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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3日 星期六

在城市邊緣思考框架《吾鄉。種籽》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時間:2014.11.13 (四)pm7:30
地點:寶藏巖
製作:差事劇團

深秋晚間七點半,天色尚未透黑,虎空山麓新店溪旁,交錯的高架橋在空中發光咆嘯,嘯聲提醒著我們城市的「正常」節奏所在,因而顯出腳下這片畸零地的安靜、緩慢、遺世而獨立。適時天飄雨絲,無名士塗鴉的水泥壁柱旁已預先擺置數十把雨傘,環境劇《吾鄉。種籽》就從這裡開始。參與者各撐一把傘,隨著五名表演者在寶藏巖遊走,彷彿是場秘密竄流於台北城邊緣的雨傘行動。

與其評論這是一齣好看或不好看的戲,還不如視之為一場鑲嵌在環境中的文化行動,行動在引發思考,質疑城市文明,城市文明是資本主義過度發達的結果,結果是我們遺忘了儀式的能力。遠古人類相信萬物皆有靈,行儀式以溝通萬靈;現代人只相信物理科學,無物神聖,連自己也物化而不自知。《吾鄉。種籽》從濱河之地,拾級蜿蜒而上,祭石、祭樹、祭水、祭火、最後結束於坡邊的半露天舞台(祭花),猶如迴向大自然的行動儀式,召喚著現代城市民久違的某種感知。

當行動者疊石為界,圍樹而舞,砵接天水,引火擊鼓的同時;我們無法不閱讀到其他。環境劇場的特點即環境本身有太多天然紋理可以閱讀,不似人造劇場純粹只有人工符徵。風在吹,黃葉墜地、夜霧罩上草皮、市囂閃閃爍爍、數十年前依山而建的違建融入山丘靜靜蹲臥……,勾起我學生時代參加原住民部落年祭的回憶:清早即隨部落隊伍浩浩蕩蕩行到祖靈地祭拜,看慣廟裡精工打塑的神像的我,「赫然」發現祖靈所寄竟是一顆樸直原始的石頭!而這正反映原住民視自然有靈、不為人役的宇宙觀:人是自然的一部分而非主宰者。

這是已習慣任意以人為力量改變地貌,生活於人工山谷(大廈)、人工河流(馬路)、人工洞穴(公寓)、人工湧泉(自來水)…….之聚落(都市)的現代人幾乎遺忘的觀點。離開中世紀以後我們甚至放棄對永恆的追求,以有限生命所能捕獲的瞬間──現代──作為衡量一切的標準,包括我們為何而活?我們旋起旋滅,在短暫的生命期盡力搜取,不顧其他。我們不去想大自然的壽命何其長久,連沒血沒肉的水泥斷垣都能存在得比人的一生長久;今天的寶藏巖其實就是五十年前移民遷徙城郊寄居的遺跡,它差點湮滅在「都市開發」、「進步建設」的政策方向下,被一群不那麼「政治正確」人搶救下來,歷經種種「文明程序」而成為今天的「藝術聚落」──「藝術」,在今天正是另一種合法的異類庇護聚落。

一個從根本上質疑現代文明的身體提問,選擇在寶藏巖這樣坐落鬧市旁卻徹底邊緣化的聚落發生,內容的意義與環境的意義是充分相融的;一致指向框架外的異質思考。在我的心飛離現代框架的一瞬間,我發現人類一切文化行動原只是設法參贊天地的永恆:把石頭堆砌成建物,把顏色和線條寫進植物纖維,與蟲魚鳥獸一起引吭高歌,用精心打造的工藝和美術企圖超越自身的渺小。對自然仍存敬畏之心的時代,藝術是人向大自然的抗爭,爭取加入漫漫浩浩的永恆之中。豈知千年後的藝術成為人向人的展示炫耀交換,書寫的對象和目的都已質變,而必須跋涉到邊緣、框架之外,才能回到原點重新思考。

