妝。9點10分坐上我的Easy小100,順著羅斯福路轉基隆路,固定在辛亥路口待轉,很乖的排隊等電梯進到17F辦公室上班。接著,是持續8個小時的Email加電話加會議,然後,一如預期的在6點左右下班。



《懶惰》的故事發生在三個角色身上:一個擔任公司主管的40歲男人 (黃民安飾)、一個剛工作不久的25歲輕熟女 (彭子玲飾)、一個邊打工邊準備重考大學的20歲男孩 (王肇陽飾)。藉由這三個人生活的規律與重複,將角色面對現實的無能為力,一次又一次的直接打向觀眾。這世界是一部不停生產且瘋狂轉動的工業機器,著重單位績效與成本分析,量化數據是唯一的準則,也是最凶狠的暴力。



所以,我們凡事斤斤計較,大從建案利益,小到食物卡路里,就連愛情也可以用數字計算。當少了比較的籌碼,我們就緊張的到處找尋「資金」:我們補習兼差、我們不斷地重複著「要把自己塞滿,不然就會被淘汰」的輪迴;我們甚至衝撞另一個人的身體好找到自己還活著的溫度證明。到最後,每個人都很忙碌,匆促的身影只剩下模糊的形狀。隨波逐流的個體們沒了異質性,漸漸歪曲、崩解,混成城市的一攤爛泥。



這不是一齣看了會讓你心頭暖暖或開心的戲,它很沉很重,充滿壓迫。尖銳見血的對白,更是毫不留情的向外放肆。但這樣的直接,卻能夠逼著觀眾重新省思自己的生活,檢查曾有的初衷!是高中時讀到的吧,朱少麟的《傷心咖啡店之歌》,海安與馬蒂第一次見面的對話:海安要馬蒂自我介紹,馬蒂提了自己的姓名、公司與職稱等。海安說不對,這些都是社會冠給你的限制與框架,這不是你,重新再來一次。之後,馬蒂便說起了自己的個性與情緒......



又是一個上班的星期二,我還是會在固定的時間起床、工作,但我想,我會試著不那麼懶惰,重新形塑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血與肉。至於失去身形與還在沉默的你,請在5月的第一周,進到牯嶺街小劇場,一同捧著心臟,找回它跳動的意義。




◎ 演出名稱:禾劇場  七種靜默實驗室  懶惰

◎ 演出時間:2012.05.03~2012.05.06

◎ 演出地點:台北牯嶺街小劇場

◎ 小說原著:黃碧雲

◎ 劇本改編:簡莉穎

◎ 導演:高俊耀

◎ 演員:王肇陽、黃民安、彭子玲

◎ 官方Blog:http://hotheatre.blogsp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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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7日 星期一

動見体劇團《屋簷下》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1年10月22日,週六19:30
地點:竹圍工作室12柱空間
演出:動見体劇團《屋簷下》

該劇的導演王靖惇和行政曾翊瑄兩次到我不同的課堂做校園行銷推廣時,靖惇都提到了他和他父親的故事──每天都要打電話回家,有一次忘了,幾乎搞得天翻地覆(詳細說法,可參考節目單上導演的話〈那條我與家人之間的線〉),這個故事引來課堂學生的驚呼,因為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個甜蜜的負擔似乎有點沉重,而在靖惇創作此劇本時,這件事也經常出現在他腦海。

家庭成員之間的關係,以及成員與家之間的關係,幾乎就是這個故事的核心重點。故事中的家庭是個典型的小家庭,有父親(邱安忱飾)、母親(陳佳穗飾),以及三個成年的孩子,大女兒淑宜(蔡佾玲飾)出了意外(可能已經)溺死了,久久才回家一次的二女兒小芳(林曉函飾)正兼著一份酒促小姐的差,被裁員而失業的同性戀小兒子哲翔(高丞賢飾)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四處兼差賺點生活費,家中二老也不怎麼好過,父親患有(可能)過度思念大女兒而導致的精神分裂症,滿嘴飆髒話又罹患癌症的母親既要照顧父親,又要費盡心思地維持家計,雖然心力交瘁,對於家中成員們的心事倒是了然於胸,看得很開。在這個家庭之外,尚有哲翔的同志情人台生(洪健藏飾),以及和父親似有曖昧關係的隔壁鄰居張太太(蔡佾玲飾)。

全劇有兩個部分似乎刻意表現得很朦朧,除了精神分裂前的父親似乎和張太太保有曖昧關係之外,對於淑宜的意外也一直沒有交待的很清楚,從眾家庭成員的台詞之中,大概只能推斷可能是溺死的,而且全劇「水」、「雨」的意象不斷;屋簷下的家庭成員關係既荒謬、幽默又緊張,屋簷外的世界則是資本主義的現實,幾位成員都糾困於經濟的窘迫,再加上這棟不怎樣的老房子即將被收回,生活的現實緊緊地壓迫著這一家人,精神分裂的父親或許是較沒有煩憂的一位成員了,他唯一所關心的只有淑宜回不回家。

觀眾所看到的是這間房子的客廳及餐廳,廚房、浴室及每位成員的房間都不在場上,上舞台則區隔出另外一個空間,寫實時是屋外,魔幻時則時空不明,天幕上則以電腦投映著水紋漣漪的意象。室內的佈置只有玄關附近是比較具有說服力的,其他像是沙發區、餐桌區和左下舞台的堆疊紙箱區,看起來就比較單薄。

在表演上,由於母親幾乎是大部分劇情行動的促動者,飾演母親的陳佳穗其台詞篇幅不小,情緒分寸的拿捏對於角色性格的確立,詮釋得頗為成功,幾乎是該戲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角色。飾演父親的邱安忱,在精神正常與分裂之間偶有切換,表演的區隔做得還算清楚。林曉函和高丞賢所飾演的這對姐弟,有許多互虧互憐的對手戲,默契也相當不錯。相較之下,洪健藏和蔡佾玲的表現則較為直板,缺少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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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見体劇團:屋簷下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1.10.22  2:30PM
地點:竹圍工作室12柱空間
名稱:動見体劇團  屋簷下
Note:此篇文章的劇照選自攝影師劉人豪的無名相簿


「咦?怎麼會在竹圍演出?」這是我當初在售票系統上看到這檔戲時所冒出的問號。感覺動見体是個偏現代的劇團,和充滿野性原始氛圍的竹圍搭不上。後來才知道,動見体其實是皇冠小劇場暫時歇業的受災戶。(OS: 是說皇冠啥時要重新開幕呀,我好想念唷!) 不過,《屋簷下》換到竹圍還真是換對了。故事說的是一個因意外而崩壞的家庭,舞台本就是個老舊殘破的屋子,搭配上竹圍微微從上方風扇透進的光,還有時不時傳來的捷運聲,強化了這場所 (家庭) 的脆弱與真實性 (感覺老房子都會建在軌道邊~)。



