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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17日 星期一

寂寞寂寞就好《我和我的午茶時光》



文字: 薛西
網站: 我們

團體:狠劇場(2014數位表演藝術節) 
時間:2014/10/31 19:30  
地點:松山文創園區多功能展演廳 


如果八十後是電腦的一代,九十後就是智慧型手機的一代,科技裝置越來越輕薄、貼身,觸控的便利需求使科技裝置幾乎成了手部的延伸,隨手即可按出千里之外的國度、邊境或者沙漠。觸覺在本來聽覺(如電話)與視覺(如書信或電報)主導的,通訊的移動世界,漸漸有了介入的空間;可人們打字、人們貼圖,渴望與某某邂逅或通話,寂寞依然形影不離,有時更甚。有時,觸控,是人們藉由數位螢幕通往不同世界,與陌生或熟悉的人聯繫,首先或唯剩的身體行動(若是唯剩的身體行動,會否成了人們之所以寂寞的來源?)。

 四螢幕,即時投影兩個男子(梁允睿、洪健藏)的日常行為,男子的身體經由大小螢幕的攝錄與投影,映畫出身體內部游離多重的世界。「只想找人聊聊天」,其中一位發訊息給參加互動的一位觀眾。即時通訊、自拍,魚缸和時鐘的隱喻,易讀,耽溺且感傷,即便後來那位觀眾真走了上台,喝了一杯咖啡,也回溫不了,因為互動還不足以縫合數位虛擬文化下的自我裂殖身體。一幕兩人分坐長桌兩端,面向觀眾;調轉九十度的數位攝影鏡頭,同一時間即時投影兩人相對的畫面,這大概是全劇最令人感到疏離冰冷的片刻。 

而當燈光全暗,兩人拿著啟動的平板電腦,恍如舉握兩把數位時代的火炬,趨光舞動之時,我想延伸呂筱翊【1】的評論提到的,「當一切畫面暗去,這個物件(平板電腦與投影屏幕)成為光點,我霎時明瞭:人不過就是在黑暗中追尋著一點光亮,而為了實踐這樣的追尋,自己也必須成為光的本身」。文明的起源有光,巴舍拉《火的精神分析》也曾用他的夢想詩學,說明了火象徵的光和熱,之於生命追尋的高度呼應。 

本來人們直接感受的光,到了數位時代,變成人與世界的中介(如開機模式的電腦或手機),有時提早引發人們的興奮與激情,也可能無限推延失落與沮喪。在這個燈光全暗的時刻,物件發出的光反而給出了更深更沉的「當下」,這也是場「人的物化必然導致電腦的人性化」【2】的棋局,或是「技術的光」與「自然的光」交感之際,慾望重構的當下,就看身體如何反應。 

《我和我的午茶時光》選擇更換影像,先是展示一個人搭乘火車,由內而外的觀視鏡頭,接著我們才知道,原來那個人趴在人造草地,火車圍繞著他,行駛於鐵軌模型。連移動都只能存在於影像之內的身體,經由數位媒介的串流、變異與再製,形成某種身體的私有化,但在模型之中,人的身體又變得巨大,像是人在網路上發出任何訊息,「我」時常會變成「大寫的我」,從部落格、噗浪、推特到臉書,唯一不變的是「個人頁面」的版面架構,可越大寫其實越渺小,網絡空間是沒有延展盡頭的虛擬平面(這是一種終極民主嗎?),是日日換新的,沒有技術衰敗跡象的,「每個人」卻都是單數,都有可預見的衰老與死亡(但電腦科技的「新」卻給出永遠充滿生機、持續「進步」的超生命的幻覺)。 

「穿透屏幕關涉到從具體化的觀眾生理的、生物學的空間到電腦空間的象徵的、隱喻的『交感幻覺』的狀態轉變;這一空間是強烈欲望被重構的具體化的場所。」【3】那麼,「只能找人聊聊天」可不可以是人渴望在網絡空間被重構的「強烈欲望」呢?可以是,也可能無法成為。《我和我的午茶時光》只跨出了一小步,身體陷於數位的當下,欲望默然缺席,止步於寂寞寂寞就好的青春期。 


註釋: 1、呂筱翊,〈我存的溫柔召喚《我和我的午茶時光》〉,發表於表演藝術評論台,http://pareviews.ncafroc.org.tw/?p=13331。 

