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團:1911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團:1911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3年4月15日 星期一

1911劇團《大魔術師》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年3月16日,週六14:30
地點:水源劇場


故事之中還有故事,人物眾多,線條紛繁,但整個場面調度,似乎揮灑不開,演員很努力在演,但畫面就是很乾澀、很沉悶。不知怎地,偌大的劇場裡頭,觀眾並不多。

故事場景設定在2010年1月12日的海地大地震之後,外國記者(王宏元飾)和救難人員紛紛來到海地首都太子港,在採訪、醫療及救難的過程當中,逐漸展開故事的舖陳。

為了要呈現海地政治、社會、文化的眾生相,劇中安排了許多各形各樣的人物,除了記者和救難人員之外,尚有:當地掮客達尼(廖晨志飾),有縫就鑽、有錢就賺的機會主義者;綁匪(陳彥鈞飾)與被綁架的美國南方女人(張仰瑄飾),這女人到了後來似乎患了「斯德哥爾摩症候群」(Stockholm syndrome);當地權勢一把抓的部長(陶維均飾);中情局探員(吳昆達飾);凱特醫生(朱安如飾);一對孤苦無依的患難兄(王泓智飾)妹,妹妹(賀湘儀飾)還因受巨大創傷而罹患失語症。

除了地震所造成的巨大傷亡,以及無數人的無家可歸之外,海地原本就已經是經濟貧困的國家,人民長年處於生活困苦之中,社會問題叢生,地震則使得這些問題更為嚴重,人民只能期待「奇蹟」的降臨。

創作者(導演陳大任、副導演吳彥霆;編劇白樂惟、林孟寰、東默農)試圖將奇蹟(miracle)與魔術(magic)結合,在劇場與表演中展現。舞台主要設計(郭家伶設計)成長條形平台,觀眾席置於長條的兩邊(不過第一排的觀眾,和舞台之間,其實還有點距離);長條舞台的兩端,分別是部長的演講台及辦公桌,另一端則是演員表演魔術的小舞台區,而中央舞台則主要進行雙線故事的劇情發展,偶爾會利用到長條舞台之外的空間。

在兩位經驗豐富的魔術設計顧問指導(巨彥霖、武傳翔)之下,演員的魔術表演雖然沒有想像中的流暢,也還算差強人意;除去換場之間的小舞台魔術表演之外,劇中也有一些隨手表演的小魔術,主要是做為角色關係的潤滑劑,但魔術對於那一對孤苦無依的兄妹(是真兄妹?或患難中的相互依賴?)而言,則是不可承受之輕,因為所有的魔術根本就改變不了他們現實的困境,以及妹妹的失語。

如果不是為了表現殖民主義的剝削與霸凌主題,實在看不出來故事場景設定在海地的必要性(畢竟觀眾更近的印象應該是日本東北地震或四川大地震),因為從演員的服裝造型(張義忠設計)到肢體口條,都很難找到西印度群島、黑人、第三世界的特性,燈光(郭欣怡設計)似乎也營造不出赤道熱帶的氛圍,只有音樂最容易達到中美洲文化的感覺,其文化符號性格甚為強烈。

所有的角色幾乎都在尋求一種生命的救贖,但在不絕的天災與人禍當中,人民似乎只能無奈地聽天由命,角色也許在劇終得到了一點點心靈撫慰,但這些對照於現實中的海地、世界與生活,可能微乎其微;導演也謙遜地寫道:「這是一個位在世界邊緣的島嶼,一個被遺忘的島嶼,一個飽受天災人禍所苦的島嶼,有太多太多的故事與神話,有太多太多的衝擊與思索,而我們所能觸及到的,不過其中萬分之一。……未經大難的我們,或許無論站在什麼角度,都顯得幼稚了些。」



來源連結
更多...

2013年3月25日 星期一

1911劇團:大魔術師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3.03.15  7:30PM
地點:水源劇場  
名稱:1911劇團  大魔術師



維基百科對魔術的定義是這樣的:用特殊技巧與設備,營造錯覺和認知偏誤以娛樂觀眾,並以其違反經驗法則的型態,使觀眾覺得不可思議。所以,魔術會讀心,在不對談的狀況下猜中你所選中的牌;魔術會違反地心引力,讓人體在無支撐的狀態下漂浮空中。觀者明明知道不可能,卻無法不相信「眼見為憑」的真理。

