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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18日 星期四

O劇團:再見,茉莉,花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3.04.12  7:30PM
地點:台北市政府親子劇場
名稱:O劇團  再見,茉莉

好一段時間沒看O劇團的戲了,主要是因為劇團兩大花旦張Winnie與李依璇,目前各朝不同的方向前進,所以劇團這兩年將重心放在親子劇上。不過,O劇團的親子劇做得相當不錯,演出的量與評價都相當正面。這齣《再見茉莉花》是2012年台北兒童藝術節劇本徵選的首獎作品,今年四月在親子劇場重新演出。

投影技術的快速進步,讓「真人與影」的演出在這幾年非常熱門:不管是頒獎典禮演唱 (Ex. Beyonce Billboard Awards Performance 2011)、影劇作品的記者會宣傳 (Ex. 日劇女信長的發表記者會)、還是直接結合戲劇的演出 (Ex. 日本劇團朱雀早乙女太一的特別公演:龍と牡丹),透過精細縝密的時間計算、動作設計與相互呼應的音樂音效,提高演出的可看性,更讓許多以往使用真實道具做不到的場景,可透過投影來一氣呵成。

O劇團的《再見茉莉花》主要使用的就是這樣的人影互動,走的是活潑可愛的童趣風。舞台如一張巨大的白色單開卡片,立著的部份有著可開啟的門窗。劇中的投影不止是單純打在背景立面處,而是連地板都加入舞台戰局,讓純粹的鏡框舞台多了觀賞的維度 (擺放卡片舞台的角度有點斜,所以觀眾是看得到地面的)。

劇情敘述一個愛畫畫的小女孩茉莉,因為生病住院治療,遇到了一群有趣又善良的人們。她用她的畫筆,帶著小男孩小草坐船出海,進到了童話王國探險,還跟著陳爺爺到世界各地觀看名勝古蹟,與月亮上的小丑進到馬戲團玩耍。手上的畫筆一揮,投影便勾勒出海洋雲朵海盜船,鐵塔笨鐘凱旋門,再加上對到剛好位置的門與窗,讓一群人在這想像的世界裡自由穿梭遊玩。

《再見茉莉花》雖以歡樂的孩童觀點為主,但用了「再見」與「再」「見」帶入死亡議題。或許是深信「頭髮沒了一定還會長出來」,也可能是因為了解陳爺爺的離去,茉莉面對未知死亡的心態從「不想說再見」到「主動說再見」。可惜的是,劇中對於「死亡」的著墨仍舊是重重拿起,輕輕放下,少了清楚脈絡的心境轉變,讓茉莉的「一夕長大」來得有點尷尬與摸不著頭緒。

不過,孩子們的世界也許不該太早迎來過多殘酷,就讓故事停在這個暫歇的頓點也好 (微笑)。有時候會覺得,大人才是最該看兒童/親子劇的觀眾,因為我們往往都能在這樣的劇裡找著勇氣與某些事情的純粹:純粹的開心、純粹的難過、純粹的害怕等等。


演出資訊:



◎ 時間:2013/04/13~2013/04/14 
◎ 地點:台北市政府親子劇場
◎ 編導:陳威宇
◎ 音樂:邱玠韋
◎ 影像:吳哲瑋
◎ 演員:凱爾、李靜怡、王詩淳、黃浩詠、呂君謙、曾筱庭、廖圓融


◎ 兩廳院售票網址:http://ppt.cc/A3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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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23日 星期三

太平盛世劇社:左拉的獨奏會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1.3.12  7:30PM
地點:台北市政府 親子劇場
名稱:太平盛世劇社  左拉的獨奏會

平常閒來沒事就愛逛藝文售票系統,某天,偶然發現這個班底與音樂時代劇場重疊性極高的太平盛世劇社出現,心中的想法是:「為什麼要分兩個劇團呀?」直到演出當天看了節目單,才小小印證之前的猜測:「或許是要做市場與作品區隔」。若以之前的演出來看,音時的作品都有很重的時代性,也就是故事發展跟當時的大背景有關。如:日本殖民時代的鄧雨賢─《四月望雨》;眷村、台北夢與現代觀念轉變的台灣小人物故事─《隔壁親家》;啟發台灣人民文化開想的蔣渭水─《渭水春風》

太平盛世劇社則比較沒有這麼嚴肅,節目單上寫著,創作方向以「台灣文化」與「弱勢族群」為主,感覺比較小巧 (OS: 冠上時代的帽子就覺得沉重,哈)。以《左拉的獨奏會》來說,女主角是個單親媽媽,朋友們都很關心肚裡孩子的父親是誰,因而引發一連串的故事情節。