2、參見《人類身體史和現代性》,大衛•勒布雷東著/王圓圓譯,上海文藝出版社。 

3、參見《後身體:文化、權力與生命政治學》〈現實的身體果真站得住腳嗎?--有關虛擬文化的邊緣故事〉,阿路奎•露珊娜•斯通著/徐晶譯,吉林人民出版社。 ※刊於表演藝術評論台(2014.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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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30日 星期一

通往似真虛幻的天堂 暢飲醉人生命的酒館──【新天堂酒館】



通往似真虛幻的天堂 暢飲醉人生命的酒館──【新天堂酒館】

2014. 5.8 1930總綵


從2013身處寶藏巖的【天堂酒館】到2014座落松菸的【新天堂酒館】似乎多了點貼近人生及時事的反思,晚春的西落中進入一場虛幻又真實的迷離夜,五個角色、五種立場、五篇故事交織成你我生活中的關係網,生與死、現實社會與理想烏托邦,不管身處那一個世代我們都在限制底下尋找最大的自由。


序幕開場來自不同的聲音

某人、詩人、天使三位亡魂來到猶如置身廢墟的酒廠,一個裝滿無盡的問號找不到自己、一個重覆著已經發生的事不停循環、一個想創立屬於自己的烏托邦卻又迷失方向,彷彿生命中的徒勞無功如同劇中天使所言,其實「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沒有希望,而是給了你希望,然後再告訴你,希望的盡頭是,絕望。」

接著二位看似七爺八爺的引渡人大小老二,運用不同的語言開心地訴說對話,大老二一輩子清洗過無數大體,感受他們的氣味,卻差點找不回自己的味道;小老二高歌吟唱不斷找尋敬仰之人的遺骸卻遍尋不著,人生中你永遠不知道自己錯過的是什麼?反體制向來就不是件容昜的事 除了面對種種可想而知的脅迫與壓力外,更重要的是面對自我,世界本身就像個大型機構,有的人適應它、有的人反抗它、有的人逃避它、有的人試圖想要改變它,甚至有的人對它視而不見,無論你是那一種?都不是朝夕之間就能異動的,但不可置否世界需要被改變,無論結果是不是你我所樂見,然而,面對死亡我們都是一樣的,世代、種族、階級、貧富,看起來都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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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16日 星期一

踩不到地飛不起來的《新天堂酒館》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時間:201459
地點:松菸文創多功能展演中心
演出:差事劇團

「回答我,難道歷史只是一片喧囂嗎?」

「訊息只是永無止盡的垃圾。」

「我也是這無聊又聳動的時代產物……。」

「酸臭是滋養人生的味道,」

「生命回過頭來敲了一記喪鐘…….。」

閉上眼睛,台詞像警句又像詩語,賣力敲打著耳朵;張開眼睛,看見的依然是個傳統作派的劇場:觀眾和舞台各據一半,舞台空間堆滿塑膠黃水果箱,天花張網吊掛幾只舊鞋。這些「象徵」很可能為了匹配台詞:住在地下的人、遺失的上面的世界,或「生命就是一籃水果」、「用骨灰釀的酒」等等,然整體卻如一座舊貨倉庫,除了暗示蒙塵的灰黯記憶之外,再喚不出其他的想像。

舞台上五個角色:一個不知自己是誰的「某人」,一個不停上吊又死不了(因死過的人不會再死)的「詩人」,一個尋找共生烏托邦的「天使」,以及禮儀師和他的助手「大老二」、「小老二」,遍尋不到自己味道的設定讓人聯想徐四金《香水》裡的葛奴乙,但這奇異的空缺並非引發罪惡與愛絞纏不清的人間煉獄相,而是一股輕若鴻毛的哀愁。所有人物都像一枚枚符號,企圖為我們指認作者事先畫好的社會圖譜,只是行動之間卻仍帶著十足寫實意味。

那樣的違和感,就像話語高懸於雲端、從鳥瞰人間的角度發出陳義;嘴和身體卻沈實地墜落泥沼,拖著寸步難行的重量狩獵意義;兩者原本註定不相逢,勉強結合起來就像鳥和驢的戀愛----鳥只好落地踱步,驢只能佯裝會飛;死亡的則是觀眾的想像力。

