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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15日 星期六

一段雙人舞,在《愛情如是繼續》

文字: 鄒欣寧
網站: 欣寧的文字收納室



學生時和K逛夜市,K指著前方一對男女低聲說:看到沒?這種會十指相扣的,一定睡過了。


有好一段時間,我像被這句話下咒,每次在路上老觀察那些十指相扣的路人還有哪些色情的身體跡象。不只路人如此,連電影電視也常用「鏡頭帶到緊密交扣的兩隻手掌」暗示後頭不便拍出的情慾場景。據說日本正流行的女性專用AV中,「十指相扣」也是絕不可少的鏡頭。但這就像一個字寫得太多,看起來就不像那個字,越是觀察我越捉不住:光是兩個掌心相貼、指頭相黏,到底有什麼好親乎熱乎的?    



這個困惑被余彥芳和蘇安莉的《愛情如是繼續》解了。這支搬演男女、男男、女女愛情場景的舞作中,彥芳和安莉一段雙人舞,就從「十指相扣」展開。兩個女子先是貼身而立,身體並未交集。當兩隻手隔空尋覓、試探、輕觸、互握……那不安不只是曖昧戀人的不安。兩個女子(或男子)在公眾的注視下十指相扣,他們背負的指指點點不會只是「睡過了」這麼輕描淡寫。


但撇去性別,戀人間的情感遞進沒有不同。緊扣十指的她們,在十指不得分開的遊戲規則下開展一連串動作。有時手拖手蕩遊如兩個童女玩伴,有時舞出一闕濃情蜜意的圓舞曲,有時不能分開竟也成了困局,交纏的手指捆著你困住我,想拉妳向我,那隱隱互抗的張力卻讓妳甩脫在地。


牽手不是件容易的事。那瞬間腦中閃過一些曾在自己掌心卻不貼切的手。潮溼多汗的,寒涼不暖的,沒什麼毛病卻老愛同時拖好幾雙手的,或是天性不愛和其他手交纏的手……


那些手如今都不在握。但場上的她們的手,經過雲霄飛車般的肢體轉圜後,仍牽住彼此。現在她們氣喘吁吁地躺下了,兩人短暫分開的手在半空中重新靠近,聚合。這五根手指頭輕輕地滑入另外五根指頭的隙縫。戀人妳滑入了戀人我。兩雙手緩慢位移,彼此包裹,彼此鑲嵌。



那一刻,她們的身體告訴我,十指相扣可以達到如何深刻的情慾和親密。我再次驚訝地理解,舞蹈總在最出奇不意的片刻提醒我,身體和感官經驗是可能一遍遍重回到初次的。每個新鮮、陌生、未知的初次,永不停歇的新奇感,讓我們的身體在舞蹈中,在觀看中,在覺察中,不會真正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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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13日 星期四

古舞團:愛情如是繼續 I'm still here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4.11.8 2:30PM
名稱:古舞團  愛情如是繼續 I'm still here
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愛情如是繼續 I’m still here》做了一次有趣的挑戰:將觀眾席分成5~6個有滾輪的平台,除了其中一個平台上頭有供長輩與行動不便者坐的椅子外,其餘都只是隨興的擺放坐墊。演出過程中,沒有特定的舞台區域,僅用光線與平台移動來劃分出表演區 (辛苦黑衣人了)。區域有大有小,也不一定完全方正,有時候還會利用觀眾席做出隔開表演者的長牆。因此,觀眾不再只是旁觀者,而是舞台景觀的一部分;觀賞時彷彿有隻上帝之手,掌握著攝影機的Zoom-in/Zoom-out,要觀眾似遠忽近、若即若離的觀看場上的各種關係。 

這樣的觀看方式固然有趣,也讓位處不同平台的觀眾有不一樣的視角,但在我身上卻產生了兩個問題:當我專心看著舞台上的表演時,身體和精神會自然而然的在當下凝結成某一種平衡。但猛然移動的平台卻中止了自身調和完好的情形,導致暈車頭昏的錯覺,甚至將我震離看演出的情緒。再來,以往觀看劇場演出的經驗,我是可以自由選擇觀看的角度與故事 (台上可能有多個區域都有情節進行)。然而,如同第一段所說的,觀眾無形中是被操控的、被強迫介入打斷的,我不太喜歡這樣的感覺 (或許因為我是控制狂?!)。演後座談中提到,劇組的確是有想表達出這樣的強制與無奈: 
「當我覺得一切才剛開始,對方已經離開我了。」 
「當我試圖想要再進一步,對方卻不願意繼續了。」 
「人時不時都是觀看他人關係的第三者,又觀看的距離該如何拿捏?」 

《愛情如是繼續 I’m still here》共有四名舞者,兩男兩女 (蘇安莉、余彥芳、魏雋展、涂展鵬),從一開始一個追一個興味盎然的繞圈,到女女的幽微試探、男男的帶點挑釁意味的窮追猛打 (魏與涂的對手,讓我想起了朱少麟的《燕子》裡,阿芳與龍子在小房間裡,情慾的四隻蹄子達達作響) ,已然帶出兩人關係裡 (不一定是愛情,也可能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曖昧) 的勢力消長與角力互動。之後再疊入兩組異性伴侶的能量:一組活潑俏皮、一組穩定纏綿,與前半段同性情感的部分相互映照。此時的觀眾席已將舞台隔成長形區域,從頭上打下的光影只出現在區域的兩個短邊。兩名女舞者隔著看不見的黑暗,遙向對方揮手,但也只僅止於此,無法跨越。 

