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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30日 星期六

新媒體劇場《萬有引力的下午》和《運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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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颱風天,冒雨上北藝大連看兩場新媒體劇場,一是王俊傑和王嘉明導演《萬有引力的下午》,一是的法國ay-roop的《運動學》。

《萬有引力的下午》一開始斜面舞台,像是梯形白色紙盒揭去蓋子,龐然呈現在舞台上,加上六片可以自由升起落下的電控液晶玻璃(正確名稱還待確認)—這是一種經由電流讓改變玻璃的透明度的光屏,這些設備使得本戲的投影擺脫慣見的四平八穩正投背投,很有看頭。除此,舞台兩側壁還可以調整角度,背板可以整個抽走,整體就像一個會飛的影像盒子。

然而,男主角的聲音一下子把我拉回現實,縱使他說的是感覺離台灣那麼遙遠的地方「奈及利亞」,可我覺得就像隔壁教室。我不瞭解這麼多科技機關都能協調,為什麼惟二個演員說話的音調卻無法調和?

故事大意是因姊姊癌症過世兒出門旅行的妹妹,在奈及利亞做錄音日記,被失戀的台灣宅男駭入電腦閱讀,帶點「科技零距離」的警世味道。

我喜歡當女主角躺在光灑成的光池中,一道細長條影行過三面牆壁,最後變成女子側面的剪影的那剎那;比起男主角逛商標組合起來的超市,說著海底雞和蒲燒鰻等談戀愛的故事,更有股難以言詮的詩意。

「可可豆不會回到樹上,龍蝦不會回到大海,電視每天都可以重播」,這樣的台詞當然是抒情感性的,然而放在從影音到感官強大的直感運輸中,邏輯語言失去了力量,變得扁平而孱弱。

利用身體旅行和光纖旅行的雙重旅行意象,使光束、網點、森林、水、雲、冰海、地裂等3D影像滑行於舞台,最後隨著舞台上唯一的道具--椅子傾沒地底,達到虛實呼應的一點。

最後,白方盒子開了許多小窗,光從外面射入,台上成為光的表演舞台。

不知道「萬有引力」是否引伸為新科技媒體無遠弗屆的感染力?若要說科技劇場的感染力,《運動學》恐怕更令人有難以招架的魅力。編導Adrien Mondot身兼電腦工程師和雜技演員,和舞者Satchie Noro的搭配天衣無縫。Adrien Mondot在2004年被發掘,加入JTC公司與該計畫共同合作的法國梅朗國家劇院青年馬戲人才培育計畫,這是歐洲一項支持馬戲藝術領域創作新秀的計畫。

這種新媒體劇場,在思維上已迥異於以往敘事、展現情節的戲劇劇場,德國學者漢斯•蒂斯•雷曼(Hans-Thies Lehmann)稱之的「後戲劇劇場」:「不是一種先後順序結構、一種情節的展開,而是內部與外部的互相牽涉。」以「場景」、「狀態」代替「劇情」。猶如觀看一幅靜態繪畫,觀者若意欲對畫面進行探索的話,必須保持重建畫面的動勢和過程性。「後戲劇劇場是一種狀態劇場,一種場景的、動勢的造型劇場。」這種狀態劇場展現的也是一種構造、一種審美造型、而不是一個故事。

就《運動學》來說,一幕一幕的狀態和畫面流動中,觀眾其實只需被動地接收直擊感官的驚奇、愉悅、流暢,或主觀的「詩意」種種感受。若要深究其「內部與外部互相牽涉」是甚麼?這部作品其實從馬戲演員從事拋球、翻滾、頂轉物體等特技運動,找出身體與物件運動的準確節奏和動態,再依這個節奏和動態,設計相應的影像和音樂,最後創造出藝術情境。連結內部、外部連結的即是身體的律動,故而這個演出沒有類似「旅行」、「愛」、「姊妹」、「生死」、「失落」等「人性」命題,而非常物質性地稱之為「運動」,然這「運動」卻也非無動人心弦之處。全劇只有影像、身體、音樂,沒有一句言語,像一首視覺和聽覺的詩篇。觀眾靜靜地滑行於數碼、肉體、音波、物件構成的超現實世界之中,不知不覺心靈就隨著物質航入新的想像領域。

再回頭看《萬有引力的下午》,或許畏懼科技凌駕人性,有些人以作品有無有觸及「人性」的「深度」和「意義」,批評這部戲膚淺、無趣。這類批評我覺得有點文不對題。因為《萬有引力的下午》正是因企圖把傳統戲劇劇場的「人性」和「意義」賦予科技劇場而顯得縛手縛腳,有如一個人身體和視線已經跨出界外、頭腦和嘴巴仍留在舊界裡。所以--說到底你,那把它推出去,還是要把它推回來呢?