因此當韓籍演員用觀眾聽不懂的語言,發出滔滔聲波;當大小老二在夕陽紅的背光下,一語不發橫著舞台交錯穿過;觀眾終於鬆了一口氣----雖然只有那麼短的片刻;說不定只是出於無心或無奈而鬆脫連結----終於有想像力可以呼吸的空間了。到底是語言找不到相適應的劇場身體,還是劇場身體找不到可行動的語言象徵,不便考證。語言象徵和劇場符號之間的異質,不是不能夠存在,只是應該互相辯詰、形變、或協調----有時讓位,有時越位,而非亦步亦趨緊緊擁抱;致使高蹈的飛不起來,務實的顯得矯揉,在既不是天堂、也不是人間酒館的場所,一起失速墜毀。

因為剛從一個討論台灣歷史主體性的學術研討會趕過來,我無比哀傷地看著這齣戲。只有歷史,沒有名姓,豈止「某人」,彷彿島國的宿命。劇本取材存在主義哲學家沙特(Jean-Paul Sartre,1905-1980的《無路可出》,藉三個剛死的人,困於非天上非地下的虛構之所,不得不面對自我、互相折磨,因以形象化「在己存有」(being-in-itself)或「對己存有」(being-for-itself)的辯證。這種內向性、本質性的命題,在轉化為外向性、相對性的社會命題後,其實失去了辯證性,只剩下指認性。因而不管是韓國人、沖繩人、台灣人,二二八或光州事件,生態運動者或反跨國企業的勞工運動者,全都混糊在一種相濡以沫的哀傷無奈氣氛中,泯除了各種抗爭意志的差異性,不可能彼此辯證。對看戲的民眾來說,只能在詩意的朦朧裡去指認作者的社會理想所喻,除此之外,還真是無路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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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3日 星期二

斯立戲劇、至樂匯舞台劇、哲騰文化:驢得水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4.05.23 2:00PM
名稱:斯立戲劇  驢得水 (出品單位為至樂匯舞台劇與哲騰文化)
地點:松山文創園區多功能展演廳
NOTE:本檔演出是2014年兩岸小劇場藝術節的節目之一,觀看場次為臺灣首演前的總彩排。

民國30年初期,懷抱著要振興農村教育的四個人:孫校長、張一曼、周鐵男、裴魁山,前進偏遠地區辦學。這辦學的地方除了沒什麼學生,還沒什麼水,更得不到中央關注。為了獲得補助,將腦筋動到了幫忙挑水的驢子身上,把牠上呈為學校的第五名老師:「驢得水」,藉此多領取一份薪餉。沒想到,學期末來了個教育特派員視察,只好請臨時來修鎖的鐵匠假扮成人樣的「驢得水」。再沒想到的是,這個人樣的驢得水老師被草包特派員選成重點觀察的農村教育家,可以一個月多領好多好多錢!所以呀,謊言一個緊挨著一個的來,如雪球般越滾越大,上至教育中央,下至學校各單位,每個人都身陷雪球內部,無法自行脫身。

《驢得水》的戲劇節奏非常快,角色的丟接頻繁,卻一點兒都不會打結;其說三道四、不著邊際的對話內容,看似裹著嘻笑逗鬧的糖衣外表,底子裡卻惡狠狠、響亮亮地打了知識分子好幾巴掌。一句解救農村的「貧、愚思」,反倒成了角色最後的唯一註腳。誇張荒謬的設定與諷刺喜感的台詞在戲的一開始的確吸睛;但過了60分鐘、90分鐘之後,「用更多的謊來圓第一個謊」的模式成形,觀眾的注意力與新鮮感便隨時間向下。雖說後半段在美國人到訪的混亂中達到另一波高潮,仍難以掩蓋觀看疲乏的事實。

不過,《驢得水》裡頭的反動意圖依舊值得細細品味。一般來說,人自恃是高等生物,與動物的最大差別在於人會思考與學習,並依據道德良知來行為處事。但這樣的認知,卻在《驢得水》裡,被知識分子從一而終的「自以為」給毀壞殆盡:劇中不僅用一個人的「驢得水」與一頭驢的「驢得水」來對比差異,更讓場上的角色為了搶奪資源,逐漸喪失基本人性,成了只為生存的牲口 (如:為了錢不擇手段);最諷刺的,莫過於「驢得水」這三字,從真正的動物,成了塑造出來的人物;假扮「驢得水」的鐵匠,透過扮演 (動物) 的過程,而有了自我覺醒。甚至搖身一變,握有主宰世界的權力 (如:開除老師)。動物爬上權力頂端操控人類,使得一切都變調亂套了。

