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團:飛人集社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團:飛人集社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4年8月8日 星期五

觀《偶遇》飛人集社第三屆超親密小戲節(2012)紀錄片筆記及心得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4730,週三19:30
地點:台新金控大樓二樓 元廳
導演:吳宣萱|片長:90min

    台灣的劇場行政人員,大部分都是女性。

    這是一個策展、製作及行政為主要導向的藝術節,而且主題與焦點非常地明確,其知名度與影響力正在擴散之中。

    不過才兩年的時間,藝術總監及劇團經理的手機,都還是按鍵式呢,這個世界變化的腳步,真的是越來越快。

    可以看得出來,目前剪出來的版本,真的捨棄了許多素材,因為這個版本看起來,還蠻中規中矩的,內部觀點(策展、製作、創作、行政、店家等)多過於外部觀點(觀眾、居民、評論、研究等),鼓勵多於批評(不一定就是負評,而是一些中肯的建言),描述多於檢討(片終似乎只拍到慶功會,而沒有小戲節結束後的總檢討會),「看戲」多於「走路」(雖然「走路」不是重點,但卻是這個藝術節的主要成分,在「集合→走路→看戲01→走路→看戲02→走路→看戲03→解散」的過程當中,「走路」所花費的相關時間及導覽,至少也占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篇幅)。

    九個作品的描述方式不太一樣,有的是大篇幅的創作理念說明,有的會簡述作品內容,有的是創作過程多於正式演出,有的則沒有太多的說明;調性不太統一,冗多細節與浮光掠影交雜參差,各作品被介紹的時間篇幅似乎也不太平均,長短不一,觀片後的印象強度就不一樣,例如《黃色的O》顯然就不太有印象,薛美華似乎又說了太多。

    片中的某些畫面或場景,似乎可以再多一些字幕說明,譬如小戲節文件展、工作人員處理複雜的訂票及看序組合、鄭雅麗所介紹的畫廊老闆姓名(中年男,女助理拿一些畫作擺在桌上給他看)、片頭幾位受訪民眾的基本資料(比如歲數、年齡,姓名應該不需要)等。

    片中所敘述的時間和地點,是比較不清楚的,譬如小戲節的演出檔期、哪三個街區、哪九個演出場地等;有些畫面或場景或許可以秀一下日期,觀者可以藉此知道距離演出的時間還有多久,也可以凸顯影片敘事的節奏。

    如果是要將此片推廣出去,似乎可以再多些是為首度接觸小戲節的觀眾而考量的訊息,目前的影片看起來,比較像是已經知道小戲節為何物的圈內觀眾,可以透過這部紀錄片,多知道一些behind the production/performance的過程與辛苦,但若是一般觀眾呢?

來源連結
更多...

2014年4月6日 星期日

記憶所繫之處《測量》

文字: 薛西
網站: 我們





團體:飛人集社劇團
時間:2014/3/29 14:30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當我們在生活裡用到「測量」這個詞的時候,通常是從物理性的基礎去說,而且會表示較為精確的尺度;「一棟房屋的天花板有幾公尺,地板面積有幾坪」會比「一棟房屋」來得接近我們對「測量」一詞的使用。

《測量》卻非如此,從兩位測量師步入OL家中,宣佈她獲得25坪理想建築,並開始與她討論裝潢設計之後,文本中的「測量」,主要指向的便是歸屬心理層次的,睹物思人/情的記憶向度。就像其中一位對她說的:「記憶會讓時間停下來,距離因此縮得更近。」透過記憶,物件與重要的人恢復想像的聯繫,距離拉近;而睹「物」思人/情的相接,也為編導擅長的偶、物件有了合理介入的餘地。只是這些對偶的使用,與我所看過的,編導過往的作品,僅是持平而已。

「紅色男人不見了,白色女人四處找,找不到,從此他就刻入了白色女人的視網膜內,成為殘影。」討論光線時,她說了這個故事,測量師仍然為她留了微微的紅色的光。然後,她從一只行李箱的污漬想到她的母親。然後,她想要有一台暖爐,他們回答:「妳要的是一個孩子吧。」

建築系教授克蕾兒•古柏•馬可斯(Clare Cooper Marcus)於著作《家屋,自我的一面鏡子》出過一題給讀者的練習:「繼續與屋子、物件、影像、房間、人物對話,一直講到你覺得夠了為止。假如你感到疲憊不堪,請不要訝異;與自己打交道,特別是與那些已被我們『埋葬』的部分,可能是相當耗費精力的。」她終究是被動地陷入這樣的,記憶與說話的情境,她單身,她獨居,未來混沌不明,她想像的「家屋」,喚起的「記憶」,表示著她並未安身於正居住的空間。倘若「家屋是自我的一面鏡子」,那些她記憶起的,以及期望要有的種種,正顯現著自身的某種匱乏。舞台的「框外」的三面牆角,打暗,擺滿了吸塵機等各種家具用品;靜態,彷如不再揮翅的蝶。彷如遺棄之物,或彷如一個個家的構成的暗示,這是關於遺棄與死亡的佈置,但也是關於「家屋」想像的若干零件。

兩名測量師不像哈洛•品特筆下的闖入者,以侵入、破壞為姿態,而像是一顆外接硬碟,將居住者的經歷、情感與記憶簡名為一個個物件、記號、檔名。於是乎,理想建築/生活的討論與其說是將未來生活的美好想像輸入她的體內,不如說促使她輸出回憶,那些回憶既儲存於個人的「內部」,又因為必須轉化為舞台上的表演性,因而也表現出某種「外部」的樣貌。

只是,倘若「理想建築/生活」涉及的時態是「未來」,但通篇幾乎以「回憶」這個「過去」的時態做為相對的言說範圍,兩造就會形成互相拉扯、牽制。「理想建築/生活」的關鍵詞並非「建築」或「生活」,而是「理想」,當「理想」遇上她述說的那些寒性、憂傷的「回憶」,中間需要「行動」轉開敘述。沒有「轉」就沒有「合」。由此說來,最後一組圖像,她放好小孩、面具,與她的臉以同一角度望向觀眾,做出微笑的,甜甜的表情時,我終究不能理解這個結局是怎麼「轉」出來的?

又或者,貫之原來的憂傷、寒性又如何?為何非得以微笑作結?

附註:《測量》與《一個人的房間》(沙丁龐客劇團,2007)、日前重演完畢的《羞昂App》可做齊觀,放在「熟女」的社會觀察面向上,進行比較。當然,那是另一個需要再耕耘的題目了。

※刊於「表演藝術評論台」2014.4.2



來源連結
更多...

2013年11月13日 星期三

飛人集社《2013年超親密小戲節》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10413


溫州街區

夢想劇場《丑角之夢》

周東彥狠劇場《我和我自己的午茶時光》

鄭嘉音+吳其錚無獨有偶劇團《陶氣》


大稻埕區

克林姆紙劇場《循環》

羅斌+伍珊珊+蔡易衛台原偶戲團《女人回家的地圖》

傅裕惠+薛美華《在肉舖裡學寫一首詩》


永康街區

王瑋廉知常社《大學生伊凡的故事》

克里斯葛林與艾琳歐爾《蛇來的那一天》

Baboo翻譯會社《一一》


飛人集社的「超親密小戲節」辦到今年,已經邁入第四屆(2010年開始),每一年都會有不一樣的藝術團隊、藝術家、表演作品、內容與形式;另外,最令人期待的是,想看看會在哪些街區,哪些空間,哪些巷弄裡面穿梭,且跟著街區導覽人員的解說,或許會認識到同一街區的不同面向。