戲的幕前幕後陣容堅強,「唰」的排開都是目前台灣音樂劇界的一時之選,優秀的程度就不再贅述,直接跳到看戲的想法。《左拉的獨奏會》全長2個多小時,台詞多、角色多、關係多,但歌曲的數量似乎不夠多,以致於角色嘰哩呱啦的講話時間很長 (又剛好沒有襯底的背景音樂),場面就這樣乾了。所以,整場演出high了又乾、乾了又high呀.....>"<

或許是因為這樣,讓戲直到馬沙出櫃才讓人有真正暖完機的FU (歌:金剛心裡的芭比)。先前的歌曲雖說也有小小的火花 (歌: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但唱完的氣勢無法延續,也就前功盡棄了。此外,一直對兩個小跟班的存在感到不知所措。不是說演員表現不好,而是覺得它該是個好笑的梗 (Ex. 退場的方式),但不知為何,一直到戲結束,這個梗還是顯得刻意而不自然。(OS:養梗養得好,觀眾笑到倒 XD。養梗範例可參考青藝盟的《愛情拳擊包》)

排除掉劇尷尬的部分,6個主要角色的個性相當鮮明 (3男3女,六人行嗎 XD)。特別是張世珮 (飾演美玲),總算擺脫過往的苦情,可以好好的辣一番,沒想到卻意外的適合!與其搭配的草食男葉文豪 (飾演阿吉),在劇裡不是冤家不聚頭,一碰就天雷勾動地火,是《左》劇裡最亮眼的一對。

想特別講的是左拉,她是獨立自主的女性,拉大提琴、自己過生活、決定懷孕,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決定,也難怪朋友都唱《左拉是個謎》。一直到最後,還是沒有人知道左拉小孩的父親是誰,她還是一如往常,騎著腳踏車、背著大提琴到處演奏。只是從此之後,多了媽媽包跟北鼻左邊 (對,小孩叫左邊,太帥氣了!)

眾:「你為什麼要騎腳踏車去工作?是不是經濟狀況不好?」
左:「其實我只是愛地球......」
眾:「小孩是誰的?我願意娶你、願意照顧小孩、願意負責」
左:「負什麼責呀......左邊哭了,我去哄小孩......」


大家都擔心太多、設想太多了。有很多事情,時間到了,冥冥中就會告訴你要怎麼做與做什麼。就像是現在,我這個年紀的女生老是被指著說:「怎麼還不交男朋友?再不交就會嫁不出去。」 「你應該要去哪裡拜拜、多參加聯誼」等等。也許,在保守的東方社會,對於一個女生過生活做決定,多少都抱持著一絲詭異與不信任的態度質疑。獨立女孩兒的名字不是弱者,我們都是左拉,知道自己要什麼,既爭取想要的,也靜待生命指引我們找到適合的出路。

一開始的左拉在後院拉奏大提琴,唱出對新生命報到的喜悅與些微的不安;最後左拉也在同一個地方拉琴,前方還多了台紅色的嬰兒車。兩者互相陪伴,不再一人獨奏,而是充滿希望的,美麗二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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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9日 星期二

從知覺體驗到情感表現──豆子劇團《巨人與春天》


作者:謝鴻文
站台:兒童節的派對


演出時間:2009年3月28日
地點:台北市政府親子劇場

繪本在台灣興盛於1990年之後,作為兒童文學的一種類型,繪本的獨特在於它是文字和圖像的結合,強調文圖共演故事,因此,說繪本有如紙上的戲劇表演也不為過。



文字轉化形式搬至舞台演出已非新聞,但繪本轉移到舞台,倒是多了一層問題,即原先的圖像定位,是要完全照用呢?抑或像創作社劇團《幾米地下鐵:一個音樂的旅程》既見幾米也有仿造?再不然就是全盤否決,讓視覺圖像重新來過;不過,這項新工程勢必造成繪本原作文字與圖像的脫離,說故事的主體就少了圖像,美術回歸到舞台設計的一部分,就無法和語言平起平坐了。
成長於南台灣的豆子劇團,《巨人與春天》是他們發展中的「互動劇場」系列七的劇碼。顧名思義,「互動劇場」強調劇場演出中的互動,而且不僅是大部分兒童劇團襲用的演員和觀眾互動模式,豆子劇團努力讓觀眾也成為參與創作的一部分,有點即興,有點符合創作性戲劇教育中常見的遊戲演練。