或許有人會認為魔術充其量只是高明的騙術,沒什麼足以為奇。但觀眾就是被魔術師很高明的騙到了,這是明擺著的事實。

在聊這齣戲前,我們要先來談談故事發生的背景:海地。海地位在中美洲,是世界上最不發達的國家之一。境內有95%是黑人,大多信仰天主教。雖說海地早在1804年就成立海地共和國,但國內的民主體制卻幾乎不成立。直至今日,獨裁者如過江之鯽般一個換過一個,戰亂頻繁,政局動盪。更悲哀的,是上帝並沒有特別福澤這樣一個貧困的地區,而在2010年的一次大震,壓垮了首都太子港,帶走了多達30多萬人民的性命。

回到1911劇團的《大魔術師》,講述2010年大地震後,生活在海地的各式人們的故事。由於角色數量眾多,決定先來做我最愛的事情:列點 (哈哈~)!


- 失去記憶的M先生 (吳昆達飾)
- 醫療站的凱特醫生 (朱安如飾)
- 發災難財的後勤掮客達尼 (廖晨志飾)
- 來自法國的戰地記者 (王宏元飾)
- 災後不語的孤兒 (賀湘儀飾) 與 僅能偷拐搶騙維生的海地青年 (王泓智飾)
- 被綁架的富家少婦 (張仰瑄飾) 與 把為非作歹當作生存目標的罪犯 (陳彥鈞飾)
- 號稱海地明日之星與地下國王的政客 (陶維均飾)

可以將故事分成三條線:倖存者集中的救護站、像在演公路電影的少婦與罪犯、每天放送政治理念與夢想的政客。上半場由於每個人多少會出來交代一下自己或別人的身家背景,導致劇情的線頭紛擾雜亂,看不出重點與發展。直到下半場政客與M的對峙,才終於了解,原來大家都想當魔術師,想把這個充滿悲慘故事的小島,透過上帝的一場預謀 (或意外) 的懲罰,一次來個大翻身。


(底下開始有劇情雷)

海地原是印地安人部落,後來被西班牙殖民 (因為西班牙引進黑奴,所以現今島上居民多為黑人),隨又轉割給法國,目前經濟與國內發展大多仰賴美國協助。然而,一旦經濟被綁架控制,政治也就會跟著淪陷。一場天災正好可讓海地「砍掉重練」,劇中的政客想扮演上帝之手,一方面掃除異己 (利用演講下達追殺令),一方面則在物色一個可以拿來作為奇蹟的標竿 (劇中的M),使得海地可以擺脫經濟束縛與過去百年的剝削慘境。

一場很大的魔術是吧!而要完成這樣一齣驚世駭俗的魔術,需要的道具與棋子太多了,自然就犧牲了大半的人、散布各角落的故事、以及本以為可依賴的信仰與神話。

《大魔術師》是個很有想法的作品,但不算是個好看的作品。編劇亟欲想要放入浩劫後的百種面向,卻形成了貪多嚼不爛的尷尬狀況。角色本就缺乏清楚的來源與刻劃,再加上故事發生在不熟悉的遙遠海地,觀眾所能投射的部分不多,導致角色所表現出來的憤怒、難過、無奈、強顏歡笑等,對觀眾來說都如隔岸觀火,騷不到癢處。太多的小人物故事終成了沒有人的故事,記憶點不深,僅剩緩慢洇泳的哀傷。



這次的舞台是個高起的長方形台 (觀眾在兩個長邊),我很喜歡將獨裁者/政客/演講台 (上圖左方) 和擁有神秘力量與信仰希望的魔術台/瀑布 (上圖右方) 擺在兩端,表示這兩股力量的對立與僵持。只是希望那端永遠都會殞落 (有人被槍殺),證明上帝的天秤不是公平的。然而,這樣的台卻也造成演出的問題,讓演員與道具的上下場沒有變化,甚至是突兀的從斜邊切入,以及每每都差點與上場演員相撞的少婦與罪犯等。

對了,都忘了提這次使用的魔術。戰地記者與達尼合作的魔術秀是當中娛樂性質最高的,從書中變出水瓶的魔術讓人嘖嘖稱奇,但這畢竟是用魔術去說魔術 (劇中已說了這是救護站的魔術表演)。因此,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反而是和政客線息息相關的三段插曲:邊走邊算計洗牌,切出的撲克牌面都是A,直到走近死亡魔術師身邊時才切出鬼牌 (不過這比較適合近身觀賞,觀眾和演員畢竟有段距離,效果不大)、停止搜救行動而燒毀手上的演講稿、以及遠端操控讓玻璃杯碎裂表示緊握權力在手。

來源連結
更多...