關於今年度由飛人集社所持續舉辦的超親密小戲節,對我而言,最為驚喜的有三件事,一是貼心可愛的看戲護照,二是大稻埕區的魔幻氛圍,三是周東彥的作品《我和我自己的午茶時光》。已經是第四屆了,仍然能讓人有許多驚奇感,而且根據這次在一周之內於三個不同的街區走看於作品與街道巷弄之間,多次有機會和策展製作人石佩玉聊談,從中分享與得知,其實這個小戲節的未來可能性還有許多,真是令人不得不期待每年十月秋高氣爽的時節,在城市的街區與巷弄之間,又要不斷地衍生出許多表演藝術的藤蔓與枝椏。之前有位文化局長推廣「文化就在巷子裡」的文化理念,我想超親密小戲節可以算是最佳代言人之一。


當我在溫州街區的魚木人文咖啡廚房領到我的看戲護照時,驚嘆連連,它簡直就和一般真正出入國境的護照沒有兩樣,製作非常精心,從封面紙張的微小顆粒觸感,到個人資料頁(可以貼上自己的證件大頭照,可以寫上自己的姓名、性別、聯絡電話等,欄位一個不缺,最有趣的是,也有發照日期、護照效期截止日期、發照機關),到看戲的通行順序、發照序號、驗票區(每看一齣戲,就會有工作人員在上頭蓋一個章,而且總共九個演出作品,每個章都長得不一樣)、街區地圖、交通資訊、QR碼(可以上去瀏覽或下載節目單,既環保又科技,雖然我不會使用)、護照使用說明、創作者聯絡方式(外國團隊都留網址,而國內表演者則都留電郵),最後則是製作團隊和外部連結資源的相關資料。這麼一本創意十足的看戲護照,其目的是要「以小旅行的形式進入偶戲的國度」,而各偶戲國(表演團體與個人)也會「協助持此2013年護照者獲得心靈之幸福愉悅」。至此,我已經覺得這不只是超親密小戲節了(Close to You),而且也是超貼心小戲節(Nice to You),也完全可以理解,小戲節的票為什麼只能獨家販售,因為每一張票都包含同一街區的三個節目,但每位觀眾的觀賞順序又不盡相同,一般售票系統大概會認為很複雜與麻煩,與其如此,不如小戲節的製作單位自己扛下賣票的行政工作。




今年新開發出來的大稻埕區,為了配合當地店家的作息,特地將演出時間調整成下午一點半及四點半,而且只有周間(周三至周五)的演出檔期。原本對該街區的印象,不外乎是來自大量的相關史料閱讀,再不然就是以前會去臨界點生活劇場及新寶島視障者藝團看演出,不過所得的印象多為夜晚的、點狀的、室內的,要不就是在過年前來到所謂的年貨大街(迪化街)擠擠人潮,沾沾人氣,要在平常時間來到大稻埕,還真是不太常有的經驗。結果幾乎令人驚嘆,經過領隊(她講解得真是不錯,只可惜我竟然忘了她的名字,或許飛人集社的朋友可以幫我補上)深入淺出、穿針引線的帶領,我們穿梭於那些百年的古住宅建築與巷弄之間,在歷史與文創之間,在藝術與生活之間,我依然可以感受到百年歷史街區的召喚與呼吸,和松菸、華山、東區那些硬是為設計而設計的不實用文創比起來,大稻埕的人文味道濃厚多了,歷史、年代與豐富的空間紋理,生活的踏實感十足,相對而言,也平易近人多了,值得未來的小戲節持續開發經營下去。我選擇的是周五的下午四點半場,在走看散步於街區之際,正值夕陽西斜,從大稻埕碼頭那個方向,橙黃紅的落日餘暉灑落在建築與巷弄之間,晚霞滿天,且秋高氣爽,一天當中最魔幻的時刻,讓我遇上了,美不勝收,這簡直就是小戲節裡最奢侈的行程,因為自然的天光美景,無價。


不過,倘若從作品表現來看的話,今年整體而言,除了少數幾個作品之外,大部份作品都比較平淡無奇,有的甚至不知所云,相當可惜。所有的作品當中,我最激賞的是周東彥的《我和我自己的午茶時光》。這應該是這次小戲節作品中,詩意、質量、發人省思程度最高的,我很喜歡。三位表演者(包括坐在中間的周東彥)操作著好幾支手機,徹底發揮了現代手機的打卡、拍照、錄影等常用功能,並結合筆電、音樂播放、錄像播放(包括預錄和現場即攝)等,讓這些現代人習見與習用的3C產品及功能,經由詩意的整合之後,成為一個迷人的多媒體影像表演作品。


吸引我的地方,始於周東彥拿著一隻黑色簽字筆,轉身面向身後的投影幕寫寫畫畫,影像內容是即攝即映的桌上手錶,秒針正規律地一格一格地向前抖動,時間正一秒一秒地不斷流逝,而周東彥試圖描下影像中的錶面數字及指針,但是影像會放大並有所變動,所以畫下的筆跡永遠追不上也對不上影像,遑論時間,但我們卻可以清楚地看到了時間的痕跡,逝者如斯,頓時詩意盎然,卻也悵然萬千。從這個角度觀賞之,也增添了若干「時間─影像」現象學的哲學況味。


再一個吸引我的段落,則是三位表演者,同時以五支手機對著周東彥的頭臉不同角度與部位拍攝,一張完整的臉,立時被截取、分割成五個鏡頭畫面,不連續、斷裂的臉,就像是立體主義風格畫派,但是畫變成了影像,完整vs.局部,本尊vs.分身,身體vs.影像,實體vs.虛像,也許不再是相對的二元,而是可以共時並置的混雜體,蘊發出一種新現實的模糊美學。


除此之外,稍微值得一談的是克林姆紙劇場的《循環》。結合了剪紙、古典音樂,以及對於科技工業文明發展與環境污染破壞的哲學人文省思,是一個很精巧且發人深省的作品。根據石佩玉的轉述,這位創作者老爺爺(老奶奶只能算是他的幫手)幾乎是以交響樂總譜的曲式結構概念在創作他的作品,他的操作都富含音樂節奏,也經常可以在其作品中感受到濃濃的詩意,這若非飽受西方人文主義傳統的深厚滋養,很難有如此的深度。


相較而言,另外兩齣國外作品就稍微差弱。夢想劇場的《丑角之夢》主要就看表演者胸腹前所背的百寶袋能夠持續不斷地變出什麼新花樣來,再搭配能讓雙手伸入的暗袋,如此一來,就還能操作一些藏在百寶袋中的戲偶,偶爾可以引人莞爾,但總覺得這個小品的目標觀眾,應該是兒童觀眾,甚至應該是學齡前幼童,因為表演時,連語言都減到最低、最少,幾乎只剩下口形和一點口技,以及開場時,告示牌上所寫的戲碼英文名稱The Fool


倘若從偶的角度來看,一開場的那隻狗偶,倒是挺吸引人目光的,在狗嘴、狗耳朵、狗脖子,以及狗模狗樣的擬態上,有那麼幾分意思,再加上表演才剛開始,觀眾的新鮮感、好奇心及期待感仍頗高,所以吸睛效果還不錯,但似乎也已達到高峰,後來的「百寶展示」手法及驚豔值就慢慢消退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在短短二十分鐘的表演之中,有許多偶、面具與物件的造型及操作,倒也讓整個作品增添許多童趣。


而克里斯葛林與艾琳歐爾的《蛇來的那一天》,則顯得貧乏平淡許多,除了光影、人、偶的互動之外,大致只有美國和台灣的藝術家跨國合作值得一提,但感覺得出來,主題不明,默契亦有待加強。