相關連結:
《萬有引力的下午》
《運動學》
2010關渡藝術節
《後戲劇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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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26日 星期二

莎妹劇團:海納穆勒 四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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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0.10.16  2:30PM

地點:北藝大展演廳

名稱:莎妹劇團  海納穆勒四重奏

註:本篇文章的劇照來自莎妹臉書 攝影陳又維/陳長志



如果期望看到的,是有完整故事線的作品,我想《四重奏》會讓你大失所望。但撇開這些,單從概念與形上的角度來觀看這部作品,其實它是饒富趣味的。



一進到展演廳,舞台上放置著一間透明房 (後來知道左右兩側其實是開放的,不完全封閉),房內有架鋼琴,一男一女全身赤裸的趴在地上。從屋子延伸上到天花板的屏幕,大的驚人。上頭放著作家手持雪茄的模樣,與從上往下拍的屋內景象重疊。耳邊則傳了一串應是德文的旁白與鋼琴演奏的聲音。





這個舞台的確引起我的興趣,於一開始就設立了界線:屋外的觀眾及屋內的演員,表示觀眾可以像在看動物一樣,隔著牆卻能一眼看穿演員的動態,也正好反應了這戲所模糊的人與動物的界線。此外,隨著演員的演出,也可將這透明屋當成是一個封閉的內心密室,藏著許多人性底層不為所知的欲望與本能,然後攤在觀眾眼前,大剌剌的解剖展現。



《四重奏》的舞台上共有五人:一名鋼琴師 (Andreas Kern)、兩名法語人聲演員 (馬照琪與Valentin Lechat) 和兩名戲劇演出演員 (徐堰玲與陳恭銘)。其中,徐與陳分別飾演四個角色:風流寡婦梅黛侯爵夫人 (Marquise Isabelle de Merteuil)、玩世不恭的凡爾蒙子爵 (Vicomte Sebastien de Valmont)、潔身自愛的法官夫人杜薇 (Madame Marie de Tourvel)、以及不經人事的少女芙蘭絲 (Cecile de Volanges)。在演出過程中,沒有所謂的性別限制,同一個演員可以是凡爾蒙,也可以是杜薇。即使性別倒錯,角色變換,唯一不變的,是單純用身體去衝撞與拼衡兩個角色之間的火花與關係。



整齣戲的關係依序分成三段:梅黛夫人與凡爾蒙、凡爾蒙與杜薇夫人、凡爾蒙與芙蘭絲。



◎ 梅黛夫人與凡爾蒙 (徐是梅黛、陳是凡爾蒙):這兩個人是互相吸引的,梅黛迷戀凡爾蒙的年輕,凡爾蒙迷戀梅黛的氣息。即便兩者流轉間的情慾之火燒的燎原遍野,卻仍舊對於情感壓抑,凡事以玩樂為主。可以看到,凡爾蒙就像是夫人最忠誠的狗,夫人也樂於享受褻玩所帶來的愉悅,兩個人就是兩條無道理盡情玩樂的野獸,彼此啃咬、追逐、衝撞,把玩兩者間的欲望,也一起玩弄世間的感情。





◎ 凡爾蒙與杜薇夫人 (徐是凡爾蒙、陳是杜薇):凡爾蒙為了下一個獵物,佯裝成了愛情裡最虔誠的信徒,極盡所能的向杜薇示好。蜜糖般的話語,漸漸的勾起原本潔身自愛的杜薇的渴望。從起先的抗拒、掙扎,直到關不住自身對凡爾蒙的愛慕之意,最終是主動獻上自己,任憑慾望將自己淹沒。





原本只描寫凡爾蒙與杜薇的段落,尾巴卻又和梅黛與凡爾蒙的關係重疊。見演員兩人開心起舞,似乎是在慶祝凡爾蒙順利成為杜薇的入幕之賓。但隨之而來的嘲弄,卻又誇張的令人難堪。這時,兩個演員間的關係,既是凡爾蒙 (徐) 與杜薇 (陳),也是梅黛 (徐) 與凡爾蒙 (陳)。高舉著男演員衣服的女演員,刻意將衣服拿出了透明屋,扔在觀眾席走道上,用瘋狂的笑聲與不屑的態度,睥睨地看著台上的男演員:梅黛嘲笑著凡爾蒙,終究只是完成她惡作劇的棋子;凡爾蒙嘲笑著杜薇,再貞潔的女子,褪下衣裳後,還不是頭欲望高張的獸罷了!不管為何,這都不是為了愛,只是人與生俱來的邪惡與慾念。