這是一個簡單的五口之家:爸爸、媽媽、大姊、二姊、小弟。當中的大姊,因為一場大雨意外而失蹤,就此這個家庭就變了調。《屋簷下》的走向是倒著來的,先讓觀眾看到意外後的狀況,再將時間慢慢推往過去,將一段段的往事插在故事中。所以,我們看到的是,穿著黑衣的大姊 (蔡佾玲飾),身旁跟著個也是全身黑的男子 (洪健藏飾),可以自由在屋裡走動,甚至是穿牆而入 (離觀眾最遠的那個平面為屋子的其中一道牆)。然後,精神錯亂的父親 (邱安忱飾) 與堅強卻心力交瘁的母親 (陳佳穗飾),讓家庭的地基搖搖欲墜。小女兒 (林曉函飾) 與兒子 (高丞賢飾) 因金融海嘯而丟了工作,不敢讓父母知道。一家人的和平關係就建築在危險的謊言上。


演出進行中不時有滴水聲出現,最主要的解讀是大女兒因大雨沖斷橋,摔入河裡,往後這水的劫難就不停纏著這家人。另外,水滴的清澈聲音,無形中放大了所在位置的「空」,可以是實體房屋的空盪,也可以是家族概念的崩解。最後,便是時間的流逝感,水一直滴,時間也一直向前/後走。




認真說起來,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看邱安忱演戲 (汗~)。演員很清楚且自然的轉換不同的精神狀態,幾場與孩子的對手戲很令人感動。看到老二 (林曉函飾) 需要假扮老大來討父親疼愛,又或者是老么 (高丞賢飾) 放下心防窩進父親懷裡哭泣,角色間強烈的牽絆,透過演員們不嘩眾取寵的詮釋,很是深刻強烈呀!




《屋簷下》有個有趣的地方:同一個演員所扮演的多個角色間,有其特殊意義。蔡佾玲同時扮演死去的大女兒和父親外遇的對象,雖說出軌的時間不確定是在大雨意外前還後,但父親特別疼愛大女兒的心情,又或者更極端的說,戀女情結,是有可能轉移到長相相似的女人身上。另外,洪健藏的死神、鄉里代表、兒子的男朋友,都分別為這家庭帶來不同的傷害:帶走大女兒、告知母親得癌的消息、斷了家族後代。


故事最後,編劇還是仁慈的給了個完整且不那麼傷心的結果:父親帶著對大女兒的無止盡思念走了、兩老與孩子的溝通也清楚了 (甚至接受了兒子是同性戀)。對於這家中的母親,真是有著許多的不捨。辛苦了一輩子,拖著病體送走了老伴、把自己的積蓄都給了出去等等。忙了人生一場,最後真的是無依無掛了,傳統女性的堅強與韌性令人難以想像。




劇中母親的設定很草根 (甚至是粗鄙的),說話時還拿髒話做問候與連接詞。提到這類角色,我第一個想到的是電視劇《逆女》裡,丁天使的媽媽 (演員為秋乃華)。她將充滿髒字的台詞說得自然瘋狂又淋漓盡致,充滿咄咄逼人的氣勢,即便隔著電視機,仍舊讓我想按下靜音鍵。很可惜的,陳佳穗所飾演的媽媽在腔調與口條上,少了這樣的味道:母親的身體是彎的,步伐是拖著的,但搭上聲音卻有種錯接的奇異感。


這是個願意認真說故事的製作,不完全講明,但也留了線索讓觀眾思考 (若能少掉點玩弄文字的次數會更好)。編劇王靖惇繼去年的《魚》後,再次跟同一組班底做出了優秀的作品。是說又可以在「值得期待的七年級劇場編劇」中,加進一個名字啦!喔耶~


來吹毛求疵挑個邏輯的小錯誤 (哈)。由於這是寫實的劇本,劇中的穿著與道具必須要合理。但是呀,為啥老么洗完澡後,圍浴巾的下半身是有穿小褲褲的呀?浴巾本來就是拿來暫時遮蔽身體的呀,若是裡面還穿有衣物,不是很奇怪嗎?這讓我想到之前看過的某篇《愛情生活》的心得,提到貓狗兩個人穿著內衣褲做愛是很不符合邏輯的。嗯,並不是說演員一定要有多大的犧牲,身體畢竟還是私密的。所以,有沒有可能用其他的方式「誤導」觀眾,轉移注意力。像是,改將浴巾掛在肩上出場,是否就可以避免掉這樣的問題。



有時候真的覺得,「看戲」是真實生活的一種救贖。還記得演出後我碎唸了一句:「這個家庭設定讓我很不舒服,因為我家的人口組成也是這樣。」我向來是個不太看重家庭的孩子,不是不關心,只是沒那麼主動貼心。雖說平常也會偶爾對家裡吐苦水,但基本上還是不願意讓父母擔心的。有很多話與情緒並不會容易地顯露於外,更別論於我來說彆扭做作的撒嬌了。或許現階段的我,還是無法放下那些自以為的驕傲與自尊 (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撒什麼嬌呀)。但透過劇中兩個孩子的行為,多少讓自己獲得了些療癒。

走在往捷運站的小路上,我撥了通電話回家:「喂,爸喔,媽在嗎?喔喔,去隔壁串門子喔……沒什麼啦,就剛看了場戲,跟我們家很像……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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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30日 星期四

看戲筆記:身聲劇場 ─《在大水之中》、《尋龍之音》、《一個洞-第二號作品》/《第一百零八個巴奈》

文字: 果粒果
網站: Butterflies In Your Stomach


時間地點:
2011.2.26竹圍工作室果醬花園 環境劇場版
2011.5.20文山劇場版
2011.6.18身聲小劇場

身聲劇場,在今年發起了每月一檔戲的年度計畫,從一月開始上演2009年首演的《在大水之中》、2010年首演的《尋龍之音》到今年六月隨著身聲小劇場一同啟用開演的2011單人劇展─團員劉婉君的《一個洞-第二號作品》及巴奈(潘靜亞)的《第一百零八個巴奈》。而恰好也在這半年內有機會欣賞到年度計畫中的這三部作品,雖然認識身聲劇場至少有三年了,然而獻給身聲的第一次,卻是從今年的《在大水之中》環境劇場版開始。