以這次演出的《巨人與春天》來分析,這齣戲其實是由兩個繪本故事組成:上半場改編演出《一塊披薩一塊錢》(文/郝廣才,圖/朱里安諾),劇情大致跟著原著走,敘述會做披薩的大熊阿比和會做蛋糕的鱷魚阿寶是一對要好的鄰居,兩人決定發揮所長擺攤販售手藝,可是,一整天兩人都沒賣出任何東西,餓的發慌時,阿寶把唯一的一塊錢金幣拿來買披薩,阿比也把這個金幣拿來買蛋糕,兩個人就陷入你跟我買披薩,我賣給你蛋糕,一塊錢買來買去的有趣情境中,最後兩個人都吃飽了,東西也賣光了。

劇中互動的關鍵點選在阿比和阿寶要去買食材,於是把台下當成大賣場,把小朋友替代成食物,挑選出了花枝、蛤蜊、爆米花等東西,上台後演員授以簡單的肢體表現,把那幾樣食物的特徵模擬出來。那個表演爆米花的小男孩實在很活潑,毫不怯場的蹦跳抖動,逗得滿場觀眾大笑。藝術可以稱為是表現,這個觀點很普遍;但在表現成形之前,藝術活動如何醞釀運作出來?對此,赫伯特‧里德(Hearbert Read)《藝術的意義》曾分析藝術活動具有三個階段:首先是對物質特性的知覺,接著把這些知覺整理成愉悅的狀態或圖案,最後當知覺組合和原先的情感狀態相符,情感就產生了表現。由赫伯特‧里德的觀點來檢驗這齣戲中的互動是頗貼切的,兒童戲劇教育所要做的便是如此,由知覺體驗開始,激發出情感的表現,《巨人和春天》編導曾秀玲這樣的互動體驗設計是值得嘉許的!

下半場改編《巨人與春天》(文/郝廣才,圖/王家珍),劇情和原作相比也沒有太大幅度的更動。表現形式上則是讓巨人用高大的杖頭偶表演,春天以小巧的手偶呈現視覺上的對比,加上由真人詮釋的土撥鼠穿針引線,把自私巨人想要獨自擁有春天,卻讓外面的世界繼續被寒冷的冰雪冰凍著,了無生氣。直到巨人看到春天悶悶不樂,望見屋外的蕭瑟,巨人才恍然大悟,讓春天再度回到了人間。這故事本身很動人,可惜下半場演出的情境氣氛掌握不若上半場,巨人由自私到放下的情緒變化表現不夠準確,春天的重生也少了點激動欣然,所以即使我們看見舞台上的空樹突然長出綠葉,卻沒有太多驚喜雀躍可言。

至於遊戲的互動,下半場也不若上半場有意思。被找上台的親子,只能進行較死板的問答,少了前述對藝術生成本質的體驗與探索,十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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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2日 星期一

臺灣戲劇表演家劇團:移動的幸福 (原送信人)













文:Jimmy
劇名:移動的幸福(原送信人)
劇團:臺灣戲劇表演家劇團
時間:時間:2009/01/04‧14:30
地點:台北市政府親子劇場

站台:La Casa de JimmyBlanca

我愛寫信給人,希望收到信的對方可以共同分享我欲分享的點滴;我也愛收信,閱讀著信件內容,彷彿也跟著上頭跳動的字跡一同感受寫信者當下的心情。寄件人與收件人兩方「期待」的感覺:「我期待著你收到信,你也期待收到我的信」,是人與人之間互動的暖流,非常值得珍惜!

臺灣戲劇表演家劇團此次的作品:「移動的幸福(原送信人)」,講的就是將這股暖流給牽起來的重要人物:郵差(送信人)的故事。藉由在偏遠地區服務的送信人角色,不但串起這地區每一戶的小故事,也帶出人性中幸福與承諾的美好與可貴。

故事,從1955年開始……
這個送信人服務的地方在遙遠且偏僻的山腰村,每天的工作很平凡規律,上午7點等著山下郵局的勤務車,拿今天需要送的信。將信件分類好後,開始照著傳統手繪跟藏寶圖沒兩樣的山腰村地圖送信。到了下午,就坐在山腰村服務處收要寄出的信,隔天早上再拿給7點來的勤務車。