男與男,男與女,女與女,性別與年齡似乎不再是重點,異樣的身體質感與肢體呈現才是長成角色的血與肉。透過一桌二椅,在幾乎是完全平面的空台上創造了有高低落差的三維空間:我想要的你該是什麼姿態、所追逐的樣貌與氛圍該是如何?坐在那個位置的應該是我、試圖向前緊緊抓住卻又落空的失望該如何處理?四名舞者的速度由慢到快,一個個看似流暢連貫的動作,在翻滾、滑行、轉身的一瞬,總是故意要差了那麼一點,使得場上充滿了許多錯過。然後,一再重複。 

當什麼都抓不著搆不到時,僅有聲音告訴著:I’m still here…I’m still here…即使燈光漸漸暗去。還相信嗎?是該找個目標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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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7日 星期五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怪奇馬戲班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4.11.1 2:30PM
名稱: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怪奇馬戲班
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怪奇馬戲班》的前身為小情歌劇第二回當中的C組 (2012年看小情歌劇II的心得),除了原本就有的狗 (從王宏元變林曉函飾)、豬 (張棉棉飾)、虎 (林玟圻C2飾)蛇 (羅香菱飾) 外,這次的版本多加了兩隻動物:不停重複著話語的鸚鵡 (盧侑典飾) 與任勞任怨的馬 (周浚鵬飾)。舞台開成了三面台,四周還有藍白帆布圍起,營造出野台戲的感覺。

故事大抵還是照著之前的基礎走,圍繞著被拋棄的動物們該如何自處與生存。不過,從來沒現身的主人貝瑪,從原先似乎只是個求自求利益的馬戲團當家明星,改成了因核災而不得不拋下動物們的受害者 (結尾來了個領取碘片的廣播通知),讓故事多了些許無奈的氣息。仔細回想,演出當中其實早以循序漸進地放入了這最後的真相,像是舞台上都是無法銷毀與分解的各式垃圾袋、用處完全不對的廢棄家電 (用熱水瓶和電鍋放非食物類的東西),以及偶爾出現的動物集體抽搐,台詞所提及的變了味道的水以及一個人都沒有的「外頭」等。


演出的概念很簡單,幾個慣性動作與角色設定也頗有巧思:老虎的手臂肌肉一伸一鬆,是張口的利牙;圍著長圍巾的蛇,有著說完話會吐舌的習慣;豬仔依舊是逗鬧大夥兒的小丑,夾著紅通通的鼻子;安分守己的馬兒穿上了踢踏舞鞋,走路自然有著馬蹄的響亮。最諷刺的,是透過大聲公發聲的鸚鵡,如同政令宣導般的學主人說著:「你最乖了」、「我馬上就會回來了」等安慰話,對比殘酷的結尾,不禁讓人聯想到滿口謊言、只會摸頭說 (核四、東電等) 一切都沒問題的當局政府。


然而,這樣直白的主題,卻因為放進太多元素而被模糊了。當然,我們還是可以想成這是個專講動物棄養的作品,但當演出放了這麼多明示與暗示在台上,其實觀眾很難忽略不視。《怪奇馬戲班》裡有偶戲,跟演員合在一起演出的半人半偶,或是單純的操偶都有;也有光影造成的皮影戲,開場還有段歡樂的歌舞。這麼多且雜的東西放在一起,又這些個偶在戲裡並沒有活起來,還停留在單純的穿戴道具與形象象徵,讓演出一直有種無法融合為一體的尷尬感。此外,就同劇中說的:「恐懼讓你無法前進」,角色們不停地在同一個狀態下打轉:等主人等到失望疲倦,等狗兒帶回消息又恢復意志,然後又等主人再等狗兒。演出的節奏被越拉越長,越拉越令人不耐,最後的20分鐘簡直如坐針氈 (全長105分鐘)。


從小情歌劇2時就挺喜歡這個本,不過當初買票的主因是因為我想看偶戲。可惜了,這次不管是本還是偶,都沒有滿足到我啊!是說,在怪奇馬戲班,狗找了貓來演狗,哈哈。有人知道我在說啥嗎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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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5日 星期三

現代主義死於現場的《殘酷日誌》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劇名:Journal de la Terreur《殘酷日誌》
時間:2014.10.26
地點:實驗劇場
導演:Fabrice Dupuy

製作:身體氣象館

原文刊於表演藝術評論台


黑暗中,震耳欲聾的噪音先掩沒現場,土石崩落,金屬擦撞,對比出燈亮後視覺畫面的純淨寧靜。一橫幅舞台宛如美術館裡的展示窗,內陳著一幅極簡無瑕、單色絕對的現代主義畫作,展示著無始無終,只活於當下的現代人,孤絕無比的內在世界[1]。光滑平面僅有的凹摺內甬道有梯,卻不能通往任何地方。

