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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24日 星期二

2013臺北藝穗節:香港藝穗民化節2013臺北行 旅‧人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3.09.14  7:30PM
地點:南海藝廊
名稱:香港藝穗民化節2013臺北行 旅‧人 


從演出介紹中得知,《旅‧人》會因著不同的表演場地,而有不同的表演內容。這場於南海藝廊的演出,從戶外庭院,一路穿過室內空間,踏上木質平台,然後再回到戶外庭院。觀眾隨著演員繞了一圈,好似當了一趟藝廊的旅人。

因為是舞,請容我加上自己腦補的詮釋:主要的表演者為一男一女的兩位舞者 (我大多站在女舞者的思維寫這個故事)一開始在院子裡沒有交集與目標的射著紙飛機,兩人互不認識,是為空間中的歪斜線。接著,兩人慢慢地推到同一個房間,卻都為著某件事還某個人煩惱:身體搖晃擺渡著,來回走動探索著。直到進入最大的室內房間,大的小的圓球散落在地上,舞者隨之推、躺、啃、擠,猶如生活中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與衝撞。兩人曾經彼此背負,卻又在最後錯過。最後,女子走出了室內空間,背對著我,孤身一人坐在木質平台的椅子上。回到了庭院,終究是繞了一圈,繼續面對著空蕩的戶外射紙飛機。最後,再進到空無一人的屋裡,獨自一人,想念吧!

所以,我決定要為他選首主題曲,樂隊老師,請下音樂:《獨上西樓》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

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

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是的,這場演出太讓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所以只能自顧自的幫忙編造個故事,試圖理解當中的邏輯 (或者說,是氛圍)。兩名舞者與球共舞的段落是好看的,隨著琵琶的刷絃聲與速度越來越快的音樂聲,舞者柔軟曼妙的肢體也像是想要衝破些什麼,大幅度地快速來回奔波移動,但也就僅此於此了。作品有著太多隱晦不明的符號:小提琴手與琵琶樂手的作用與擺放的位置、懸吊在門框上與灑落在地上的明信片、掛在戶外柱子的銅製造型風鈴、那飄浮在空中的一抹白雲等。這麼多的符號充斥在空間裡,卻沒有辦法將他們融入演出。說是裝置藝術嘛,又沒個特殊道理;若只是追求個FU,那跟每天把村上春樹星巴克無印良品掛嘴邊,又小清新小憂愁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的無病呻吟假文青有什麼兩樣?(請一口氣念完最後兩句)

我沒有歧視文青,只是希望言之有物,跳得也有物而已。不過,聽說這檔演出的三個場次,內容都不一樣!好吧,我只能說我今晚真的看不到什麼FU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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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18日 星期三

2013臺北藝穗節──豬三腰劇團《庇護所》

Shelter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年9月12日,週四14:00
地點: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南海藝廊

類似的劇情,我們經常可以在好萊塢電影中看到,已經成為一種類型或公式了,即:生物科學家從事危險邊緣的細菌培育,不慎讓細菌外洩,而導致嚴重的感染擴散後果,受感染者通常變得獸性大發,並進而攻擊健康正常的人類,人類於是逃竄,躲藏在暫時安全的庇護所;但危機其實尚未解除,隨即而來,食物日漸匱缺,彼此為了存活下去而相互猜忌,並相互利用或謀害。通常結果要不是主要角色差不多死光光,要不就是在整起事件的背後,有更大的陰謀。

這類故事自上世紀末起,就不曾在電影和小說中缺席,而豬三腰劇團則依此創作了這齣戲,將南海藝廊一樓大展間,改裝佈置成一個大賣場的密閉儲藏室,暫時可以和外頭受感染的怪物隔絕;只是這七個倖存者雖然躲在這裡已經一個禮拜了,但卻看不出有這麼久,每個人的妝容服裝都是筆挺整齊,髮膠定型抹了又抹,噴了又噴,如同剛參加完(或即將參加)一場華麗時尚的派對,不見疲態,看起來不太具有說服力。再者,不知為何,幾位男演員的聲音和肢體表現,多少都帶點奇怪的奶味。

至於演員的表演,控制力還不是太好。基本上衝突性較強烈的戲,能量容易爆走;而細膩的戲,則沒有深度與層次。所以整齣戲的情緒向量,可以再多作修飾調整,目前看起來較為平板,容易令人疲乏無趣,再加上是習見的類型故事,所以驚豔與奇趣之處並不多,殊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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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臺北藝穗節──香港藝穗民化協會《旅。人》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年9月11日,週三16:00
地點: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南海藝廊

一進場就看到滿庭院的紙飛機,不多時,女舞者就引導觀眾一起參與射紙飛機,把觀眾的身心都暖好了,也就和舞者及舞作親近多了。

主要是一對男女舞者的雙人舞,現場有琵琶和烏克麗麗的演奏,舞動的空間循著順時針方向,從南海藝廊的落地窗展間,而一樓室內的主要大展間,而木棧庭院,而又回到大門庭院;兩人從接手機起,開始了這趟舞蹈心靈旅程,他們在每個表演空間中摸索,他們也探觸自己體內的宇宙,神情專注,肢體控制得宜,身體線條也有舞動的美感。

這些平和與柔和之美,到了一樓主要大展間依然如此,只不過這個空間多了許多大小尺寸不一的汽球,雙人舞的互動也漸漸多了起來,能量也漸漸大了起來,最後在琵琶亂指快彈、大聲疾音的演奏當中,兩位舞者不斷地要將汽球重新歸於定位,然而汽球卻也不斷地滾動傾洩而下,令人直覺聯想到日本東北海嘯。最後兩位舞者來到戶外庭院,輕輕地、慢慢地,又開始引導觀眾射起紙飛機,這趟心靈旅程似乎又回到原點,但事實上心已盛滿了舞蹈藝術的饗宴,這道饗宴不油不膩,不耍弄眩目奇巧,優雅細緻,清爽可口。

就結構與能量的整體鋪陳而言,差不多就是序、破、急、緩,雙人舞蹈與現場琵琶演奏也相映得宜,柔中帶剛,行雲流水,看起來很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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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10日 星期二

2013臺北藝穗節:On Stage表藝坊 陳玉蘭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3.09.05  7:00PM
地點:南海藝廊
名稱:On Stage表藝坊  陳玉蘭


我向來對願意選擇社會議題作戲的團充滿敬意,因為它拋棄了較容易取悅觀眾的小情小愛小確幸,轉而選擇吃力不討好的黑暗面。回顧過去這四分之三年,國家社會經濟蕭條,不合理的制度律法浮上檯面人心惶惶不安。但慶幸的是,青年力量崛起,持續在推動改革。或許是如此,多為年輕一輩參與的藝穗節,今年多了不少以社會議題入戲的作品!很好,這是好事!


《陳玉蘭》以8/27剛逝去的華光社區作主題,為一展加一戲的演出。劇組用了南海藝廊最邊間的區域,作了3個小型的行為藝術,讓觀眾可以先行進去參觀:腳邊有著一只裝了各式拖鞋與日記的行李箱的女子,若有所思的想著些什麼;被矇眼的人體抗議標牌,上頭寫著對於華光迫遷的不平心聲;最後,是兩名戴著面具、在一旁開心玩著大富翁的玩家。一看到我走上前,好客地拿了骰子給我,說:「買塊地吧!」當我擲出了數字,代表我的小人認真的在地圖上行走時,另一名玩家倏地起立,硬梆梆的拿出法院禁止命令,要求我搬遷。


這出乎意料的舉動,著實嚇了我一跳。不過,倒是一針見血地說明這檔作品的主旨,也為接下來的演出暖身!