信件與送信人 v.s.幸福與紅氣球
山腰村上有個可愛的角色:阿翔,總是在腰間綁著紅氣球,也愛偷偷在送信人的信件袋上結上紅氣球,送信人信送到哪,紅氣球就跟到哪!當初看預告片時,我就非常喜歡這個以紅氣球當作幸福象徵的設定,讓送信人送的不光是實體的信件,而是顏色討喜且會移動的紅色幸福。

此外,劇裡也利用阿翔對老婆及女兒的故事,來強化紅氣球「幸福」的具體意象。像是請明峰幫忙送紅氣球給茉莉:告訴茉莉,紅氣球男孩依舊等著她。最後,茉莉真的重回山腰村了!離開人世前,也請少華/小偉送紅氣球給ㄇㄟㄇㄟ。當戳破氣球的那一剎那,ㄇㄟㄇㄟ感受到屬於父親的味道,緩緩飄上天空。

戲裡最後一個紅氣球不完全是開心的代表,甚至帶點死亡的意涵(阿翔的死訊)。但最終所傳達的,就跟ㄇㄟㄇㄟ臉上微笑的表情一樣,是感受到父親氣味的滿足。這種淺甜的幸福心情,隨著升往天空的靈魂,永恆、持續、不散。

三代送信人,傳承超過一甲子的幸福。

第一代的送信人吳明峰是個傻得可愛的老實人,帶著老婆小孩來到了山腰村,老婆吃不了苦,丟下了孩子回到都市。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可以跟孩子一同離開,卻心疼山腰村的郵便事務就此中斷,選擇繼續留下服務。

第二代的送信人更傻了,是自願來到山腰村服務的。原來傻勁是會遺傳的,明峰的兒子達明猶記父親在山腰村送信的身影與當初不忍離去、難以割捨的心情,自告奮勇的穿上了綠色的郵便士背心。

第三代的送信人從滿心不悅,到了解「負責」對於他的特殊意義,繼續傳遞這超過一甲子,名為「幸福」的家族企業。

吳家三代從單純的送信人,變成山腰村轉運幸福的傳遞者。唸信給不識字的阿水嬸聽;幫Jenny和Stephen收著一箱箱滿出來的郵件;每天在山間大喊沒人 收的「徐小鷹,你的掛號」,看似簡單的小動作,在在顯示對這塊土地與人的珍惜與愛護。沒有白紙黑字蓋手印的制式契約,憑著就任時對天的誓言,及對承諾的看重,日復一日的傳遞村民的期待。

請容我在此八股一下。媒體有端正視聽,傳達正當道德倫理觀念之義務,廣義來說,劇場也是媒體的一種,「移動的幸福」成功詮釋了現今社會已經消失很久的美德:「負責」。原來,一句「拜託你了」的意義可以這麼偉大且重如泰山,甚至讓送信人化身為FedEX親自送達所被交付的任務。承諾之後的使命必達,若能不帶任何利益關係,只是單純的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想這個社會應該會更祥和美好吧!

幸福,向來不是直線可達;故事,也總是峰迴路轉。

只可惜,幸福固然美好,卻非永遠來得及。2005年的一場意外,揭開了現存幸福的真實面紗。

原來,Jenny近15年每天收到的Stephen來信,都是她將之前來不及看到、未拆封的信件,依照日期,重新裝封,按序一天天寄出,收件欄上寫的是山腰村自家的地址。這樣,她就可以將時光回溯到15年前,回到Stephen還在人世的時候,一天天一封封的讀著Stephen專寫給她的幸福。

原來,過去小偉收到的媽媽信件,都是姐姐小儀代筆的。小儀小偉的父母早在15年前車禍意外過世,懂事的小儀為了完成答應父母的承諾:要小偉好好念書、成為負 責任的人。開始假裝是媽媽寫信給小偉,還抄寫了課文在信件上,好讓小偉乖乖學習。在知道小儀為他付出的一切之後,小偉真的成為負責任的人了:成為送信人。小儀也因為完成承諾,在天國與父母重新相會。

時間過了,空間變了,說好的承諾與幸福,即使繞了好大一圈,依然還在。過去來不及參與的,留待未來繼續完成。幸福,向來不是直線可達;故事,也總是峰迴路轉。但至少結局是好的,開心的,完滿的!