兩名女子,一模一樣的穿著:木乃伊裹布和深茶色薄紗裙,一個白髮,一個黑髮,她們手挽著手,靜立於甬道內,照明像電力暴衝而又停電似地中斷。黑暗中,震耳欲聾的噪音再度掩沒現場,金屬擦撞。燈再啟時,兩名女子已立於下一個停格位置,飄忽如鬼。噪音成為分場的信號,巧妙掩護走位的騷動,也造成視覺和聽覺的對比落差:前者極靜,極其節制;後者極亂,非常暴烈。

她們絮絮叨叨吐嘔戰爭的記憶。聲音像兩把刀子,一把刀清脆甜亮,另一把刀滄桑柔軟。一個講國語/普通話/華語,一個講台語/閩南語。普通話的部份若攤平於紙上,句句都是美麗詩句,但聽在耳裡猶仍是翻譯語言,歷歷分明但船過水無痕。閩南語部份亦步亦趨,卻用了語言自己的語法式樣腔調,生活質感有的不過被修飾得雅緻光滑。在強烈而絕對的單一色光中,亡靈輾轉於煉獄的途程:全紅,全白,全藍,深藍,橙紅,冷白,暖白……,像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無止無盡地,墜落一層,還有一層。

有人說那演繹的是戰爭,有人說那是死亡,有人說那是殘酷,但吸引我的毋寧是那麼純粹的「現代」在現場演繹著它的死亡。剛駛過的世紀是歐美藝術史上現代主義(modernism)全盛的世紀,是亞洲全面進入現代化的世紀,是民族國家成為普遍定理(雖仍有許多例外,例如以色列人建國了,巴勒斯坦、庫德族人還沒有國家)的世紀,一百年前正是兩次世界性大戰爆發的時代。明明標舉理性,無理性殺戮的命令卻能被合法下達;只看當下,最原始的殘酷卻遺傳基因般循環於當下。當演員走向舞台前緣,下半身即被舞台框吞噬,幾乎「出鏡」的畫面,怵目驚心地演繹一種只存活於當下的殘酷:人活過如歷史的一瞬,不隸屬任何自己之外的其他,如此孤獨,如此微不足道,即使滿口真理也猶似喃喃自語──在現代意識下,語言也主張成為它們自己,而不再作為「故事」的俘虜;可是它們變成一種卡珊德拉式的語言。

一生精采演繹傳統/前現代藝術的表演家廖瓊枝(壓抑身體中的戲曲程式到幾乎無外顯特徵,表演功夫在這裡表現為濾去不必要細節雜質、對身體的精確控制上)中途消失,留下「現代」(以表現向來優異的前衛劇場女演員鄭尹真為代表)在現場獨白。傳統重新上場,但只是代換陳屍位置,口複誦著「默靜」,身體退返,偕手,消失在最初的甬道。於是從頭到尾,除了一式的外覆(服裝特別將身體形狀調成同一種形狀)之外,彼此只是彼此的鏡射,現代只能自我對話,註定沒有出路,猶似殘酷並沒有變身為其他的潛能。

廖瓊枝緩緩走向觀眾獨白的結尾,彰顯表演者身體本然的魅力;對很多觀眾來說,這遂成為最令人回味的句點。[2]

 (圖片來源:http://www.bensuarez.com/blog/jamesturrell)


[1] 導演參考了當代美國裝置藝術家James Turrell的作品風格。「比起詹姆斯.特瑞爾源於貴格教宗教概念所強調的「脫塵出世」氛圍,身體氣象館《殘酷日誌》的舞臺則充滿殘酷入世的感受。前者講究與自然萬物天人合一之感,後者卻揭示人非人、物非物的異化感受。於是特瑞爾的出世符號在戲中轉化成為入世景觀,特瑞爾作品素來怡然自得的觀眾亦轉化呈劇場中的焦慮不已的觀眾。」見鄭芳婷的評論分析

[2] 關於這齣戲的跨文化思考,可以參考吳岳霖的評論:「這些傳統戲曲演員的身體總被視為一種展演元素,而忽略每一個身段動作的背後意涵。」在我看來猶如前現代與後解構的差異,不同美學系統對身體運用手法大相逕庭,兩者是否可以對話?如何對話?在這作品中統一於歐陸當代美學之下,沒有正面衝撞,也沒有平庸的妥協,但亦無更深入的探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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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3日 星期一

(短記) 身體氣象館:殘酷日誌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4.10.26 2:30PM

名稱:身體氣象館  殘酷日誌
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在《殘酷日誌》裡,其實沒有抓到太多東西,我自己的解讀是... 

白色架高的舞台對我來說是集體潛意識的存在,鄭尹真跟廖瓊枝老師是兩道意識,或是兩個完全相異國家 (剛好一老一少、一白髮一黑髮,一國語一台語)。對手戲不多,但兩個人的台詞都不少 (特別是尹真)。不太口語的詩意台詞,感覺像是有隱約時間線的安排,描述戰爭的關係與狀態。 


你、我、你們、我們,我把我的全部都給了你,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兩股意識在這個破碎、不帶顏色的空間裡對話,殺人的與被殺的,給了彼此最親密深刻的印象。因為訊號不清也不明,燈光閃爍成了斷線的證明,刻意強化的聲音強弱似乎是意識忽遠又近的傳遞。 最終,戰爭的結尾,我完結了你,你也完結了我,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只剩一片空白虛無。 


1. 我覺得尹真的氣勢強過廖老師,不管是肢體聲音還表情。 

2. 尹真超級無敵正,不是只有外表的頭髮手指到腳趾,而是外顯出來的能量讓人覺得她身上就有盞spotlight跟著她!