何應豐導解釋他的「非劇場」或「反劇場」:行動舞台上因「實驗框架」的不斷移轉或被撕破,迫使行動本質隨之異變,使人必須「抓緊內部與外交(欠缺)的對話脈絡」(見節目單)。通常他會自任巫師角色,在行動中穿針引線,逼觀眾交出思考。筆者看的這場他因為臨時住院而缺席,不過五名行動者:吳文翠的歌喉依然滄桑冷辣,韓藉演員河英美的身體爆發力像火花竄燃,魏美慧的琴弦彈奏自若,彭子玲的敘事犀利而嘹亮,還有李秀珣的戲曲假嗓等,各具特色,令人印象深刻。

最後一站結束於像祭壇或道場的環形劇場,雨傘停泊,種籽漫灑,大量關於「吾鄉」指涉的言語也在這裡爆發。這給予了行動一個敘事的完整性:五百年後地球環境變得不堪居住,人必須穿著全套防護面具和隔離衣返回「原鄉」,並試圖從原點追尋生存的意義。《吾鄉。種籽》或許是企圖創造未來與過去的幽靈於現在當下疊湊的異時空。然對我來說,與大自然的對話到此結束,回到人文主義式的提問,「原鄉」這字義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故鄉」、「土地」,甚至限縮到「國族」範疇,激發人「愛鄉」之情,這似乎會成為行動本身的「框架」所在。

回到「現實框架」再看寶藏巖:座落台北盆地南的濱水山坡,立寺於清代,二戰時為日軍高炮部隊進駐,戰後替換為國民政府軍隊,在軍方默許下,以為終將反攻回故里的島嶼過客,在此搭蓋暫時寓居,不料一住就逾半世紀,他鄉不得不成為我鄉;在寶藏巖探問「吾鄉」,是一種歷史的偶然或也是藝術行動的必然吧。誰知偏處一隅的寶藏巖,無意間遺落於「建設」的洪流之外,落後逆轉為前衛,它的違章建築格局成為最真實的城市記憶與時光剖面圖。猶如1949年起與對岸競奪「中國」代表未果的「中華民國」,在1971年退出聯合國之後頓成違建,自立自強,如今承載了一島國人超過一甲子的真實歷史。

回不去框架,只好懸置,伺機而動。這是寶藏巖的歷史,也是國族「框架」下的現實;被城市放逐的自然,以及「後現代」之後人類的心靈空窗。行動中像子彈般射擊向我身體的種籽,似乎承載不動這些探問讓我們帶回到現實:到底我們是想不起來自或者其實不想回去?我們要回到哪裡去?走向公館捷運站的路上,我發現「鄉」所暗示的「回」這個字眼竟如此叫人茫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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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9日 星期二

2014臺北藝穗節 小海克力斯的蘋果劇團:黑袍與山豬項鍊 - 勇不放tree樹難從命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4.09.05  7:00PM
地點:寶藏巖國際藝術村 山城排練場
名稱:小海克力斯的蘋果劇團  黑袍與山豬項鍊 - 勇不放tree樹難從命

這個團隊的組成非常年輕,演出的概念發想自前一陣子的松菸護樹。故事主軸是維護同一個地點的生命母樹,但用兩個不同的時空說兩個不同的故事:日治時期原民部落與日本人的妥協、現今社會的營利建商與居民拉扯。兩個時空都有類似的角色架構:對抗強勢方的正義之士 (原民勇士Afara、願意投身公益案件的律師)、妥協於現狀的無奈方 (部落耆老、律師的妹妹)、強制執行只求自身利益的擁權者 (官方政府、無良商人)。
願意從社會議題取材固然值得鼓勵,但演出太過青嫩也是事實。首先,為什麼要分成兩個時空?時空與時空間的關係是什麼?劇中有三次Afara與律師同時出現的段落,兩者卻沒有任何互動,僅單純將心中的正義理念分別說出。又因為分成兩個時空,讓場景的切換異常頻繁,不但暗燈的次數多得驚人 (60分鐘的戲,暗燈了30次吧),今與昔的切換也不清楚。一直看到後半段才發現,原來這戲是兩個平行時空。前半段都在納悶:為何會這一秒有人穿著日治時期的警察服裝?下一秒另一個人卻又提到哈利波特日本環球影城開幕?完全搭不起來呀!