國內的作品除了周東彥之外,普遍都表現平平。《陶氣》本意想從「陶」和「偶」做為創作火花的撞擊,但結果是「陶」多於「偶」,「偶」受到較多的牽制與制約,稍嫌無趣,也沒有太大的特色,或令人覺得深刻之處。台原偶戲團的《女人回家的地圖》,顧名思義,女人要回家的這一路上所遭遇的經歷;只是戲結束之後,聽到有觀眾針對羅斌的操偶手法較為粗暴(他甚至於會坳到偶的手腳)不以為然,經他提醒,我也有同感,伍珊珊的操偶手法就較為細緻。關於傅裕惠與薛美華的《在肉舖裡學寫一首詩》,老實說,我不太懂這首詩,我也看不太明白那就是肉舖,如果這裡頭有詩意,那應該就是最後從黏土(?)中,剝開之後,出現了一個個不同的蔬菜。Baboo的《一一》很像是生活五金百貨的展示會,只是演員會以非日常的方法使用那一大堆日常用品,有點無厘頭。至於王瑋廉的《大學生伊凡的故事》,幾乎完全不知所云,幾乎是個令人不耐的作品,我甚至還感受觀眾席裡的幾許納悶與憤怒。


就像台北藝穗節一樣,有些節目會讓人驚豔,有些則讓人覺得來到地獄,超親密小戲節也不例外。兩個節齡只差一歲(藝穗節早了一年),每年舉辦的時間前後僅差一個月,都發生在台北市區,而且都企圖開拓不同的另類表演空間,期待給觀眾不同的審美經驗,演出品質的管控應該會成為兩者最大的區別,只有在節目內容與品質上更加把關,才能夠讓「超親密小戲節」這塊招牌繼續發光發熱。


來源連結
更多...

2013年10月16日 星期三

飛人集社劇團:2013 超親密小戲節 第三周永康街區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3.10.10  7:30PM
地點:台北市永康街區 人來風、咖啡小自由、一口文画 (三場演出、三個地點)
名稱:飛人集社劇團  2013超親密小戲節  第三周永康街區


超親密小戲節已經來到第四年啦,它創造了一種新的看戲體驗:一個晚上三場演出,觀眾像是小旅行團一樣,跟著說著街區歷史的領隊穿梭在巷弄中,前往下一個看戲的地點。中間走路的時候,就是戲跟戲的中場休息。

嚴格說起來,這不是場演出,而是旅人/觀眾的歷險!演出的內容固然是重點,邊走邊瞧的過程更是饒富趣味。向來當慣低頭族的現代人,有多久沒有好好地看看生活周圍的一切:轉角的咖啡廳有著整片的落地窗,突然發現自己的臉映照在上頭很好笑:原來這區有個小公園,秋高氣爽的夜晚總有阿公帶著孫子來嘿咻嘿咻運動;跟方才坐在隔壁的觀眾聊演出的光影、店家的裝潢與天馬行空的想像...

所以呀,去超親密小戲節玩耍的時候呀,請不小心的把手機遺忘在家,然後再不小心的害羞給藏起來,跟著大夥一起悠遊在城市的小角落唷!


====底下有演出雷唷====

永康街區有三檔演出:《蛇來的那一天》、《一一》、《大學生伊凡的故事》。由於我對第三個故事很陌生 (改編自契軻夫的《大學生》,同時還與聖經的約伯記相關),看的時候難有共鳴 (雖然演員的專注是迷人的),所以在這裡就請容我先行跳過。


◎ 蛇來的那一天 (Chris Green、Erin Orr、VVN楊雯涵)

人來風是個很有氣氛的古物店,裡頭有著各式精緻茶具與織布,還有老得有歲月刻痕的木櫃與長板凳。所以呀,這裡的座位區就是這些舊舊的古玩意所組成。人來風的店主非常開朗健談,一看到我便主動找我攀談,問我打哪兒來,說是從沒看過我。閒聊中發現,店主是第一次跟劇團合作:「...多少會影響生意,但想說沒做過,試試看有趣嘛!」「演出要四天,本想說是四個晚上,沒想到是四個全天!」感謝這麼可愛的店主願意給小戲節場地,也讓我多認識了一個愜意的空間。

演出於人來風裡的兩個區塊進行:大木桌上有台金屬框的休旅車,看來是屬於某個有著清澈眼睛、美麗臉龐的女人所有 (這個女人是個偶);穿著白色實驗衣與面具的男子在側邊的房間,試探性的研究著牆內的聲音。有趣的是,這看似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竟有個相似之處:從黑洞流淌而出的濃稠黑色液體。

有這樣的一個說法,宇宙黑洞的另一端,其實是另一個世界,而這演出就是在講述黑洞兩端世界的溝通。兩者間看似沒有直接關係,但冥冥之中卻又存在著相同物質在蠢蠢欲動:那一端的牆角破了洞,這一端的燈泡不亮了;那一端的黑色從窟窿冒出,爬上了男子的衣服 (從白實驗衣變成黑西裝),這一端的黑色從燈泡空洞直瀉而下,然後蔓延成末日覆蓋 (黑垃圾袋狀似要吞噬車體)


◎ 一一 (導演Baboo、演員陳彥斌與劉冠廷)

這作品挺惡搞的,形式讓我想到魚蹦興業的漫才四格漫畫,只不過這是無語言肢體版。兩個演員的活動範圍只有一正方形區域,區域裡有數十種物件 (高麗菜、捲筒衛生紙、威猛先生清潔劑、紅蘿蔔等),演員就坐在區域的兩張椅子上:

第一格:拿出第x幕第y景的牌子。
第二格:各自挑選地上的物件,展示於胸前。
第三格:拿著物件做預備動作...
第四格:然後世界就亂套了!

這裡頭的物件都不按照他正常的方式運作,像是拿牙膏當麵粉裹魚、將洗衣粉灑在傘上充當雨滴等 (好,不能再爆下去了),讓一加一的成效不是二,也不大於二,而是詭異的存在。刻意僵化制式的演員笑容與動作,以及對於邏輯失誤的理所當然,為這演出帶來不少笑點呀!



來源連結
更多...

2013年3月28日 星期四

飛人集社 × 東西社《消失──神木下的夢》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年3月2日,週六11:00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依照創作者原先的規劃設計,這個系列預計做一個三部曲,很順利地,分三年計劃,一年一齣地如期完成了,三部曲的主題,依序為:出生、成長、死亡,都是小孩經常會問父母親、而父母親不見得能夠回答地很好、很適切的問題,而且通常也不可能花這麼多心思和時間來回答。因此,做為一系列的三部曲戲劇作品,很適合親子共賞,而且看得出來,絕非是只為兒童觀眾,而把家長晾在一邊的作品,從作品的形式和操偶方式,也企圖達到雅俗共賞、老少咸宜的程度,至少現場的觀眾的確呈現如此的狀態。

《消失──神木下的夢》處理的主題是「死亡」,而且是母親的死亡(父親的角色和形象,似乎在這個系列裡總是缺席,難道創作者暗示 / 或再次印證了,照顧小孩,和小孩解釋這些攸關生死議題的工作,在大部份的人家裡,都屬於母親的工作?),戲是以母親的喪禮開始的,哀樂中,只剩親友長輩安慰在場哀傷的一對姊弟,天真、還不是真正懂得死亡為何物的這對姊弟,對於母親的死亡,他們的理解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迷路了,所以回不來了,當然,也因此而消失了。不過,就在他們童言無忌地討論著這一切時,他們發現了一個深不可測的樹洞,基於好奇心,以及他們認為那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入口,所以他們要去帶母親回家。戲進行到這裡,令人聯想到奧菲斯神話、愛麗絲夢遊奇境、黃粱一夢等故事模式,要到冥府帶回親人,而勢必將遭逢一連串的奇遇冒險。