2011年3月17日 星期四

澳門、台灣「八十後」的劇場周末

《愛情翻花繩》1911劇團

文字: 莫兆忠
網站: chong+neng = 忠+寧


文化中心「開箱作業」系列的《追尋安卓珍尼》和《月光草莓族之八十後的生病與生存》,以及台灣1911劇團來澳演出的《愛情翻花繩》和《台北童話記事》在同一個周末上演。我連續兩天看了這四齣戲,坐在觀眾席上加起來差不多七個小時,有位朋友選擇將四部戲同一天看,花在看戲上的時間尤如上班。

「開箱作業」是文化中心繼「黑盒劇場系列」後,又靠近一點點稱得上「冒險」的動作,提供給劇團演出的空間如將小劇院舞台和會議室變成臨時「黑盒」,又或在文化中心外的藝術廣場上作演出,其實都不是新鮮事了,這些本來就是可以演出的地方,離宣傳中「拓展演出場地的自由度與可塑性」的目標大概還有一些距離,不如就將這個「系列」放回如何讓年青一代劇場工作提供實踐平台的重點上。



「主體性」的追尋

上半場的《追尋安卓珍尼》去年在足跡「新作劇場」中做了個十多分鐘的試驗,這次在文化中心會議室的「足本」,可說野心不少。改編自董啟章小說《安卓珍尼》的劇場版將原小說中全知的作者敘述,改成由女主角好友(也是丈夫的妹妹)作敘述,在劇本改編上顯然花了一點心思,創作群更集合了不同界別的專業設計師,可說是誠意十足的劇場實驗;將董啟章小說劇場化是很多劇場工作者的慾望,但往往都力不從心。也許由於原小說在佈局和敘事形式上具很強的後設意識,《追》劇的編導也因此而放棄傳統寫實主義的表演風格,選擇以形體、意象、旁觀者敘事的角度去演繹,形式選定了,不同媒界的表達元素也在眼前陳列著,可是整合及駕馭的能力卻未能承托,況且以兩面觀眾席的舞台設置也看不出與劇作的內容或形式有多大關係,不論舞台調度、形體動作都只看到創作者的概念,卻未具實踐的能力,如果沒看過原著小說的話,觀眾大概未必完全能透過劇場演繹來理解劇中的諸多細節,而改編後編導也未能凸顯自己的閱讀與理解方式,這一方面跟整個團隊對演出空間和劇場美學的實踐經驗不足有關,另一方面則看到不只演員基本功訓練不足、而且不同類型的表演訓練更不足,這是個澳門劇場演員十分普遍的問題。原小說中從女性的生存價值談到人的生存本質,女主角逃出資源充裕的都市/中產家庭,希望到森林中追尋自給自足的主體性,現在《追尋安卓珍尼》一劇的問題正正就是在資源如此充裕的情況下,劇場的主體性(觀點、表演)卻有點迷失了。



「八十後」的反擊

相對而言,下半場《月光草莓族之八十後的生病與生存》表演者對劇種的掌握度顯然較高,「音樂諷刺劇」是個古老但在澳門卻是新出現的演出類型,五位演出者雖年輕卻都在近幾年間累積了較多演出經驗,鄭君熾、吳嘉偉在小山藝術會早前的兒童劇《反斗西遊記》中也有合作,今次明顯地碰出了更好的默契,對歌舞拼貼喜鬧情節的演繹方式拿捏得更自如,全劇以「庸俗」為賣點,「諷刺」為目標,五個典型人物的「病徵」看來還可以精簡一點,例如「卡族」一段嚴小惠仍保持著本地演員少有的喜劇節奏感,但歌與戲所傳達的訊息頗多重複,略嫌拖沓;其實劇中各人物的「病徵」也絕非「八十後」的專利,沉迷網路世界還是漫畫世界只是物質上的改變,我的大學同學終日借錢還卡數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分別只是不同的年代人們會用不同的標籤而已,過去人說「一蟹不如一蟹」,現在只是更簡短地「八十後」、「九十後」便將一切平面化,正如鄭君熾在編劇的話中說「八十後」其實已經「半過氣」了,標籤的確具有時效性;所以與其說該劇是反思「八十後」,倒不如說是企圖對標籤者──成年人進行反擊。劇終時出現了第六個人物,只有聲音的醫生似乎對這班「病人」循循善誘,苦口婆心地替他們「醫治」,卻其實將他們塑造成同樣價值觀混濁與扭曲的成人「模版」,整段戲用五人長長的獨白構成,一方面說教,從形式上看也有點不夠連貫,而究竟是「醫生」(成年人的主流價值)將「八十後」定義為有病,還是「八十後」自覺有病?是劇本的視點上值得商榷之處,也是個有趣的問題。


