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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8日 星期一

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香港話劇團《九面芙烈達》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495日,週五19:30
地點:水源劇場




漸漸地,幾乎每一個暗場都有觀眾離席,想必是覺得演出都幾乎三分之一,甚至都過半了,但敘事手法仍維持在沉穩而有點單調的狀態裡,如果是新浪潮的藝術電影,觀眾可能還看得下去,因為鏡頭與影像的敘事手法,有其吸引人的深度魅力,但導演Phillip Zarrilli走的是比較無戲劇性變化的敘事風格,調子比較冷淡,使得少數久耐不住的觀眾,紛紛離去。

我盡量在精神與體力支撐得住的狀況下,尋找觀看的視點。劇本的語言肯定是決定此劇風格走向的一大因素,除了掺雜部分英語、西班牙語、馬雅語(如節目冊中,專訪劇作家Katie O’reilly問答所示)之外,我比較在意的是語言狀態與敘事觀點,雜揉了第一人稱的自述或獨白、第二人稱的對話與辯駁、第三人稱的描述與批判,另外還有引述、食譜、神話、哲學、時尚、政治等等不同的修辭,使得有時既要分辨台詞的語境及訴說的對象,有時又不易分辨,只要(或只能)感受其語言的詩意。當然,這些無非都回證了Frida Kahlo本身的飽學詩書,以及其生命經歷的多采多姿。

舞台上主要有四個表演平台,在平台的前緣,都還設計了偌大的畫框,左下舞台的畫框裡還有六個小畫框,天幕的左右上方,還設有兩個投影幕,甚至整個舞台口,就是一個大畫框,在這些層層疊疊的框與幕,一方面呼應了Frida Kahlo的藝術生命,另一方面也預示了劇本敘事的拼貼組裝、相互滲透,建構起劇作家對Frida Kahlo的總體印象。還是必須說,劇本語言或許較適合細讀吟詠再三,但轉化為劇場的表現,魅力則有所折損。

顏色差不多都上到主要演員們(梁菲倚、陳柏廷、鄭志忠、謝盈萱、馮蔚蘅)的服裝造型上了,當然大部分都是由Frida Kahlo時尚造型與自畫像的靈感而來,但燈光和舞台的變化與色調上就比較單純與暗沉,尤其大片的黑色舞台(以及舞台較像是四個基本且固定的平台),使得整個劇場畫面很沉重,這或許的確可以反映Frida Kahlo多彩但也痛苦的後大半輩子(1925-1954,她生於1907年,但於1925年遇上了導致其身體傷殘、骨盆破裂、無法生育的嚴重車禍),但卻也相對失去了其畫作中強烈的色彩表現,也沒有想像中的墨西哥、阿茲提克、拉丁文化的濃郁口味。劇場裡的黑色暗沉,容易使人沉悶不耐,尤其在戲長將近兩小時的狀況下。

那麼,可否將觀看的視點放在演員的表演或身體的狀態上呢?畢竟導演長年累月的豐富經驗,淬煉出一套身心合一的演員訓練與表演方法;屬於演員自我修練與成長的部分,觀眾可能比較不容易在觀看的當下感受到,不過這幾位異質且舞台經驗豐富的演員,在經過一個多月的密集排練之下,眼神、體態、節奏看起來,的確有一台戲的感覺,只是整體而言,比較溫火慢燉,不求外顯;謝盈萱其中有一度以其最擅長的表演節奏來表現,雖然突出、又回到她自己、也容易讓觀眾有印象,但似乎就成了在戲之外。(很可惜,在過去一個多月的排練期間,我一直抽不出空去看看一、兩次發展與排練,難得Phillip Zarrilli在台灣排演一齣完整的戲,但卻無緣親見其工作過程,只能讀讀《身心合一:後史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跨文化演技》,隔靴搔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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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30日 星期五

2012香港週 香港話劇團:我和秋天有個約會






文字: 吉米不蘭卡

時間:2012.11.25  2:30PM
地點:新舞臺
名稱:2012香港週  香港話劇團  我和秋天有個約會


《我和秋天有個約會》分成兩個世代,一個是《我和春天有個約會》裡的四朵美麗蝴蝶花的父母輩,一個則是這燦爛蝴蝶們延續下來的子輩。故事從才色兼備的Danny起頭,在一段遭背叛的戀情後,個性大變,靠著負面的情緒激勵自己爬上了一線歌手的位子;他有個好兄弟Bobby,繼承了四朵蝴蝶的心願,開了間蝴蝶吧。每天晚上在吧裡唱唱歌,搞搞笑,生活倒也過得輕鬆自在。一個名叫葉琳的女孩,從小小的「助理的助理」,慢慢地走進了Danny冷漠的心房。