◎ 凡爾蒙與芙蘭絲 (陳是凡爾蒙、徐是芙蘭絲):芙蘭絲的設定是一個不經人事的處子,由於她和梅黛夫人的情夫訂了婚,所以梅黛要求凡爾蒙奪走芙蘭絲的初夜,好讓情夫難堪。這是所有關係中,鋼琴聲與演員搭配的最好的一段。只見芙蘭絲像是個玩偶般,被凡爾蒙壓制在透明屋牆上,隨著凡爾蒙的動作而有所反應。舉手、擺頭、肢體的扭動、嘴裡的呻吟,琴聲越發輕快與可愛,交媾的速度與愉悅也隨之升高,節奏與撞擊搭配的天衣無縫。





這三段關係的表現方式,完全切合節目單裡所引用的叔本華的話:「任何戀愛關係都只是赤裸本能的文明化包裝。所有兩情相悅的感覺,無論表現得多麼超塵脫俗,都根源於性衝動。」 以凡爾蒙為中心,圍繞在他身旁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屈服於他的雄性魅力而與他有所關連。多樣變化的性愛體位,露骨直入的挑情話語,即便是汙穢的、噁心的,都在在強化了這個論述的真實。



所以,開始玩樂吧!既然人性是這麼的空虛與絕望,再多的愛都指向慾望,那麼,就讓它一路崩壞下去吧!原本還算乾淨的透明屋牆,被兩頭發了狂的野獸,胡亂塗上食物的汁液,隨意舔舐、恣意而為。在這個小空間裡,沒有規則,更沒有束縛,一切單憑本能行動。





一次又一次的情慾遊戲,在誘惑與拋棄中浮沉,到頭來,沒有什麼是留著的。正如瘋狂作亂後,什麼都不剩。原本相依存的凡爾蒙與梅黛,終是反目決裂 (註:依據電影《危險關係》的情節,兩人反目的原因是凡爾蒙真的愛上了杜薇,導致梅黛不滿。我想,梅黛對凡爾蒙是有愛的,只是她不承認)。 梅黛將死亡的紅色澆上凡爾蒙,原期望在凡爾蒙死前能聽到他真實的心聲。然而,凡爾蒙一句「我最愛的,是我自己」,讓梅黛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出自於愛,而是凡爾蒙遊戲人生,娛樂雙方的戲碼而已。扭曲變形的愛,成了毀滅的動力,梅黛冷酷的拿出大塑膠袋,親手判了凡爾蒙死刑。





什麼都沒了的梅黛,出了透明屋,離開心機算計的邪惡空間,眼神空洞的望向遠方。旁側的兩名人聲演員,走上前去,褪了梅黛的衣服。原本驕傲如孔雀的梅黛,沒有反抗,孓然一身,倒下,死去。





第一幕的徐堰玲躺在地板上,光白的小腿爬滿了瘀青,可想見排戲時的用力。與陳恭銘在戲裡極盡所能的運用肢體,不論是交纏、或是分開,常有力道極大的衝撞,看的我心驚膽跳,深怕演員一不小心又受傷了。徐在《四重奏》的演出很精采,完全的豁出去,根本就是瘋子一枚。相較於對手的強勁,陳恭銘的氣勢弱了許多,直到最後凡爾蒙與梅黛的死亡前對話,才有勢均力敵之感。如果能再放一點、狂一點,會讓兩人間的拉鋸更加緊繃刺激。不過,前一週才看完《命運建築師之偉大前程》的我,對於陳恭銘在《四重奏》的演出,還是感到相當驚艷的 (因為在命運建築師裡,他飾演的是個憨厚可愛的小助手呀...)。



雖說我是喜歡這場演出的,但我心裡還是有個大疑問:「對於完全放空進劇場的觀眾,或是從沒看過劇本、電影、小說的觀眾而言,除了性、本能、暴力之外,是否能了解或明白這齣戲在做什麼?」不可諱言的,演出過後,我的心裡出現了句滴咕:還好前一天晚上有花時間看電影,所以我對《四重奏》的演出很有感覺。但我深刻懷疑,要是我不熟悉故事,這樣的感覺還會存在嗎?



劇團不能期望觀眾在演出前都會做功課,這樣將文本幾乎完全抽離,用性、暴力、死亡等偏激聳動的字眼 (當然劇也是這樣) 來吸引觀眾入場,究竟是應該還不應該?又或者這樣的呈現方式,期望放空的觀眾能得到些什麼?感受赤裸裸的人性慾望?驚訝於做愛體位的多變化?還是......?