《在大水之中》,繼2009年在竹圍工作室的十二柱空間首演後,開始在各國各地巡演,而在今年回到竹圍工作室的果醬花園做了有別於首演的環境劇場版,一直以來都認為竹圍工作室是一個很難得的替代空間,竹圍工作室一直讓人有種真實與環境與自然對話且在這裡發生的許多作品甚至整個空間的經營都讓人有在「呼吸」的感受,而《在大水之中》更是一部標榜著現代洪水寓言的故事,回到竹圍工作室的戶外空間演出並且加入素人的演出群,讓整個製作強調人與環境之間的關係更加濃厚,也在欣賞演出前就有著一股美好的期待。

而這版的《在大水之中》,在開演前便在通往竹圍工作室的自行車道上進行著如同這幾年來在淡水辦的藝術踩街般的活動,在整個真實空間中製造一個幻境,改變了整個場域原有的感覺,似乎讓人提前進入到了寓言故事裡神話的世界,而在身聲大地樂器館裡更進行著自做自售的小市集,讓創意工作者在這裡販售著自己的作品,似乎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演出,而是一個為期兩日的慶典,在整個慶典當中,有嬉戲的孩童,有一組又一組的家庭,似乎劇場在這裡發生是一件理所當然而亦應當參與的活動,而與《尋龍之音》都未刻意標榜是親子劇,也就是說並非是刻意為小朋友做的戲,而是做全年齡皆可以看的故事,也許是因為環境是所有人的,而夢想同樣也是,所以不必刻意的區分,如同身聲劇場本身蘊含了馬來西亞華人、台灣人漢人與原住民等創作者,並使用著世界各地而來的樂器,打擊著吟唱著一首又一首每個人都能有共鳴的樂曲,卻並非完全是來自哪個民族,那個民族性是共享的,更甚者不只是世界音樂而是世界的身體。而在環境劇場版的《在大水之中》裡觀眾席是草地上的幾把椅子、巧拼甚至是草地本身,而故事與演員便進行、穿梭在當中,這是一齣沒有第四面牆的戲,也或許說,我們從捷運站走至自行車道而在坐在觀眾席上時,便是一個進入戲裡第四面牆的過程,我們都在裡面,同樣呼吸,同時演繹。

觀賞文山劇場版的《尋龍之音》時,更完整的文本、更深刻的吟唱與樂曲,然而文本的題材上雖然是三位不同性格的年輕人為了屠龍所發展出不同際遇的三段故事卻在感動上不若《在大水之中》時強烈,也許是文本所要說的主旨對筆者來說是較平常的,也許是少了竹圍工作室天時地利人和的加乘,也許逐夢的故事已聽過太多太多,《在大水之中》雖然是一個簡單的寓言故事卻在背後有著一個深刻的反省價值,不過在這個批判無力卻又愛強說愁的年代,對於身聲劇場依然為了更多的人認真的訴說一個簡單的故事是很值得讚許的,加上看著台上的演員除了扮演角色外更擔任樂師、操偶者更將面具、偶、世界樂器、舞蹈自然流暢的在舞台上呈現,連最刁鑽的觀眾─小朋友,都張大眼睛認真著迷的被臺上的一舉一動給吸引著。

看身聲的作品,群體感總會大於個人,有時看戲,某些導演或是特定演員的風格總會很強烈,而身聲卻讓人有種是整個團在經營一種風格的感覺,雖然每個演員都各有特色與質地,但在台上時卻不會因為個人的不同而有所干擾或是搶戲的情形,也或許身聲整個訓練上不僅是一種表演上的訓練而更是一種群體生活的體現,而也因此在六月中看團員劉婉君的《一個洞-第二號作品》及巴奈(潘靜亞)的《第一百零八個巴奈》時,是一個有趣的對照。

《一個洞》又名為《吞噬》,描繪主角化身為醜人魚在網路世界裡尋找真愛,在經歷一場又一場的失敗之後,內心之對於愛的渴求隨著失望與寂寞越發膨脹在心裡豢養出一隻巨獸,最後把醜人魚的心吞噬,而後醜人魚似乎在城市的某個場景裡,在一個不強求的情況下,似乎遇見了一位願意把真心交付給醜人魚的人。看似是一個苦痛的追尋之旅,最終給觀者的不是一場心痛,而是一種希望與療癒。

創作者劉婉君,在這部作品裡重拾了做為一個動畫師的身分,將所有的畫面文字語言透過影像的方式呈現,宛若是進入到了成人的繪本裡跟著創作者改編自身的故事一起旅行著,也許我們心中都有一條跌跌撞撞的渴望著愛的醜人魚,而筆者最喜歡的一幕戲為醜人魚在許多落下的心型氣球裡努力的要抓取一枚,卻不斷的弄破,所有的心型氣球的在醜人魚碰觸的那一瞬間立刻爆破,直到場上的氣球全部裂為碎片,醜人魚躺在地上掙扎著,燈暗。

下半場巴奈(潘靜亞)的《第一百零八個巴奈》是從自身的身分認同出發,帶著原住民界的菜市場名四年前來到台北求發展的過程,巴奈的名子,是外婆給的,外婆也叫做巴奈,那做為自己的這個巴奈,應該是什麼樣的姿態有著什麼樣的故事?戲一開場,巴奈捲曲在一個方箱之中,對方箱敲打著節奏,並慢慢隨著節奏從方箱裡舒展而出,彷彿是一種生的過程,相較於全然無語言的上半場,巴奈筆直的望著觀眾,對觀眾說話,說著一杯酒的分享,說著一套外婆做的衣裳,說著在這繁忙的城市步調與追尋當中,自我逐漸失速,與部落的關係逐漸被自己遺忘,直到外婆的聲音消失在電話的那頭。然而,戲結束了,我還在思考眼前的這個巴奈到底應該是什麼模樣?是剛剛大聲疾呼的那個、敲打節奏的那個、說著話的那個、或是戲終在影像裡穿著傳統服的笑得很靦腆的那個?也或許都是,也都不是吧。令人感動的是,雖然是單人劇展,但實則依然是整個身聲劇團的所有團員一同工作,由佩芬設計並與偉來一起現場演奏的音樂,惠勻的影像執行,並由團長忠良做為藝術統籌及堅強的行政團隊,走出同一到了個體,卻是由群體在支持個體性,那是一種令人景仰的精神。