這次雖以Danny這角色為主線,但劇情裡時不時穿插著父母輩的橋段:小蝶和丈夫恩愛的調情、夢到和過去的蝴蝶姐妹們一同聊天打麻將等。除了讓劇情多了些打鬧逗趣的開心橋段,也圓了渴望看到《春天》班底的觀眾的想望。劇情說了每個人物的每個面向:Danny如何從滿懷憤恨到發現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葉琳不求回報的付出與報恩、Bobby對於生活的曾經無奈又重新振作、Toby追求歌手夢想而成軍的Wonderful等,更別說是那四隻蝴蝶對彼此的有情有義了。

愛情、親情、友情、事業、夢想、手足之情,看似什麼都說了,但其實什麼都說的不精不深入。仔細回想《我和秋天有個約會》,還真是沒有一個明確的重點。作品的走向非常電視劇,順著時間前進,帶點誇張的發展 (Ex. 葉琳原是盲人,眼角膜是Danny的前戀人所捐贈的),但整體來說依舊是不脫一般生活的情節,沒有太多的不可思議,也不至於保守到哪去。

這樣一來,劇雖不會不好看,卻讓人覺得不懂得節制。比如說,要是我把重點擺在Danny和葉琳的愛情故事,上一代親輩的戲份便成了多餘的橋段,更別論出來過個醬油的Toby歌手夢。說實話,戲裡的每個段落分開來看都很有趣,但合在一齣戲裡就嫌拖沓了。就像是各式珍貴的食材與醬料,要是憨不隆冬地一股腦兒全倒進鍋裡,這滋味沒融合得好,讓人自是五味雜陳,手足無措啊!

《我和秋天有個約會》的大廚雖然炒出的菜不怎麼優,但角色的形象鮮明、惹人喜愛;演員的表現自然生動、歌曲動聽;佈景妝髮的質地精緻 (雖然景排起來有點擠),小蝶家中牆上的那幅照片光影更是讓人嘖嘖稱奇。

若有機會的話,我還真想看看《我和春天有個約會》,了解這四朵蝴蝶花的美麗一生呀!

底下為粉絲自行製作的演出劇照MV,歌曲就是本劇的主題曲:我和秋天有個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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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香港話劇團《我和秋天有個約會》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21123,週五19:30
地點:新舞臺

我想對於大部分現場的台灣觀眾而言,看過二年前《我和春天有個約會》(以下簡稱春天》)台首演版的應該不多,但看過電影或電視劇改編的應該不少;我是屬於聽過不少《春天》傳奇、讀過劇本、看過電影、和電影版導演高志森聊過天的那一種觀眾,甚至還看1999年由台灣俳遊場所演出的《春天版本(華湘如導演,此人已經在劇場界消隱多年;我的好友張永智主演;演出地點在南海路的藝術館),而且這因為要主持一場《我和秋天有個約會》(下簡稱《秋天》)的演後座談,所戲當然看了,連劇本也找來讀了。

幾年,我第一次在戲劇系開授「香港劇」課程時,學生當中有位澳門僑生聶雯婷(如今她已經自劇設系畢業,返回澳門,任教於澳門演藝學院戲劇學校)也來選修,在課堂上她分享了《春天》對港、澳民眾而言,儼然已是社會的集體記憶與文化認同之一。

我之所以不厭其煩、鉅細靡遺地羅列我和《春天》、《秋天》的「交往」關係,因為我不想要偽裝成是《秋天》的純淨觀眾,假裝沒有任何的前理解,對我這個「知港人士」來說,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若將杜國威的這兩齣戲[1]放在一起看,戲裡頭的人物、時代、故事,可以串起半個多世紀以來香港流行音樂發展簡史,從1960年代至1990年代的時間流轉中,上海租界時期的流行歌曲、越戰時期美國大兵所帶來的英語流行歌曲、台灣流行歌曲、香港本土創作的流行歌曲,被三個世代的劇中人(白浪、麗花皇宮四朵花、Danny)傳唱著,在《秋天》裡,我們至少聽到了譚詠麟、張國榮、草蜢、劉德華等(那真是一個令我輩懷念的年代),雖然多半只是淺嘗即止,但意思和味道夠了;表演的場地從夜總會到酒吧到大型演唱會,連娛樂新聞媒體記者的「拿翹」,都可以約略看出流行音樂與娛樂傳媒的共生關係,也看到藝人世代之間,潮起潮落,或長或短,誰也說不準的現實生態。