本以為演出會在那句美國人驚呼的"Incredible China"後結束,一來是台上所發生的種種,實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二來則暗諷China這地區,即便再怎麼不合理的事情都會發生。結果,後來還多了段男人們粉飾太平 (校長和兩名男老師),女人們選擇離開的結局 (校長女兒遠走他鄉、女老師開槍自盡)。演後問了編劇,是否針對性別做特殊安排?編劇的回答傾向於是角色自己長成這樣的。最初的版本只有校長女兒離開,女老師跟著一起沉淪。但在排練的過程裡中,演員發現了矛盾,這才有了看起來依性別而有所差異的二種處理謊言的方法。

雖然《驢得水》遍布通俗的笑料,但本質是個很沉重的故事呀!只能聽聽劇裡唯一的小清新來舒緩一下心情了:一曼老師的《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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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2日 星期一

差事劇團:新天堂酒館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4.05.09 7:30PM
名稱:差事劇團  新天堂酒館
地點:松山文創園區多功能展演廳
NOTE:此為2014兩岸小劇場藝術節作品

當聽到差事的新戲不在寶藏巖,而改在建築物裡頭的空間演出時,我的腦袋裡滿是問號。差事幾乎跟寶藏巖共生共存,作品的表現方式與故事也向來與寶藏巖這塊場域有關。若是離開了餵養茁壯的「環境」,該是會生成什麼樣子?這檔《新天堂酒館》的前身,是2013年於寶藏巖演出的《天堂酒館》。我沒有看過2013版,僅能從故事內容大概推敲差異。

劇名雖為《新天堂酒館》,故事背景卻發生在模糊的陰陽交界。稱不上是地獄,但絕對跟天堂沾不上一點邊。舞台天花板上有著一塊用管子與繩索組成的巨形大網,尺寸幾乎涵括了整個舞台,還會隨著故事進行而逐漸往下降 (或是說,下壓)。上頭垂吊了各式各樣的鞋子,企圖作出「台上的空間是位處地 (面) 下的」,再加上其中一個角色不停的尋找正確的下水道回家,以及一盞不穩固的、搖來晃去的微弱燈泡,加深了這個空間是髒汙的、低下的、昏暗不明的印象。

我的第一個疑問就來了:故事的走向是魔幻的、劇本營造出的空間是異質處於夾縫的!台詞提到許多上層與下層的不對等關係:如勞動人口身上綑綁的勞資契約、被媒體垃圾訊息轟炸的日復一日、政治國族因素導致的戰爭傷亡等,和近期動盪的島國社會十分接近。真實與虛構,現實或夢境,若是企圖表現兩者間的矛盾與荒謬,場上的氣氛該是浮動的、變化扭曲的、充滿惶惶不安的動力。這動力可能是強韌的生命力,也可能是腐敗的死亡氣息,彼此交雜揉合。但舞台上的種種擺設,甚至是這整座多功能展演廳,都讓我有種不協調感:它太固若金湯了,缺乏混沌不明的雜亂感。

因此,看著去年的《天堂酒館》的演出劇照,我不禁思考演出的不同可能性:頹圮的土方、散亂的枯葉、斑駁的牆面、雜生狂妄的樹枝等,是否能強化故事場域的信服程度?我不知道,但我很好奇。

回到故事本身。《新天堂酒館》裡共有五個角色,其中有三個「尋找的人」:尋找理想的天使 (彭子玲飾) 創造共生村,卻沒料到烏托邦道路上的荊棘遍布,僅靠力氣是無法走完全程的;尋找意義的詩人 (王識安飾)每日被無用訊息轟炸,為了感受死亡前那一刻的光亮,因而不停地上吊,造就「尋死是想知道為何活著」的謬論;尋找自己的記者某人 (高俊耀飾),因為在記錄真實與參與真實的界線裡迷失 (這角色讓我想起了照片「飢餓的蘇丹」的故事),消極的用酒精麻痺自己。