編導引出真相的方式很電影,當「現在」的時間線走到事情的爆發點時,「過去」的真相便插進來說明,造成「現在」的當事者,看著「過去」的情節重現。有趣的是,這些重現的「過去」,對觀眾來說,其實是打破之前(上半場)得到的資訊,造成戲劇情感起伏的高潮點,特別是小儀催促小偉寫功課那段。上半場,兩個演員都在白布後方演出,讓觀眾只聞其聲及其影,看不見真正的動作。到下半場說明真相時,除了重現白布後方的台詞與演出,還讓成年小偉自己掀開了白布,也有其掀 開真相之意。

令人莞爾的「什麼都送,什麼都不奇怪」。

山腰村的送信人很厲害,什麼都能送:送錄音帶(阿水嬸的聲音)、送氣球,送ㄇㄟㄇㄟ,好像只要貼上了郵票,加上一句村民的「拜託你了」,什麼都能夠送達。果然,送信人是負責任的人。三代送信人,一代傳一代,送出了代表著愛情與親情的紅氣球。

觀看「移動的幸福」時,總讓我聯想到電影「那人那山那狗」與「雜貨店老闆的兒子」。特別是「那人那山那狗」,同樣講述的是偏遠山區的郵差故事:第二代郵差如何從百般不願,到完全接受,扛下山間訊息傳遞的任務。當看見收到信的婆婆臉上露出的開心笑容,這份郵差的職業,牽起了兩地的思念,也加深了郵務士與山區居 民那相互依靠的羈絆:正因為有你的笑容,我願意繼續這份工作,將幸福帶到你身邊。

「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幸福也是。

Stephen和Jenny終究是碰面了;阿翔的氣球也順利送達ㄇㄟㄇㄟ的手上;小儀最後見著了父母親,就連時空的差異都無法阻止幸福的來到,永遠沒人收件的徐小鷹掛號,我想,總有一天會有人收的。

幸福,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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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4日 星期四

第四人稱表演域《紅伶》

紅伶
作者:Tiffany
部落格:Tiffany夢遊仙境


舞台音樂劇
日期:2007‧9‧23
地點:台北市政府親子劇場
團體:第四人稱表演域

以人為主體的作品,為了要堆砌出“人”的全貌,事件衍來有時容易會顯得劇情瑣碎,但也因如此,才能展現出人的多面向和獨特性格來。

以主要事件為主體的作品,劇情張力較能經營的緊湊,節奏也因跳脫營造單一人物的狹隘視角而操控裕如了起來,但就怕會把“人”弄不見。

這齣改編自阿根廷小說家馬努葉.普易《蜘蛛女之吻》的《紅伶》,上半場走“人”,下半場走“事”。不論走“人”或走“事”,走這兩邊的優缺點都佔著了。

前面八場都斷斷續續的述說電影《豹女》,感覺瑣碎,但在主角互動間堆疊著“人”的多面向。一直到第五場時,才覺得主事件浮出來。尤其是第九場用劇中劇去投射女主角的心境轉變,一氣呵成。第十場才揭示蜘蛛女的陰謀詭計,原來是用愛情糖衣包裹的誘引,讓人自投羅網。

******

故事大要是兩名男囚被關在同一間囚室,一個是性格陽剛的政治犯華倫堤,另一個是性格陰柔的同性戀者莫利納。莫利納為何被關,劇情裏沒有明講。

在上半場時,我最好奇為什麼莫利納會被關去跟政治犯同一間房?

對 國家機器來講,華倫堤是具有革命意識的高危險政治犯,應該會被單獨隔離一間,以防革命意識的散播,怎麼可能有人跟他關同間房,而且罪名輕重又不相當(純屬 推測,因莫利納這麼陰柔的人,能犯的下什麼大罪?),這兩人關同一間感覺上就另有蹊蹺,我在看上半場時忍不住在心裏一直默默推敲這件事,幸好後面有釋我的 疑。

第一場〈月暈〉,莫利納不斷向華倫堤叼叼絮絮分享他最愛的電影情節《豹女》,自己甚且邊敘邊演,卻屢屢被華倫堤打斷和嘲諷。

第二場〈兩極〉,當莫利納講到女主角時,引起華倫堤對自己女友的思念和擔心。這一段出現的歌舞,有兩個女主角,其一是純潔的公主風,另一是辛辣的豔女郎。男心男身的華倫堤想像中的發光體是純潔公主型,而女心男身的莫利納想像中的致命誘惑是豔女郎。

回望人間,普遍來講,男生和女生心中認定真正一流的絕色美女,各自正是這個樣兒!