劇情的邏輯性也很值得細修:舊時的部落耆老為什麼願意息事寧人、阻止年輕一代捍衛母樹?現時的律師明明就車禍住院,為什麼可以這會兒在部落、那會兒又在醫院?這些個無法讓人忽視的問題,使得我對於這場演出,內心充滿個十萬個「為什麼」!對於初次做戲的新手團隊,會建議將題材收斂,找到想要討論與支持的焦點,然後用力深入的做它。若只是將事件重新過一遍,觀眾看完演出後,還是只知道表面的護樹活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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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7日 星期日

2014臺北藝穗節 手放開工作團隊:活罪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4.09.03  7:30PM
地點:寶藏巖國際藝術村 52/54號 2F
名稱:手放開工作團隊  活罪

我真的很喜歡用心的團隊!
我真的很喜歡用心的團隊!
我真的很喜歡用心的團隊!
(因為很重要,所以要說三遍!)

《活罪》以一名男子艾力克希斯的死亡作開端,為了找出男子死亡/自殺的原因,決定回溯男子過往的生活與戀情。這裡提到一個有趣的概念:很多時候,為了要確定 (物理性的) 死因,會建議進行解剖。一旦解剖,死者就會變成好幾個部分。因此,演出進行時,是由多名男演員輪流或同時扮演這名男子。由於是要抽絲剝繭的找出 (精神性的) 死因,自然是從近的時間開始回顧起,依序是三段不同的戀情:出社會後的Stacy、大學時期的Lola、高中同校的Willy。在找出最有可能的癥結後,男子再次回到最初與Willy的那段時空,試圖扭轉過去所作的決定。無奈該來的還是會來,命運終究無法改變。
這場演出給我的感覺像是劇場版的《2046》,故事同樣是乘坐時光列車回到過去特定的時間切片,台詞對話也有著些許對生命的哲學性思考 (戲劇與真實人生的對比、活著需要被證明、婚姻生活是協調磨合還是委屈求全)。雖說演員肢體仍有著尷尬與不自在,口條上也多少會卡關,但大致上的表現是及格的。要特別留意的是,即使在音量很低的情況下,台詞還是要說清楚;當試圖表現壓抑時,不該只是冰冷且死板的說出台詞,而是要激發出「掉一根針的聲音都聽得見」的緊張與壓迫。
團隊將寶藏巖52/54號的空間掌握得很好,充分利用了這個看似畸零的場地。觀眾的正對面是兩間房間 (牆上各有一扇門與一扇窗)、右側則是兩間廁所,總共有四個獨立的區塊 (廁所內部應該是互通的)。配合死者找回憶的過程,演員時不時在四個空間交叉來回,又利用敲擊門板發出的噪音,營造出異度空間的忙碌與詭異。此外,兩個房間都擺設不同顏色透出的地燈,當男子朝著窗戶投錢 (或是其他類似代幣的東西),門一開,三名記憶中的女子在裡頭緩慢舞動身軀,讓空間頓時成為男子腦中,充滿綺麗暈黃與浪漫回憶的走馬燈。

最後,劇本應該可以再精簡一些,特別是大幕關了三次:躲貓貓第一次、男子清掃後第二次、謝幕後Lola的生活第三次。先不論Lola那段 (聽說這段似乎是劇組演員猜拳,猜輸的必須要多演出男子死後,他生命中的前女人的現在生活),故事停留在第一次就已經讓人餘韻無窮了。那感覺就是所有人都離開了,男子無法救任何一個人,僅能在記憶堆中翻找曾經存在的自己與別人,然後關上門,一片死寂靜默。

後記...
在寶藏巖52/54號房看了不少表演,有藝穗節的,也有不是藝穗節的,但《活罪》是我看過的演出當中,把這個場用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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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19日 星期二