這三個人都死了,靈魂飄移在空間夾縫中。或許是心願未了,找不著投胎的出口,只得重複尋找著生前未完成的遺願。在這個夾縫當中,有兩個很像是奈何橋守門人的粗鄙角色:洗屍體的大老二 (朱正明飾),以及唱著牽亡歌的小老二 (田成昊飾,這位是韓國演員,演出中也說韓文)。大小老二開心渡日,心情放很寬,看似無所謂與無所為,卻有意無意地丟出線索來「普渡迷惘眾生 (這裡的眾生指的是三個還在尋找的人)」。大老二說到:「我可是專業人士,你們死了,就得需要我來幫忙你們洗身體。」小老二則是一邊唱和,一邊響著手上的鈴鐺,引渡亡魂到世界的盡頭。這樣的角色設定,出現了「下層人引領上層人」的奇特方向,正好與舞台「由上往下」的壓迫方向相反。兩者互相衝擊,卻又似乎自然的形成平衡 (但這樣的平衡,不一定是好的)

三個在尋找的主體都有段不算短的宣告獨白,對著天、對著觀眾,在半夢半清醒的狀態下,以控訴、怒吼、悔恨、無奈、戲謔等不同情緒,掏出自身經歷來對抗這個世界。這些段落裡都有台詞耐人尋味,可惜的是,也就僅止於耐人尋味,沒有再往下深耕。於我來說,這些獨白多少帶點教化意義,太過刻意了些,甚至有跳離演出本身的脫鉤感。彷彿獨白當下,舞台上就有座高起的隱形講台,讓表演者可以義正嚴詞的發表言論。不過,演員的表現沖淡了許多這種尷尬,讓這些獨白就觀賞層面來說,他還是好看的。

《新天堂酒館》花了很長的時間描述「怎樣都無路可出」的狀況,卻也還沒有完全的失去希望,而是還在抵抗,還在作夢:在這光明與黑暗當中,一起跳起了骷髏一般的舞,唱著那首被這世界所遺忘的歌。這是夢,還是夢想?既是夢,也是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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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18日 星期二

孤身的情感姿態──評戲曲象限《聊齋》

劇名:《聊齋》
團體:戲曲象限
時間:2013/12/20 19:30
地點:松山文創園區多功能展演廳

作者:echocd
個人網站:臺下人語 http://blog.yam.com/echocdyam


孤身的情感姿態──評戲曲象限《聊齋》
中國傳統戲曲內涵包括敘事結構和抒情表現,前者是編劇鋪陳事件以成故事進行「線」,後者指透過演員的表演藝術來抒發劇中人的情緒「點」,於是構成點和線組合。《聊齋》靈感來自小說《聊齋誌異》,戲的段落間沒有明確關連,兜不成故事線,好比若干顆冰糖葫蘆少了中間串連的那根竹籤,重點在表現小說中不分物類皆具有的秉性──一點真情,並不等同前述的「抒情表現」意義,像要告訴我們「問世間情是何物」,把情敷演一番,所以,這是用六個片段展現情感姿態的一齣戲。

戲觸及了愛情、恩情、親情等類型,每一類,場上總有個主要聲音在絮叼過往,非從頭長篇大論,只擷取些記憶切片如互訴情話、枕肩聽雨的畫面,或花、琴、枕頭之私房物,傾注深情目光。這些吉光片羽,具有超越肉體的生死期限和見證情的長存等雙重暗示,更是部分代替整體方法,勾勒出思慕者形象。

「各位評審老師,各位同學,大家好。我今天要說的題目是……」,參加演講比賽的人往往這麼開場,他很清楚聆聽對象是誰,該怎麼說話。本戲每個片段主要聲音發言時,周遭沒有聽眾,加上其往事裡所想念的對象遠在彼方、不一樣時空,那麼他是隅隅獨語自聽了。西方雌雄同體神話說人是不完整的,終生在尋找失去的一半。戲中有情生孑然一身,滿是情思,然缺少追尋舉動,僅僅守在一處等待「被拾獲」,天長日久遂凝成雕像。到此才知曉,這戲說的情,不呈現美滿姻緣、融洽天倫的圓滿和諧,相反地,讓另一方的「缺席」來成就有情天地,用永恆的思慕去填補遺憾。