《春天》看起來有一種濃郁的懷舊色彩,首演當時正值香港回歸前夕,劇中透過姚小蝶(劉雅麗飾)觸景生情的回憶,帶領觀眾走進歷史,六七暴動、越戰、文革等,藉此回顧香港的社會發展變遷,畢竟在「六四」之後、回歸之前的香港社會,正處於惶惑不安,現實生活的不確定感,使得人們寧願回到歷史之中,反芻那些還算美好的舊日時光。

《秋天》的時代性就淡化了許多,即使劇中仍有耳環等小飾物在暗示著時間的距離,但比重已經少了許多,沒有那麼多事件或年代清楚的刻痕,有的仍是對舊情(Danny對晶晶的愛戀、對生母鳳萍的思念、小蝶對麗花四朵花的深切友情等)拋之不去。在這樣念舊的情感與情緒浸泡多時之後,Danny(張敬軒飾)弄清楚了一切,他完成並發表新曲〈我和秋天有個約會〉,作為暫別舞台的演唱歌曲,而休息其實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在這樣的人物設計與情節安排之下,《秋天》象徵性地總算往前走了一步,不需要背負著《春天》二十年來的盛名,對《秋天》的作者杜國威和劇中人物,都可以算是一種對過去的告別。

晶晶這個角色從頭到尾都只是被提及,當然知道是編劇的刻意安排,但在看戲時總覺得有點憋,總是想要有機會看看晶晶的樣子,司徒芝萍老師建議得好,她認為可以在Uncle Lee(晶晶的父親,陳敢權飾)和Danny一起看照片的時候,透過投影,將照片放大打在佈景上。另外,Danny弄清楚一切,是透過與Uncle Lee的懇談,內容包括晶晶和葉琳(張紫琪飾)早已是姊妹淘、晶晶因車禍意外而身亡、葉琳原是視障者、晶晶遺愛將眼睛捐給葉琳等,這一切的一切,充滿了意外與巧合,當然是通俗劇常用的手法,但在戲劇能量的呈現上,硬是弱了許多。

這些繁複且更動頻繁的舞台,在執行上顯得擁擠。可能很多人都以為的倒長巨大樹根佈景,我的理解是思念就像樹根一樣,越長越深,在視覺上,甚至於還有點像藤蔓,裹綁住了Danny,但是這樣似乎不太能夠解釋「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的往前進(forward)意義;導演司徒慧焯說,相對於《春天》裡蝴蝶的意象,他與舞台設計討論出另外一種屬於《秋天》的意象──蟬,所以那些其實就像在顯微鏡底下被觀看的蟬翼。

距離上次香港話劇團這麼大陣仗到台灣來演出,那已經是2000年第三屆華文戲劇的《仲夏夜之夢》了(楊世彭導演),中間十二年,已經又有新一代的觀眾產生,當然香港話劇團也有了許多的變化(我認識較多的,也是這個階段),這點可以從節目冊裡〈香港話劇團三十五年里程碑〉年表看出,要再重新培養台灣觀眾對香港話劇團的認知,可能得再花一番力氣。在觀看《秋天》之前,有些朋友告訴我,不要期待太多,我想這大概還是從既定印象而脫口而出的吧;對我而言,香港話劇團的作品多元,這次應邀參與香港週的演出,算是打出安全牌(我就當是去看一齣輕鬆又有歌曲可聽的戲,別凡事都要那麼嚴肅、那麼知識分子),先接連起中斷的十二年,往後來台的交流若能將時間間距縮短,劇目的選擇可以再靈活些。


[1] 杜國威(生於1946年)迄今曾經為香港話劇團所創作的劇本包括:《球》(1979)、《昨天孩子/球》(1983)、《人間有情》(19861987)、《遍地芳菲》(198820082011)、《色》(1989)、《扶桑過客》(1991)、《我和春天有個約會》(1992)、《南海十三郎》(1993)、《城寨風情》(199419961997)、《愛情觀自在》(19961998)、《Miss杜十娘》(1996)、《誰遣春茶挽夢回》(1997)、《地久天長》(19992001)、《讓我愛一次》(20002002)、《歷奇》(19992000)、《長髮幽靈》(20032006)、《我愛阿愛》(20082011)、《我和秋天有個約會》(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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