(註) 此劇的編劇跟導演為《孿生姊妹JUMEL》的編劇 Fabrice Dupuy。

(註2) 底下是戲友悠宇的演後座談筆記,臉書討論串連結在此

座談一開始先以導演的創作理念為主,導演表明殘酷日誌的創作是他申請到一個台北國際村的駐村計畫,花了兩個半月寫出這個劇本,主題是以一位王后內在的雙靈魂從古老的戰爭開始敘述,因此用了比較偏近詩歌化的語言,現場口譯也是這次文本的翻譯之一,後來因為融入了台語文學的運用,因此特地找來了台語文本的老師,加上廖老師也一同參加劇本的修潤。  

開放觀眾問答時,一開始觀眾詢問導演為何會想用國台語的混合來做這個題材,並且邀請兩位國台語演員一同演出,部份台詞為什麼會用國台語重複,身體氣象館的館長說那是因為部份觀眾可能聽不懂純台語或純國語的台詞,因此有這樣的設計,導演則補充是因為他在台灣的期間認識一些人,發現台灣人的語言非常多樣化,覺得講台語對台灣人來說就是一種天經地義的事情(笑)。  

廖老師則補充當初接到這個演出邀請時,正好是她最忙的時候(那時正在撰寫宜蘭傳藝中心再見看家戲《白兔記》的劇本),看到這次演出的劇本後也被裡面的文字敘述方式跟架構嚇到,本來想要婉拒演出,但因為劇院廣告都打了,而且做人要有道義,所以她雖然很害怕,但還是接下這場演出。劇本的最後一句台詞讓她感觸很深,因為她覺得那就像是在告訴她,結束了,死亡是一切的結束(老師有不斷的在強調自己也是有歲數的人了,難免感受很深),她縮短自己的睡眠時間,在夜深人靜的時間讀本,往往讀著讀著就不禁淚流。  

第二個觀眾則問導演為什麼會在一開場播放工地鑽地、電梯廣播、救護車嗚笛聲以及混亂的汽機車聲音,是否在台灣有遇到類似事件,或是這個劇本的題材本身有針對什麼戰爭事件在書寫嗎?  

導演回答,他刻意模糊掉觀眾對於時間的焦點,便是沒有打算把故事擺放在任何一場戰爭上,也沒有想要強調某場戰爭的優缺點,純粹只是想就戰爭的本質來進行一個論述,因此並沒有任何單一特定事件影響他的書寫;不過他在劇本進行的期間曾經訪問過一些早年的退休老兵,談到他們在被囚禁時的一些情境,也將這些故事融入在劇本中。  

最後是我問的,我問演員在接受這個劇本的時候,覺得最大的挑戰跟印象最深刻的部份是什麼,尹真回答說一開始拿到劇本的時候,也覺得這個劇本讓她們一開始覺得不易理解,後來導演在讀本的時候,花了很長的時間,將劇本裡的每一句話都跟她們討論過,並協助她們調整修正適合的語調跟情緒去演出,廖老師則是說這是一個她以前未曾嘗試過的演出,加上她已封箱數年(廖老師是2009年10月做封箱公演《陶侃賢母),尤其小劇場的實驗性質強烈,她以前從未接觸過,所以覺得壓力很大。 

結尾廖老師說她的劇團(薪傳歌仔戲團)11/8-11/9下午在大稻埕戲苑有老戲《什細記》的演出,希望大家有空能給年輕人機會多去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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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2日 星期二

動見体劇團《野良犬之家》



時間:2014821,週四20:00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一對人模狗樣的兄妹,出入、起居於垃圾成堆的客廳與飯廳之間(其實已經被蔓延而開的垃圾,弄得有點模糊起來了),另外,還有我們看不到的房間(但聽得到裡頭不時傳出敲打撞擊的器物碰撞聲)、兄妹倆不時會盯視的大尺寸電視螢幕,以及犬妹(鄭尹真飾)和媽媽每日一換的下午茶餐廳場地,這些室內、戶外和影視媒體,構成了這對兄妹主要的生活認知空間、家庭與社會的關係連結。

劇中,還有從未曾出現的爸爸和媽媽(都是被兄妹的對話所提及),以及在房間裡不時敲打撞擊的大哥(因為我觀賞的那個場次,演員劉嘉麒手部受傷就醫,所以演出時,乃由導演符宏征親自到房間的背板後方,製造那些敲打撞擊的音效),由此可見,這原本還算是個和樂安康的家庭,但卻在爸爸有外遇、大哥與犬兄(吳昆達飾)打架流血、媽媽因誤會而打跑了大哥、不久又在外頭找到大哥並將其帶回家、媽媽亦搬離此地、兄妹相依為命卻又偶有曖昧、妹妹懷了大哥的孩子、犬兄殺死了那些孩子等一系列事件的發生之後,這個家庭處於建構與毀滅的拉扯之間,但到最後卻是只能走向崩壞的境地。