劇的部分以居住在華光社區的祖孫倆為中心,「過往天倫之樂的美好現實屋厝拆遷的無奈」,兩者交替出現,帶出華光社區不只是居住的地方,而是充滿回憶的家。兩個小女孩阿水 (Kris Lai飾) 與阿芬 (張文易飾) 從小一起長大 (阿水是隔壁家的小孩),跟著阿嬤 (劉以琳飾) 一同外出賣玉蘭花。附近有個很照顧他們的長伯 (廖祐慶飾),仿若他們的阿公一樣,開心的生活在一起。長大後,阿芬出國念書,來不及參加阿嬤葬禮,又被迫面對家園即將崩毀的恐懼,幾番混亂與掙扎,決定在華光社區留守至最後一夜,


「尋找」和「回憶」,緊緊牽動著故事的發展:阿水之所以會如此的正義凜然、投身社運,是因為他在小時候聽了阿芬的話,要好好的保護自己;長伯雖然遠走美國,卻仍在阿嬤百年後回到社區,希望能夠好好地安頓兩個孩子,重返過去的快樂時光;想念阿嬤的阿芬,不願放棄這住了一輩子的地方,隱約記得「報阿嬤ㄟ名,就能找到家」,因而和阿水一起尋找失去的,阿嬤的名字。這種種的情節安排,無一不是在表達這塊土地對於人們的重要性。


劇末安排了一段三方面談,利用長伯 (選擇妥協,先離開華光社區,尋找安身立命之處的人)、阿芬 (堅守到底的華光住戶)、阿水 (抗議華光迫遷不公的在地青年) 三個角色,以不同的立場,對華光事件進行辯證。這樣的作法不但增加了故事的厚度與層次,也讓劇情不會僅存自闡述流於自溺。


四名演員的能量飽滿,想要告訴觀眾的重點,也能透過不停前進的劇情,軟硬兼施、理性感性並存的逐漸成型,是一個完成度很高的作品。可惜,換幕時間過長,拖掉了戲的節奏,多少澆熄了那才剛上來不久的情緒。是說手帕都拿在旁邊等了,就差那一個致命的衝擊好迸出眼淚啊!另外,從阿嬤賣玉蘭花到阿芬奔喪,再到華光社區拆遷,中間似乎落了一大段:不清楚阿嬤是否有參與抗爭,又阿嬤的想法為何?若一直有抗爭存在,為何阿芬會到最後一刻才回到社區?這中間的過程過於模糊不明,即便後來藉長伯的口說出「阿嬤有事先交代身後事」,連結性仍舊不強。 


最後,是我自己在思考的問題,但想特別提出來討論:這類社會議題的作品,是否僅能將現實抗爭的橋段搬上舞台?之所以有這樣的疑問,是因為劇中成年阿水的抗議台詞,幾乎是直接複製我們所看到聽到的真實言論。台詞出來的那一刻,會有幾秒的抽離感,然後又再回到劇中。有沒有可能有更細膩的處理方式?這裡說的細膩並不是「什麼都不能說」的那種,還是可以選擇直搗黃龍、切入中心,但是是採「溫柔的殺死你」的感覺來刺激觀眾。去年演摩莎劇團的《隔離嘅大母雞‧十年祭》,以不卑不亢的態度,迂迴前進,或許是個可以參考的方法。


後記...

《陳玉蘭》戲未演完,觀眾席間吸鼻聲不斷。原來,場內約40名左右的觀眾,有21名「曾經」是華光社區的居民啊!沒有辦法去看戲沒關係,華光社區也很哀傷的已經拆光了,但你還是可以好好的了解究竟這片土地的正義有多渺小。然後,撿拾一點劇中阿水的良心,好好地關注接下來每一個可能的華光:「十分鐘,了解華光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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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5日 星期四

2013臺北藝穗節 Randy與他的好朋友們:十九號房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3.09.01  3:00PM
地點:南海藝廊
名稱:Randy與他的好朋友們 十九號房

50分鐘的獨角戲,由陳巧蓉飾演的蘇珊羅琳,說著她生活的故事。她有個認真工作的丈夫馬修,四名可愛的子女,還有個幫忙打理家務的白太太與協助家教的德籍女子蘇菲。然而,看似生活富裕沒煩惱的她,卻不甘於每天只能在家務中打轉 (又或者說,不甘於只能是「妻子」或「母親」的身分)。所以,她走出了家庭,到外頭的浮德旅館,以強太太的名字租了十九號房。在那裡,她不再被社會賦予她的責任與義務所束縛,而是一個全然無壓力,能自由呼吸的個體。

「女性一人在房間」的設定,讓人不禁聯想到 Virginia Woolf 的《A Room of One's Own (中譯:自己的房間)》:「每個女人都應該有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房間,在這裡她可以自由地沈思、冥想與創作。」只是,劇裡的蘇珊,即便跑到了外頭、拋下了熟悉的環境,生活依舊像是打結的電話線一樣,緊緊混亂纏繞,無法掙脫。也因此,蘇珊最後仍是沒有找著自己的房間,而是選擇到另一個空間,繼續尋覓。

獨角戲好看與否,有很大一部分跟演員有關。要在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內,詮釋一個心境一直在掙扎與轉變的女人,實在是項挑戰。從台詞可得知,蘇珊的情緒很不穩定,不停在「家庭」與「自我」的翹翹板上徘徊。又因著自己無法釋然的態度 (或周遭社會強壓的觀點,但於劇中無法得知),讓她猶如不定時炸彈,只要哪邊的重量失衡,立馬就會爆炸。可惜,在這50分鐘裡,我僅聽到了蘇珊「字面上」的困惑,看到了蘇珊眉頭緊皺的表情,卻無法感受到她真正逃脫不開、那侵蝕入裡的無奈與煩惱。整場演出的氣氛平緩無波,翹翹板兩端的拉鋸柔弱無骨,少了「命懸一線」的張力,也讓觀眾走不進蘇珊的痛苦。

劇組此次僅使用到南海藝廊的長方形邊間,也算是符合《十九號房》封閉且唯一的特性。除了演員獨角戲外,適時出現的投影:被吹走大半臉龐的近照、剪接零碎且片段的小孩照片、緩慢走向鏡頭而形狀放大的男人身影等,都能協助表現出蘇珊內心的狀態。此外,劇組很用心的在南海藝廊多架了一盞亮度可漸亮的黃燈,讓僅能「全亮」、「全滅」的藝廊軌道燈,能在黃燈先亮的前導下,不至於突然全亮而破壞演出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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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26日 星期三

【預報】沙拉肯跟劇團:她打開水龍頭,卻什麼也沒流下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2.12.20  8:00PM


地點:南海藝廊


名稱:沙拉肯跟劇團  她打開水龍頭,卻什麼也沒留下



南海藝廊是棟兩層樓不完全方正的建築,此場演出僅使用建築物一樓,並將演出場域從藝廊的紅色門口、室外走廊,再拉進室內兩塊長方形的空間:一塊是精神病院,另一塊則是電視台的攝影棚。



故事從一個神奇的地方開始,男同志鬆鬆和愛人暗夜約會時,碰到兩名飆車惡少年霸凌。被打得半死的鬆鬆,讓一個路過的警衛還管理員之類的中年大叔給帶了回家。奇怪的是,這名大叔自稱是精神病院的院長,但放眼所及,醫院裡似乎沒有其他病患與醫護人員。

 

再將焦點拉到另一個房間的攝影棚,青草無上師及其特助正在和主播聊起近期的雙人修行風波。滿身鄉金戴銀的大師,除了宣揚自己的信仰與理念,更和電視機前的觀眾分享起神奇(又荒謬) 的結緣品;一段時間,專職活體器官買賣的企業家也來上節目了,談起自家買賣,神色犀利、振振有詞,一副救世愛民樣。



怪了怪了,這到底是哪兒不對勁?病床有了,病患與院長也有了,這是醫院沒錯啊?導播有了,主播有了,連特別來賓也有,這也是電視台訪問節目無誤。看著舞台上一切寫實的表現手法,說著讓觀眾腦袋打結又不明就理的歪謬論點,這...世界是傾斜了嗎?最怪的是,裡頭的人物看起來很認真打拼辦事,很「丁金」的過日子呀...



觀眾就處於這通篇的詭異理, 跟著工作人員的指示,在不同的場域間移動!我們身在其中、聽到的感受到的都是真的,但腳下所踩的真實或常理卻一吋吋的瓦解... 對了,我可從來沒說,電視台與精神病院其實只有一線/一牆之隔喔...



演出資訊:

◎ 時間:2012/12/21~2012/12/29

◎ 地點:台北市南海藝廊

◎ 編導:陸慧綿

◎ 演員:曾啟明、李淑瑜、吳威德、李松霖、朱德溱、翁子琂、林庭旭、周佳慧

◎ 兩廳院售票網址:http://ppt.cc/xqse

◎ 劇團官網:http://www.wretch.cc/blog/SarahKane

◎ 劇團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SarahCan.theater?ref=ts&fref=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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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8日 星期五

紅綾金粉劇團:你從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芭比女孩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1.10.23 5:00PM
地點:南海藝廊2F
名稱:紅綾金粉劇團  你從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芭比女孩
製作:劇織造

先來個跟時間有關的碎碎念:

我看的這個場次正好是演出的最後一場,觀眾非常的多。或許是前一場次剛結束,尚有技術或其他問題待微調。又或者是求好心切,希望讓每個細節都很完美。總之,這場演出硬是晚了30分鐘才開始。雖說戲是好看的,但觀眾畢竟是根據戲的開演時間來安排行程,更別提可能有從外縣市來的觀眾了,Delay開演所造成的連鎖反應很難預測,還請劇組或製作單位特別留心。

好,正文開始。

南海藝廊2F的空間是長方形的,某側一角有吧台。演出前,觀眾可憑票根兌換含有微量酒精的飲料。若是願意捐款贊助,還可獲得一小杯爆米花。正式開演前,開放觀眾上台跟兩名美麗的扮裝皇后照相;演出進行中,也允許觀眾不開閃光燈拍照。所以,這一整個空間的氛圍是非常輕鬆自在的。

