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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17日 星期四

被夢想忽略的《River talk》

文字: 張輯米
網站: 糊調的肉骨茶


2010年6月10日晚上7點
地點:明倫高中禮堂

明倫高中戲劇社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奇異的存在著。還記得曾經有一個要採訪他們指導老師鄭智源的攝影記者,說這些學生像是一群「化外之民」。化外之民。


查了一下「化外之民」這個成語,「文明地區以外的民眾,即沒有開化的民眾。舊時統治階級的偏見,指中國教化達不到、法律管不著的少數民族。」還有一個例句「從前,清廷將台灣視為化外之民居處的蠻荒之地」。原來,當年台灣整座島就是之於中國的化外之民地,這樣的一個結果,再對照於前面那位攝影記者對 明倫高中戲劇社 所說的「化外之民」,再諷刺也不過。

在過去的思維中,是與非、好與壞中間是有一條非常清楚的界線。富人與窮人、男人與女人、白人與黑人等等。但是隨著時代以及知識的進步,那些英雄式的絕對是非已經漸漸不存在,從標籤化的黑白是非轉而進入到是非共存的時代。亦即壓迫者可能是被壓迫者,而被壓迫者也可能就是壓迫者。

《River talk》是明倫高中的戲劇社呈現演出,編劇導演"應該"是鄭智源,說是"應該"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導演總是喜歡隱藏自己的身份。所以往往在宣傳上面都不會看到編劇導演的名字,而去問他時,他也會用一種若是似非的口吻讓你猜疑。而這樣反覆猜疑的過程,我以為這是鄭智源面對這個世界的態度。

戲也與他說話的樣貌相當一致,一種猜疑的真實。他說的都是真的,但是說的感覺會讓你覺得那是假的,是玩笑。不在意的人就會當成玩笑話略過,而這也是他的意圖「被忽略」。他所說的再真實不過,但由於這個社會所相信的「誠實態度所營造的真實」使然,讓聽者不去相信,讓他可以很自在地「被忽略」。畢竟,當一個真誠對待的人被「虛假的關懷」所欺騙時,那可是很受傷的。

只是這一次《River talk》很特別,那樣輕易的有些許改變,猜疑的態度也有些許改變。或許,是因為這一次藉由劇場這個媒介所要"說"的,比以往都還要接近這一群學生,這一群「化外之民」,說的就是明倫高中戲劇社本身。這像是壓積了數年的水壓,一次在這個破口衝爆出來。


被忽略的
明倫高中戲劇社在學校一直都是被忽略的社團,學校也不會有什麼資源給這一群人,能給的資源一定會給人比較多的社團,例如熱舞社。只是最讓人氣結的是,不但沒有資源,校方還刻意刁難他們的公開演出,為了台北市政府的花博,要原本決定的演出時間更改。因此他們的演出地點就比較長,是「演出地點:明論高中綜合大樓  或活動組長認為演出離段考太近不借我們場地再另行通知」

《River talk》將觀眾倒置在禮堂的上方,像是老師、主任等都會站著的位置。而整個台下就是舞台,排滿了折疊鐵椅的舞台。所有觀眾都坐在禮堂的台上,而演員則是在台下的鐵椅子演出。這樣的舞台位置,是做出「台上與台下」、「老師與學生」的暗示,改變過去觀眾是往上看的角度。這樣的觀眾席相當有意思,因為眾多的「老師」坐在台上,看著「學生們」在台下這條河不斷噴發出來的聲音。


「老師,對不起,我會懲罰自己變成你,然後永遠都不快樂。」
劇中的這句話真是最可怕、最恐怖的懲罰。難道不是?現在的老師也都是曾經的這些學生。他們也曾經被自己的老師、學校忽略甚至被扼殺,所以成為了現在的他們。這是這群老師對自己的懲罰,教著這群學生,要他們也成為不快樂的自己,繼續活著。

距離一點也不遠,讓整個範圍變大。明倫高中就像這個政府,而戲劇社就像各種不被重視、尊重的族群,像是劇場。那種不會有足夠資源讓他們發展的族群,那種不會有夢想可以被實現的族群。因為這個政府需要的是政績,需要的是經濟,是選票,所以需要把足夠的資源「投資」在投資報酬率高的族群上面。如此,這個政府才能獲得更多資源的挹注,如此,這個政府才能繼續存活著。政府也在懲罰著自己。

只是,一條河的聲音,真的能夠靜止嗎?

當我們這些大人正在滔滔不絕,高聲談論著夢想時,還有一條小河正在我們背後持續地發出那微弱的聲音,說著那些我們聽不懂的,那些我們沒有耐心聽的。

重新回頭看著《River talk》,我明白為什麼我將近半年來寫不出這篇文章,並不是因為不好看。我也明白為什麼會喜歡這群人的戲,並不是因為好看。

也明白鄭智源總是拒絕了很多邀約擔任導演,並不是因為他真的總是拒絕。因為他的戲從來不是演出,而是陳述一群生命的事實,回到他那話語如戲般的真實,生命中的真實,只不過用最虛假的「戲」來作為陳述的媒介。要如何寫出一篇生命呢?