在樹洞的另一個世界歷險中,他們遇到了只喝一種奇特的水的龍王,並和他們玩起了生死界線的遊戲,原本龍王是配合著姊弟倆的設定(在死亡區域中,不能講話,也不能亂動),但到最後,龍王卻擄走了弟弟,拆散了這對姊弟。故事進而話分兩頭:姊姊遇到了狐狸婆婆和吵鬧的黑烏鴉群,狐狸婆婆告訴姊姊,在狐狸的世界裡,死亡代表著和土地結了婚,而且婚後會生長出美麗的花朵,一個美麗而無哀傷的傳說。而弟弟這邊,忘了過去的一切,開始長出小小的龍角,其實龍王並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並且告訴了弟弟,同樣的傳說。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境,最後姊弟又重逢,而且醒來時,仍然在樹洞旁邊。他們是否真有進入樹洞?或者這只是夢境?已經無關緊要,重點是他們已經習得了「死亡是另一個生命的開始」這個涵義。

如眾人所知,這當然是一個成長故事的敘事技巧及模式,而且這一整個系列都屬此類,無可厚非,透過夢境、旅程、歷險、譬喻等寓託的修辭,創造性地傳達給幼童關於生死、成長的人生宏大課題,舉重若輕,寓教於戲。人類的語言與生存狀態,基本上是依賴譬喻的,語言和修辭都無法直指事物的本質與核心;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語言與事物之間的譬喻距離,為我們的人生和這個世界,以及過往的歷史,提供並創造了詩意的空間,在那裡面,藝術與美,因而存在,並且昇華。

在《消失──神木下的夢》中,其實「消失」的另一面就是另一個世界,樹洞就是溝通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的管道,因為死亡無法演練(劇中龍王的台詞),所以死亡被比喻為那個世界,也可以說是彼岸,對於「彼」、「那」,人們通常存著遙遠、未知、混沌不明、危險、恐懼等心態,因為不知不明而害怕,就像人們對於死亡的恐懼一般,少數人有瀕死經驗,更少數人有死而復生的經驗,但那都不具有普遍意義,一般也很難被科學地檢證,多半淪為經驗者的自說自話,其他人信或不信,悉聽尊便。所以,我們多數人只能想像死亡、死後的狀態,而劇場的想像,自然與哲學的、宗教的想像,大異其趣。



來源連結
更多...

2012年10月19日 星期五

[預報] 超親密小戲節 第三週 仁愛區



10月19日 下午 3:00
地點:仁愛區

文字:張輯米

前兩週的行走經驗,都是在幹道背後小巷弄的咖啡廳或藝文空間。今天終於來到了第三週,這個圓環附近對我來說,算是很陌生的,大部分經過的可能也只是敦南誠品,或是路過該圓環。而這次可以認識這塊地方,也很讓我報有期待感。

第一站就是 新畫廊,座落於仁愛路上安和路旁。而今天要看的是《我有名字》,那個偶很精緻,賈亦珍有去先拍。然而,今天因為是看下午場的緣故,所以都是大片落地玻璃的新畫廊是很容易讓光線進來的。卻也因此,讓我看到了非常美的奇景,並與《我有名字》這部戲相互搭配,晚上的話就不確定了,多多觀察空間即可。但不管是晚上還是下午場,你都可以坐前面一點。因為偶比較小,而且有些小道具也真的蠻小的。大概坐到第二排應該是最佳距離。

結束之後,我們沿著圓環走到另一邊雙聖餐廳旁,到了第二站 日升月鴻畫廊 ,原來這附近的畫廊還真的很多。接著要看的是 《愛麗絲的茶會》,這形式還蠻有趣的,是用實像投影,而偶則是手繪紙偶,搭配現場音樂。而這裡因為空間還算大的關係,所以沒什麼要注意的。但同樣的,座位上面可以找不會被前排觀眾檔住的位置即可。

最後,我們走進了巷子,在公園旁的Abby Rose Learning Studio,一個不知道算是什麼的空間。要看的是《麵包以後》,一開始就發了麵包給你吃啊~~好好吃~~但是,戲更是好看。這部戲是以麵粉、麵包作為偶,光是概念就讓人感到稀奇。《麵包以後》像是一個麵包星球的創世紀故事,整個演出沒有台詞,卻簡單到一個不行。大人小孩都可以看,且相當具有深意。我在剛開始沒多久,還用手的時候,我就已經莫名其妙的感動了。看著那些白白的雪、白白的麵粉,好美啊~~而後面的故事發展更是讓人感到新奇以及自省。《麵包以後》是這次超親密小戲節九個演出當中,我覺得最好看、最完整、最令我感到興奮的演出。觀看的話,就坐在最中間前面吧!好好地觀賞這個麵粉星球。

呼~~《麵包以後》作為這次超親密小戲節的Ending 真的是很幸福。而且好期待小戲節的這些小戲,能夠將創意發展得更深,或是變成一個獨立的演出。謝謝你們啦!!讓我歡樂地度過這幾個星期。希望明年還能再見!!




超親密小戲節
http://www.closetoyoufestival.com/
更多...

2012年10月17日 星期三

[預報] 超親密小戲節 第二週 民生社區



10月16日 下午3:00
地點:民生社區

因為小戲節的緣故,摩托車經過熟悉的介壽國中。這是我曾就讀的國中,旁邊民生公園以前我們叫做中央公園。國小的時候,一群到老師家補習的同學們,下課之後都會來這裡打躲避球。我膽子很小,怕被打死(我們班是全校第一),所以通常只有學校的體育課才會跟大家打躲避球。

看見這一塊久違的地方,民生社區是很讓我懷念的,懷念這裡景色依舊。同時,這裡也是全台灣居住品質最好的社區。只是,這個懷念同時也讓我思考著,我從來沒有在這裡看過任何演出啊!只是因為這裡是住宅區嗎?好像不是。

我帶著這個小小的疑問進入了第一站,6636創意生活空間。這空間的氣味很奇妙,不是一般咖啡廳那種混雜著各種味道的,也沒有芳香劑。嗯,是一種很冷峻的味道。有意思的是,《24hr營業》那兩個MIB,入侵了這個空間。在這個具有原味堅冷的空間裡面,用玩具當偶來充滿這裡。啊~~真是太勾追了!!薛美華和柯德鋒這兩個單眼皮,簡直就是湯米李瓊斯雙胞胎啊!然後隨身帶著各種怪異的武器,擊敗那些失去童心的外星人。
注意事項:由於有些地上的東西,可以坐第一排,比較不會擋住視野。

下一站稍微遠一點,日光大道富錦廚房。一走進去就心想,怎麼從來沒來過這個這麼有意思的地方?居然最裡面還有一個小劇場!?這像是個美國鄉村農村的小倉庫,裡面已經等候著演出者了。《偶然二部曲:費德利可。加爾西亞。羅卡》這超長的劇名,讓我只有記得他們是美國團,開演之後,才知道這是一個人名,一個西班牙社會改革家及詩人。這個演出很難定義是哪種偶戲,又有手偶、又有皮影、連光影本身好像都變成了偶。而且整部戲幾乎沒有語言,中間有些地方是播放英文,但我覺得沒聽懂也不是很重要。
注意事項:觀賞前可以先認識一下這位詩人會更有趣。  介紹 Federico García Lorca

最後一站就是 邀月酒坊 了,這店名好美啊~~葡萄美酒夜光杯,舉起杯來邀明月。我真的宅男且孤陋寡聞,怎麼會有這個這麼奇異的店?專門賣葡萄酒的酒店。那大門一開,葡萄酒的香味淡淡地瀰漫在全身,都有一種忍不住想要舔自己的身體了。這《醉後的晚餐》是結合了酒神和耶穌的最後晚餐,自從創作者林人中瘦成林人乾之後,的確有耶穌的樣子。然而,整個演出比較是行為,並沒有太多戲劇元素。而人中創作的起點是從這個場地而發想的,但是其中有許多符號很耐人尋味,看完之後可以連想很多東西。
注意事項:知道"最後的晚餐"的典故會更有深意。可以坐中間的位置。

熟悉的民生社區用不同的心境來走,有著非常不同的感受。原來在民生社區有這麼多有趣的地方,而我從來沒注意到。這些隱藏在高級住宅區裡的桃源,是得翻開垂垂老柳才能被看見。而這也是超親密小戲節珍貴的地方,發掘你日常生活天天經過卻不會注意到的。

重新再認識你身邊的小細節。



民生社區還有票喔~
http://tix.closetoyoufestival.com/

更多...