《左:大炳 。右:林藍斯。台下的觀眾很認真的在拍照。》

這個作品說的是兩名演員 (林藍斯與大炳) 的人生故事。除了用戲劇回顧感傷的過去外,演員會時不時跟觀眾互動,炒熱氣氛。觀眾就這樣被演出搞得是又哭又笑,就像是在聽閨中密友說話訴苦,有感同身受的親密感。

一開場,林藍斯跟大炳各帶來一段精彩的Solo。自信投入的神情,俐落漂亮的舞蹈動作,看得我是尖叫連連。Solo結束後的鬥嘴,除了有出自真心關心的毒舌外,大炳也拿自己吸毒的事情自嘲 (Ex. 出席的場合=反毒活動、出庭、朋友怕被約談所以不敢來看演出等)。插科打諢中,談到此次的演出得來不易,演員還得配合大炳移駕到河北排戲等等。這一說一逗,兩人的默契相當好,很能掌握笑點拋出的節奏與吐槽的時間點。

時間拉回到好久好久以前,林藍斯用誇張好笑的方式,run過了一次自己的人生。不管是遊戲中跟姐姐搶當公主,還是收到兵單想辦法驗退,接著到英國學品酒、到澳洲學戲劇,這種種做自己的驕傲,在一通電話後,通通收了起來。原本還開心戴著金色爆炸頭的林藍斯,因為父親病危,只得將自己的本色,鎖在抽屜裡,做回那個父親期望的樣子。當林藍斯拆掉頭上的假髮,露出只剩稀疏頭髮的半禿頭頂時,也是將自己本身的脆弱,完全地攤在舞台上,不留餘地。其頹喪的表情,真的讓人看了於心不忍。

扮裝,對林藍斯來說到底是什麼?而社會大眾對於扮裝又有什麼想法?從劇團拍攝的影片中得知,大多數人對於扮裝仍一知半解,甚至出現「跟女生搶男朋友」、「女性的公敵」等負面認知。大炳穿著輕鬆,直接問現場觀眾的想法。有人說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有人說是「自我的認同」,對大炳來說呢,其實就是某一次眼線化歪了的突發奇想 (註:因為眼線化歪了,驚覺自己原來像蔡琴,就此展開扮裝生涯)。所以,或許大家都把扮裝想得太複雜了。

由於小時候家裡的生意忙碌,使得大炳與弟弟妹妹們無法跟父母同住,只得托阿公阿嬤照顧。身為家中「大漢仔 (長子)」的大炳,必須要幫忙顧好底下一票弟弟妹妹們。某個和父母同住的夜裡,大炳發現了父親家暴母親的事實,就此象徵開心的熟悉歌曲便成了揮之不去的夢靨。

一個英雄形象的破滅,家庭的失和,多少影響了孩子的成長。不過還好,炳爸一直都是支持大炳進行扮裝表演,甚至引以為傲。影像裡,大炳身著優雅的白色女裝,化身母親的形象,開心地在遊樂園裡和孩子一同玩耍,這也許是另一種自我治療的方式吧。

下半場兩人相互交詰的真心話大考驗,用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做純粹的問與答。拋出的問題相當尖銳,也毫無保留的切中要害。「為什麼要到40才轉行,養得起自己嗎?有人會看嗎?這麼的花枝招展惹人注目,有人會愛你嗎?」「跟同期出道的人比起來,自己卻沒有代表作,感覺對演藝圈來說可有可無?吸毒被抓了那麼多次,辜負了那麼多人,你要拿什麼臉來面對?還有人會相信你嗎?」

演出者花了很多的時間在做回答,試圖將問題脈絡理清,不但是對觀眾的說明,同時也是演出者的再次自省,甚至是扒開傷口再痛一次。 這回答的內容,其實就是演員現實生活中的心聲。講到激動處,不光是演員情緒波動落淚,其真誠不造假的態度,也感染了在場的所有觀眾。

人生的故事究竟可以多曲折?本該是抽離現實生活所看待的「戲」,卻真實在人生上演。一段大炳藉由跳Tango述說的愛情故事,曾經有過的、離幸福最近的那個時刻,卻在轉瞬間消失殆盡。論及婚嫁的男友George,不忍大炳因自己生病而在工作上分了心,寧可聯合朋友,拿自己的生命開了個大玩笑。George走了,火化了兩星期後,大炳才知情。

這麼具情節性的的故事,很難讓人相信它是真的。但就因為它是真的,才更讓人揪心。大炳寫了首Tango曲風的台語歌曲,搭配著舞步的一來一往,很有感情的唱出。人啊,不就是在這塵世間被拉來扯去,完全由不得自己:「(台) 為怎樣探戈奏落點點珠淚落抹煞」。你的淚水為的是紀念早逝的愛情,我的淚水則是心疼你無奈的遭遇呀!

在扮裝這條路上,林藍斯與大炳相互扶持。或許是為了找到自我,也或許是為了彌補小時的缺憾,但不論原因為何,選擇愛自己、作自己,就是選擇了幸福。所以,藍斯和大炳一同唱出了那首曾讓大炳害怕的歌曲,並延續歌曲的進行:

經過了生活苦難
看過了感情殘骸
嚐過了曾經光彩
走過了夢靨陰霾
聽見心理的小女孩
唱起熟悉的歌......

《你從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芭比女孩》沒有花俏的排場與場面調度,也沒有一般劇本所謂的起承轉合或是特別高潮,它就是專心的說一個真實存在的故事。故事裡的人曾經脆弱,也曾經迷失,但重新來過、再次正視自己的勇氣,讓作品誠懇動人。這演出,真的很棒!

中場休息時,不知是刻意還無心,播放的歌曲竟是Cyndi Lauper 的 True Color。很想跟台上的演員說:「謝謝你們!你們都好美麗!」Show your true color with pride. You do deserve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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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1日 星期五

超人背後的脆弱《你從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芭比女孩》




2011年10月19日晚間8點
南海藝廊2F
文字 張輯米

超人般的紅綾金粉

紅綾金粉劇團是由一群建中話劇社的校友所成立,他們 早在1995年成立之後,便一直是以劇場的形式來參與社會議題,而這議題便是當年民風還保守的「同志議題」。由於建中沒有女生,因此當時便以「因為話劇社沒有女生,就只能以扮裝來演女生」的說法,來包裝當年還不得見光的同志議題。然而,扮裝天后林藍斯以及扮裝藝人余炳賢便是這個劇團的成員之一。

與其說紅綾金粉是一個劇團,還不如說是社運團體,只是這個團體因為是話劇社,所以也就比較鬆散,比起一般劇團每年都要有演出,這對於他們來說倒是一點也不重要。因此,1998年的大放光芒之後便突然地不再公開發表演出。

紅綾金粉劇團就好像是拯救世界的超人一樣,平常他們偽裝成一般民眾,到了這個世界需要他們時,就站出來為他們所愛的發光發熱。

沈寂了十幾年,同志議題不再是不可碰觸的禁忌話題,甚至要編入教材以尊重族群。也因此在2010年底他們再度出現,以《娘娘鎗末日大團結》來作為號召。這個劇名的出現,對於教材的編入就已經是一個戰爭暗號,就像當年月餅裡面的紙條一樣。至於月餅好不好吃,其實也不重要,就當是附贈的BONUS。


去除標籤,回到人身上

今年,由導演林國峰執導的《你從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芭比女孩》出現在南海藝廊,講述余炳賢與林蘭斯的真實故事。乍看起來,與先前所說這個劇團的社會性似乎不太符合。不過,這個時代已經隨著網路的演變,從巨型化的單位分解微縮到個人了。在這個將同志教育編入教材的時間點作這個戲,且以 "你從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芭比女孩" 作為劇名,其實與 "娘娘鎗末日大團結"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其力道更為強烈,因為那是兩個活生生活生生的故事。而這部戲,其實就像是一部紀錄片一樣,將蘭斯與大炳的生命片段再現於觀眾的眼前。

然而,當我在思考真實如何在劇場中出現時,卻忘了最根本的事情,他們演的角色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自己。也因此,究竟演得好不好像不像這件事一點也不重要,反而還要更去欣賞他們演出當中不自然的地方,因為那個「不自然」才是當下的真實。那個真實不是作秀、戲劇的技巧能夠呈現的,那就是他們自己。

兩人一開始的序場,便在象徵「包裝」的禮物箱裡面「扮演」芭比,讓觀眾上來拍照。讓其「扮裝」、「藝人」的符號,直接展現在觀眾的拍照互動之中。接著雙人陸續「出櫃」各來一段精彩舞蹈,扮裝天后蘭斯不枉其名,相當吸引人。然後再邀請觀眾拿著紅心貼紙投票,兩人出來揭曉票數之後,故事才要從這裡開始。蘭斯從當兵逃兵開始談起,到父親臨死所賦予的遺願,離開扮裝,成為了銀行客服人員。而大炳也是談起自己如何崇拜如超人般的父親,以及一個超人如何地脆弱不堪。