而隨著單人劇展的開演,也宣示著身聲小劇場正式啟用,由原有排練場所改裝而成的身聲小劇場,在這個小劇場被政府逆襲的時期,宛若是宣告著劇場依然生生不息,在淡水竹圍開出美麗的花朵,曾有人說身聲劇場經常在非正規空間裡演出,但對筆者而言,身聲劇場就因為不是在正規空間裡,所以更能有創造空間的本事,而今天,身聲劇場正式把身聲小劇場帶到我們眼前,讓更多有志的創作者,可以不斷的發表作品,不論是身聲小劇場或是身聲大地樂器館,都代表身聲劇場擁有非常充沛的能量,將許多精彩的新舊作品帶到大家面前。


圖片來源:身聲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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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7日 星期一

甘霖乍現的身聲劇場



文字: 張輯米


上半場《一個洞》
下半場《一百零八個巴奈》
時間:6月18日晚間7:30
地點:身聲劇場


走進身聲劇場,雖然不是很大的場地,但卻有一股土地的氣味散發在其中。感覺的出來,這個地方充滿了人氣以及記憶。而今晚的兩個演出也是發生在這裡,以一開始兩個創作者(同時也是表演者)不預期的在舞台上相遇作為引子,接著就開始了第一個作品。



《一個洞》以家喻戶曉的童話故事「美人魚」作為發想概念,現代的人魚為了獲得愛,而來到城市,企圖找到她的王子。只是渴望愛的心卻讓自己成為了像是神隱少女裡面那位無臉男一樣,變成了巨大的妖怪,把自己給吞了。全劇沒有語言,以可愛的動畫讓觀眾容易進入。輕鬆的節奏,就像看了活的故事繪本一樣,不只大朋友喜歡,小朋友也看得津津有味。

同樣是一個表演者,相較於《一個洞》,《一百零八個巴奈》少了影像裝置,著重在 巴奈 這個表演者上面。從一開始蜷曲在方箱當中,有節奏地敲打著木箱,到她出來請觀眾喝酒,都讓人感覺「這是舞台上這個人的邀請以及分享」。整個場域又與之前的「童話」截然不同,這是現場的,她偶爾說一說偶爾有一些身體表演,將表演還原在人與同在這塊場地上的人的精神交流上。這個演出結束之後,我才瞭解「巴奈」這個名字是原住民的菜市場名。我最初也在想,是唱歌的那個嗎?只是,看這個演出之後就會發現,同樣的名字一點也不重要,重點在於這個人的內容。



而最後,人魚與巴奈又在路上相遇,回到現實,作為一個圓滿的結束。

很高興這一個晚上來這個地方觀賞演出,演出結束之後,觀眾在劇場外的草地上聊天、喝酒,這不正是劇場觀眾最愛的一件事「接觸人」?

在台灣,表演者需要場地演出的問題一直沒有被妥善解決。使得台灣劇場生態一直就像流動攤販一樣,沒有一個可以固定下來的運作場地。而就在一些劇場空間因為消防問題,而可能面臨消失的危機之後。在竹圍工作室出現一個身聲劇場的確會讓人感到欣慰,像是在久旱的劇場中降下了雨水,而竹圍工作室這一個區塊也漸漸像是一個夜市聚落一樣,結合了越來越多的文化生命。

然而,演出後與身聲的藝術總監吳忠良聊,得知原本每一年自發演出的淡水「西仔反傳說」,今年將變成政府招標形式。這個原本由淡水四個表演團體自發而出的環境劇場,幾年來做的不錯之後,政府打算主導來做了,這與最初的海洋音樂祭的過程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我們常常會看到台灣的一些好吃的路邊攤,當看著他們生意那麼好,房東就想收回來自己做,連店名可能都一樣。不知情的民眾吃了覺得難吃,就漸漸稀疏,而那個攤販就只能悻悻然地另尋他處了。也許,政府所謂「文化創意產業」的概念,就是繼續挖空台灣的創造力,趕緊在2012的總統大選世界末日之前把所有可以挖的都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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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4日 星期二

【演前預報】EX-亞洲劇團《假戲真作》

看排時間:2010年5月2日
看排地點:竹圍工作室十二柱空間
預報記者:coolmoon


EX-亞洲的印度籍導演江譚佳彥(Chongtham Jayanta Meetei)+台灣新生代最受矚目的演員之一魏雋展,這個演技派的組合太吸引人,一下子就讓票賣光光,目前只剩下本週日晚上的加演場

看排那天,從捷運竹圍站後站下車,沿著自行車道走約十分鐘來到竹圍工作室深處的十二柱,空間豁然開朗,竹搭舞台強調環境的自然原始,與濃色艷麗如咖哩的戲服,形成對比。除了燈光,今晚各部分都如同正式演出(眼妝令我印象深刻)。

劇本由印度口傳文學改編而成,口傳文學顧名思義以前人是用「聽」的故事,故事裡面有國王、富翁、僧侶、戲子、鳥、魔鬼、女人…..各種角色,也自由換著地點。現在變成用「演的」,從動物到人類到非人類,所有角色加上說書人,全部由兩個演員完成,七十分鐘,不斷變裝,穿梭於角色間,連演帶唱帶說,看得人目不轉睛,沒有冷場。

《假戲真作》的主角是一個技藝高超的演員(戲子),演員演演員,戲中有戲,一層一層的扮演邏輯,使這個簡單的民間故事,產生一種奇妙的迴路邏輯。使我覺得出現很多偉大數學家的印度人,果然是很愛動腦筋的,才會想出一個超級會演戲的演員,會怎樣把自己演進命運的羅網。簡單明快的故事,結局頗出人意表。

天才演員和專制君王的對戲的情節,也讓我想起韓國電影《王的男人왕의 남자 King and the Clown》,恰好魏雋展也有扮女裝的演出。換裝過程是全劇我最喜歡的段落之一。

問導兼演Jayanta:這些新鮮奇特的姿勢和動作,是不是印度的表演方式?Jayanta說他一路學表演,所學駁雜,混合運用,已經沒有甚麼叫做「純印度」的演法了。新加坡前衛樂團ARCN TEMPL的現場演奏,加上印度題材,印度+台灣的演員,竹圍的土地,果然風格就是「跨亞洲」。

預報關鍵字:故事、演員、live音樂、亞洲、環境劇場。再度提醒觀眾防蚊的準備。對於堅信進劇場至少要好好聽一個故事的人來說,相信這是不會讓你失望的演出。

P.S.隨行記者阿健突發奇想:在竹圍看演出可以聽到環境的聲音,像風聲、雨聲、車滑過鐵道的聲音……等等。如果訂個規則,每當列車轟隆的時候場上的表演就要有個「招呼」,說不定成為竹圍工作室的節目特色。(他對本次看排的回應是立刻追訂周日加演場的票)。