也明白原來我喜歡聽的是河的聲音,並不是那種可以用手指按「STOP」的聲音。



註1:
化外之民
【釋義】:化:開化;民:民眾。文明地區以外的民眾,即沒有開化的民眾。舊時統治階級的偏見,指中國教化達不到、法律管不著的少數民族。

【出處】:《唐律疏義·名例》:“諸化外之人同類自相犯者,各依本俗法。”
http://wa.sjps.ntpc.edu.tw/Idioms/show.asp?id=5804

延伸文章:
2010年8月鄭智源專訪

《River talk》無名小站
http://www.wretch.cc/blog/deardrama&category_id=13433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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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6日 星期日

River Talk.其他我想說的

文:


我得承認自己是個容易被文字打動的人。所以,很有想法但無法用文字好好的表達出來,也不一定會打動我。

這次的River talk,說話非常多;雖然我看過的鄭智源的戲話從來不曾少過,但這次既然是talk,如果不能好好的說,說出來的話不動人,就無法動人。

文字是好的。於是我想,如果文字是學生自己來寫呢?我還會那麼被打動嗎?我直覺的認為,我被打動的原因之一是文字。

當然,還有大家的表現。我一直覺得,鄭的劇本和導演和演員,怎麼這麼渾然一體,好像如果不是那樣導演,或如果不是這些學生、青少年,整個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這次的道具有劍。台詞說是「考卷做成的劍」;「我們是戰士,拿著考卷做成的劍」。如果那劍真的是考卷做成的,那真的很酷。

穿過髮箍的陽具。我沒看過《查理布朗》,所以一開始他們拿出那粉紅色的什麼我還看不太出來那是什麼,看得出來的部份有粉紅色的蛋蛋,一直到演員把它戴在頭上,我才發現那是穿過髮箍的陽具。

一排一排一排一排排列的椅子很好。在學校公演很好。最後走出大門很好。

就算劇本不是學生自己寫的,但我對他們有信心。他們一定都內化了那些文字,才能產生力量。

而在現實生活中,他們是不是也能說出心裡的話?他們會怎麼說?還是最後選擇不說?
在現實生活中,老師與學生也不是絕對的對立;大人並非絕對的醜惡,少年也並非青春無敵。

不過,我真的很喜歡這群學生,但也很有可能我喜歡的是我自己心目中的他們。但有什麼關係,一定還有其他人會給他們批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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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5日 星期六

River Talk

文:


每次看完明倫的戲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寫。這次也是。結束之後我坐在捷運上,我回想著他們剛剛說的話,他們剛剛明明說了那麼多那麼多的話,居然沒有一段是我可以清楚記起來的。所以現在是我的talk,而我的talk來自他們的talk

可能是我記性差,我記性真的很差。我聽到他們說的話,好想錄音起來給老師聽,因為在場都沒有老師,看起來都沒有。老師沒有,學生有,可是沒有很多。這樣的戲和這樣的說話我想全校的人都應該來看,可是人呢?

老師你知道你們學校的戲劇社要演「river talk」嗎?老師知道他們要說什麼嗎?為什麼沒有任何一個老師來看?為什麼沒有一個老師好奇?為什麼沒有一個老師好奇這個戲劇社學生到底在忙什麼?你們到底在忙什麼?忙到你們沒有任何一個老師來看你們的學生到底在忙什麼?還是你們根本就知道他們要說什麼所以你們選擇不聽?

同學你知道你們的同學要演「river talk」嗎?你知道你們的同學要說什麼嗎?你知道他們說的有可能是你們想說的嗎?你知道他們想說的有可能是你們想說但是不敢說的?還是你們覺得花時間在那邊說又有什麼用呢?還是你們覺得他們只是一群蠢鬼花時間在這種事上?

說真的我已經離高中好遠好遠了。可是為什麼十年前的學校和十年後的學校都一樣?為什麼一個老師上課50分鐘學生10分鐘他自己40分鐘我們還是要坐在椅子上聽到下課?為什麼以前一樣現在也一樣?

老師為什麼距離期末考太近就不能公演?老師為什麼不能把場地借給我們這種社團?老師為什麼有太多為什麼我已經記不清了……老師,你希望我們以後長大變成怎樣的人?

老師,你希望我們以後長大變成怎樣的人?
老師,你希望我們變成你嗎?

老師,
我好想談戀愛
你可以允許我談戀愛嗎?
老師,
我好想被人喜歡,
你可以允許我被人喜歡嗎?

老師,對不起我錯了,
我懲罰我自己變成你。

老師,對不起我錯了,
我決定再也不說出心裡的話了。

我是一條流動的河,永遠不會停止說話。
雖然我只會說不知道,但我會努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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