上半場可說是相當精彩,各種形式表演都混雜在其中,讓觀眾得以滿足於這兩個實力派藝人的演出。到了下半場,開始將重心移至成長後的自己,談蘭斯一個人回到家那樣的孤單與不滿;談大炳如同探戈的難忘愛情,以及讓觀眾聽了一首大炳自編詞曲相當好聽的台語歌。最後再以兩人過去真實因緣際會的相遇故事,將整場戲的過去加以交織並拉回現實。


每個人都需要勇氣

如何從兩個滿滿的人生當中,剪接出其導演所要訴說的。而那扣合在這兩人真實生命中的,便是「勇氣」。他們倆將自己的人生片段赤裸裸地放在舞台上給觀眾看,這真的是需要勇氣的,真的。兩個都是最愛漂亮的表演人,要把自己不堪的東西拿出來講,這除了勇氣以外,恐怕就是神推他們一把了。

一個不斷吸毒,吸到自己「我明明知道,但是我卻做不到」的藝人。他要怎麼面對台下的觀眾呢?當他面對那凝視著他眼神的觀眾,難道完全不會有人心想「哼!又是在博取同情」嗎?可是,即便是台下全部觀眾鄙視他,或是把他的表演事業當成雞肋來看,他還是選擇繼續活著,宛如幼蟲般地活著。人都會軟弱,他如果知道第一次的吸毒,會造成後面這樣無法自拔的敗壞人生,任誰也不會想碰。但是他願意站出來,將自己剝開。光是如此,台下的觀眾就應該為他祈禱祝福了。

而另一個為了父親遺願,而把自己最愛的扮裝表演工作放棄了十年,直到現在40歲了才決定做回自己。他覺得一點也不遲,雖然已經禿頭、雖然已經把穩定的工作辭去。但是「真正的自己」是幾百家銀行買不起也買不到的。而那些從小就被教育「成為同志」就會得愛滋的孩子,他們有沒有可能直到60歲、70歲、甚至直到死,才在床上後悔自己根本生來就是同志呢?

《你從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芭比女孩》演出是相當成功的,無論就表演、結構,以及社會性來看,特別在現今這個每個演出都成為「消費產品」的時代,都具有不可抹滅的意義。只希望,這部戲能夠讓更多人看到。讓更多人明白,我們不需要光鮮亮麗、勇猛強壯,每個人都有軟弱的時候,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明白勇氣的價值,力量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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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18日 星期二

紅綾金粉劇團《你從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芭比女孩》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1年10月16日,週日20:00
地點:南海藝廊2F
演出:紅綾金粉劇團《你從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芭比女孩》




我所看的這個場次,沒有DM上面所謂的「神秘嘉賓們」,就只有Queen Blue(林藍斯)和余大炳(余炳賢)兩位相當資深的扮裝皇后,其實沒有神秘嘉賓們,反而更能讓觀眾將目光集中在這兩位演員身上,對於熱愛表演的兩位演員而言,應該也是夢寐以求的事情吧!畢竟出道已經二十年的他們,在人生道路與演藝事業上,都曾遭逢不順遂與極大的打擊,前者為了達成父親的期待,慨然揮別如日中天的扮裝表演事業,成為不快樂的上班族,長達十年的歲月;而後者則是在演藝界打滾了二十年,除了大嘴吞拳頭、進軍好萊塢,以及近年的吸毒違警事件,與同期的藝人大小S、阿雅、吳佩慈等人相較,幾乎沒有什麼代表性作品。


從去年在紅樓劇場演出的《娘娘鎗末日大團結》開始(那個表演是個極度失敗之作,請參見http://mypaper.pchome.com.tw/yushanlu/post/1321800063),這已經是我第二度在劇場看到這兩位演員的表演,這次編導林國峰直接從他們身上的歷程挖故事,是一個誠懇而聰明的藝術創作選擇,讓觀眾看到在扮裝表演與演藝圈光環底下,真實而感人的演出,毫不做作,既可以在劇場裡的扮裝表演表現自我,也可以在現場真情流露的演出過程當中找到自我,應該多少有點戲劇治療的效果才對。

有一場戲是「真心話大冒險」,兩人輪流互相問對方三個問題,這些問題都非常地犀利,包括扮裝表演的心態、年齡、真愛、吸毒、不怎麼亮眼的演藝之路等等,問題相當犀利,回答也相當坦誠與真切,毫不隱瞞,大炳甚至毫不避諱吸毒事件的討論,說得深刻誠摯,自己也哽咽顫動,面對自己的問題,毋需再扮演,誠如他自己所說的,再怎麼樣的人生,都是他自己的人生,他都得去面對。

還有一段戲是大炳陳述他的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他以為他終於碰到真愛了(這位真愛名叫George,是西班牙人,長年在亞洲各城市旅居),但是卻罹患重病,因顧及大炳在臺演藝事業忙碌,為了不使大炳工作分心,好幾次都叫大炳別去香港或新加坡找他,其實大炳早已感覺不太對勁;等到那年的耶誕節,大炳再打電話去,已經是George的主治醫師接的電話了,意思是告訴大炳,George早已發病多時,並在兩禮拜前已經火化,令人鼻酸。這段愛情故事的陳述,還刻意包覆在探戈基本舞步的教學示範當中,藉由探戈舞蹈的拉扯與滑動,襯托這段愛情故事的糾結動人。

大炳還有一段與父親、扮裝、兒歌相關的痛徹心扉故事,也是一個男孩在長大的過程當中,把父親英雄形象殺滅的痛苦故事,還牽涉到父親對母親的毆打家暴,連帶著那首關於小羊的兒歌,便長久以來承載這麼巨大沉重的家醜與家暴陰影;到最後,在大炳與Queen Blue兩人回顧認識以來,一起表演,相互扶持的「姐妹情誼」,對於當下與未來,也相互擁抱與打氣,Queen Blue懇請大炳再次把那首兒歌唱出來,讓大炳(以及心中害怕多年的小羊)走出心裡的陰霾。

相較於大炳的幾段極富戲劇性的故事,Queen Blue則著重在交待成長經驗中,身體裡的「查某體」漸漸成形的過程,以及聽聞父親病危與病逝的惡耗,為了父親的遺志,從扮裝界大轉跑道,成為金融機構的業務員,過了十年非常不愉快的上班族生活,但體內那股扮裝表演的慾望,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至此,完全可以理解劇名為什麼要取為《你從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芭比女孩》,這當然是從黃小琥的首張專輯《不只是朋友》(1990年發行,差不多也是Queen Blue和大炳初識的年代)挪借而來,並且聽說這首歌在同志圈裡相當流行──在光鮮亮麗的背後,還有許多感人肺腑的故事,演員、藝人、媒體人物、風雲人物等等,私底下也有家人、情人,可能有許多刻骨銘心的生命故事。編導以獨角戲、雙人秀、「姐妹談話」、偶有載歌載舞等表演形式,豐富並深化了這些故事,值得細細品嘗與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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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9日 星期二

評《台北野人都市》






文字: 林正尉







時間 : 2010年11月06日(六)19:30
地點 : 南海藝廊
演出 : 第五屆新潮實驗室《台北野人都市》

一場戲中,肢體表演和議題如何達於平衡?倘若你是導演,形式和內涵之間比例是否關係一場演出的品質?這是筆者看完《台北野人都市》(以下簡稱台北版)後的第一個念頭。此念萌芽實有淵源。第一,今年原版演出時的四月,筆者正好在香港,然行程緊迫,沒法列入行動單,但心底始終掛念著它; 九月,攝影師馮建中於台灣國際視覺藝術中心舉辦個展,原本只在看過攝影集的情況下,再次邂逅。

拙文曾評馮建中在台灣個展「樓花幻影」,文中有所期許寫到:

「那末,是否能因此說,馮建中的展覽錯了時機?倘若此時藝文圈將焦點著重於都市更新與『花博爭議』,或許馮建中的作品能在台灣多些討論空間?可惜、遺憾,並不是說馮建中展覽和台北雙年展、論壇雙年展撞期而可惜 ; 亦非為馮建中此時展覽的地點遺憾 ; 而是,對於台灣的藝文評論界並未對此展提出觀察、評議,做出延伸議題討論感到不捨。

今年四月在香港,『撞劇團』湯時康導演的『野人都市』靈感,正來自馮建中的攝影集『樓花』。『他一邊思索,一邊操縱相機快門、柵檔和時間,讓影像沈澱成心中那恆久的疑問 :“人為什麼甘於活在奴役下?”香港人最清楚,我們都活在花俏樓房的奴役下。只有那些不甘如此活著的人尋探得對抗之道,他們在都市縫隙中活得無比魄力的人,他們是都市野人。』
幸好,十一月五日至七日,可在台北『第五屆新潮實驗室』展演台灣版的『台北都市野人』中,再與馮建中及其作品相遇。『野人』,被標幟『失去秩序、不妥協』的形象,在台灣『花博期間』的多音爭議下,或能提供台灣一些『清流』之聲呢。」