歷史夾縫中的自我困錮《天堂酒館》

文字: 薛西
網站: 我們



 
演出:差事劇團
時間:2013/11/05 19:30
地點:台北市寶藏巖山城劇場
一直以來,面對鍾喬的劇場作品,總讓人有一股「明知期待愈來愈少但仍然要去看」的感覺,他的劇場文本往往像是由大量文字構築出的語言迷障,劇場的「行動」就這樣被文字封印,相對欠缺生動、衝破的能量。
天堂酒館是一處橫亙於現實與烏托邦、死與生之間的中繼站,兩位守門人(韓國演員田成昊及台灣演員朱正明)負責接待來到這裡的人們。這一次,來到酒館的是三位分屬不同世代的人物,包括80世代的社運影像工作者(高俊耀飾)、90世代的生態工作者(彭子玲飾)、以及更為年輕的詩人(王識安飾);他們在這間無菸無酒的酒館,回首前塵往事,重述曾經的理想,甚至互相質疑。就在這些死與生交界處的對話來往之際,那種在「歷史夾縫中的自我」復被喚起,酒館並不昏暈,它猶如隔絕迷霧的明亮之處,欲點亮歷史的殘骸,以及人的困錮處境。
其實在《天堂酒館》之前,已有三、四年我刻意放掉鍾喬的戲不看,直到去年的製作《看不見的村落》(不過此劇導演非鍾喬)才又踏入差事的劇場。也由於空白了幾年,我不太確定在《天堂酒館》看到的轉變,是否在鍾喬之前的作品便有跡可循,也不清楚《天堂酒館》的聯合編劇高俊耀起了多少作用,因為,大部分時候讀到的仍是鍾喬慣寫的語言。不過有意思的是,這回多了一份幽默感(記得唯一一次觀看鍾喬的戲劇會笑,是2006年《敗金歌劇》)。幽默感的來源之一,出自語言,這讓鍾喬過往密不透風的劇本有了空氣流通的窗口,讓人稍稍可以放鬆,不必再緊緊跟著繁重嚴肅的文本。來源之二,出自兩名守門人,他們的出場與對話,以及韓/台對白即場轉譯的效果,把依然充滿歷史、社會的話語轉柔了些。
另一點與鍾喬過往作品明顯的不同,是他刻意調度「非對話時態的身體」。詩人等三個世代的人物,有幾次他們在舞台劃出的方形空間做出彼此背靠背,頹喪般的滑坐,以及各自在不同時刻輪流坐上,或穿進那張同時具有籠子造型與象徵的椅子,這些非語言的表演詮釋方式與其所佔篇幅之高,皆非過往鍾喬予人的作品印象。
只是,從結果論,《天堂酒館》反而在一進一退之間顯露尷尬。一來,世代人物的敘述直白,比如生態工作者天使會直接說出「有機食物」、「生態村」等十分日常的詞彙,似乎讓人看到創作者為求介入現實,反而過於陷入當下,而且世代人物與守門人以抽象概念為主的語言風格完全不同,彼此衝突;「非對話時態的身體」的操作亦尚未建構出與場面調度為之諧和的語法。
然而無論在中途走上什麼歧路,到了最後一幕,等著我們的,仍是我們熟悉的鍾喬--世代人物並沒有依隨守門人引路的彼端而去(那裡就會是烏托邦嗎?),他們將身體轉向前方,彷彿仍舊帶有某種遲疑,抑或意圖再釐清什麼地,定神凝望前方,像是一種「歷史之眼」的隱喻姿態。想來,這種姿態也是每回觀看他作品時會感受到的,給自己的重要提醒罷。
__刊於表演藝術評論台2013.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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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9日 星期六

黑眼睛跨劇團2013【九歌33】獨腳戲劇展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10月份的演出實在是爆量,我在我的能力範圍內看了22個演出,但也因此,我並無法完整看到【九歌3Í3】獨腳戲劇展的所有作品,只能選擇觀賞最後一週的三個演出,依序是廖原慶的《湘君》,賴玟君的《湘夫人》,以及應蔚民的《東皇太一》;其他我沒機會觀賞到的演出還包括陳曉潔的《少司令》、梁皓嵐的《東君》、劉大瑋的《山鬼》、吳柏甫的《雲中君》、王世緯的《大司命》,以及劉峻豪的《河伯》。赫然發現三個演出的最大共同特點,就是都在寶藏巖的特定空間演出,但是很明顯這些演出和這些特定空間之間的互文關係幾乎都趨近於零。對我而言,似乎只剩秋涼月色下,在演出和演出之間,由工作人員帶領,漫步遊走於早已來過好幾次的寶藏巖其獨特的空間肌理之中,然後望向福和橋、中永和、新店方向,城市夜景的光點處處,散佈在天雲山水的黑絨之上,宛如灑了一地的閃閃珍珠。