愛情故事裡的台北

至於從台灣來的1911劇團,我不肯是否都算「八十後」,不過從演出者到演出題材卻都很年青,但都是科班出身,表演基礎比較扎實,我從不相信受過專業訓練就必然表演得很專業,不過在「練功」上所花的時間,必然會直接反映在舞台上,澳門演員在這方面所花的時間也著實太少,尤其在黑盒劇場中,演員的「功」在觀眾面前呈現得更明顯。

上半場《愛情翻花繩》說的是幾個年青人的愛情態度,但由於編導用上人物性格、關係不變,人物背景、職業不斷改變的處理方式,讓劇作的題旨從幾個年青人的情感提升至都市人普遍的愛情觀,是全劇最驚喜好玩之處。或許是集體創作片段太多不忍割捨的關係,四人開車往台北以南那場以後的幾段戲便有種多出來了的感覺,破壞了全劇原本經營得不俗的節奏感。同樣問題,也出現在《台北童話記事》裡,編劇似乎很執著於每段細節,例如龜相士和尾聲超人兩場,它們獨立來看喜感不俗,演員對不同角色的扮演也很出色,但跟劇情的發展沒扣上很強的關係,故事以一對男女的愛情故事作包裝,隱藏著城市變遷與失憶的命題,女孩與男友分別後一直在造著在老街區影像中追逐的夢,而男的一方卻在城市底下的「下水道」裡「考古」──追尋失去了的記憶,整個意念十分有趣,給人很大的想像空間,可將這條主線再豐富多些,其他細節再簡鍊甚至整合起來。在曉角實驗室裡坐了三個多小時看兩個台北年青劇場人的創作,身體上是有些累,但卻很高興看到即使在台北也未必會碰上的,在「雅俗共賞」的鋼線努力探索的小劇場演出,年青的愛情故事流露出一種很強的都市感,讓我發現自己的確很少從這個角度看台北。



原刊於澳門日報 . 演藝文化, 2011 年3月3日


來源連結
更多...

2011年3月16日 星期三

1911劇團:某年某月某城




文字: 吉米不蘭卡



時間:2011.2.26  7:00PM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名稱:1911劇團  某年某月某城


《某年某月某城》用了兩則獨立的故事來描繪城市‧人的情感與樣貌。上半場的《愛情翻花繩》調性輕鬆寫實,下半場的《台北童話記事》則帶點魔幻奇異。相同的,是兩個故事都小巧可愛、安排精緻,讓我愛不釋手。

《愛情翻花繩》的演員為二男二女,誠如演出開始前,四個演員互作排列組合,沒有台詞,兩個兩個出現在舞台區,用簡單的肢體與表情,做出相對應關係的互動 (Ex. 熱戀的情人、分手的情人等)。因此,在整場戲裡,角色的名字與基本人物性格是固定的,但彼此間的關係卻一直在變動。(註:角色的名字就是演員的名字。)

就因為這樣的設定,讓原本只存在在單一平面的故事,稍微傾斜一下時間或空間,就成了另一個故事。把他簡單化的舉例說明,觀眾可以試圖將視角固定在某個角色上,以他為圓心,拉出與他相關的故事平面與故事線。拿紹謙當定位角舉例,在第一個時空裡,他喜歡自己的大學友人芮甄;但在第三個時空,他反而變成喜歡仰瑄的3C店員。




廣義來說,其實這些故事並沒有時空區別,它是平行運作的。每個角色代表的不只是單純的「那個人」,而是形形色色存在於城市中的你跟我跟他跟她。城市裡的人多、情感多,關係自然複雜,友情與愛情不再只有一種表述,「友達以上、戀人未滿」間的模糊地帶也可能有好幾種程度的灰階。或許,人的脆弱與依賴度和城市的大小正好呈反比,所以才更需要溫暖吧!就這樣,偶爾是線,偶爾是網,人與時空不停交錯,疊出一個又一個的城市愛情觀。