2012年10月13日 星期六

[預報]超親密小戲節 第一週永康區



10月12日 下午 2:00
地點:永康區

文字:張輯米

當我全部看完戲,並問德樺小戲節三部戲正式演出的順序時,她解釋,而我認真聽著。卻被黃思農用一種皺眉且相當狐疑的表情問「你沒看過小戲節嗎?」,當時的感覺真像個家庭主婦,被住隔壁的大嬸用一種皺眉且相當狐疑的表情問「妳沒看過夜市人生嗎?」。那錯愕,噗....我還真是沒看過。也更讓我意識到,這小戲節真是家喻戶曉啊...

第一站是先在咖啡小自由看《麻煩夫人》,既然是預報,那麼就不要浪費「提示」這個特點。這麼說吧!觀看這一場演出的觀眾,請特別注意聲音。因為導演是音樂人,所以對於聲音非常地敏銳。他用聲音將這部戲的氛圍建構出來。那個空間是相當特別,但是別被這奇特的空間所迷惑了。靜下來,將你的耳朵打開來,你會接收到比你想像得更多。

走在往下一個演出的路上,就在隔壁而已,所以我們很快就到了。

第二站是YABOO咖啡裡《黃色的O》,是個影子戲,哎呀~~這真是個好可愛的戲呀~~小朋友ㄧ定會好喜歡的。或者是說,有把內心的小朋友給叫出來了。這部戲非常簡單,就是劇名了。到底黃色的O有哪些東西呢?在觀看的過程中,就需要觀察力了。抓著劇名,跟著旅行,就會讓你會心一笑。

接下來,我們去了下個地點。因為路程稍微遠一點點,所以一路上聽見前後的人聊天著,與戲無關,與秋天的微涼有關。像吃了甜點之後,甜甜地;然後喝杯茶,溫暖了一下舌頭,也滋潤了喉嚨,讓剛剛的甜更被凸顯出來。

第三站在東家畫廊,《白》。我個人覺得很棒,黃思農的二胡在這個空間真是不賴,與魏雋展的紙偶非常搭。那偶好像借由思農的二胡來說話了。在看的過程完全會讓我想起神隱少女,而且有把紙的特性展現出來,以致讓我們看到變化多端的偶。最後,如果你是魏雋展的粉絲。請你務必坐第一排正中間,只有一個位置。不要說我沒告訴你。


這週的已經賣光光了,但是第二週的民生社區卻還有票喔~
http://tix.closetoyoufestival.com/

更多...

2012年8月17日 星期五

飛人集社 x 東西社:長大的那一天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2.8.10  7:30PM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名稱:飛人集社 x 東西社 長大的那一天



我覺得,《長大的那一天》是飛人集社 x 東西社版本的《小王子》 。對,就是聖修伯里的小王子。

小王子離開了B612星球,旅行途中碰到各自有所堅持的人,學習到這宇宙的不同面貌。最後,小王子仍決定回到自己的小天地,和深愛的玫瑰重逢;青梅竹馬的小男孩與小女孩手牽手一同尋找「長大的那一天」,一路上遇見了各式奇怪的故事,象徵長大過程中會碰到的價值觀衝擊。除了長大的過程外,「長大」這件事是否真如大家說的那麼好,也到底有沒有長大的「那一天」呢?

《長大的那一天》不只是操弄手上的偶,還漂亮地和光影玩遊戲。劇中大量使用了皮影戲的技巧,同時結合真人演員共同演出,適時將角色人物「放大」、「縮小」 (前一秒還是兩尊手上的布偶在對話,下一秒觀眾的視線就被拉遠到從森林上方看兩人拌嘴。這樣的手法也可見於西班牙出奇偶戲團的《香蟹大飯店》),最後再撘配有著森林寫意的暈染背景,讓整齣作品充滿了詩的質感。

另外,這個作品還有幅美到不行的風景:音樂設計與現場演奏王榆鈞。坐在台上一角的她,靈活運用身旁大大小小數十種樂器:絃樂 (吉他、烏克麗麗、西塔琴)、吹奏樂器、打擊樂器、人聲吟唱等,輕巧地帶領著觀眾用愉悅的心情跟著小男孩小女孩共同冒險。(OS: 看完這場演出後,我決定把王榆鈞列在我的崇拜名單中 XD。)

也許我們沒辦法很順利的走過長大的每一天,但我們可以走進《長大的那一天》,重新感受純淨無污染的小小美好喔!(好像在賣自然湧出的礦泉水唷,哈哈)



演出資訊

◎ 演出名稱:飛人集社 x 東西社  長大的那一天
◎ 演出時間:8/9~8/19

◎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 相關連結:

    - 官方FB:
https://www.facebook.com/Foryoumychildren

    - 點我買票去


=======底下有演出雷=======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小男孩小女孩穿鞋的創意!周蓉詩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兩雙小小鞋:小荷蘭木屐和小帥氣馬靴。當小男孩小女孩決定一起去冒險,兩名演員的食指跟中指就從倒立圓筒的身體底邊戳出來,用手指穿上了小小鞋。這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設計,引起觀眾一陣驚呼。手指小小鞋可以走、可以跑,也可以彎曲坐在道具邊緣,一整個可愛到爆表呀!

冒險的過程中,碰到了個一面是男生、一面是女生的怪人,很忙碌的變男變女變變變,似乎很不喜歡自己的複雜。但小男孩卻用著崇拜的口吻稱讚這個奇怪的人很厲害,說「你想當男生或女生都可以」,還要他左右扭一扭,上下搖一搖,說不定男與女的樣貌就會混在一起了。在童心的世界裡,性別的界線 (或界限) 從來就不存在呀!

在水裡游來游去的人魚,要是被鳥人的釣竿給釣了起來,就會發出一道閃光,變成有著兩隻腳的人類。 因為是「被動」上岸,所以人魚們都很討厭鳥人。小女孩靈機一動,「喀嚓」的剪了魚鈎,讓願者「主動」上勾,惡意就轉成善意了。

小男孩與小女孩找著了森林之王 (這時候的故事主角是由真人演員帶著頭偶,站在大屏幕背後,用光影和舞台上的偶對話互動),卻被這個沒長大的孩子王給任性捉弄。突然長高的小男孩,對自己低沉的聲音與大腳不習慣;多了豐腴胸臀的小女孩,找不著自己站立的平衡而前傾後仰。

不要長大了,至少不是以這麼快速跳躍的方式!小男孩與小女孩攜手飛回去「現在」,讓自身的時間可以一格一格的依序前進,好可以逐漸適應與了解周遭的變化。長大,是一種緩慢且持續的狀態,而我們只能在這漫漫的旅程中,不停地修正方向,找著最適合自己的道路。


P.S. 據說,本來兩雙小小鞋都是荷蘭小木屐,但因為Fa的手指胖,插不進去小木屐,所以劇組才又多做了帥氣小馬靴 XDDD



來源連結
更多...