香港藝評人梁寶山〔紙皮、工廠與紅白藍─城市景觀的兩極化〕亦談《香港野人都市》,指出該展演中心——「賽馬會石硤尾創意藝術中心」——位居「城市兩極化的臨界點」的西九龍老區,一來與「第一代公共房屋為鄰」,二又因藝發局的城市規劃下,低租予藝術工作者 ;「與此同時,廠廈周遭的草根社區被連根拔起,站在創藝中心遠眺,是一幅文化士紳化的境像…可以預見的是隨着舊區重建,士紳化將由海岸內移,最終與創藝中心連成一線,成為中產家庭的文化俱樂部。」 另外,梁寶山提到,「撞劇團」與本戲的重頭戲乃是於這群「非專業」的演出者: 「剛好在反高鐵運動暫告段落的時侯,不少曾參其中,或投入地旁觀的社運/藝術家,臨陣組成了『撞劇團』,在中心的黑盒劇場上演了一齣名為『都市野人』的多媒體演出。由八十年代已經出道搞happening的馮敏兒、搞攝影的馮建中、民眾劇場第一代的湯時康、朱秀文、新一代的李俊妮;從教育劇場到『講故老』的阮志雄;行為藝術家丸仔和歐陽東;街頭抗爭者兼音樂人黃衍仁;年青裝置藝術家劉學成─從無數的社會運動到多媒體劇場,從四、五十歲到二十出頭,這張跨世代的名單未必會在官方的香港代表隊中看到,卻見證着藝術和社會能量的在地滋長。」

演出前,鄭安齊個展「塵埃碎屑」,探討都市的「造山運動」,關於建屋者與購屋者的貧富差距、城市的構成、城市更新後的商品化與去記憶化,以及展場外由創作者自訂的大型預售屋看板鷹架。「台北版」借用鄭安齊的預售屋鷹架及一包包裝好的粉塵碎瓦,自然營造出十分「台北」的「風景」。台北隨處可見的預售屋、樣板屋、都市更新補助方案,幾名演員站在上頭,齊喊著「綠草如茵,菁英園區,三鐵共構」這些都市裡(新)中產階級的期許 : 綠地、花園、消費、娛樂、教育、運輸等,預售屋背後卻投影著怪手機具的挖掘,一點腐蝕,換一點希望。

可惜的是,唯獨如此以及捷運上的故事,似乎才讓人感到「台北」的印象。當然也可說,全球諸多城市生成與變化的同質性一致,這些區域性的分別究竟是否為重點?某種程度而言仍是有 : 似乎我們能隱約想像到這些香港演員來自不同背景,許多卻經歷同樣的社會運動和體悟,在「非專業」的身體內,反倒更能提出批判的機會、相互合作的共鳴與對香港社會的省思 ; 而論「台北版」,演員背景跨足應用戲劇、社區劇場和劇團,較香港演員來的「專業」,但也相對缺乏「運動味」。由於筆者並未看過香港版演出,在此也不多評述,但要闡明的,對於戲的初衷和批判力道,兩地相比與期待,必定會(要)有所落差。

關於「台北版」,我們無法看見戲裡頭更細膩、更具體的批判,看不到這晚演出後,由都市更新即將牽引的更遷迫害,我們看不到對於十八個月的「假公園」,其命運會是何處何從?也看不到隔一天的「秋鬥大遊行」,由弱勢族群發出的訴求…,當然,我並非指出文本須對現實、現地處境照單全收與否,只是,在浪漫的一人一故事後,我們唯見「現地製作」,卻鮮少對現地的深切研究,或提出更進一步的思考。這些故事的典型化,容易搬到異地、異城重複使用。

詳端節目單 : 「融合『形體即興戲劇/一人一故事劇場/前衛攝影/裝置藝術』的跨界手法,使演員的身體增多了對話的可能性,現場的觀眾更有從黑盒子中解放卻不『脫隊』的自在參與經驗,從而,台前幕後交織出脫胎自現實苦悶、如萬花筒般的劇場世界,共同演繹彼此共同遭受與抵抗的社會問題。」文中言述,讓演員與觀眾的行動自由,然在演後,聽不到任何導演、演員與觀眾的討論聲,反被南海藝廊接下來的文化治理、關於當代藝術的討論會給吸收了。

紙屋因雨淋被移入藝廊屋內,演員收罷。野人在演後,連原以為能有些「清流之聲」宣佈告吹,竟變得無聲無響,這豈不令人更欷歔、更加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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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3日 星期日

2009藝穗節簡記‧《起飛‧Jump》

文:

劇名:《起飛‧Jump》
演出:Be劇團
地點:南海藝廊
時間:2009.9.6 19:30

三種想死的狀態。

第一種是,想死,想死的念頭時時浮現。但自己知道,並不真的會去死,卻不斷的,想死。不用特別的理由,不用很強烈很巨大的;那是一種對生存的懷疑,對愛的質疑。為什麼要活著?我每天都好累,可是死掉更難所以賴活著。

第二種是,想死,真的想死,而且真的死了。死了比活著好,真好。

第三種是,想死,想死,想死。然後突然在某一刻體悟到自己的想死是虛假的,比如A想死想死想死想死,這時一輛機車飛嘯而過,只差五公分就真的死了;或者是B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游泳游到一半嗆到水就快不能呼吸,然後他發現自己拼命踢水拼命掙扎拼命不想死;C想死想死想死,一個人走夜路忽被摀住口鼻,拖進暗巷……

那麼《起飛》裡的想死呢?

創作源起寫到:「揣摩自殺的心情,要先學會絕望,不斷用各種方式打倒自己,不再遵循課本上教的什麼力爭上游或失敗了要再站起來之類的道理……」

絕望不是學會的,絕望就是絕望了。我倒是期待它說的後者,不再力爭上游、不再站起來。但是《起飛》裡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就站起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就起飛了,就決定活下去了。

「如果有一種方式,可以忘記這一切,該怎麼做?」
「活下去。」

這是戲的結尾。我不明白為什麼前一分鐘還痛苦得想死掉的人,下一分鐘突然決定要活下去?

關於想生、想死,這是生命的課題;人既然想生,又為什麼想死呢?《起飛》似乎沒有處理;當然,這也很難用一個故事或一齣戲來回答。

http://www.taipeifringe.org/Content/Program.aspx?id=5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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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8日 星期四

藝穗節看戲筆記

文/阿忠逼我寫
原載於:柳春春劇社

我覺得好開心喔,第一屆藝穗節,我看了好多節目。

我都是自己掏腰包買票的喔,因為我在劇場裡沒有朋友。

藝穗節,一齣戲比一齣戲好看,一齣戲比一齣戲讓我喜歡、驚豔。

我每天都笑著睡著,醒來就到處趕場。

每天翻著節目單研究,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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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

好逗趣的小丑!讓人愛不忍釋!

整齣戲的主角是一個小丑,我認為編導將這個小丑放置與設計得十分成功,它不斷做出一大堆自以為在跟觀眾做互動的自閉表演,為小丑的定義做了革命性的詮釋。誰說小丑一定要演得很專業,讓人發笑與讓人感到驚艷呢?編導偏偏反其道而行,不斷的讓小丑做出一些譁眾取寵的自爽式表演,讓他呈現出一種尷尬不忍卒睹的角色狀態,而我們在生活之中不也是如此嗎?總是努力地想做些什麼,到頭來卻像個一點都不好笑還自以為頗有觀眾緣的小丑一樣,編導們藉此高明的設計理念,呈現出深厚文學底子下對於現代人的獨特觀察視角。

舞台精心地設計成一個燈管全都壞掉的小房間,房間周圍坐滿了觀眾,成功的營造出小丑所在的死氣沉沉親友同樂會,除此之外,讓三具極似真人的自動木偶(一個像小妹妹、一個像是穿爸爸衣服的小學生、一個像是染白頭髮的小矮子)與小丑共在同一個親友同樂會裡,走來走去,走來走去,也給了我很讚嘆的感受,因為明明是在同一個地方的角色,卻能給觀眾她們處於兩個完全不同的空間的感覺,我覺得這真是一次奇妙的體驗,讚。

脣齒

前臨界點的團,所以要去看。除了毛雅芬口齒有點不清晰外,整齣戲的語言詭譎有趣,並不難以消化。最後一場室內室外的漫舞好美,如果前半段的語言策略,能再鋪成些戲會更好看,前面畢竟,有點急、自溺了些。演媽媽的演員口條很好,有一種奇特的質地,像吳文翠那樣。