這是一個有趣的劇本,台詞聽起來,像人,也像狗,或者說,不像人,也不像狗,又或者說,時而像人,時而卻又像狗,比較傾向一種「中介狀態」,因此,在表演上,當然也就要求演員得往這個方向發展。劇本裡頭有些仿學齡前兒童的裝可愛語言,像是「把拔」(爸爸)、「馬麻」(媽媽)、「診麼惹」(怎麼了)、「審麼」(什麼)等,以犬兄的角色年齡來說,他約莫三十歲,但是在語言和行為的表現上,卻經常呈現無理取鬧、無所事是、撒嬌討愛等狀態,簡直像個長不大(或根本就不想長大)的孩子,在大部分的時間裡,他的表現比較不具有行動力,而比較多空言與抱怨。

相對來說,犬妹看似每天都可以陪媽媽出去和貴婦們吃下午茶,但她對於每天一成不變的生活(或者只是存活)狀態,感到厭煩,她試圖想要改變,像是從下午茶的場合中逃離(卻不知何去何從)、在小公園巧遇爸爸(卻看到他落莫失志),最大的改變則是她懷孕且生產了,但這一切成為媽媽的美夢卻被犬兄一舉破滅,犬兄在行兇之後,更無情地拋下犬妹離家而去(但以他的性格來判斷,難保不會隔幾天後,又從外頭跑回家來,繼續重複著大哥的瘋狂狀態,或者繼續重複著過去一直以來的茍活與不變狀態,這一切雖然沒有演出來,但似乎是可以預見得到的。)

從表演上來看,吳昆達的表演比較用力,刻痕比較深,似乎可以再收一點點;相對而言,鄭尹真的表演則略嫌冷靜(尤其她聽到犬兄咬死自己小孩的當下),似乎可以再放一點點,藉此兩人以趨近於「中介狀態」,畢竟,「中介」、「之間」的模糊狀態,是導演符宏征擅長與追求的劇場美學之一。

近日閱讀《無緣社會》(NHK特別採訪小組著,鄭舜瓏譯,新北市三重區:新雨出版社,2014)一書,裡頭所提到的日本社會所出現的空前危機,沒有親人、沒有關聯、失去聯繫、失去緣分的社會,使得「身分不明的自殺者」、「死在路邊」、「餓死」、「凍死」等「無緣死」案子,每年就有三萬兩千多件;再看了這齣戲,以及近年導演符宏征與編劇林孟寰所處理的作品主題,多半都與家庭的崩壞及人際的冷漠有關,這不也是台灣當代社會所要警惕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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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6日 星期日

中華消費者協會&臺灣藝術文創中心《曼珠沙華》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4619,週四19:30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相較於原本看似較為鹹濕的劇本,演出已經美化了許多。整體而言,演出在呈現幾個人物之間的愛慾情色關係,而且著重強調女性身體與情慾的主導權,不論是張慧雅(潘芊樹飾)拒絕學長謝正育(王淮仲飾)、挑逗及威脅舅舅孫海添(楊宣哲飾)、設計仙人跳家教老師黃彥祥 (王淮仲飾),或者是王若琪(蔡亘晏飾)掌控孫海添,將其視為深愛亡父的替代品,都是試圖翻轉女性過去被動隱忍的情慾壓抑,轉而為主動與利用。平心而論,如果只是兩性性別符號的對調與翻轉(除此簡單的對調與翻轉,還有無其它可能),但利用與玩弄情慾的遊戲手法依然如一或雷同,或者近似將角色的情感關係做一幾何排列組合 (技術性的將幾個人物陷入畸戀網絡結構之中),而人性與禮教被驅於一旁,關於這點或許可以再思考深入一些。

在原企劃案的頁23提到,要讓演員的表演身體從固態的身體形貌轉化成液態的身體意識,並試圖將舞臺設計成水池的樣子,想要藉此強調演出內容的愛慾流動氛圍,不過印象中除了燈光偏暗藍色調之外,其餘在演員身體與舞臺構成方面,似乎感受不太明顯;尤其是「液態的身體」,詩意的文字形容很容易,但是究竟如何展現在劇場演出中,而且還要能夠有效果、讓觀眾能夠感受得到,誠然是個問題。

在個別的演員表演方面,比較值得提出的是楊宣哲(飾演孫海添)與蔡亘晏(飾演王若琪),兩人飾演一對情感關係複雜的需索男女,王若琪有嚴重的戀父情結,但是父親已經去世,她竟將情感轉而投射到父親生前的軍中袍澤摯友孫海添,沒想到父親和孫海添之間有驚人的同性關係。楊宣哲是個控制力還不錯的年輕演員,但過去兩、三年他所參與的幾齣演出看下來,在他的表演裡頭有種「過於做作」的身體姿態,不知道是他平日的身體習性,或是在表演狀態下就會如此,總之看久了之後,便會令人產生「小老頭」的突兀感。倒是蔡亘晏的表現,尤其在角色情感與臉部神情的掌握上,流露出情感算計與勒索的無常,時而冷酷,時而撒嬌,時而威脅,時而嘲弄,摸不清楚這女人的底,這大概是她在參與王嘉明的劇場作品演出之外,我最能夠看得清楚、感受明顯的一次表演,她和楊宣哲穿著溜冰鞋,彼此欲迎還拒、從而轉為兩人爭執的那場戲,是這整齣戲裡我最欣賞的一段演出,情感的拿捏與山雨欲來的悶爆氣氛,恰到好處。