《假戲真作》詳細演出資訊:
【時間】
2010/05/07(五)-08(六) 8:00pm
2010/05/08(六)-09(日) 2:30pm
2010/05/09(日)加演場 7:30pm
節目全長約70分鐘
【地點】
竹圍工作室 十二柱空間(淡水鎮竹圍中正東路二段88巷39號)
【票價】
450元(兩廳院之友購票可享9折優惠,學生購票可享8折優惠)
【演出資訊】
製作人:林浿安/藝術總監暨導演:Chongtham Jayanta(印度)/演員:Chongtham Jayanta&魏雋展/音樂總監:鄭捷任/燈光設計:雷諾豪/舞台設計:詹子嵐/音樂設計:ARCN TEMPL(新加坡)/服裝設計:李育昇/現場演奏:Vivian Wang & Leslie Low/劇本翻譯:白斐嵐

售票資訊:http://tinyurl.com/yer8dqu
Facebook:http://tinyurl.com/ydycq2w
Blog:http://www.wretch.cc/blog/extheatre
Website:www.ex-theatreasi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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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1日 星期四

「饕餮」觀後感



地點:竹圍工作室
時間:2009年5月15日晚間8點
文:張輯米

饕餮,中國傳說中的一種兇惡貪食的野獸,古代青銅器上面常用它的頭部形狀做裝飾,叫做饕餮紋。傳說是龍生九子之一。一說是斷頭的蚩尤。現在則用來形容極度好食的人。

在黃碧雲七宗罪的饕餮為對應聖經中七宗罪之一的貪食(Gluttony)

然而,七宗罪最初是由希臘神學修道士龐義伐草撰出8種損害個人靈性的惡行,分別是貪食、色慾、貪婪、傷悲、暴怒、懶惰、自負及驕傲。後來,教宗額我略一世將8種罪行減至7項,將自負歸入驕傲,傷悲歸入懶惰,並加入妒忌。他的排序準則在於對愛的遺背程度。其順次序為:驕傲、妒忌、暴怒、懶惰、貪婪、貪食及色慾。尤以驕傲為甚,而貪食最為輕易。

貪食-現代的觀點認為「貪食」指浪費食物,或是過度放縱食慾、酗酒或屯積過量的食物,雖然在過去,任何因輕率而剩下的,都包括在貪食的定義中。而貪食也可以包括一些破壞性的行為,尤其指物質濫用或酗酒。貪食的定義中包括了「沉迷」,所以,貪食除了指食物外,對任何事物的過份沉迷也是。

別西卜(Beelzubub)是聖經中的惡魔,在新約中稱別西卜為鬼王,又名蒼蠅王,他犯了七宗罪的『貪食』 墮落後成了一隻不斷吃東西的蒼蠅,愈吃愈是肥大,終不能再飛,也因為身體太重陷入地獄最深深處


劇中子寒、如愛、冬冬一家三人皆為饕餮,皆以不同的形式展現其沈迷的樣貌。父親子寒不斷地工作,為了可以讓家庭過得更好,為了不變成裁員浪潮中的一粒廢沙。母親如愛溺愛著從她的身體生出的男子,不斷餵食母愛,讓他越來越巨大,越來越像一隻不會動的蒼蠅。兒子冬冬從原有的自由意識,進而接受母親巨大的溺愛,如此輕易地活著,黏著。

這不就是我們一般人的生活?這不就是我們一般人的家庭。他們何罪之有?我們又何罪之有?正因為行為如此輕易,所以我們容易輕率。在聖經中,罪行都在微妙的一念間。

一公克的鈾235可釋放5.13x10^23兆電子伏特的能量。以最少的燃料發最多的電。

因為核效能如此容易而巨大,所以我們不斷追求。因為資訊如此輕易地解決生活上的工作,所以我們整天停留在螢幕前。這也是為什麼廣告總要我們"享受",希望我們"消費",因為如此輕易就可以得到。

在這家庭三人的行為與話語裡面,很容易讓我們誤會「愛」是什麼,很容易讓我們把「愛」當成食物或能量來取用。而我們的確也常常這麼作,以為這就是「愛」。但是,光是文字便是以人類5%的腦袋來創造的(人類只使用5%的腦),它如何能以5%的一個「愛」字來表現100%?


而在演出中,音樂則是較為困擾我的問題,主要是我坐在觀眾席的右前方,很接近喇叭的位置,以至於我在聽演員的台詞很吃力。而且音量的控制同樣很破碎,會有忽大忽小的問題,當時我猜是以滑鼠來推音量,才會造成如此的問題。

舞台道具方面,我比較想知道的是,道具使用的邏輯。為什麼鍵盤是不存在的、餐盤、餐具是不存在的,電視遙控器卻是存在,掌上遊樂器卻是存在,乒乓拍卻是存在?這讓我在想,鍵盤與餐盤餐具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符號意義?而在背後那一大塊"複製前景的畫框",從頭到尾都出現卻只用在最後那個畫面的意義又何在?是因為竹圍工作室太深,所以要製造一個舞台大幕來縮限後面的空間嗎?但是因為它一直都出現在我的視野中,因此感覺像是看演員在一個有廁所背景的廁所中,坐在馬桶上。

另外,這原是香港作家所寫的小說,原著裡面有些風味是可以感受到"香港"這個地方的一些小東西,在改編後的演出中則少了一些。

三位演員在戲中表現很不錯,尤以母親如愛表現最為亮眼,但因為看過她之前「忿怒」的演出,而且是一人版的。所以相較之下,這次三人的結合並沒有讓我覺得比較好,反而讓我有點破碎感。每個人獨立時看起來是不錯,整個畫面卻兜不起來,我僅只能以劇本來看到其畫面。這種感覺像是演員之間默契感的問題,似乎排戲時間不足,亦或是各別看排所致。

或許,這樣的樣態更能表現「饕餮」那種個別沉溺在自我的性格吧!