除此之外,沒什麼好說了^^

忿怒

演員鄭尹真很強,但是呢,明明那麼小的舞台空間,卻在觀眾面前變得好大。(跟山海塾的影見in 國家劇院的舞臺空間處理,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得出來是兩個演員又自兼導演的戲,因為有些走位散散的,看不到在劇情中有什麼很強的嵌緊度,會閃神的。而且表演會「一段一段」的,這在男子的演員身上看得最明顯(阿雄仔那邊),當觀眾很專注在你身上時,你的語言又突然收掉,然後走動,而且重複個兩三次後,就會讓人有「一段一段」的感覺(尤其加了粵語,那跟語言突然收掉是同等效果,我聽不懂粵語啊>_<)…. 感覺不到部分要使用粵語的必然性,那並沒有出現詩意性,或者產生什麼粵語情境的必然性,比較像是在營造where的感覺(環境非情境),像是用英語的口頭禪講個幾句,而非英語在劇中有什麼設計性。 衣服的換穿其實可以再流暢一點(像舞一樣,well..苛求XD),或讓大家技巧性的轉移焦點。 青鬼紅鬼

因為喜歡導演上一齣戲「接觸在雨中」(我英文很Poor,嘿嘿:p),就去看了青鬼紅鬼。

非常可 愛且寬容的一齣戲喔,導演調皮的順從自我的渴望,將兩個大男兒扒光演戲,演了一齣同性戀委曲求全離開令一方讓令一方可以偽裝成異性戀的文本戲。實在很令人 為這對同志間的自我犧牲而深受到感動呢,一方面演了個淒美的愛情故事(將焦點完全擺放在感傷的渲染上,將什麼無聊的再探討和無聊的再詮釋完全睿智的全部丟 到一旁去,何以爽哉ㄚ!),一方面又讓自己得以滿足,真是一舉兩得^^。

導演刻意營造了尷尬且動作不穩的身體、朗誦兒童課文一般的聲音、可愛到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精妙台詞、低齡的後設手法,將整個故事的文本包裝得十分親民,這樣的兒童劇表演程式化語言,為許多看慣YOYO親子臺的兒童細膩地找想了一番,其他創作者應該多多學習喔。

除 此之外,導演體貼之處還在於,他營造了一個近乎什麼都沒有的舞台,加上刺痛眼睛的光線、混亂的角色扮演策略,讓觀眾可以完全擺脫看戲就是要知道戲在演什麼 的八股概念,順利的脫逸出主劇情,全心全力的欣賞一下一直放完整備在旁邊的青鬼先生的健美胴體,地上還特別放了一個用石頭排成的圓圈,讓我們知道放在旁邊 的青鬼先生是跟劇情無關,可以放心欣賞他的身體而絲毫不用覺得迷惑。能允許觀眾不用一直專心看戲,這樣寬容的創作心態是相當難得的。

相檔懷念青鬼與紅鬼這個演出,於是便找了類似的兒童故事書來看,沒想到竟能完全回憶起整齣戲的全部,可見得這齣戲是成功的,光看那個故事書就能得到這齣戲帶給我的感動,今天晚上我又看了四遍故事書,也可以說,我今晚又看了四遍青鬼與紅鬼呢。

萬華劇團在本次眾多的藝穗節節目中,作了一個相當寬容與討小老朋友愛戴的示範演出。(我前面的老太太還看到哭了呢^^)

愛情殺手

節尾不錯,酷喔:)
駭客和大少的「丟接球」中,駭客的反應「拋太高」了,有點過於激烈。

無以為繼

出來劇場之後,發現整個天空都聞風色變,豬羊變色了。

年輕人的時代真的來臨了。

聰 明的導演配上聰明的劇本,就可以發掘真正偉大的劇場真理,這句話套用在無以為繼的戲裡是十分貼切的,竟然將一般人容易忽略掉的舞台指示搬上舞台去,實在太 炫,太驚人,太戰慄了。我認為這是二十一世紀劇場界貨真價實的奇蹟突破與超狠顛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無以為繼堪稱劇場史中新劇種的空前大革命──── 胡恩威與羅伯威爾森要小心了。

這齣戲的實驗性風格我相當喜歡,文宣上一連串的問題好像我們就像是導演的親友一般,相當親切^^。導演著有 非常豐富且深廣的想法(讓大家發現舞台指示耶,超震撼的>_<),但卻不因此而賣弄與迷失,他的手法相當節制,一但將語言目標訂在無以為繼的 狀態之後,其他一切有以為繼的搞笑全部超有餘力的斬草除根,並且還能自嘲一番,將每個段落佯裝成好像要說什麼的布爾喬亞式做作悲傷(這樣愛喊「時代已逝去 呀」口號,卻什麼內容也沒有的引人注意式虛偽感傷,正是本劇所要發聲、要抨擊的臭味自溺。導演,我太佩服你了!),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導演在今日,其實, 就已經是大師了。 演員方面,亦相當稱職,並沒有淪於以前傳統中那種導演強烈自溺地想表現自我之下的道具棋子,每一個演員講話與搞笑的能量,都相當強而大器,與合諧的貳拾陸巷咖啡劇場產生了絕妙的精采對比。 對了,我看的是首演場,全場爆笑聲不斷,但卻不見任何親友團。由此可見,這齣戲是真材實料的。一齣戲有一個聰明睿智又幽默的導演,是觀眾的幸福呀 >ˇ< 看到有人那麼付出的做戲與實驗,不知道為什麼,他很聰明,我卻很寂寞。 希望導演以後繼續做戲。 瑪菈碼德馬蹄條

不愧是沙拉肯恩在台灣的唯一傳人,什麼臨界點劇象錄?什麼表演共和國?什麼前進進劇團?什麼Asap?世人啊,睜大眼睛看吧,醒醒吧。

沙拉肯跟劇團,來了。

沙拉肯恩,妳的存在價值就是被沙拉肯跟劇團拿來當團名。她們的部落格在大陸新浪博客也找得到,可見得沙拉肯跟劇團不只會做戲,還會寫部落格呢,真是多才多藝,企圖遠大。

整齣戲演下來,令我興奮的打顫,一開始,宛如國中生被截肢的華麗帶動唱是如此悽美殘暴,感動得讓我咬牙切齒,眼球圓瞪,面頰發紅,因為我興奮了,啊,畸形的華麗,簡直是殘酷的詠嘆調,他鄉遇故知、他鄉遇故知。

這 齣戲的創舉是採用了隨便從西門町街頭找來的年輕路邊行動藝術家,來呈現這齣戲。這是多麼創意奔放的天才想法啊,不得不說,那些隨便從西門町街頭找來的年輕 路邊行動藝術家,也太會模仿了,每個人模仿中風之後不斷狂吼傻笑的黑猩猩,而那些黑猩猩的戲劇目標是,牠們以為自己在演黑暗的戲(這表演多麼有層次)。那 些隨便從西門町街頭找來的年輕路邊行動藝術家是如此唯妙唯肖,令所有的觀眾如痴如醉,分不清這群猩猩是真的在演戲呢,還是他們在演出前吸了大麻。尤其,這 群年輕路邊行動藝術家的其中一個男路邊藝術家,模仿了一隻腦部動過緊急手術的發春傘蜥蜴,他的每一聲嘎嘎叫和面部神經壞死的高妙搞笑都一再地讓我覺得,這 些年輕人真是天賦異稟。

再來談整齣戲的結構,相當地符合後現代主義的精神,可以想見是由眾人在星巴克一起以冥想的方式排列出出這齣戲的結構,如此才華洋溢,這才是真正的左派前衛。如此天才的結構:放影片,走來走去,黑猩猩:「嘎辜嘎辜」,放音樂。

我在劇場中見證了天才的誕生。

只是打出這些敘述的文字,我的心臟就差點停了。

前衛挑釁的殘酷姿態,如此驚人精準的將牯嶺街小劇場整個炸開。第一次在劇場裡看到所有人一起爆炸的。

我想,看了這齣戲以後就不用看戲了。

對了,這齣戲跟莎拉肯恩的關係?這麼酷的劇團才沒有那麼落俗套呢,為什麼用別人的名字來當團名以後就非得要對這個人做些什麼呢? >_^ ~

若是莎拉肯恩地下有知,有一群如此精明又不失幽默(要先吃根香蕉來抗憂鬱喔)的藝術家們作了這場演出,一定會一邊欣慰的笑了出來,一邊哭著對沙拉肯跟劇團道謝的。

島上

有感於社會現代人對於政治的無感,導演也同樣的選了兩個會讓我們無感的演員來跟我們討論政治,讓我們得以內化台上的疏離感,轉而對真實世界懷有一些政治上的遠景。

演男孩的演員一直皺眉,講話爆爆的,又帶點臭伶呆;演女孩的演員好像沒有不生氣的時候,然後,「ㄟ!吼!哼!」。演員的表現都很有角色的一致性。

兩個演員的服裝採劇場主義,也就是說,讓人搞不清楚在哪個時代,可能古代可能現代,為整齣戲的時空感添加了記憶很陌生的詩意感。

兩個無感的演員配上看不清楚字體的壁報,幅射出了好強大好動人的的政治議題喔。看來導演對於政治是十分關注的,她還讓大家寫上希望這個島上能改變什麼的紙,貼在一個地方。戲演完之後,要我們這樣做,導演對政治真的有很細膩的觀察呢:)