缺憾的情感也許淒美,但少了依偎的溫度。第伍片段說一對姊妹同配一夫,官人短命,妹妹自盡殉情,「三隻鴛鴦」剩姊姊留在人間。全劇就此段有兩個角色(隔著陰陽貌似)對面談情,而導演將相處氣氛處理成血緣姊妹,面對愛情仍容不下第三者的妒忌,應了白先勇《台北人‧遊園驚夢》「是親妹子才專揀自己的姊姊往腳下踹呢」這句話形容的親人心機,場上邊用單音(按:2013/10/22劇團的上海戲劇學院版本用類似木魚敲擊聲較佳)由慢漸快烘托言詞交鋒。如此做固然有戲,然劇本文字未必針鋒相對。除卻妒忌,有沒有別種情分?他們官人既死,不活陽世也不在黃泉,姊妹都落得孤單無依,有著「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體諒也合道理,體諒可以觀照前面片段,減退缺憾,磨掉銳角後的情感顯得周延。

故事發展既無線型連繫,角色彼此也少劇情關係。但經由轉場方式:常見的燈光明暗、劇本臺詞的潛在句子和古琴樂音,輕輕導出各個角色出場。這些方式使角色間維繫著《牡丹亭‧驚夢》曲詞說的若有似無「裊晴(/情)絲」,又像不易察覺的宇宙星球引力,一不注意角色已在角落邊,不知待了多久,彷彿空間裡老早就存在的。

所有片段由優、旦、琴三角色來詮釋。「旦」在名稱和造型(做戲曲大頭)標示出性別,之於這齣談情不拘形靈的戲裡反成限制,不如優、琴本來面目的自在想像。

此角由黃兆欣飾演,在第貳片段登場和終了、第陸片段尾聲分別用類蘭花指、全身旋轉水袖飛揚、跪地軟躺(上海版作臥魚)等動作,形塑花含苞初生、綻放和萎謝,開滅的關鍵是有無情的滋潤,形成此角不可自拔於情之感。

推測其表演採行京劇唱唸原因,與劇本搬演古人古事,要表達情感橫跨古今的立意相關,不過當另兩角以話劇方式也能妥善傳達同一劇本時,戲曲表演的必要性便有待考量。亦可能為凸出角色是「鬼」,故用京劇方式專作其言語形,「人」則採話劇表演;其中京白(甚至更白話)、韻白,更在與人對談、入情至深與否而變換運用。形體特色作區分,能有吸睛效果,但人鬼之界不妨如劇本幽幽未明,留給觀者自猜。

「琴」一角有種專心致意,以達情之由衷的形象。陳昌靖人聲和古琴的質樸音色,讓人屏除妄念雜質。他在第參片段裡,說話、彈奏並行表演,言語冷靜,而琴聲則逐字音將內心波動具象化,兩種聲音不一致的情緒節奏考驗著演員。

葉怡均演「優」,不加任何妝飾以本相表演,全劇裡忽演男女、忽扮老少,相較於旦完全扮上,琴整副坐定,憑恃戲曲、樂器,他們的「進入」狀態難免與觀眾相隔。而葉的優保有「扮演」行為,如第肆片段出場身形從直立到佝僂,肆、伍間手巾的綁縛與拆卸、角色隨之改變,顯得極為靈動。另外肆片段做老婦,善用聲音變化展現思女悲喜,成功引人鼻酸。
傳說、神話裡生靈精怪吸收日月精華,潛心修行,無非想修成人類形體,再試試不關風與月的情,才叫嘗過人的滋味。《聊齋》劇本化去劇情脈絡,角色以不命名、不全指實性別和生存狀態出現,營造敘事和人物的模糊空間,既符合情感本身難以摹狀意象,也是刻意凸顯它的深刻力量,明其無礙生死皮相任何界線。最終透過有情生所要寄語「生身為人」的我們,大概是善持真情,「憐取眼前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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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24日 星期四

【預報】兆欣首次導/演作品:聊齋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3.10.14  7:30PM
名稱:兆欣首次導/演作品  聊齋
NOTE:這檔演出是國藝會「我的第一個舞台」藝術新秀創作發表補助計畫之一