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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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19日 星期二

饕餮

作者:薛西
站台:我們

劇名:饕餮
編導:高俊耀、鄭尹真
場次:2009‧5‧17‧2000
地點:竹圍工作室


我的內心一直認為演員在台上的說話,就是一種音樂,可惜過去的觀戲經驗,絕大部分都破壞了我的想像。《饕餮》是那少數之一,且能夠讓我的視線專注地擺放在演員身上(一方面也拜此作僅約六十分鐘長所賜)。我的後感一向對演員著墨不多,這歸因於我對「演員」缺乏認識,可是演員其實對我異常重要,每一齣戲開始上演,演員若使用那過度抑揚頓挫的腔調,或者身體僵硬四肢無處可擺,’便使我不禁搖頭,馬上轉去注意他項元素、事物。我是非常容易分心的,《饕餮》卻使我專心。

尤其喜歡演員處理停頓的時刻,不是為停而停,而是為了對白和對白銜接之間的必要,好的停頓,都是意味深長的,而且時常是一種對白背面的景象的透露、指涉、流動。不能處理停頓的演員,是不可能成為好演員的,這是我觀念的偏執。此外,演員在桌上的身體移動,與其說是戲劇動作,不如視為舞蹈姿態,比起一些自稱舞蹈的作品,還要教人體會到那種舞蹈應有的流動感。演員的好,讓我忘記其他可能的缺點,舞台、音樂、燈光的瑕疵皆可忽略不計(這是一篇失職的評論)。

近末,《饕餮》的故事還讓我想起三島由紀夫《女神》和齊克果《誘惑者日記》,《女神》述說一個男人極力在他女兒身上建構起純潔、高尚、內外兼具的女神形象,甚至破壞她可能的愛情,不容一絲玷汙,此舉乃因他原本美麗的妻在一場大火中不幸毀損面容,美麗不再,他遂將欲望投射至女兒身上。《誘惑者日記》恰好相反,一個男人為了釣上一位被眾人幾視為女神的年輕女孩,使盡虛偽假裝的追求手法,如願後再行拋棄,因此毀了一位眾人欲望中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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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16日 星期六

2009身.聲小劇場藝術節《在大水之中》

我乃文字


日期:5/28-5/31
地點:竹圍第十二柱
編導:張偉來、林耀華。
演出:張偉來、劉佩芬、劉婉君、巴奈、莊惠勻。長度:一小時多。
票價:350元團購打八折。
演出部落格


身聲首度有藝術總監吳忠良以外的人擔任編導,這是2009身聲小劇場藝術節的大前提。離正式演出18天的周日晚上,我在竹圍工作室看到第一號作品《在大水之中》整排(服裝和大幕圖案未定),驚訝地發現這是我第一次在身聲看到「劇情完整」的演出。

表演元素豐富:歌唱、面具、皮影戲、傀儡、打擊樂器、火舞、高蹺,也有身聲招牌的強烈節奏,在一個小時多一點的時間裡,演繹一個有人有獸,單純而美麗的故事,連小孩子都會喜歡。

改編自布農族的大水神話:人類村落被大洪水淹沒,大蛇鰻堵住了出水口。毛蟹跑去夾大蛇鰻的肚子,趕走了蛇鰻,人類為了答謝,問毛蟹想要甚麼謝禮?毛蟹說牠要女人腿上的毛,從此毛蟹的腿上有毛,女人的腿上無毛。

偉來說他喜歡這個故事裡只有英雄卻沒有壞人,沒有懲罰,也沒有罪惡。他們的改編後劇情變得很不一樣,僅保存了螃蟹、蛇鰻、大水,三種意象,仍不失為一個單純而美麗的故事。開場演員們從觀眾席跳上T形舞台,大概是全世界最活力充沛的村民,載歌載舞,活潑開朗。偉來扮演志願救水患的少年,預言家說他可以拯救水患,但他會變成不是他。在說書人的旁白,和肢體、音樂、道具、傀儡各種元素的組合演出下,我們看到少年經歷許多冒險,終於遇到大蛇鰻¬——不過,他還是不是他自己呢?對不起,基於預報的道德,我們要賣個關子。

表演融合了峇里島、中國、台灣原住民、亞洲的儀式表演,儀式風格+神話,還滿搭配的。由於偉來第一次導戲,超級慎重,戲還在修改當中,他問我們(主要是宏征):故事說得清楚嗎?放心,偉來,很清楚。會因為簡單而不深刻嗎?不會,簡單和深刻並沒衝突;而且,誰會不喜歡一個簡單卻很有想像力的故事呢?


第一次不導戲的忠良一直想上台嘎一角,他志願演螃蟹,可是偉來心目中的螃蟹是淡水河邊偶爾爬上岸爬到排練場閒逛的小潮蟹,不是看起來很美味的大王蟹,婉拒了導演的拳拳盛意。

從7歲到97歲,都很適合觀賞。對輕度戲迷來說,沒有看不懂的疑慮,可以看到許多表演元素如何應用於演繹故事。對深度戲迷來說,這是音樂肢體劇場加上說書人的一次系統整合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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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7日 星期二

談狂想劇場版的《哥本哈根》



作者:薛西
站台:我們/時光練習簿


團體:狂想劇場
場次:2008‧6‧15‧1930
地點:竹圍工作室
圖片來源:狂想劇場
團體網站:狂想劇場《哥本哈根》部落格





一聽到上半場110分鐘,下半場75分鐘的宣布,我反射地做了個愣臉,因為直覺認為這麼長的戲要能維繫觀者的視線、專注力不綴,實在是件極困難的事。


《哥 本哈根》基本上是科學史、物理學史中海森堡及波爾在1941年一次重要會面的再現,當然,是帶著劇作家Michael Frayn的詮釋觀點,以戲劇碰撞歷史的再現。在這場辯證充滿、人性戰爭的會面,三位人物海森堡、波爾、瑪格麗特(波爾之妻)以幽魂的形象出現,此舉使得 《哥本哈根》跳脫出寫實主義的框架,或可視為超越肉體的一回形而上的辯證的技法運用。


狂想版的闡釋,布幕之間,蓋世太保那陰影般 的色調、幽靈般的走行,加深了1941年納粹德國執行跨國度野心的恐佈氛圍。雖然如此,可這樣篇幅甚大、無甚換景、走位,幾乎憑藉「對話」的劇作,演員若 沒有三兩三,很難上梁山。下半場我開始感到疲勞,便是因為演員之間的化合作用遲遲未上軌道,其中波爾的演繹是一大癥結。這一部分,我認同張吉米所說:「如 果要看一個好演員,是要看他們在沒有台詞的時候」,而飾演波爾的演員,往往在沒有台詞的時候暴露了其演出的不足。至於飾演海森堡、瑪格麗特的演員,都有他 們各自的魅力,像是前者的敏捷、流利,後者的機智、沉著,皆支撐起扮演的角色。


若分析自己觀看的狀態,實際上處於一種「分離」的 情境,一方面逐漸感到不耐,一方面對於導演認真、紮實的詮釋企圖感到服氣,畢竟我們過去看過的那些解構、減縮既有劇作的戲劇之中的大部分,都顯得如此取巧 而且對該劇作本身缺乏理解(或是沒有表達出對劇作本身的理解)。而這位導演所表現出的,是有效率的舞台、有限且實在的走位調度、不願遺漏任何一段對話的努 力。