是把椅子

是一齣回味無窮的戲,想忘都忘不了,四把椅子劇團太屌了。

場地十分舒適喔,並且創造了頭部劇場,所有的觀眾皆看三顆頭在演戲。導演很厲害的以這種形式的劇場來掩蓋住其中一個斷手女演員的身體缺陷,掩蓋住其中一個一直「演」得很激動還認為自己很有層次的男演員,掩蓋了故意設計成排練場(只擺四張木椅喔,相當精準)的大膽舞台設計。

這編劇編的劇本讓我覺得,回味無窮喔。好像回到了國小時排練話劇的時代呢。

劇名叫做是把椅子,因為戲跟椅子有關聯喔,我覺得這戲名取得真好。

新超群

舞台就投影幕,加幾支麥克風,加上幾把課桌椅,老實說,好炫喔。
如果不用特地坐車來看這齣戲,我會真得覺得這齣戲很酷,所以我退了票錢作為對這齣戲最高的致敬:)

于善祿老師坐在離我很遠的地方。我好想跟他打招呼,想跟他說,我也看了很多戲。你也是。

我跟于老師會有認識的一天嗎。我在好多劇場中看見你。
你寫好多戲的評,我好敬佩,喜歡。
有時候也會想,怎麼了呢,你怎麼這樣寫呢。但,在路上,每次我要把你當作陌生人。
我看了一些戲,也必須把那些喜歡、一有演出都去支持的演員,在路上遇到,當作陌生人。

喬治講話好幽默,臨場反應很棒,看戲時也常看到他。

如果如果不用特地坐車來看這齣戲的話,如果ppt前面的那個女生可以拿開的話,我會喜歡一直社。

心得總結 ^^

我覺得好開心喔,第一屆藝穗節,我看了好多節目。

我都是自己掏腰包買票的喔,因為我在劇場裡沒有朋友。

藝穗節,一齣戲比一齣戲好看,一齣戲比一齣戲讓我喜歡、驚豔。

我每天都笑著睡著,醒來就到處趕場。

每天翻著節目單研究,好快樂。

貳拾陸巷的場地怎麼這麼難找啊。颱風天跟大家一起看戲,好奇妙喔。
看不到大家一起說訃聞,難過了一天。

希望明年,還會有藝穗節。



以下為原文刊出時的讀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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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我已經不確定他喜不喜歡 無以為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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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回覆: 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沒關係,至少
我們可以確定作者在看瑪菈碼德馬蹄條

爆了

路人柳春春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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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雖然藝穗節一檔都沒看
但是看完你的筆記心得
我發現這是我第一次完全看懂的個人筆記心得
每個節目的優缺點歷歷在目

有點後悔沒去買票
如果還有下次藝穗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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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回覆: 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ANO.........樓上的路人甲,你指的是
阿忠逼我寫的看戲筆記?
還是柳春春阿忠寫的看戲筆記哩?

嘿嘿,此篇作者不是阿忠喔。

在這裡扮演路人甲的柳春春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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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回覆: 回覆:

哈哈哈哈~~~經典啊~~
這樣鞭闢入裡的分享 真是太令人激賞
尤其路人柳鍥而不捨的強調 螢光筆加框
堅定而持續的分析分享看完戲的 愉悅快感
窮追不捨的時不時提點提醒 真是太有毅力了
就是要這樣啊~~~
看他們還敢不敢做戲啊 看他們還敢不敢不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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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回應假柳春春阿忠之名發表文章的你

當然是指你的看戲筆記呀
我想我沒誤會,不然我的閱讀能力大概也就把整篇筆記看走眼了

tree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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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解散了最好。

不敢做戲關我屁事。

只會跟觀眾和親友團撒嬌、討鼓勵來自慰
只會上網耍嘴皮子,為自己的牙尖嘴利感到沾沾自喜
而從不反省自己的團。

那麼討厭觀眾寫意見,那以後就不要找觀眾來看啊。

最好你的戲沒有觀眾來看就會變成傳世經典、亞陶第二。


像我,我就會想去看吳坤達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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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看到上面兩篇
「看他們還敢不敢做戲啊 看他們還敢不敢不解散哩」以及
「解散了最好。不敢做戲關我屁事。」

我真的超.火.大!
http://hjsoong730215.spaces.live.com/blog/cns!BC31EE920FF61B8D!1599.entry?&_c02_owner=1

這是筆戰,很長,所以po在個人部落格裡.

還有,我叫宋寬厚,藝術學院戲劇系剛畢業一年,是個新人.
留名是為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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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回覆: 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路人柳春春阿忠,給樓上。

別生氣啊,因為你不知到底生氣的對象是誰哩?
別生氣吧。

這篇留言在每週換新版之後,應該就不存在囉,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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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回覆: 回覆: 回覆:藝穗節看戲筆記

對的,現在網址已經開始轉了
應該隨時都會消失
雖然我看到的時候也很...
不過寬厚已經把戰線拉到別的地方了
那就沒差
喵~居然就在轉址的這一天留言爆增...

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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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回覆: 回覆: 回覆: 回覆:藝穗節看戲筆記

雖然戰線拉到別的地方

但留言沒有就不知前因後果了

所以我都複製到新網站的內文了

宋寬厚?是宋厚寬吧?
(你氣到連名字都打錯嗎?)

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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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回覆: 回覆: 藝穗節看戲筆記

厚寬兄(姐?),我可以提出另一種解讀可能嗎?

"看他們還敢不敢做戲啊 看他們還敢不敢不解散哩"
這位作者的意思是,是模仿阿忠逼我寫的作者的那種調調
在諷刺筆記作者繼續寫毒一點啊,寫到沒人做戲你最爽了啦!
筆那麼賤幹嘛!
(證據:此仁兄也在文中諷刺柳春春阿忠一直出來回應,附和筆記某些戲的不是,就像隻「可笑的螢光筆」在護作者的航!)

"解散了最好。不敢做戲關我屁事。"
這位作者的意思應該是,筆記作者沒有必要遭受上面那個回應者的恐嚇,有時間恐嚇觀眾的意見還不如反省作品。

吳坤達是誰?我就不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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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6日 星期二

側記第一屆台北藝穗節

文/snow

整體來說,今年的藝穗節演出種類多樣、百家爭鳴,這一部分是鑿因於許多尋求演出機會的創作新人,藉著省去昂貴的場租及立案的困擾之誘因(以個人名義推出作品),踏出了他們的第一步;而已經沉寂相當久的劇場老屁股,也藉此機會大玩特玩。台北許久沒有出現的蓬勃創作能量在此入秋之際霎時齊發。

以第一次的台北藝穗節來說,有相當多值得注意的面向可以切入,一是小劇場許久未推出作品(歷史悠久形同解散)的臨界點劇象錄、百樂門劇團的舊人們,分別以沙拉肯跟劇團、萬華劇團、張吉米、謝宜珊、林文尹、毛雅芬...等新團或個人名義推出作品,這些演出包括了《張吉米的喜酒》、《瑪菈碼德馬蹄條》、《紅鬼‧青鬼》、《不累》&《脣齒》。而這幾年已建立一定知名度的動見體劇團、聲之動樂團、三缺一劇團、EX-亞洲劇團、鬼娃株式會社劇團、吳世偉、鄭尹真、曉劇場...也有新作的推出。

最後的兩類則是學生組成的新團(以台藝大、北藝大學生為主):四把椅子(已是第二齣戲的推出)、無以為繼、何佳郁、什麼鬼樂團...,以及國外留學歸來並選擇以fringe作為他們起點的如:姚尚德《一隻狗失蹤的意義》、方岫嵐與張嫚書演出的《女人戰爭》...
琳瑯滿目的演出恕我無法一一言及,儘管這是一個難得的光景,但低迷的環境與產業導向的政策,又不禁令人擔憂這樣的創作能量是否只是曇花一現?而這些新人舊人又有多少能持續的經營下去?