2011年10月27日 星期四

不大不小三齣鬼故事【超親密小戲節_小東區】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時間:2011.10.21
地點:WAWA U2、成長文教基金會、血色月光
製作:飛人集社

就像九宮格橫三豎三斜三,都以三為單位,【超親密小戲節】也異曲同工之效:長達三星期,每星期三部戲,觀眾分三批交叉奔走於三個場地----因而我們二十個大人,這一夜湊成旅行團般的看戲小隊,游動於台新金控大樓與大安捷運站之間的街區----這是第二屆【超親密小戲節】的第一週。

主辦單位很體貼地給觀眾貼紙、地圖,附帶領隊,防止觀眾在三個場地之間有任何閃失,細節細膩週到。即使沿路風光不算特別可口,我們還可以即時反芻剛剛看完的表演,並不感到無聊(或者大人本身就是無聊所以也不用怕無聊),只是整個看戲下來,我有點疑惑整體演出的定位是親子共享還是前衛實驗?從觀眾成分來看,沒有半個兒童,都是藝文觀眾;從內容來看,覺得自己像是看了三個鬼故事的超齡兒童。

《露露》從小孩很容易有的幻想:「洋娃娃半夜會起來殺人嗎?」出發,兩個大女生加上一堆洋娃娃,在一張黑色桌子上演出恐怖劇場,折手斷腳和頭顱爆漿之輕巧容易,讓莎士比亞的《泰特斯》(Titus Andronicus)或亞陶《血如噴泉》或莎拉肯恩的劇本都相形見絀。只是操偶者的肢體比洋娃娃還有梗,下音樂的方式還不脫舞台劇思維,後半段「夢境」解碼很芭比。

《灰塵》也是從作者童年時代一段樹的記憶出發,關於「看不見的不等於不存在」的誠懇分享。現場音樂設計較為細膩真實,但表演與環境的結合度稍嫌不足。柯德峰是很優秀的美術家,在這個演出中卻刻意節制對物質的使用,而將大部分幻覺訴諸肢體,這就有失物件劇場的精神了。

《血色月光----當你指著月亮》來自嫻熟物件及操偶的創作者----美國來的Kyle Loven。利用一顆表情生動的偶頭和一隻關節有機關的手,比一完整的人偶更能與人無限想像,操偶者也適時加入角色扮演,較為精準地抓住物件劇場由實喻而虛的旨趣所在。音效和燈光的使用也簡潔精確。只是這個故事從頭到尾就是說「當你指著月亮的時候會被割耳朵」----這個我們從小被嚇到大的老傳說,我們期待這老掉牙的意義能有所翻轉,但是,除了月亮比想像中還兇狠以外,沒有。

對於超有點子勇於實驗的創作者來說,【超親密小戲節】是超理想的創作舞台:二十分鐘內,超親密小空間,由製作單位統籌創作之外的行銷或技術層面。隨著台北藝術工作者的敏覺和勇於實踐,這類由創作端出發的小型藝術節已不再孤單,如去年看到的【非關舞蹈藝術節】和今年台北藝穗的節中節【我們真的肆一個節】。

不過,要說到精益求精,或許應該思考一個問題:其實「創作者」也分百百款,不可籠統概之。如今年小戲節是否應該區分為專業組與實驗組、或者依照節目內容分親子組和成人組?雖然這是一個以物件劇場為主題的戲劇節,但半數以上的創作者來自劇場其他專業,這可能是他們第一次以物件創作;所以我們應該以「處女作」的標準來評斷這些演出,還是以「專業演出」的標準來檢視這些作品?此外,這次小東區演出洽談到的合作場地都是平日兒童族群出沒的場所,而演出時卻排除了他們的存在,不免可惜。這個藝術節從各方面都告訴我們:「小」絕對不代表「簡單」,它代表一分一寸都需要細膩精準到位的思考。


來源連結
更多...

2011年3月19日 星期六

《初生》對神話思維的探索

文字: 謝鴻文
網站: 兒童節的派對

喬瑟夫.坎伯(Joseph Campbell)談到現代生活為何仍需要神話,曾說過一段動人的話:「自古傳遞下來一點一滴的訊息,和幾千年來支撐人類生活、建構人類歷史、提供宗教內容的主題有關。和人類內心底層的問題,人類內在的奧秘,人類內在歷程的樞紐也有關聯,如果你不知道人生方向的指引就在人生的路上,你就必須自己建立一套指標。但是一旦這些古老故事的主題和你相應,你便會對這些傳統,這些深刻、豐富、活生生的訊息發生感覺,而捨不得放棄他們了。」而不管哪個民族文化,必定都有開天闢地、人類和其他生物誕生的神話,這些共同主題,指引我們回溯生命之源,去探觸生命存在的秘密與喜悅。我們都因為神話,追尋發現內在自我的線索。




這種通過神話發現內在自我的思維,也許有它形而上的深義難解,然而,每個有意識生命的存在,不都要去體驗,並嘗試理解,最後找到存在的外在與內在和諧共生的價值。大人如此,小孩亦然。只不過小孩的哲學理解模式,依據更多的直觀、想像力,然後才是不停的詰問探索。


這也是為什麼並非定位為兒童劇團的飛人集社劇團,這次可以將《初生》這齣戲劃編為兒童劇的原因,因為兒童的思維如同神話的思維,兒童劇的搬演也如同神話的再現。


《初生》的故事起於一只特殊訂製的行李箱,當演員周蓉詩拎著它從屏幕後走出,在潮浪的音效聲中,打開行李箱,翻開面板,行李箱豎起後瞬間變成了一條鯨魚,這個驚喜過後,故事旋即進入以偶(角色設定為小女孩)主演的階段。


小女孩告訴我們,她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做了好多好多的夢,大部分的夢都忘了,只記得這一個——從鯨魚嘴巴裡,撿了一顆蛋,於是她出發去旅行,要替蛋找回媽媽。夢是另一個最能體現兒童思維特質的觀察媒介,按榮格(C. Jung)主張夢是心靈的表徵,和神話一樣都顯現原型(archetype),我認為這原型貯存的,即便是再怪誕的事物,都有現實生活存在的對應。

因此這個小女孩,就像大部分的兒童,對生命起源充滿好奇,對冒險充滿想望,對情感充滿依戀,所以她會不捨那顆蛋沒有媽媽,裡頭的小生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這些孤苦俱在小女孩的同理心中被消融了。


當她一路上,遇到海鷗、小丑魚、海馬,還有巨人,她一一詢問,最後明白不是所有生物都由蛋裡出生。雖然長了智識,可是目的仍未完成,直到鯨魚噴出了水柱,形成漂亮的彩虹,在彩虹的引領下,小女孩回到了一個奇妙的世界——現實。一路追探的過程,小女孩並未遇見任何壞人,這在兒童劇來說是少見的,兒童劇中太習慣好壞二分的性格塑造模式,以讓主人翁打倒壞人證命勇氣,或得到其他收穫,都有刻劃太過制式的危險。


《初生》這齣戲演出形式上廣泛運用光影與各種類型的偶,例如小丑魚是手套偶,在暗中手指如尾鰭擺動,令觀眾有潛入深海的幻覺。海馬則是影偶的變化,海馬爸爸孵育的小海馬突然噴出剎那,亦給人無限驚喜。相對來說,巨人雖然可以透過與光的距離遠近表現巨人的高低,可是能給予的驚奇就不多,而巨人最後身體四肢分裂幻化成日月星辰,猶如盤古追日的神話結局再現,給小女孩的啟發則是看見生命的殞滅卻可能是再生的開端。


生命來來復復循環,在此劇中雖然不是刻意被強調的議題,可是透過小女孩與其他生物的互動探索下,遂增進拓寬了她的視野。我們在小女孩身上看見求知的動力,看見她把蛋藏在肚裡的有趣及母性流露,其實也看見了這齣戲的製作群導演石佩玉、編劇周蓉詩、視覺設計莒絲蓮‧額貝哈(Ghislaine Herbera)三位女性面對生命,沒有採用原始雄性競逐、暴力對抗的態度,而是極其淡定從容的溫柔相應。


但若要說戲中有什麼讓人不舒服之處,我認為是身兼操演小女孩偶的編劇周蓉詩,她也許是法國待久了,中文發音顯得怪異,不時出現ㄢ、ㄤ不分、ㄣ、ㄟ混淆的窘態,比方開場的「很久很久以前」,聽起來像「嘿久嘿久以前」,台詞的抑揚頓挫亦掌握不夠順暢,好像一面平靜水鏡,多了點干擾的波紋與雜質,也因此,《初生》這齣戲可以自始至終都那麼和平美好,可惜周蓉詩一開口就瑕疵裂現,美好的意象便少了點恆長餘味了。




演出時間:2011年2月18日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演出團體:飛人集社劇團












更多...