關於杜麗娘(謝俐瑩飾)這個角色的安排與使用,雖說她是這個劇本最初發想的主要來源,但在實際的搬演觀賞過程當中,一直覺得她尾大不掉,有點像是巴著在整個劇情之外,而非脈絡化地結構其中,頗為疏離,是為可惜。

現場的音樂演奏團隊由琵琶(林妏瑄)、吉他(郭朝瑋)、二胡(張元昆)、笛(李亮勳)所組成,另外劇中也有部份詞曲的創作與演唱,這些部分在這個演出過程中,對於劇情的流動、節奏與烘托,發揮了非常好的效果;只可惜音場的區域較偏於某個角落,若能透過一些聲音器材或技術,讓音場更過穿透性與環繞感,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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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19日 星期一

新生,絕非只是茍活──誌故事工場創團作《白日夢騎士》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一齣只有開頭和結局的劇本,要如何排練?如何演出?中間的情節發展與故事肌理,要如何構建與厚實?更重要的是,戲劇是戲劇,人生是人生,但常言又道:「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這個「如」字,頗有人生智慧與禪機,更讓許多戲劇工作者為之著迷。如何運用故事的魔力,串連起「人生現實」與「舞台情節」,故事工廠的第一回作品《白日夢騎士》,提供了我們這樣一種想像的可能性。

由於這個劇本是齣偵探推理劇,因此我想我不宜透露過多故事的內容與細節,然而我想指出的是,編劇致凱善用戲劇與人生的許多共通元素,精心編織出這個「現代荒誕寓言」,我在閱讀劇本的當下,也享受了偵探推理的樂趣,可以想見,它在劇場演出時,亦能達致類似的效果。


劇中的幾位主要角色,面對人生、工作、夢想、感情,都有各自的困境與危機,但他們都鼓起勇氣,一起去面對,並「集體即興」且成功地化解了這一切難題,獲得重生的力量。我不太確定致凱何時開始構思這個劇本,或是花了多少時間去完成它,但我卻清楚地感受到「『屏風』歇息,『故事』再起」的力量,致凱和這群屏風人,帶著屏風和國修曾經給過他們的養份,展開故事工廠的新篇章,令人振奮。


劇中的導演曾說:
「沒錯,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坨屎。過了好久,我才又活了過來。因為有一個觀眾寄信來說,他從我的作品裡獲得很大的力量,每次走出劇場都有新生的感覺,為什麼這麼久沒有新作品了?──天啊,我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需要我,不行,我要活下去,我要繼續創作下去。」

看到了嗎?故事是一個巨大的能量場,不論是觀眾,或是創作者,都需要倚靠它,才能獲得繼續存活下去的力量,而且是新生的力量,絕非只是茍活。在日常生活中,我想每個人都是某種程度的「唐吉軻德」,我們追逐夢想,我們受盡嘲弄,但我們大多數人仍會想方設法,突破險阻;真正的故事魔力,其實來自於我們自己,因為唯有努力奮鬥掙扎過,所流下的血淚和汗水才是甘甜美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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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16日 星期五

演摩莎劇團《給摩莎》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4年5月1日,週四19:30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透過五段獨腳戲(solo performance),分別從國際政治、民生經濟、食安問題、血汗工廠、身分認同等角度,來呈現當前台灣社會狀況的多種面貌;看似嚴肅的議題,五位演員以喜劇、荒謬、抒情、魔幻寫實、奇思狂想等手法,使得整個演出看起來還算有趣。

然而,由於第二段由黃婕菲所擔綱演出的《安奈尋味人生》,演員表現的投射力幾乎只有在前三排觀眾(不知道是否已經習慣了鏡頭表演,而沒能將投射力轉換到劇場表演),能量無法渲染到整個劇場,使得第一段由陳佳穗《大島》所帶起來的能量迅即下滑,使人沉沉欲睡,繼而連帶影響到第三段陳雪甄《最後的晚餐》的部分審美感受,有點可惜,幸虧陳雪甄的肢體表現頗具能量,才能夠將欲睡的劇場氣氛再次活絡起來。有了重新活絡的能量,也就讓人對第四段鄭尹真的《神掉了張悠遊卡》與第五段王珂瑤的《有春阿嬤啟示錄》更能夠專注欣賞,再加上這兩段演出的內容與形式都較為成熟、穩健,所點出的台灣社會問題與現象,的確發人省思。

第五段《有春阿嬤啟示錄》由於表演設計的關係,安排了較多的觀演互動,考驗著演員的應變能力,在幾個關於身分認同的簡單問答之中,以及幾個演員臨場因應小突發狀況所即興的表演與台詞,都讓這段表演與觀眾的審美距離變得很親近,效果不錯。