我真的很好奇!



雖說盡量不要在演出前,為觀眾置入預設立場,但或許這類的演出,的確需要有個人或是文宣, 來引領觀眾進到戲所要表現的主旨。畢竟,劇團也不希望觀眾看完戲後,只記得台上幹的起勁,其餘的感受都沒有吧!



P.S. 劇照裡的陳恭銘怎麼看起來年紀這麼小呀...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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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28日 星期二

評《小馬和他的頭家潘老闆》

/ 林正尉

時間2010925,週六14 : 30
地點國立台北藝術大學展演藝術中心舞蹈廳

小馬和他的頭家潘老闆(以下簡稱小馬),改編自德國劇作家布萊希特潘第拉先生與他的男僕馬迪》(《Herr Puntila und sein Knecht Matti》1941)。故事由擔任司機的小馬說起,因不滿等候兩日在酒店醉酒的潘老闆,憤而與之爭議,然潘老闆醉酒時,十分善待下人和眾僕,尚與小馬稱兄道弟。小馬並未離開,反因他的「善心」及「高待遇」,選擇繼續留在老闆身旁。

清醒後的潘老闆,說趕就趕,說打就打,對待員工是截然迥異的態度。小馬留在身旁,受盡屈辱及善意。另一方面,因政、經等人際關係需要,老闆女兒被安排嫁給立法委員,但女兒並不愛他,反而愛上風趣的司機小馬。劇情一路牽扯於老闆的善惡態度,酒醉時搞砸兩家的姻親,也要她嫁給心愛的小馬。然而,清醒後的老闆,將莫須有的罪名冠至小馬身上,慘遭無數的誣賴及威嚇。直到某次老闆的酒醉自白,其「願」將所擁有的山林、農田和檳榔園贈予小馬,他才下定決心,離開這位「兄弟老闆」。

乍看之下,以為是部喜劇,一來諷刺台灣接連不斷出現爭議的法官,也將布萊希特筆下的外交官改成立法委員,直率意說著台灣當今的時局處境 ; 二來,小馬的「自覺」離開,不再徘留於老闆左右臉邊混口飯吃,決定尋找下一段旅途。觀眾能從中嗅出古希臘喜劇家亞里斯多芬尼斯的政治批判力,在狂歡和嬉鬧背後,凸顯出時局之荒謬 ; 亦可覺出彷若挪威劇作家易卜生筆下娜拉的結局——離開。逃離充滿父權體制威迫的家庭。

反思,究竟小馬的出走,是喜劇抑或悲劇?關於這點,筆者直接了當的說,此仍是一部無法處理「問題」的作品。向來藝術是否應解決問題或呈現相異的可能,種種目的論乃爭議不休。娜拉出走確實在十九世紀的歐洲保守社會提出一劑強悍的震撼彈,而我們也能看到波瓦、布萊希特等戲劇改革者的行動訴求。在台灣當今,站在街頭遊行、罷工、應用戲劇、組織工會、聯盟、連署方式等,行之有年,採取戰鬥還更為直接。觀者坐於嚴謹的展演中心、看此戲,究竟能體認何者別於直接戰鬥的可能?儘管,«小馬»戲中呈現諸多問題意識 : 勞資法、土地擁有權、地方派系與中央體制(如司令部)抗衡,看似層出不窮,內容豐富,但泰半在喜劇、嬉鬧中「均質地」帶過,鮮見特別深化的議題。另,編劇、導演的觀點究竟為何?似乎讓人難摸著方向。

小馬的出走和抉擇,乍看喜劇,其實是悲劇。他仍以上一次的雇主、以及這次面對潘老闆的雇傭經驗做比較,沒輒地繼續漂流、繼續擇木以棲,表示其思惟並未進步。雖有離開的強烈動機,小馬的未來尚處未定,自主性思考僅存離開雇主與否,卻無法掌握自己的未來,依然無法解決問題。

畢竟,這是場學院中的學期製作,學生有心來探討勞資問題,本就難能可貴。可惜在於地點的不精確 : 學校展演中心內的鏡框式舞台,形式、觀眾群的條件多少有所侷限。亦因如此,演員無法跳出自身與觀眾雙向溝通,若以操作型批評來探討舞美採何形式、燈光、演技、身段等,已不具太大意義。