且讓我們先把擔憂放在一旁,先從這一次藝穗節的技術面談起,裝台時間的不足與硬體設備缺乏的場地是這一次許多團體所共同面臨的問題,這也是爲何這一些演出以小品居多、燈光又不夠靈活的原因。但既使移植自愛丁堡fringe或亞維農off的模式,以快速更替的演出為主,主辦單位其實還是可以有許多變通的空間。就以影響最大的燈光來說,若能主動邀集同一段期間、同一場地演出的表演團體共同開技術協調會議,並將共同裝燈的時段納入藝穗節的規劃中,就能節省相當多的時間,畢竟任何一分一秒對於這些經費與資源嚴重缺乏的團體來說都是相當可貴的。但不得不提的是,表演團體對於空間屬性的掌握與資源充分利用的能力若能再更加強,都可以讓整體演出加乘,畢竟導表追求的是合宜,而非逞能。

儘管這些演出令人驚艷的的確不多,但這些場地資源的釋放的確能紓緩經費嚴重匱乏的團體的壓力,倘若這些演出場地能持續對本土的創作團隊與個人提供場租的減免,相信絕對能有助於落實政客們常掛在嘴邊的“整體藝文環境的提升”。而演出精緻度的不足很多是來自於排練時間的缺乏,這個老問題如果將它納入台灣有限的排練場地與補助經費下思考,就我所看到的,依舊有“極少數”團體對於導表細緻度的堅持依然是令人動容的。

接下來我就照時間順序,將這幾週看到的五個劇場演出、一個音樂和一個舞蹈所做的筆記與大家分享。但因為時間的關係,我省略了冗長的劇情簡介,如果看不懂就跳過吧。


節目名稱:《身體三部曲之一:器質性官能》一個在邊緣的作品

編/導:劉寅生
演員:劉寅生、吳啟新
演出日期:30/8
演出地點:南海藝廊

演員的身體素質及訓練都相當不足,專注力也不夠,這相當程度的影響演出的完整性及其所意圖製造的氛圍、情境。

專注力至為關鍵,既然選擇了儀式性的戲劇動作,表演勢必成為這整個演出的主體,而非視覺畫面、裝置的附屬。

整體演出令人不耐,而非創作者在文宣上所希望的”睡著”或”恍惚”,因為這樣的狀態需要被引領:若作為一個儀式的過程來看,這就端視祭司的能力。

演出的名稱標誌出的“邊緣”二字,並不會增加觀眾的包容力;環境音樂(ambient music)也無法讓儀式的神聖性被建立;疑似大麻的香味也不會讓觀眾更為入戲,因為:
問題的關鍵永遠是「表演」!

節目名稱:《不累》&《脣齒》--媽,我可以學鋼琴嗎?

編劇:謝宜珊、黃怡婷、林文尹
導演:黃怡婷、林文尹
演員:何京津、劉宜佳、黃仁富、謝宜珊、秦嘉嫄、毛雅芬
演出日期:31/8
演出地點:南海藝廊

慢秀雷燉《不累》
簡潔的台詞勾勒出三段旅程,在《銀色的月光下》這首歌的貫穿下,喚起觀者的個人記憶與表演的對話。這齣戲沒有複雜的走位或難以下嚥的對白,但角色背後靈(小丑)的動作、音樂點出現的時機亦或直白的台詞,都能切中它所試圖談及的:關於「時間」的鄉愁。

而此時,生澀的演技、模糊的咬字與使用過於頻繁的暗場,都因為觀賞過程中所感受到的片刻真實而不再重要。
給我無花果《唇齒》
這齣戲由一個童話故事,帶出一對相依的母女兩者愛恨交織的情感。與其說利用台詞,母女兩人更多是利用身段、亦或社會性姿態(Gestus)刻畫這兩個角色的矯揉做態。

這是目前在南海藝廊所看到的演出中,將那面落地窗利用較爲得宜的戲之一,兩個人一內一外,做著由那則童話所延伸的一樣的舞蹈動作。
同樣是頭尾重複出現的歌曲,讓這齣短戯的段落結構得以完成,只是這一齣的主題曲換成了Eric Satie的Gymnopédie No.1。角色的記憶與衝突,都因為這段優美的旋律而被納入南海藝廊落地窗外陽光灑落的庭院裡。


節目名稱:動見體劇團《愛情殺手!》

導演:王靖敦
表演:王靖敦、林人中
演出日期:2/9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雖然沒有中場休息,但從形式風格上,大致可以被拆為上半部和下半部來看。而奇怪的正是兩者的差異產生的斷裂感。

前半段的表演節奏是輕鬆幽默的喜劇,由於演員以極醜的扮相賣弄風騷和情緒拿捏得宜,演出博得了不少笑聲,但文本或台詞並不具有任何推進劇情的功能,只是簡單的建構了時空背景。

後半段劇情急轉直下,將這個喜劇終結在一個謀殺劇碼裏,而由於大逆轉的過程被壓縮,這一段的寫實表演也就不足以支撐劇情線結尾的沉重。

我想,不論是刪除前段的鬧劇,將後段的主題以較長篇幅加以闡述;亦或改變後段的表演質地,以連貫「黑色喜劇」的力道,都能有助於整齣戲的張力。


節目名稱:《老虎與士兵》EX-亞洲劇團2008年新作

編/導/演:Chongtham Jayanta Meetei
演出日期:5/9
演出地點:西門紅樓二樓

如果以Jayanta單憑肢體、狀聲詞與沒有字幕的印度語,這樣的獨角戲表演模式來說,《The Story of the Tiger》後半段複雜的劇情真的很難被清楚的傳達,儘管對於很多觀眾來說這不見得是個干擾,但我想也並非創作者的最高期望。

這是一個相當有勇氣的嚐試,儘管說起來簡單:不依賴語言的告訴你一個故事。它並非一個身體默劇(corporal mime),你可以在Jayanta的表演中看出許多東方人的身體語彙 ─ 程式化的語言、表演者重心轉移的方式、腳趾上鉤...等等。

其實對我來說,倘若後半段(士兵離開老虎之後,抵達某個村莊)的劇情線,較難以讓華文的觀眾捕捉,有一些更簡便的導演手法也許更有效果:如在後半段跳開劇情,只傳達每一段落的意境;只是這或許就違背表演者的初衷了,表演者選擇讓觀點(寓意)在說完故事的最後一幕被凸顯:演員戴上老虎的面具,單腿站立,配合手勢、眼神,以一個宛若巴里島舞者的舞姿,模糊了人與獸之間的界線。



節目名稱:《聲之動 + DJ SL》

創作者:聲之動樂團、 DJ SL(劉軒)
演出日期:6/9
演出地點:西門紅樓二樓

這是我第3次看聲之動的演出,由於這一場劉軒在下半場得趕赴朋友喜宴,所以聲之動的世界音樂(World Music),與DJ的合作都集中在上半場,下半場則是聲之動獨挑大樑。

比起我三年前看到的聲動劇場,音樂的元素豐富很多,主因是來自於吉他手謝華洲的加入,以及二胡手羅堂軒對於中亞、中東的旋律已經漸漸駕輕就熟,配合他本來就扎實的基本功,旋律線的變化比過去豐富許多。

相較而言,創始團員Mia的歌聲和Bass手Scott就較無太多的成長,上半場最後一首Scott的貝斯完全跟DJ的節奏搭不起來,既使其他樂手(吉他、手鼓)努力想要幫忙,也無力回天。而Mia的高音則依舊稍嫌單薄。

負責節奏部分的Alex(吳政君)這次使用了7,8樣樂器,依舊是這個團最具可聽性的部份。而這一次跟劉軒的合作也多虧於他的演奏和Scott的編曲,讓整個合作不至紛亂。但是,電子節拍雖然以陪襯的角色增強了歌曲的力道,卻也沒有爲演出帶來太多新意。


節目名稱:《重軌道》慢半拍舞蹈計畫台灣首演

編/導/演:王珮君, Abigail Levine
演出日期:11/9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此節目包含兩部份,該團舊作【42.38北; 72.88西】。,以及新作【引力探針】 (Gyros & Squids)

由於概念先行的關係,身體重心的運用幾乎可算是這兩齣舞碼的編舞核心,而這兩個舞碼也有不少的地板動作。演員即興的成分相當多,第二齣舞碼兩人的互動並不如第一齣的緊密,可能是一起排練的時間有限,有部分timing上的錯失。

至於音樂,不論是第一齣Evan O’Reilly(電吉他)及Taylor Ho Bynum (短號)所創作的音樂,亦或第二齣低音提琴手/手風琴手吳馬丁(Martijn Vanbuel)的現場演奏,都是以爵士樂為基調,與演出的主題和概念相當契合。

整體來說段落與段落間的過場並沒有處理好(特別是第二齣),結構也因此而變得鬆散而零碎,作品強烈的企圖 ─ 對於愛因斯坦相對論的探討 ─ 似乎也就因為編舞的缺位而顯得過於簡略和混亂。

節目名稱:《忿怒》

編劇:高俊耀
導/演:高俊耀、鄭尹真
演出日期:11/9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這是我今年藝穗節最期待的一場演出。而事實上看完後發現,不只是藝穗節,這也是我這幾年來一直期待看見的演出。

當我們重新審視”fringe”這個字眼所承載的邊緣意義時,我們也同時在問:何謂“邊緣”?為何“邊緣”?此時,邊緣二字不再單純指涉著另類、前衛的美學形式,也包括這些形式所涵蓋的政治、性別、社會結構、文化脈絡...等等面向。

對我來說,那就像是《七宗罪》裡九月臉上的刺青:「...他亦不以為意,只是冷冷的打量那些避開的人群。就這麼一刺,它宣布和這個世界從此決裂。」

並非因為他們是少數,亦或因為活在底層所以邊緣,是這個世界的二元價值決定了他們的邊緣。

而劇場就是我們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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