整體企劃與呈現的概念相當吸引人,基本上能夠發揮演員各自所長,對觀眾而言,更有一種「一次吃到飽」的感覺,能夠同時欣賞到五位演員與五位導演所激發出來的表演作品,也對當前台灣社會問題與現象,做出了一些回應,並引人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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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9日 星期六

【演前預報】演摩莎劇團:給 摩莎 For Mosa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4.04.06 2:30PM
名稱:演摩莎劇團  給 摩莎 For Mosa
地點:藝百廈

這一個多月來,我的生活非常忙碌。除了工作面臨轉換期,私人的Schedule也排得滿滿的。然而,將鏡頭拉遠一點,真正讓人感到浮動躁進的,卻是自3月份以來,對於某些擁權者心靈腐化殘敗至極的憤恨與怒吼。有一晚,我前往夜市覓食,看著一整條道路上辛勤工作的人們:包著一顆十元水煎包的一家三口、熱情招呼客人的餡餅攤、總是大排長龍的11元碳烤,還有像我一樣出門覓食、家裡沒廚房的外食族等。我在想,這群人們究竟是怎麼看待幾個捷運站外的抗爭的?又這樣一個代表台灣人情文化的夜市,會不會有天,其熙來攘往、川流不息的景象會因著某些不對等的協議而消失不見 (還記得之前有這樣的一則新聞:對岸的富商打算砸重金把整條寧夏夜市挖走)

回到演摩莎劇團的《給、摩沙 For Mosa》,這是由五個創作小組,寫的五個給臺灣的故事。不能浪漫的說這是五封情書,而是從不同的眼睛,看到這塊土地的困頓與矛盾。然而,在這些個既可悲又可笑的段落裡,存在著複雜不可分割的濃烈情感:從地裡位置與版圖大小出發,如果有天這個彈丸大的臺灣變大了,那麼兩岸關係、國與國關係,甚至是權力關係、誰是老大的關係是不是也會不一樣;舊時的味覺記憶,以及跟著記憶綁在一起的生活小事,有沒有可能在離開熟悉的環境後,還能夠不變質的保留下來 ?又,大家都說愛逮丸,但你真的是逮丸人嗎?拿臺灣護照算不算、在臺灣出生算不算、我的媽媽是外籍新移民算不算?

這五則獨角戲的議題或許有那麼點不可承受與不得不面對的沉重,但透過不同的導演與編劇手法,以戲謔、比喻、轉化等各種方式,諷刺嘲弄種種無奈又無力的議題。一整場演出下來,有竭盡所能誇張的爆笑橋段、也有雲淡風輕地包裝殘酷事實的論述,透過多樣化的呈現方式,帶著觀眾從各式角度,思考與討論這些每天都發生在我們周遭、與我們息息相關的議題。

臺灣是個獨立在海上的島嶼,再加上根源於歷史舊事的混雜因素,我們沒有辦法很簡單的走出去。而在試著找出生路的同時,又很容易陷入族群問題、顏色問題的牛角尖。正如這場演出的DM上寫到:「在這座荒謬的島嶼上,我們既可笑,又努力地活著。」短時間內,我們很難找到最佳解,甚至可能會像昨兒個我跟老爸討論中提到:「大概還要再20~30年吧,等到綑綁住台灣的歷史包袱真的散去」。既然這是一段漫長有待考驗的路途,你不需要現在被說服、也不需要百分之百同意,而是在這段看戲的時間裡,轉轉你頂上的機器,想想要是你,你會怎麼做?你想怎麼做?

演出資訊:
◎ 演出時間:2014/05/01 ~ 2014/05/04
◎ 演出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 官方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Performosa
◎ 購票頁面:
http://goo.gl/rHvw47
◎ 編劇/導演:羅斌 (Robin Ruizendaal)、顏良珮、洪珮菁、高俊耀、馬龍(John Maloney)
◎ 演員:陳佳穗、王珂瑤、鄭尹真、陳雪甄、 黃婕菲
◎ 導演助理:原承伯、陳瀅羽、顏良珮

◎ 創作統整:洪珮菁
◎ 製作人:黃馨玉
 執行製作:邱子謙 
 舞台監督:廖敏慈 
 燈光設計:賴科竹 
 服裝設計:許瓊云 
 舞台美術:朱家聖 
 音樂設計:張瀚中 (十九兩樂團) 
 攝影:林政億 
 平面設計: 許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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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3日 星期日

偷窺for mosa情書



演摩莎劇團<.摩莎 For Mosa


劇評 by丸子 

        台灣社會最近發生了許多大事,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這個紛亂的時局來看這戲就是這麼嘟嘟好,畢竟戲劇就是要反映社會、反映人生,說出我們心中想說的話或不敢說出的話。
        看這戲就像買愛國彩卷,五欄刮刮樂,每一欄刮下去滋味完全不同。又像是在福爾摩沙這個小島上,從五個不同的窗口向裡()看著不同的片面風景。戲與戲之間並無直接關聯,卻都在反應台灣島上各種光怪陸離的現象,以及小人物的心聲。
        該製作由五個劇組組成,五個導演五個演員,據演員說法,是由演員們來甄選導演,由導演們提出想論述的議題,演員再決定和誰搭配合作。每齣戲都是獨角戲,在小的空間裡說大的故事,隔空較勁著辯論“我認為的台灣如何?”“如果台灣”云云,90分鍾的演出如一場場奇異的夢境,彼此激盪又相互呼應。
        既然是五齣風格迥異的小品,我們先來看看有哪些菜色吧!

