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團:TAI身體劇場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團:TAI身體劇場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4年12月1日 星期一

「身體-聲音」的原住民劇場身體實驗《身吟-男歌X女歌》


文字: 薛西
網站: 我們

團體:Tai身體劇場
時間:2014/11/8 14:30 
地點:華山文創園區果酒禮堂


2012年創立,紮根於花蓮的Tai身體劇場,主由前原舞者團員與2012年花蓮縣觀光定目劇的培訓舞者組成,並對有志加入的原住民保持開放。與原舞者相似,皆集結不同族群表演者,田調與創作的族群對象亦不拘。不同的是,Tai身體劇場有意尋找有別於原舞者的表現方式,改變「以歌帶舞」的樂舞慣性,從「身體-聲音」的路徑,建構新的思維與方法。從美學探索來說,這是初期首重樂舞再現的原住民文化展演,向現代劇場表現美學靠攏的當代轉向,其實「原舞者」自2007年遷徙至花蓮以後,也有此一轉向,只是一部分基於資歷太深導致包袱過重,施展不易。

就社會背景來看,六、七零年代,原住民因受台灣經濟發展變化,紛紛離開部落,進入都市謀生,形成後來稱為「都市原住民」的社會現象。原住民從本來生活於涵納著族群特定文化、祭儀、神話及歷史意涵的「部落」,遷入現代化資本主義的「都市」,空間的移轉相牽絆文化的流失,直至解嚴前後,原住民社會運動興起,一波接一波的文化復振行動,一部分便是回填此間流失文化之種種的再尋、重建。

也不脫此社會脈絡的Tai身體劇場,至今僅做兩個作品,一是這次搬演第四個版本的《身吟》,一是改編排灣族小說,以屏東來義部落為田調基地的《Tjakudayi我愛你怎麼說》 ,兩個作品各成一創作序列。《身吟》秉持「身體-聲音」的實驗,取用太魯閣族樂舞元素,三年來每一版本皆以此為根基,不斷擴充、修正,演化出不同樣貌。

這一次上演的《身吟》第四版,仍以身體先發,捏塑原住民的「現代」, 或翻滾而扭曲,或全面向牆,觸摸且伸直手心向上祈求,或跑繞圓形然後四肢匍匐的即時變換,或分開或集合,一方面混合織布與打獵,以及祭儀樂舞的動作轉譯。歌,於此更像是身體意象與身體意象之間的中繼、頓點,或身體再發動的前奏。到了後段,舞者蒙眼進場,坐下,將各自手握的一小根木頭置於足背外側,盲眼敲打,互和節奏,意圖將「身體-聲音」的實驗帶入另一層次的表達,而那一小小根木頭,既是太魯閣族木琴音樂傳統的象徵物,也是工業文明破壞山林自然的簡寫。

這個在現代與傳統、山林與都市之間來回折返的身聲敘事,因著創作者做出抽去實存對應時空的調度選擇,讓人感覺到「實在」的反而是舞者們的扭曲身軀、吟唱與呼吸,但舞者們一再返回「身體-聲音」的基點重複變奏,雖藉由不同動作產生變化,這些變化卻較屬調度的展開,其身體帶有的歷史印記,在幾無物件、舞台、實存對應時空的設置下,不容易找到臨床的位置。

尤其蒙眼敲擊的後段,合奏過於節奏精準,加上篇幅過長(至少有十分鐘),「蒙眼」的社會意涵反受「節奏、篇幅」的形式表現所牽制,當合奏變得好聽,「聲音」就會變成「音樂」,既有的意義難以浮出,或者,與前面的場景形同斷裂。而其身體意象的塑造除了「相對於原住民劇場(原舞者)」以外,或也需要建構更大的「相對於XX」的認識框架。
《身吟》嘗試僅透過舞者就把地板當成大地,把木頭當成山林的身體實驗,寓意仍不脫原住民歷經殖民歷史及發展主義的壓迫,如何於現代社會找路,身體如何於歷史夾縫、文化流失情境中發聲吟唱的表述,探索意圖存在,但身體意象於劇場空間的延展想像及轉譯距離,仍有待前進。

※刊於「表演藝術評論台」2014.11.26
更多...

2013年12月14日 星期六

瓦旦•督喜與Tai身體劇場--寫在《Tjakudaiy我愛你怎麼說 》演出之前

文字: 薛西
網站: 我們



(售票連結:請按此

高三那年,來自卓溪立山部落的瓦旦•督喜,在台北親睹原舞者與紐西蘭進行文化交流的樂舞展演,他說自己哭了很久,很感動,那跟他印象中的歌舞差很多,而且在跳的都是年輕人。然後,才知道他們是原舞者。


早在小二就隨父母北上,太魯閣族的瓦旦•督喜,一回家便上網搜尋原舞者的資訊。隔年,大學聯考一結束,他打電話過去說要加入,就這樣,開始他年從事樂舞展演的歷程。在原舞者之前,他從國中就參加詩歌朗誦隊,唱的是新詩、 古詩。因為家裡講族語,說話還是有腔調,他還去正音班,那時的他對於族語之外的文化陌生,想要透過原舞者去學習。後來還當到團長的他,在去年離開,創立 Tai身體劇場。Tai(發音似「代」)為太魯閣族族語,看、瞧的意思,他和渴望透過表演追尋、分享原住民文化的年輕人住在一起,每晚他們練唱歌謠或進行 身體訓練。

至 今,Tai創作了兩部作品,《身吟》與《Tjakudaiy我愛你怎麼說》。這周五六將於花蓮文創產業園區的《Tjakudaiy我愛你怎麼說》,若沒記 錯,已經演了第三次。似乎對瓦旦來說,每一部作品都不只是成品,而是從一個文本為基礎,持續發展他結合身體與聲音的表演實驗,因此,每一個版本都有明顯的 不同,也都可以看到他在每一版本裡持續前進的動力與成果。


之 前因一篇文章,再與瓦旦坐下來深聊,我很驚訝他提到的一件事。他說,原住民展演是有門檻的,就是部落的歌舞量夠不夠撐一整場演出?如果有些小部落只有三四 首歌謠留下,就很難撐起一整部戲的內容。這讓他意識到「生存」之於文化保存的重要。他們因為排灣族文學作品改編的《Tjakudaiy我愛你怎麼說》,幾 次前往屏東來義部落田調,因為八八風災,三分之二的人口搬到永久屋,留在舊部落的多是老人家。教他們唱歌的老人家,做了很多歌謠採集,但卻沒有人幫他整 理,因為他的小孩為了生活,早就外移工作了。

「我們都生存不了,怎麼傳承文化?」瓦旦說。

「歌 謠是很重要的,它紀錄以前的事情。有些特殊歌謠會用很少聽到的單字,去比喻那些我接下來要講的,重要的事情。」瓦旦又說。我問:「你們怎麼學歌?」瓦旦 說:「聽老人家唱,一個字一個字聽,我們不會寫譜,但我不反對,但那會變成一樣。因為沒有固定唱法,是看老人家的生命經驗。我們在錄老人家最好要有影像, 把身體感一起錄下。我覺得歌先保留,身體再進來。」

但瓦旦正在做的,並非依循過往原住民展演,以祭儀樂舞再現為主體的劇場,而是把傳統文化做為材料與思想的基礎,融合年輕一代的身體語彙以及現代劇場的總體技術,加以實驗出來的「身-吟」可能。

寫得贅了,總之,這周五、六,去看看他們的演出吧。



來源連結
更多...
MJKC 每週看戲俱樂部 http://mjkc.tw
Email: theatre.tw@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