《愛情翻花繩》引用了許多經典情歌 (OS: 可以聽到仰瑄唱歌好幸福 >Q<):她他陰天兒歌等。忘了是跟誰聊天了,提到現在的歌曲總是情情愛愛呀,似乎有那麼一點的無病呻吟。不過,情歌總是帶著我們了解變異飛快的愛情樣貌,也是戲所要表達的。《愛情翻花繩》將歌曲穿插在戲裡,每一次都幾乎用掉整首歌的時間(4~5min)。或許是故事的走向很跳躍式 (也就是結構沒那麼緊密),當有歌曲放進來時,雖不突兀,但卻有點「拖時間」的感覺。再加上歌曲進行時,演員的動作與台詞會頓時減少,讓我有種在看「畫面靜止但喇叭仍努力放送旋律」的MV。此外,《愛情翻花繩》的宣傳照拍得非常有都會陰鬱卻又時尚的感覺 (特別是光影所營造的效果),劇所呈現出來的質感反而沒那麼強烈。不管是哪方面,都少了點味道 (OS: 世故的味道嗎 哈哈)。

下半場的《台北童話記事》,整體營造的氣氛與質感,讓我想起了我喜歡的朱少麟的文字:細膩地、小心翼翼地灑網鋪陳。故事就像是一開始的引言人(朱育宏飾)所說的,對於一個城市製圖師來說,建構城市的順序是:先畫出輪廓,接著才是街景與一個個的人。然後觀眾知道:一個失業又失戀的女人(賀湘儀飾),老夢到自己在城市奔跑,尋著些抓不到的什麼;一個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在下水道工作的男人(韋以丞飾),僅存一張相片,以及對一碗麵、一個夏日雨的午後記憶。


隨著劇場時間的流逝,故事時間也慢慢地往回走,追溯到兩個角色間的關係。不管是拍立得照片、滾燙的麵湯鍋、濕漉漉的夏雨氣味,都將其帶往到一段冒險,一段工作上的不倫戀情。因為後來戀情終止,兩人才走到目前的狀態。最終,女人重新找著男人,只不過這次是女人帶著男人一起冒險,跳往城市與自身的另一個盡頭。

演員除了男女主角外,一開始出來講話,帶出故事的朱育宏,更是一個有趣的存在。他和男女主角沒有直接接觸,但卻直接影響故事的進行。可以發現,場上所有的道具、佈景都是由他安排,感覺就像是他在架構這個故事。也讓原本殘酷的自殺事件,不再那麼的令人感傷 (因為沒有真實發生),而只是單純的「台北童話」。

《台北童話記事》到這裡為止,充滿著詩意與浪漫,卻又微微的在觀眾心裡留下餘韻無窮的遺憾與感傷,好棒!不過,最後還來了個無俚頭的加料演出 (冰鋒俠的多冰少冰微冰真是笑死我了),扭轉了哀傷的氛圍,也應證了朱最後說的「城市裡的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很神奇的,不管故事是結束在自殺的憂傷,或是韋賀兩人的安可搞笑,竟然都很適合這齣戲。(OS: 不過我還是比較愛前者就是了)

很久沒看到韋以丞的小劇場作品,此次的演出讓我看得非常過癮,除了心失落的男子外,擁有怪腔調的可愛外傭 (那個「啵,芬達」的動作完全的戳中我的笑穴),與最後的城市英雄等,完全掌握了笑點的節奏,成功讓觀眾笑翻呀!

《某年某月某城》因為有兩個故事,中場休息時間觀眾需全數離場,好讓劇組可做舞台變換 (對觀眾來說,上半場的空間是直的,下半場則是橫的),果然是一票兩戲,連舞台的運用都有兩種。


來源連結
更多...

2010年5月16日 星期日

1911劇團 《特斯拉科學之夢》


時間:2010.5.1 7:30PM
地點:皇冠藝文中心小劇場
名稱:1911劇團 特斯拉科學之夢
作者:JimmyBlanca


Nicola Tesla (尼古拉‧特斯拉),與Edison (愛迪生) 同時期的19世紀末科學家,享年86歲。一生發明無數,尤其著重無線通訊與電流研究,其交流電的發明,更是深深影響20世紀。這樣一個聰明絕頂,且熱愛世界的科學家,卻在紐約某間飯店的3327房,孤獨終老離去。

這位偉大的科學家,不若其他發明家的響亮名聲,一個人靜靜的離開人世。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該為他說些什麼?讓大家知道這樣的一個好人?1911劇團的《特斯拉科學之夢》,以虛實交錯的方式,試圖還原Tesla的晚年生活,同時解構這個狂人的想法。但是,這戲無關歌功頌德、無關平反,只是單純的告訴觀眾,Tesla是怎樣的一個人,以及他出於人性的科學之心。