我也暗自期待,導演在節目單所說的「藉由戲劇與歷史事件結合,讓觀眾在劇場中體驗歷史氛圍與個人生命兩者的關係。同時暗示歷 史對個人的重要性,突顯出現代社會不關心過去,對未來短視近利的心態,讓觀眾在劇場思考歷史對個人社會的影響,同時也為台灣觀眾帶來新的戲劇類型」能夠在 未來以更有主見、原創的方式讓我們再度走進劇場以為見證。畢竟,這一版的《哥本哈根》一來仍是西方劇作,二來導演並未摻入自己的觀點,因此那一段話的說服 力終究是不足而有待驗證的。到了那時,這一次搬演《哥本哈根》之於導演本身,我相信也將更具辯證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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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30日 星期三

身聲演繹劇場-《光.音》



作者:蔣家驊

劇名:《光.音》
時間:2008/4/26 PM8:00
地點:竹圍工作室12柱空間
團體:身聲演繹劇場




(攝影:coolmoon)

《光.音》是身聲演繹劇場曾於2004年演出的作品,當年曾經獲選為第三屆台新藝術獎年度十大表演藝術。四年後的今天,正值身聲演繹劇場成立十週年之際,身聲演繹劇場經過重新編製,推出了2008年版的《光.音》。


   我並沒有看過2004年的版本,所以無從比較兩個版本之間的差異,僅能就此次觀賞的版本來談談我的感覺。看完2008年版的《光.音》,其實不難理解身 聲在成立十週年之際,選擇重新製作這齣戲的意義。《光.音》不但在劇場裡實驗了劇名當中的「光」與「音」兩種元素,其所展現的「起源」與「軌跡」的意象, 也似乎在提醒著身聲在十週年之際,應該回過頭去看看這十年來的點點滴滴,看看一路走來的一切。

  弦外之音暫且不談,讓我們來看看《光. 音》演出的本身。故事從表演者在翼幕後點燃燭火開始,像是正要開始說起一個又一個的故事。歌者潘麗莉對著捲屈在舞台中央的表演者吟唱著,整個舞台上所展現 的與其說是表演,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儀式。表演者身體捲曲躺在舞台中央,潘麗莉對其吟唱並揮舞著雙手,兩者之間的互動與姿態,讓人感覺這似乎是一個與生命有 關的儀式。而整齣《光.音》,也在這樣的氛圍中,就此揭開序幕。

  整齣《光.音》,就創作技術上來說,有著大量與「光」和「音」有關的 劇場實驗。在《光.音》當中,從光延伸出來,關於「火光」的使用,絕對是讓觀眾無法忽略的一環。表演者火寶的火舞,讓人見識到屬於火本身的力與美,揮舞著 火的同時,他掌控的不只是火,更掌控了光。在《光.音》一劇中,嚐試了許多關於火的可能,甚至讓火如同河流一般,在舞台上流動著,不僅劃出了《光.音》一 劇中關於「軌跡」的意象(容後敘),更讓火的使用在展現炫技之餘,能夠有更深一層的含意。

  除此之外,《光.音》裡以手電筒當成表演媒 介,在舞台上大玩光的遊戲,也是相當有趣的一個部份。雖然其在概念上其實相當的簡單,但創作者的童趣以及創作上的細膩選擇(使用黃光而非一般的白光),讓 這段呈現出相當獨特的趣味。一個個黃色光點在表演者的操作下,在舞台上與音樂一同翩然起舞,不但展現了充滿趣味的畫面,更讓劇場遊戲的本質,得以在一場演 出裡頭重現。

  談完了「光」,那麼就來談談「音」吧。聲音的表現一向是身聲演繹劇團的特色之一,多種樂器與人聲的使用一如往常般讓人感 到驚奇,尤其在劇末終了之前的大合奏,更是讓人再次體會到在身聲表演之中常會見到的強勁生命力。但在《光.音》裡,聲音的運用並不只如此而已,如同「光」 一般,「音」的運用同樣也呈現出某種「軌跡」與「流動」的意象。除了再明顯不過,以樂器上的粉筆在步行之際畫出地上線條的橋段之外,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要 算是大合奏一段裡的某個小段落了。

  在這個段落裡,表演者張偉來敲擊著手中的樂器,樂器因為表演者的敲擊而移動,表演者也隨著樂器的移 動而移動,最後兩人(呃,我是指一人一鼓)竟一同退到翼幕之後。但此時聲音並未停歇,觀眾可以聽到聲音不間斷地開始從左舞台翼幕後方繞到觀眾席的右側,然 後一直到觀眾席的後方,聲音在觀眾席的後方稍作停留,最後聲音一口氣像是被拉回一般,循著原本的軌跡回到左舞台的翼幕後方,然後張偉來敲擊著樂器並再次回 到台上。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相當漂亮,讓人看了(或許也可以說「聽了」)大呼過癮,堪稱是《光.音》裡相當精彩的一個片段。

  《光.音》 在這個部份,或者說「環境劇場」「環境劇場」的部份,作了相當多有趣且精彩的嚐試。印象中所及,另一個有趣的嚐試,是讓火在舞台上使用燃料劃出軌跡並移動 之際,在走出翼幕之後甚至點燃了表演空間外的鞭炮,讓觀眾聽到了戶外傳來的鞭炮聲,在此,光(火)與音之間,做了一個巧妙而有趣的連結。在《光.音》一開 始的某場戲裡,創作者更是大膽的將整個表演場地的屋頂當作某種敲擊樂器來使用,在舞台上某種近似於生命誕生意象的畫面之中,整個屋頂的震動簡直就像是在描 述著生命誕生時的某種震憾與強大力量,似乎連大地都為之震動。種種的嚐試讓劇場的黑盒子再也不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充滿著許多的可能性。或許竹圍工作室十二 柱空間並不是一個設備很完善的表演空間,可是能夠不受限於原本場地的缺點,反而讓它變成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表演場地,就這點來說實在令人相當的讚賞,也讓 人不禁想起早期在華山藝文中心觀賞某些表演時,那心中的震撼。