《大島》

        如果台灣變大了,這該是一場美夢還是惡夢?安靜的總統府,由總統辦公室女秘書從一通通的電話,帶你看“大台灣的家事、國事、天下事。
        演員佳穗是美國烏塔哈根表演方法出身,擅長寫實表演。可以看到她在刻畫人物角色細節和心境轉變時的用心和細膩。
        荷蘭裔導演羅斌 Robin Ruizendaal(台原偶戲團藝術總監),文本主軸一脈呵成,以一個久居台灣的外國人角度,書寫出台灣人的希望、矛盾和包袱。在道具使用上也獨具巧思。

《安奈ê尋味人生》

        
一個走投無路的女人(台灣)即將嫁給一見鍾情的有錢人(大陸),經濟上獲得了拯救,但是身心靈一樣能自由和富足嗎? 時代在變,人事物也不得不前進,從台灣小人物和最台美食滷肉飯的搭檔,勾勒出一幅懷舊台灣人情味。
        演員黃婕菲的表演收放自如,幾個時空的轉場都處理的很自然。有時三八的可愛有時又深情的貼近人心。導演顏良珮師出法國 Philippe Gaulier,也許該演出段落中風格化的角色表演路徑應該來自於此,當然也有可能和婕菲以前在金枝劇團的胡撇仔美學有關。

《最後的晚餐》

      以台灣人愛美食出發,演出者誇張的肢體和表情,諷刺性十足。吃下了全世界,等於吃下自己。在無厘頭搞笑的演出後帶出得其實是貪婪和過度自由市場交易下的悲歌。
      
由陳雪甄和洪佩菁的搭檔,前者剛從法國Philippe Gaulier 戲劇學校回來,後者則是新加坡劇場訓練出身。兩人都有豐富的導.演經驗。快節奏的抽換角色和肢體型塑,大量的口白夾雜各種腔調語言,好像在看孫悟空72變,令人目不暇給。
 
《神掉了張悠遊卡》

      遊戲規則是,必須獲得認證才能升級。為了走出邊緣,成為上流社會,打入國際市場,一場生存的肉搏戰展開了。
      鄭尹真和高俊耀之前就一起共同改編演出黃碧雲小說《饕餮》、《忿怒》,兩位都是文字編劇上的佼佼者,又特別喜歡著墨於社會底層人物的不堪。此次尹貞的扮相和演出,更讓我聯想到電影《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以寓言式的人神對話,愉悅麻木地說著痛苦的處境,有一種文字上的暴力美學和詩意。

《有春阿嬤啟示錄》

      阿嬤來講古喔,以一場尋親之旅帶出何謂台灣人的思考命題。到底什麼人有資格成為台灣人?或是說臺灣人代表的意義是什麼?跟著有春阿嬤的腳步,找尋台灣的根、台灣的精神。
      王珂瑤和導演馬龍 John Maloney之前在《夢之島》就有合作過,馬龍導演擅長以即興發展編導,而演員王珂瑤也有著豐富的表演經歷。以親切鄉土的長輩口吻,慢慢地說著故事,小道具的搭配使用令人莞爾。


      五個團隊五種風格,來自不同國籍、不同文化訓練背景。看似訴說著五個故事,其實都是同一個。有的戲謔、有的樸實真誠、有的深沉悲痛,但都扎根於同一片土地,台上的小人物就像是自己的縮影,看來特別有感覺。藝術家們以藝術的形式訴說他們所看見的台灣,沒有太多政治性或教條式訓誡,而是以一種幽默或創意命題式提問,供大家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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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摩莎For Mosa


文字/400龍吟

今天去看排看到了屬於台灣人的創作,有許多國外或國內的表演技巧,但有相同的地方有著台灣濃濃的人情味,這五個獨白各是探討著不同的事情,卻感覺相當的接近你我之間。

用言語及想法帶領至發生事件的現場,在層次及動作表達有著一定的水準,將所表達的事物一層一層地掀開,其中層層疊疊的非常熱鬧。

貼近你我生活當中的人物,清楚描繪人物性格及環境,訴說著周遭就能看見的事物,描寫的貼近有趣。

難以用言語形容,感覺像是有劇本卻不斷的製造驚奇,朦朦朧朧中描繪著所想要表達的事件,爆發力十足,節奏掌握明確讓人目不轉睛。

使人不斷進入他的世界,話語故事性相當足夠,感官演出非常的強烈,且舞台魅力十足經驗老練。

人物本身具有故事性,表達方式本土意味濃厚,人物朔造滑稽有趣,道具使用巧妙,但個人趣味性比故事性高。

這是我看完之後對表演最直接的評斷!總結下來我是覺得相當好看,能看到很多不同的演出,有點像是總匯三明治的感覺。有時間真的可以去看一下台灣本土藝術家所帶來的不同視覺及各種感官的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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