2011年3月16日 星期三

重要的是場所精神



文字: 林正尉
網站: 隱喻化的後臀美感

09年底,飛人集社劇團透過擲茭得到土地公應允,於景美福興宮前製作「煮海的人」。改編元曲「張生煮海」,交會現代人生活即景,以熱舞、戀愛,貫穿古代故事,並以電音、民謠、客家八音等元素,來譜出一個屬於年輕世代劇場工作者們,對於場地、觀眾的全新想像與體驗。

乍看極具儀式與神聖性的廟宇空間,事實上兼容大量的草根性與開放性。俗諺說:「乞丐趕走廟公」此言非假,除了燒香問卜外,常也是集眾議事與娛樂(圍觀象棋、聊是非、飲酒)之處。

童年觀戲,酬神戲撒糖到台下,不分男女老少群起接、開始撿「神明」的丟糖,我也樂在其中。烤香腸、遊戲機攤販佔一側,單車與觀眾頭頂聽著忠勇故事,隨性嗑起瓜子,翹著腿抽菸檳榔者滿是。庄裡因守神誕辰熱鬧,戲者的重要性或沒如此明顯歸分 : 他們往往是外來戲團,不僅對廟宇及誕辰盡責,由於形象有時扮神,亦須向觀眾祝福。既恪守戲劇本身之專業,同時要面對與「討好」在地民眾。

「煮海的人」的可惜之處在此。演前尚如於小劇場或劇院環境,要求觀眾遵守規則。廣場本身有其意義,既選擇於此,便要承認其開放性 : 毋論自由走動或飲食,台上台下無互動,分著嚴格的兩種世界,仍屬劇場規範,導致「不精確」: 儘管它有著「儀式性」和「遊戲性」,甚求兩種特質之結合,但已違原有的場所精神,怎麼看當然不到味。故,創作者有心嘗試不同的劇場經驗,本就值得鼓勵,然廣場意謂著能動性,場地選擇決定演出成效,實不容輕忽或小覷。



(本文刊載於澳門《劇場.閱讀》季刊,2011/02)


來源連結
更多...

2010年8月5日 星期四

觀眾的解讀是主觀的?寫在飛人集社《魚》的心得之後

《魚的演後座談 from Fredrick's FineArt


◎ 時間序是這樣的......
7/3下午在牯嶺街小劇場看了《魚》、7/4凌晨生出心得文、7/4晚上無意間發現演員高丞賢與編導王靖惇的臉書對話。(不好意思,我真的很愛閑來無事在網路上東晃西點XD)

◎ 問題是這樣的......
提到幾個點:1) 心得中我將一、二段搞混了;2) 我以為小妤真的在勾引哲翔;3) 忽略了哲翔其實是想跟小妤提中樂透的事情。

◎ 結果是這樣的......
我一整個晚上都在思考這件事,所以昨晚沒睡好,我真是有強迫症了我,哈!

回歸真的想講的,這一陣子我有點害怕「推薦朋友看戲」這件事情,因為我越來越覺得看戲這件事,觀眾的解讀真的很主觀

舉例來說,2010上半年我最愛的作品《美國夢工廠》, 身旁的評價兩極。還記得看戲完走出牯嶺街,我跟看戲的友人朱,一路爭執到捷運站。朱說「他不喜歡只有問題的戲」,我說「我不喜歡給我答案的戲,給我方向就好」。因為我的推薦而去看《美國夢工廠》的Daisy,更是看到一半就跑走了,說我怎麼會喜歡這麼沉重的東西。反之亦然,去年《膚色的時光》與《給普拉斯》一片好評,我卻完全持相反立場。

我想起了研究所時期,一個跟「溝通」有關的遊戲:老師選出三個同學,一個負責說話,另外兩個則依據說話的內容,在白板上畫出相對應的圖,畫圖的兩人之間隔著 木板,避免偷看。圖的內容非常簡單,由基礎的幾何圖形組成。可以看到給指示的同學賣力說著:「先畫一個正方形,從正方形右邊的邊三分之二處,畫出個菱 形......」,但兩個握著白板筆的同學硬是畫出完全不同的圖形。不出所料,沒有人畫出正確答案。

連幾何圖形的說明都這麼的困難,更何況是一個情境?一個故事?

觀眾沒有劇本,唯一接收到的訊息只有這「一次性的觀看」。劇場不像電影,可以一再Repeat倒帶、反覆回味,甚至重點放大,Ex. 有沒有喇機、皺眉、神秘的微笑等。再加上人看得到的東西是有限的,甚至會選擇濾掉一些自己不想看的東西,這「一次性的觀看」風險似乎非常的高。

正 因為會忽略到某些東西,所以,若有演後座談,在時間允許下,我都會留下來聽。有時候是驗證一些自己的想法,有時候則是希望被點出一些自己沒有看到的點。還 記得去年的清大劇場座談,找來韋以丞、富晨軒、徐堰玲、魏雋展演出,那時候的我提了個問題:「我亟欲想知道戲所有的一切,深怕漏了些什麼,但我不知道怎樣 去實行。看戲前做功課怕破梗,不做又擔心少catch到某些東西。」

好,這又是另一個看戲強迫症的症頭 (哈哈哈)。當時的答案是這樣的 (徐跟韋都有回答):「做功課也好,不做功課也行,不用把自己搞得這麼緊張,當然你如果有錢有閑,可以多買票再看一次 ,要是這樣,我們會很感激你的 (註:在場的大家都笑了 XD),你只要用你的方式去看戲就好了。」

這段話有稍微影響到我對於看舞的解讀,應該是說,更Open-Minded去看舞。今年3月看了驫舞的《M_Dans 2010》,在心得文裡我寫下這段文字:「不管我解讀出來的方向是否跟創作者的原創理念相同,至少舞者的演出不但讓我動了腦袋思考,還很認真的反芻、消化與吸收。」

劇場「一次性的觀看」的特質與製作方式,讓它不像電影或連續劇有片花,試觀眾反應熱度。或許可以藉由所謂的排演場去發現觀眾所注意/忽略的點,我所知道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音樂時代劇場的《隔壁親家》。 在排演場時,楊總監原本預期的樂隊笑點沒出現(警察:每次來都奏這首),經過台詞的修改,在正式演出時得到了觀眾的正面回應。但能夠這樣做的劇團有限,並不是口頭說多個排演場就真的可以多,相關的場地、器材、劇組人員等都是要考慮的因素。

因 此,在不可避免的情形下,誤解原意、忽略某些部份,是否就是不好?這我還不知道。但對於我誤解/忽略的正確答案,我還是會想知道,然後告訴自己:「唷!原 來是這樣!」接著去回想自己的哪一條思路走歪了。但對我來說,寫下看戲的心得是對自己生活的紀錄,也是對自己負責任的一種方式 (畢竟錢都砸在看戲上 XD)。所以,我喜歡我自己的解讀,並忠實寫下我自己的解讀,因為那是屬於我在看到聽到之後,佐以思考所生出來的。
更多...