故事的引子來自一個隱喻性的橋段:舞台上的人們重複著日常生活的動作,等人、走路、抄寫、工作,跟平常沒兩樣,緩慢且持續的向未來邁進。Tesla站在舞台右側,為自己下一個實驗尋求金主贊助。這是一個突破性的發明,能造福全人類,並帶來更幸福的生活。不過,實驗所費不貲,只見金主贊助意願低落,Tesla只得砍價:「20萬美金,不,10萬就好!不然,2萬,2萬就可以完成實驗」。Tesla的價錢越喊越低,旁邊的人群動作也開始倒轉,速度還不停加快,似乎是代表著文明的退步。

回到故事主軸的時間序列上,一名失意的大學生Allen前往3327房拜訪Tesla,歸還一封找不到人名與地址的信件。兩個人的對話看似跳Tone,但實質是一連串有意義的辨證。Tesla相信科學,同時認為科學能為人類帶來幸福與美好,而這最高標準的幸福就是「天堂」。他想在人間創造天堂,創造一個只有永恆快樂的世界。先從對於死亡的定義開始。死亡是什麼?身體或是靈魂的死去?若靈魂可以持久存在,是否能將其定位,保持不滅?

Tesla的自身感覺告訴他 (對!感覺!非科學實驗),人的靈魂是可以抽離身體,暫時儲存在體外的某一塊空間,甚至是某一區空氣裡。因此,他想藉由機器把人的靈魂提取出來,存放在電流迴路中,讓這些靈魂可以彼此溝通,永遠保持快樂。身體苦痛沒有了,快樂也是永遠的,天堂自然就存在。

只是,這樣就真的無憂無慮了嗎?我把靈魂抓了出來,說好聽點是永久快樂,但其實就是困在這永遠不變的狀態裡。這一秒、下一秒、下下一秒,沒有任何差別,當然也就沒有意義。快樂是比較而來的,單純的快樂不可能存在,一定要有死去的痛苦,才能感受活著的喜悅。

所以,一開始所設定的實驗假設:「人類永遠單純幸福」,根本就不成立。況且,人是貪婪的動物,有人的地方就有爭奪與戰爭。細數這50年來的烽火戰亂,人們在台上打鬥、爭執,短暫地假惺惺握手言和後,又繼續打鬥與爭執。不停的反覆發生,為了生存,什麼都幹得出來。然而,最後一個生存下來的人,獲得了什麼?週遭的人都死光了,只剩飲彈自盡的虛假勇氣。

Tesla自知不久將辭世,留給這個可能是他生前最後一個對話的人-Allen,一個小禮物。Allen循著地址,來到有個老翁看守的倉庫。老翁說,東西都被搬光了,沒什麼值錢物品,你要就自個兒進去看看吧!走進倉庫,屋裡有輛老舊腳踏車。Allen騎了上去,慢慢地踩動踏板,感覺世界離他越來越近(此時,舞台白幕中投影的地球做了Zoom in的效果)。人們拿著蠟燭出場,然後吹熄,燈全亮:看見Tesla給地球的,那象徵未來希望的一‧瞬‧之‧光。

如同宣傳介紹寫的:一個被舉世遺忘的天才,一個孤獨的心靈旅者。他那柏拉圖式的理想未來,以及對完美世界的憧憬,這些現代社會看來是先知的思想,反而讓他陷落在孤獨自處的空間,只能自己和自己對話。劇中特別安排了一段不可能實現的Tesla與Edison的對話,Edison說「當我的留聲機已成為過去,人們卻還在使用你的交流電」,簡單卻有力的說明了這位科學狂人存在的重要性。

這是一齣氣質沉穩且不凡的戲,味道跟去年看的《達爾文之後》類似。由主角Tesla的真實與想像交織而成,利用「真實」與Allen的對談,辯證Tesla的科學目的與本質;佐以「想像」中,三個間諜的附加說明,不浮誇、不喧囂,將Tesla印象拼湊完成。

獻給最偉大的科學家Nicola Tesla,您最誠摯的......。

Note: 原劇中的「......」是Katherine,我相信她是Tesla的好友兼仰慕的女子,同時也是Tesla機器裡所囚禁的永遠快樂的靈魂。在這裡,我只想打上「......」,讓有意向Tesla致敬的人們,自由填入。
更多...
MJKC 每週看戲俱樂部 http://mjkc.tw
Email: theatre.tw@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