一般人想到聊齋,第一個印象應該都是倩女幽魂。總是眉頭鎖著無限憂鬱的聶小倩,雖然明知人鬼殊途,卻還是癡癡守護著對甯采臣的情意。不過啊,這對可愛的小情侶最終跟道士合作,攜手同心的打敗黑山老妖,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咦?!)
不過呀,聊齋有趣的地方,除了奇幻邪魅的情節外,本被認為是妖物的狐仙鬼怪們,卻個個都有著難言的情愛糾葛。因此,這檔《聊齋》不說特定的一個聊齋故事,而是揀取裡頭那剪不斷、理還亂,說不清是離愁還哀愁的情慾怨癡,將其一個套一個的延續下去。
整場演出看似由六個獨立短篇組成 (聊齋誌異本身就是短篇小說全集),然而每一個短篇的最後都彷彿和下一個短篇的開頭接續,但情節又不完全相關。比如說:第一個短篇由道長 (葉怡均飾) 起頭說書,回憶自身修道經驗與無疾而終的苦澀初戀。當殷殷念著魂魄被收在扇裡的青梅竹馬時,第二個短篇的女子 (兆欣飾) 便從後頭搖曳走出,幽幽地悲訴著自己逝去的青春與負心的良人。
除了說唱出被辜負的愛情外,一把古琴更直接了當地撥出清清又淒淒的思念之情,對愛人的也好,對親人的也罷,其無法釋懷的情感,成了鬼魂無法得道升天的枷鎖,只得附在古琴上,終日盼望著能有一天能夠重回想望之地。不過呀,雖說「絮絮叨叨人間語、妖物深情人何異」,但鬼吃起醋、爭起男人來,可也是牙尖嘴利、互不相讓的!
整場70分鐘的演出,僅有一桌二椅與三名表演者 (說書的葉怡均、唱旦角的兆欣、奏古琴的陳昌靖),詮釋淒美愛情的悲歌、回不了家的哀嘆、唇槍舌戰的三角戀等。在一切回到最簡的狀態下,時而是一人的獨秀,時而是兩人的對戲,好是考驗演員的功力。葉怡均老師是臺灣說唱藝術的大腕人物了,聽他說故事真的很享受,每一個字兒都珠圓玉潤的,既優雅又有情緒的力道;兆欣不只是扮相與身段漂亮,在詮釋不同女子的遭遇時,隨著故事背景可以清純、可以空靈,還可以傲嬌,表現出截然不同的面貌;陳昌靖老師雖是第一次演戲,卻意外發現老師的靦腆還挺適合用在他扮演的角色上的 (多愁善感的文人)。
不管是要看演員道行的,還是想感受不一樣的戲曲演出,又或者只是鬼故事的愛好者,12月一起進到松山文創園區,在冷冷的冬天感受一下聊齋真情的溫暖吧!

後記...

來把當天看完排的激動貼上來...(但其實是FB上的花癡 XD)

不少人知道我愛早乙女太一,雖然沒順利看成他的現場,但是每每透過Youtube看他的演出影片就是會開心的在螢幕前傻笑 XD 看排這天看兆欣的演出也有相同的感覺,哇哈哈。

知道兆欣很久了,但一直沒看過演出,畢竟戲曲對我來說還很陌生。排演前雖然已經上了妝 (臉 + 髮飾等等),但直到真的走出來的那一刻,骨碌碌的眼睛轉呀轉,那感覺每踩一步,腳下就會簇擁著花兒搖曳,還有那滿溢千言萬語的繞指柔,「來人啊~ 把這姑娘押回去當山寨夫人 (現在是在演哪齣...XD)」

我呀,其實真是不懂什麼唱腔身段的,但就是看得很滿足,覺得不把這麼美的東西 (但其實是人) 讓大家知道實在是會遭天譴~ BTW,為了怕有人不知道我在說啥,兆欣是這篇文章第一張圖裡,中間那位唷!

演出資訊:
◎ 演出時間:2013/12/20~2013/12/22
◎ 演出地點:松山文創園區多功能展演廳
◎ 官方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Liaozhai2013
◎ 購票頁面:http://goo.gl/k1kN9c

◎ 導/演:兆欣
◎ 共創/演:葉怡均、陳昌靖
◎ 編劇:張至廷、周玉軒
◎ 技術統籌:鄭仕杰
◎ 服裝:鄭惠中
◎ 劇照:陳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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