男生心裏有掌控欲,所以他會渴望一個純潔柔弱型的美女;女生心裏也有掌控欲,所以她會渴望自己是一個豔而能的美女。畢竟都是地球人,男女的心思邏輯都在同一線上,只因立場不同,所以表徵相反,將這場場名定為《兩極》倒很適當。

(今天如果莫利納是女身,那他就沒機會跟華倫堤關到同一間房了,所以用男身女心的莫利納代表純女性去跟純男性的華倫堤做一隔絕全世界的對話也好。)

第三場〈荒漠〉,莫利納因為食物中毒而身體痛苦、進而神思恍惚、又進而感到極大的寂寞和脆弱。人在身體虛弱的時候,心情也會跟著虛弱起來,很希望有人來惜惜。

尤其莫利納在愛情世界裏是絕對弱勢者,同性戀裏的男身女心,他有偏頗的性別相愛印象,誤以為愛上某人就該地位下降,在他面前變得卑微、幾無尊嚴,對他無盡付出只是基本盤,還會將“被凌虐”誤當做寵幸一樣期待。

這當然很偏頗,但這也是許多女性對愛情的誤解,女心的莫利納只是剛好把一般女性對愛情的誤解一併轉到己身罷了。

所以第四場〈永夜〉換華倫堤也嚴重食物中毒到體弱失禁,莫利納不以為意的為華倫堤清理,大方將自己私藏的物資提供給華倫堤使用,並大力安慰和呵護華倫堤,莫利納是有動了真心的實質表現,並不是只有色心。

而華倫堤覺得有人能毫不嫌棄他此刻的髒和虛弱的疼惜他,羞慚之餘也倍感溫馨,可惜那張嘴仍然不時發賤射傷莫利納,這一點不論是男心的華倫堤或女心的莫利納,都覺得好像是蠻理所當然的可忍,這仍然起因於愛情中的性別印象訛誤。

對華倫堤而言,雖然知道莫利納是女心,但畢竟眼前仍是枚男人身體。
不 管他們所欲所愛是合理或無理,純男人向來不容許別人挑戰他所欲所愛的尊嚴,所以華倫堤最後勸告莫利納「如果愛上某人,也有在他面前保持尊嚴的權利(天賦人 權),並不用因為愛上某人而卑微的任人欺凌」,華倫堤用的是男人對待男人的同理心去奉勸他。但莫利納是女心男體,這等同於男人向女人說了實話:「因為男人 不為愛傻成這樣,所以女人也不用傻成這樣。」

第五場〈絕境〉釋了我上半場的疑,莫利納原來是負有使命來的,他跟華倫堤被關在同一間根本是獄方的特意安排,獄方利害交相的誘迫莫利納做內奸,要他伺機探出革命份子的任何消息。除了物資上給予補給,還允諾能讓莫利納提早出獄或有換較佳房間的福利。

華倫堤接到女友移情別戀的來信,逞強的說革命份子要為理想奮鬥,置個人情愛於度外──純陽體的反應。但莫利納完全接收到他沒說出口的脆弱和心碎,莫利納用獄方給予的物資去撫慰華倫堤。

這一場說是絕境,卻又絕境逢生,本來的利用和背叛,在這裏都生出真情。

第六場〈原罪〉,典獄長認為放莫利納出獄的話,必會使華倫堤委託莫利納代為接洽在逃的革命份子們,到時就可一舉成擒。分離時刻在眼前,兩人離情依依之下,發生了超友誼關係。

第 七場〈冥河〉本來對跟自己不一樣的同性戀者有差別態度的華倫堤,因為與莫利納發生了關係,忽然態度轉變,覺得自己跟對方一樣了(我不是說一樣變成同性戀 者,而是說覺得彼此沒有什麼不一樣了),心態上能真正平等的對待莫利納,勸告他愛人的同時也要記得保護自己的尊嚴,不任人欺凌。

因為這樣,莫利納覺得華倫堤是真心在愛護他,而完全淪陷在愛裏,令向來怕痛怕死怕麻煩的莫利納願意冒著生命的危險,為華倫堤跟革命份子傳遞信息。

女心的莫利納學會了在愛中保護自己的尊嚴,但沒學會在愛中保護自己的生命安全。

這就是蜘蛛女的詭計,女心好像在愛裏頭都覺得要當名受苦的犧牲者,才覺得自己有盡到愛的責任。這心態很需要矯正,否則就會變成“男人一直要,女人一直給”的惡性循環。

蜘 蛛女用愛情的甜美來誘惑女性下地獄,迷昧女性相信“愛情圓滿”就是極樂天堂,所以為了登上天堂前的一切犧牲都是必要也不用去吝惜的,因為到了天堂時,愛情 自然就會回報妳、彌補妳。所以為了愛情犧牲事業、尊嚴,奉獻金錢、心力,還有無止盡的等待、無止盡的虐待都是應該的,如果前面愈痛苦,後面結局就愈甘美, 連最後一口氣都斷送在愛情的蛛網裏……愛情將女人囊在蜘蛛女的手裏拋玩,理想將男人囊在牢獄裏永不超生,此劇認為所謂愛情和理想完全是惡魔的手段,將“地 獄”的標示牌換成了“天堂”二字,就輕易哄人自願走進。