  就技術層面來說,《光.音》做了許多豐富且有趣的嚐試,如果我們把這些 部份看成《光.音》在「硬體」上的呈現,不妨也來看看其在「軟體」上,也就是創作意念與意象的部份。對我來說,《光.音》充滿著兩個相當重要的意涵,也就 是前文所一再提到的「起源」與「軌跡」。開場時表演者的捲曲,像極了蘊孕在母體裡的生命,當舞台中央的景片首次打開之際,我們更是看到了數名表演者藉由紅 色的絲帶而懸浮在空中,宛如母親與嬰兒之間依靠著臍帶連結。隨後,表演者慢慢落地,像是生命誕生一般,表演者火寶點燃火焰並開始耍動手中的火球,像是在敘 述著生命開始燃燒的光和熱……當舞台中央的火光熄滅之際,綠衣女子裙擺的舞動,讓彷彿已成死灰的灰燼再度燃起火光,雖然若以理性看待,其原理不過就是利用 裙擺旋轉時的空氣流動讓死灰復燃,可是藉由跳舞讓象徵生命的火焰再度燃起,這種藉由舞動而讓生命發光發亮的意境,仍然可以說是相當的美麗。

   在某些古老的東方傳說中,「火」被視為生命的起源。在西方,舊約聖經的「創世紀」裡,關於世界的起源,也有關於第一日裡,神說要有光,於是世界就有了光 的文字。《光.音》裡許多與母性(生命起源)有關的意象,很難讓人不與這些做連結。如同身聲演繹劇場總是以人體做為表演的主要工具,《光.音》裡也同樣追 尋著起源,回到最初的單純。

  既然是追尋,很難不去意識到「軌跡」的存在。《光.音》更像是與其諧音的「光陰」一詞,讓人重新回首關於 生命與光陰的痕跡。整個《光.音》的演出並不長,大概只有一個小時,但卻像是一條時間之河一般,帶領著觀眾緩慢的流動著,讓我們重新省思關於身體在舞台上 的可能性,也讓我們重新感受到生命誕生之初,那股應該擁有(但卻可能被現實逐漸磨光)的強大力量。

  宣傳DM上說,「『光.音』如一條 時間之河,始於單純,終於單純…」我卻覺得這場旅途似乎還沒有到達終了的時候。《光.音》看似在提醒著我們重視起源與軌跡,但這種像是考古的過程卻讓人重 新發現了自己(曾經)擁有的那股力量。我想,或許就是因為正視這股力量,身聲演繹劇場才能夠一再做出如同《光.音》一般,充滿著力量的精彩演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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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6日 星期二

石頭與泡泡─身聲演繹劇場《祕徑》

作者:joe
部落格:i am...


演出:身聲演繹劇場
地點:竹圍工作室
時間:2007/10/13 9:00 PM


這 是一個很貼近觀眾的表演。無論是演員和觀眾實際的距離或是作品所表達的主題。從撕票走進劇場開始,便看到鐵皮屋頂和水泥地及四面觀眾席,在有高有低的階梯 上繕菑p藤椅和學校用的木頭椅,柱子上有電扇,觀眾席下的空間可看到面具和一些道具,而最吸引我目光的是由鐵絲繞著3塊或4塊石頭中間有燈泡的吊燈,共有 12條(或是說具?)這樣的石頭吊燈。臉上塗著白粉,穿著布質衣服赤腳的演員們,圍繞在觀眾席附近幫忙帶位。

一位戴鴨舌帽的工作人員(不確定是不是藝術總監)宣佈表演開始,觀眾的神情也認真了起來。

捷 運列車行駛的聲音響起,由於劇場位置就在竹圍站和紅樹林站的中間,所以好像也有真的捷運列車經過的聲音,一個戴面具的人撐著綁著行李的長竹竿緩緩走到椅子 上(一個中空五面的立方體)坐下,負責編曲的劉佩芬彈奏著手風琴坐在另一個椅子上,捷運聲漸漸消失,只剩下手風琴的聲音,讓人感到處在流浪和尋找的狀態, 另外三名演員接連跑出,一人或兩人拿出石頭排在地上,一人則把石頭又收回到手上的小桶子中,再一次的拿出石頭排在地上又收回桶子,旅途正式展開。

劉佩芬首先發聲,帶領同伴一同歌唱,每個人雙手拿著石頭邊敲打邊歌唱邊跳舞,簡單不花俏的音樂和道具,輕易勾出人類原始歌舞的歡愉。

四個立方體圍成一個小空間,女巨人緩緩露出頭(女演員坐在男演員肩上,穿著及地的大黑裙),她的雙手痛苦的向上抓取,不停旋轉,尋找方向,不知何時她拿了一束花,一枝ㄧ枝丟到地上,最後彷彿筋疲力盡,躺在應該是由立方體疊起的平台上方將男演員「生」出來。

戴 著面具的演員搬出各式樂器和道具與觀眾們遊戲,拿著搖鼓對觀眾搖(鼓的兩側有一條線和珠子,左右搖動便能發出聲響),觀眾便學搖鼓做出左右旋轉或抖動的動 作;演員拿搥背的木棒幫觀眾搥背,搥背棒輪到觀眾拿時,觀眾也相同的幫演員搥背。一個演員負責一面觀眾(有四面觀眾席),大觀眾小觀眾都因為演員逗趣的模 樣而笑開了。

聲音部分除了演員的吟唱和捷運刷卡嗶嗶聲的收音,還有唸著一些好像是節目單上的句子,不停重複聽到的是我們、一起,和走著等 等的詞語,由於不是從演員口中親自說出,有些句子聽不清楚,和作品的整個調性也不太契合,儘管句子點出了主題。就在口白出現時,石頭吊燈被放下來靠近地 面,演員的雙手扶住燈往後拉,讓吊燈像鞦韆般前後擺盪,演員在每個角落吹起泡泡,整個劇場動了起來,晃動的光影,和掉落的泡泡,演員們躺下來。

傳來海的聲音,演員們爬上了屋頂,只剩面具人還留在劇場。

就 這樣的演出場地,有些座位視線會被柱子擋住,但由於演員並不是固定的在中間演出,而是會穿插在觀眾席各處,所以問題不太大。燈光部分,我很喜歡石頭吊燈晃 動時的光,簡單又特別。音樂方面,演員的合聲自然動人,但有一段三人打鼓一人獨舞拿草旋轉則是聲音強過了肢體,鼓聲很震撼,卻無法在視覺方面有相同的強 度。肢體方面,張偉來很搶眼,相較之下,同是男演員的廖柏昇對身體的掌控度便弱了點,不過他撐長竿的技巧相當出色。不曉得是不是每位演員都負責了演員之 外的職務,使得表演時沒有太大的感染力,總覺得很忙的在做很多事,雖然演出流暢,卻不夠深入人心。就如同這次的主題,身聲還在走這條路,哪裡是終點還不知 道,不過每個當下都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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