筆者認為,小馬較佳的呈現方式,適宜「教習劇場」(T.I.E)。其目標是讓人們透過劇場經驗,進行各種議題的討論,而非唯心的欣賞作品。它適合獨立製作,可以在工業區發聲、在社區,也可以在街頭做行動。事實上,每位演員皆有擔任joker的質地,在此無法發揮效用,無法與觀眾提問、討論,甚至根據觀眾意見來「重演 / 執行」,更令人感到可惜。嬉戲的成份頻繁,能否讓觀者有較深刻的見解,或開啟觀者的疑惑?否則,搏君一笑,對於走出劇場的觀眾,戲劇內容能否存留腦海之中?記憶,恐怕像是劇中小馬幫忙老闆在橋下擇選勞工,任雇主被動挑選,沒中的,便消逝了。

總之,對學生而言,藉布萊希特劇本改編,以思索勞資、地方派系、法官爭議等問題,是好的初衷。祇是,眾多觀點的不深刻,讓人留在腦海印象,僅剩喜劇畫面,不一定是問題本身 ; 加上場地、觀眾、展演位址等侷限,未及討論的效果 ; 編劇、導演在劇中,未呈現出自身研究、關注、甚至參與運動的痕跡,更難有提出「觀點」的說服力,遑論到達劇作者的精神——「執行布萊希特的戲,若不批判布萊希特,就是對布萊希特的背叛。」——還有相當遙遠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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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29日 星期二

演前預報:平行世界的美好錯置─越界舞團《時光旅社》











預報記者:偷
演出:台北越界舞團
看排時間:12月27日pm17:00
演出時間:2010年1月8日~1月10日
演出地點:台北藝術大學展演中心舞蹈廳
購票:兩廳院售票

這回越界舞團新作邀請到以文學意像著稱的黎煥雄來當導演,由於越界之前的作品舞蹈成份居多,而黎煥雄之前的作品語言佔了很重要的份量,看排前我就思考著,不知這樣的組合可否碰撞出不同以往的能量?

近傍晚到了北藝大B402教室,只見越界舞團的三位創團舞者—吳素君、鄭淑姬、葉台竹已經身著戲服,另外還見到兩男兩女共四位年輕舞者,分別在排練場上或扳腿或拉筋的暖身著,由於當天關渡氣候寒冷,大家在單薄的舞衣上兜攏著圍巾、披肩禦寒。正式排練前,另一名越界舞者張曉雄姍姍到來,換上戲服簡單的暖身之後,排演開始。

故事描述一位青年急欲離家,於是住進了一棟[時光旅社],在時光旅社裡,時間呈不同軸線,時而在當代、時而在從前,甚或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出現在同一個時空中與另一個自己共舞。故事分為多個段落、多段關係,資深和年輕舞者各是兩男兩女的組合令人直覺聯想他們即在呈現各自不同時期的狀態。舞者們以不同的角色組合演繹,多是資深舞者搭配年輕舞者,雙人舞或群舞,頗有時光交錯的魔幻感。

由於導演擅於將戲劇融入文學,舞者除了跳舞之外,也讀起了如詩一般的語句,但這樣的演出並不讓人感覺造作,反而因為舞作原本設定的時空錯置,而呈現出一種異質的氛圍,像在同一個舞台上看著左右兩邊上演著不同時空的劇碼,相當有趣。

另外很難得的是資深舞者和年輕舞者在舞台上所交融出的平衡感。越界舞團的創始團員們前身都是雲門第一代舞者,他們的身體動作有著流水一般的圓潤質感,而年輕舞者的飛躍與跑跳動作俐落卻又深具外放張力,在導演巧妙的文本安排下,反而能夠凸顯彼此的優點並且保留各自發揮的空間。而這些平均年齡近六十歲的資深舞者演出尤其令人讚歎, 其中張曉雄和鄭淑姬的舞姿更是我一見就難忘的美麗風景。

說實話從前我並不很喜歡黎煥雄導的戲,而越界舞團在我印象中是流暢優美但戲劇感較少的,於是看完這次的排演我感到十分驚喜!看排當天燈光和佈景等技術都還沒有到位,但光看舞者的身體動作就已讓人感到不虛此行。

這真是一齣值得推薦的舞劇,雖然演出票價相較其他小劇場作品貴了些(600、800、1500元)但看在這也許是吳素君、鄭淑姬、葉台竹、張曉雄等四位越界舞者最後一次的同台演出,我依然認為相當值得。

看戲的小提醒是由於這次的演出地點在北藝大展演中心舞蹈廳,搭乘捷運淡水線到關渡站後還得步行或搭公車前往藝大,最好提早出門以免遲到耽誤觀看演出時間。

圖片來源/相關資訊:台北越界舞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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