第八場〈微光〉,原本很想離開牢獄的莫利納,奇特的轉變心願,變成很想留在牢獄裏跟華倫堤永不分離。但天不從人願,莫利納只好在分離前講完《豹女》這部電影的劇情。

《豹女》的女主角終究被愛人離棄。

第九場〈靈界〉出獄的莫利納以旁觀者的全知視角講述他愛的另一部電影情節,一氣呵成,但也有情無人,投射太過隱晦,沒有思考就難以立即窺透。這是深度所在,也是定位所在,像一艘船的船錨一樣。

稍 微描述一下《紅伶淚》的電影情節,大意是當紅女伶退出演藝圈嫁給了一位有黑道背景的富豪,但在一次化粧舞會上迷倒了共舞的記者,記者追蹤出女伶的真實身 份,進而大膽求愛,卻遭女伶拒絕,然後浪跡天涯,終日醉酒,最後女伶因為心靈荒蕪而想念那份摯烈的愛情,自願脫離婚姻,重回演藝圈並找尋流浪的愛人,好不 容易找到愛人的那時,愛人已經虛弱至極,最終死在她懷裏。

《紅伶淚》係在反射莫利納的心境,莫利納是陰性角色,雖是男身,但其實也就是女 主角。陰性角色的正面特質是容易為愛走到犧牲奉獻的路上去,純陰體會像大地一樣,負載萬物,並生出許多物資以供養萬物。但陰性角色的負面特質也是一樣,物 質是安全感的來源,陰性角色容易為了滿足安全感需求,而就物質捨真情。

《紅伶淚》裏的女伶是為了安全感需求,而選擇沒有真愛的嫁給富豪。 但後來又因為愛上記者,而甘願捨棄物質帶給她的安全感,追尋真愛去也。莫利納也曾經為了物資上的補給和出獄的希望,而願意戴上假面具成為獄方的間諜去接近 華倫堤,但當他愛上華倫堤之後,莫利納連生命都願為他捨棄。

所以第九場並沒有用細節描述莫利納出獄後為華倫堤做的一切,卻用描述他最愛的電影情節,用劇中劇的方式去點莫利納的心境轉變。

第十場〈天梯〉,莫利納不知自己是怎麼死的,所以問華倫堤,但他卻知道華倫堤受了什麼苦,這代表他一雙眼、一顆心縱然是死了也還全在華倫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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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獄長和華倫堤一度是同一類型的角色,都對“非我族類”戒慎質疑。
典獄長對政治立場不同者大加撻伐,對愛情立場不同者威迫欺凌。
華倫堤對政治立場不同者密謀革命,對愛情立場不同者輕視鄙夷。
與對方絕對隔離的典獄長從頭到尾沒有改變立場,與對方有機會同處一室的華倫堤則對愛情立場不同者有了妥協(漸漸瞭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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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最早看到劇名和蜘蛛女時,還以為是《歌劇魅影》的女版。

原 來蜘蛛女扮演的是一種虛無縹緲的烘者、哄者、拱者,蜘蛛女擅將月色、歌聲、氣氛、夢境、美好的希望、迷人的傳說編織成情網,以迷惑她相中的獵物,拱獵物在 愛情中消耗所有(包括心力、資源、元氣、意志……),讓獵物相信落入情網是極樂天堂,等獵物愛得只剩一口氣的時候,她上前擁抱自以為抵達天堂的獵物,並毫 不留情的吞噬掉他僅存的那一口氣。

本劇乍看之下,似有將“愛情”和“理想”做負面義推算的嫌疑,但其實不是。它提供一個有力的打醒,尤其是針對刻意編織美好未來以拐騙他人為己所用的狀態。

換句話說本劇並不是在譴責“愛情”和“正義”(雖然看起來像是這樣),而是在譴責「假愛之名,行剝削之實」和「假正義之名,行罪惡之實」這兩者,但就怕觀者辨識不清何為真假。