所有觀眾在工作人員做了演前解說之後,驗了票,抽了籤,就分成兩個路隊,分別帶開,各自進行兩種不同的觀看順序,和飛人集社的超親密小戲節有異曲同工之妙。


廖原慶的《湘君》──


整個場景裝置幾乎都與水有關,表演區鋪設了一層透明防水塑膠布,上面注滿了約十公分的水,廖原慶就坐在一張白色椅子上,一直在等著桌上的電話鈴響;等待中,他掛起一幅風景畫(後來被他憤而扯碎),他噴水霧澆灌盆栽,他心有所思,心神不定,時而焦躁地來回走動,主要就是表現出「等待」的神情與狀態;忽然,從屋頂上方灑落大量的水,宛如內心的焦急,外化為更巨大的焦慮與等待,直到最後,電話始終沒響,所等的人始終沒出現,只有繼續的思念與等待,然後唱唸出貼在牆上的《九歌》詞句。


在整個表演進行當中,表演區的右前方有一架電視機,螢光幕不斷播放颱風與水災的畫面,似乎和廖原慶的表演不斷地呼應著:靜態與動態,室內與戶外。整個演出過程,觀眾也經常處於「等」的狀態中,等廖原慶的「等待」過去,看看還有何新的變化;最後廖原慶說了一些聲音不是很大的台詞,我聽得不是很清楚,但大致可以聽得出來,那似乎是一席對其所等待的人的思念獨白,可能還帶點無奈與抱怨。


賴玟君的《湘夫人》──


雖然在《九歌》當中,湘君和湘夫人是一對湘水神仙夫妻,但因此番黑眼睛跨劇團的製作概念,是讓九位演員個以九歌其中之一位神話人物為題,展開各自的獨腳戲創作,所以賴玟君的《湘夫人》便不必然要與廖原慶的《湘君》,產生什麼樣的呼應關係,幾乎可以視為各自獨立的創作。「各自獨立」雖然極度尊重個別創作者的完全自主權,但是看在觀眾的眼裡,比較像是九個表演小品的課堂呈現,只是呈現的場地不在教室,而是在寶藏巖。


賴玟君一開始,花了一些時間,試圖和觀眾打成一片,包括以彆腳逗趣的英語做表演的開場白(觀眾還以為整個小品演出就是如此進展下去,而至結束;當然,如果只是這樣,也不過就是個嬉耍玩鬧的小品而已),請觀眾吃已經切妥、洗淨的生菜條(如:胡蘿蔔、芹菜)等。


然而,演出的後半段,主題與焦點似乎才逐漸明確起來。她將瓶裝裡的水不斷地倒入圓球型的水族缸當中,口中娓娓地道出她對於台東美麗灣被開發而破壞了環境生態的感慨,此時場中所有的燈光全都暗卻,僅剩一盞置放在水族缸旁的燈光,氣氛逐漸凝結,當然也使得觀眾將目光焦點聚集在那盞燈,以及就在一旁倒水、說台詞、表演的賴玟君;到最後,她將燈光關掉,在水的表面倒進一層易燃油,點火,黑案中只剩那燃飄在油上的一小片藍火。


直覺上,前後兩個部分是分裂的,但細想,或許前面的嬉耍玩鬧象徵的是人們對於美麗灣的開發,以及開發之後所帶來的觀光與喧囂,人們不知不覺製造了許多環境污染,也破壞了生態平衡,如今才來檢討與懊悔。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讀。


應蔚民──《東皇太一》


聽說這個演出,觀眾事後還得上網去看電腦後製合成的影像,才算是完整的觀賞流程;我僅就寶藏巖現場演出的部分,寫下我的觀感。


其實在表演現場就可以看到應蔚民不斷地在測量揣度自己在錄影設備前的距離、位置及角度,演出的地板和背景也鋪上了一大片的綠幕,以去除線條過於混亂的背景,便於事後的影像合成。至於表演的內容、台詞與形式,可以說是一如初衷的「小應」風格,仍然是對社會時局的冷嘲熱諷,對自我身處在這樣的年代與環境中的無奈與自嘲,此外再加上一些帶點無厘頭又帶點批判與搞笑的體悟哲理語錄,當然還是能夠逗得觀眾的一些笑聲,但除此之外,實在沒有更多的感受了。


既然如此,就擱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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