其實這類虛矯的假象是有特徵可供辨認的,那就是“有問題的過程”。有問題的過程是不可能導向美好的願景,so不要因為相信有美好的結局,而接受並履行一切醜陋、不合情理的過程。

反過來說:過程如果每一步都很有問題,代表走向的結局也很值得質疑,非常可能跟他所描繪的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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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一名敬業的演員是不分角色都能盡善盡美演出的,但一名有志氣的演員,應該會有他自己特別想要飾演的夢幻角色。

這枚角色可能是他最擅長的(所以要攻到頂端成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經典)、可能是他最不擅長的(另具挑戰性)、可能是他認為難度最高的、可能是最能發揮他一切才能的……。顯然王柏森先生認為莫利納是這樣一個角色,所以他用五年來盼望這齣作品。

莫 利納幾乎一直都待在台上做大量的歌、舞、敘、演,在劇中他不論是劇中人或劇外人的角度,都是完全負責在“給予”(相對起來華倫堤等於是一直“接受”的角 色),能量需要做長時間的大量發散,是非常侵蝕演員的一枚角色,演上一遍就好像魚被刮鱗那麼心力交瘁,我看的那場是公演的最後一場,看起來卻不像是最後一 場(意即“不減精采”),實在可怕,也實在令人心疼。

王先生自許“用靈魂點燃生命的光”來演出此劇,看在眼裏不容置疑,為一個角色付出這麼多能量,演完後可得要好好休養一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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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篇幅的音樂設計和歌詞都極動人。

由紀曉君這樣具穿透力的嗓音來詮釋蜘蛛女,更是不可奢望的難得,歌唱的氣場強勁到簡直是企圖灌爆整個劇場那樣。

服裝設計和舞蹈設計風格多變。其中用新娘禮服風格來做蜘蛛女造型之一,是很妙的點子,跟劇情相呼應。

唯獨以中東舞詮釋的蜘蛛女妖太陽光了點(造型跟舞蹈都是),我會很建議更細分的用中東舞的“部落風”去做更像,trust me,部落風的舞蹈和裝扮簡直就等於“蜘蛛精”三個字。

舞台主景的蜘蛛網,全幅拉起來時效果還不錯,可是可能還可以更好一點。因為原有要跟人家合作盤絲洞的舞劇,所以有想過怎麼做那個景,後來沒做,但已經想過了,所以在此提供一點淺見。

我原來想用白色童軍繩縫成蜘蛛網,因為這種繩子是圓的,比用扁平的長布縫起來的效果要更接近蜘蛛網給人的質感。縫完後再給它餵點膠水,讓下盤的蜘蛛網也能往圓心縮,不然繩子一拉上來,地心引力會令下盤的繩子向下墜,這樣會跟蜘蛛網“所有線絡都向圓心縮”的特色有落差。

但 我後來看到一齣越劇怎麼用一小把竹子做出整幅的竹影,效果驚豔、本錢又省、技術也簡單,所以就變心了。我仍想用童軍繩編成蜘蛛繩,但尺寸可以編的很小幅 (頂多一個懷抱罷了),到時再用燈光去打到佈景上。屆時這張蜘蛛網要有多大張就有多大張,要模糊就模糊,要清晰就清晰;要它出場,我就開燈,要它退場,也 一樣簡單,包括它出現的方位也易於調整,且不論是攜帶、使用或平日收納都極為方便。要做效果也好做,我若想要它隨風晃動,那就拿扇子搧它,或自助抖一抖也 可……

唯一不同的是,色系與實情相反。
黑影子再淡也是灰黑色,不是一般認為的白色或無色蜘蛛網。

However,我卻不擔心這點殊異,因為色系上的相反,在人心印象裏會自動被轉化並接受。例如“藍天白雲”,很多國小學童為了省彩色筆的水,會畫成“白天藍雲”,一直以來都被大人們自動轉化和接受,小孩子更覺得本來就是這樣畫,沒人發現奇怪。

所以用黑色的蜘蛛網去配白色幕是可以成立的。或許不提及這點,根本也沒幾人會察覺。

有影子作力真的能大省佈景錢,而且我們有水墨畫的文化基底,要玩它真的是比別國人有細胞多了。

那盞燈的長相首度在新舞風的皮歇.克朗淳《我是惡魔》裏親眼看到,尺寸也不多大,但亮度可以極亮,可就不知那盞燈貴不貴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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