2009年12月17日 星期四

演前預報:敬天獻神---《煮海的人》












文/ 偷

我很喜歡「廟」,也喜歡看野台戲,不論是歌仔戲、布袋戲來者不拒,「煮海的人」文宣上開宗明義的說這戲要在野台開演,聽起來這麼過癮的戲,怎麼可以錯過!

於是看排那天我和吉米早早就到了演出場地,也就是景美福興宮。看見戲臺就位於福興宮對面,四四方方,水泥材質,底座墊得相當高,如果人站得離戲臺太近,就只看得到演員腰部以上的身體,如此設計想來這戲臺上的戲碼原本就是要演给神明看的,在我的印象中,台北已經很難得見到目前還擁有戲臺的廟宇了!

工作人員都還忙著準備,我們於是可以先行逛逛廟宇周遭。廟旁一家營業中的釣蝦場(目前釣蝦場在台北市應該也不多見了吧!)內部透出了明亮醒目的光線,台語流行歌從窗戶縫隙流洩而出,隱隱還聞得到熱炒食物的香氣。

我合掌向福興宮裡的土地公、土地婆打了招呼,發現土地公供桌前有好多鳳梨造型的財運燈,排排站立在供桌上非常壯觀。聽見一群人誦經、敲木魚的聲音從土地公廟旁的小房舍傳出,我於是好奇的往內部張望,發現他們正進行著一個法會儀式,房子內部有數尊三太子大型偶,製作的十分精巧美麗,我於是站在門口細細觀望了一陣…

瞧,這戲都還沒開始排呢,我的五官知覺卻都已經被打開了!

戲分為兩條敘事軸線,一今一古。現代的場景設定多是在健身房,演員們跳著很High的韻律舞體操,古代場景講的是元朝張生煮海的故事,演員們依然使用白話語言,卻擺起了傳統戲劇身段。雖然當天看排演員還沒有戴小蜜蜂,現場音樂也還沒開到足量,但可以想見演出當天演員賣力的敲鑼、打鼓、吹笛子,配上王榆鈞和林強的音樂,廟埕前的廣場鐵定有抵擋得住寒風的熱鬧!

編導夏夏說這是一個她為了「還願」而演出的戲。今年年初她向福興宮裡的土地公求助,而事後她為了還願於是來問土地公是否可以在祂的戲臺上演出,土地公答應了。而因為這齣戲是經過土地公同意後的「酬神戲碼」,廟方對於他們這次的演出相當重視,戲裡的許多道具,諸如演員所敲的鑼、鼓都是由廟方出借。也由於這個演出形式的酬神劇相當特別,夏夏提到甚至有城鄉所的教授指派自己的研究生來記錄和觀察這齣戲以及這個特別的環境場域。

看戲的注意事項吉米已經在前一篇演前預報說的很清楚了不再贅述,倒是提醒大家當天可以順道在福興宮拜拜保佑全家人平安,也可以購買鳳梨造型財運燈敬獻土地公,聽聞具有招財的效果喔!

這戲還真是有看有保佑呢!


本文圖片引自「煮海的人」部落格影像記錄
更多...

2009年12月16日 星期三

演前預報:《煮海的人》




文/張輯米

一直聽到周圍的朋友說要去看煮海的人,到底這是什麼?這麼吸引人?幸而今天看了整排,這個演出真是太有趣了!光是這個演出場地所呈現的畫面,就足以來看戲了。

從興隆路轉進小小的福興路,還沒轉進去就可以看到一個招牌「福興宮」,奇妙的巷口,像是一個魔幻的劇場入口一般與世隔絕。進去之後,就看到這個土地公廟前的階梯坐著一群年輕人在聊天。他們就是今天整排的演員、設計,喔...原來還沒開始,我太早到了。

然而,表演的舞台就是在廟正對面的戲台上,這戲台就是為了酬神專用的戲台。而這演出也是為了酬神,編導為了還願而製作這部戲。就像是以前人會花錢請歌仔戲、布袋戲團來演出一樣,只不過這次是自己來製作、演出。所以光是這樣的一個誠意,也就足以來看戲了,一點兒也不理性!好啊!而且富晨軒(謝俊慧)演得真是不錯,身段也讚~

至於演出內容是穿插著傳說故事以及現代故事,看著台上的演員全程國語發音,搭配那樣的舞台,真是有一種奇妙的錯置感。光是這樣的錯置感也足以來看戲。最棒的是旁邊還有釣蝦場,如果你實在是因為買不到票了,還可以去釣釣蝦,隔著鐵欄杆來看戲也是不錯,只不過有些角度是看不到的啦!!但這部戲真的適合都市人來看!

不過,在看完整排訪問完之後,心中產生了一個疑問,「既然是事主還願酬神,為什麼來看戲的觀眾還要花錢?」不過,光是那個製作的誠意應該也就足夠,我們倒是可以想像是信眾捐香油錢就是了。而且看著這樣的舞台高度,真的可以感覺得到不只是戲給土地公看,看戲的觀眾也在抬頭望神。


看戲注意事項:

  1. 由於是露天演出,所以請注意晚上氣溫稍低,建議多帶件衣服禦寒
  2. 不必擔心下雨天,如果下雨會提供雨衣,不過我相信演出那幾天如果要下雨也應該是演完之後,畢竟土地公要看,沒理由在那個時候下雨。
  3. 12月26、27兩天的票已經全部賣完,目前還剩下24、25兩天有剩票(耶誕節的關係),不過也快賣完了。附上購票方式
  4. 如果真的打算以釣蝦之名行看戲之實也是沒有問題,不過釣蝦場兩個小時一樣是450元,也就是說,這個爛步交換的是部份死角的演出以及不確定能否釣到的蝦子...和那本「土地開花」的刊物比起來,這一招是稍嫌辛酸的....
  5. 場地位置太特別了,不過距離捷運萬芳醫院站不算太遠(大約兩個公車站),所以出門之前別忘了看一下地圖。附上GOOGLE街景地圖
  6. 入場後會發椅子,自己找喜歡的地方坐下。手機不用關、也可以帶零食、啤酒、抽煙(自己找個不會影響別人的位置)等等,也可以騎腳踏車進去看戲,基本上劇場不能做的都可以。





延伸閱讀:
Fight me, as hard as you can.

創作一如愛情,需要義無反顧的勇氣




更多...

2007年10月26日 星期五

這愛情層次太低──《浴室》

作者:Weichi
站台:戲子雜記


演出名稱:《浴室》
演出團體:飛人集社劇團
演出日期:2007/10/20
演出地點:實驗劇場
導演.戲偶設計製作:石佩玉
編劇:Simathaw
演員:馬照琪,薛美華,Fa,洪健藏
舞台設計:黃怡儒
燈光設計:王天宏
音樂設計:Jeff
影像設計:周東彥
服裝設計:橘子淇淇



一 個女人到了家,脫去身上的黑外套,露出蘋果綠的上衣,坐在淺藍色的雙人沙發上,打開了虛擬的電視。聲音是日劇,女聲訴說著情意,男聲卻充滿歉意地說自己早 已移情別戀,吃著晚餐的女人,就這樣被感動。《浴室》的開場,藉由一個女人下班之後的生活瑣事,建構出平凡生活的百無聊賴,同時也運用了淚水,直接破題, 點出女人對於愛情的渴求,以及男人所扮演的背叛者角色。


接著,女人到了浴室。原本寫實的基調轉而一變,浴室裡出現另一個自我:女 性操偶師與一個女性人偶。女人與這人偶展開一段追尋過往的超現實旅程──第一個男人,曬衣架跟毛巾、襪子所構成的形象,一段美好的初戀。第二個男人,衣 架、襯衫以及真實男人的兩隻手,象徵性地對人偶施加暴力,慘烈的錯愛。最後一個男人只是盞燈,如同日劇裡的男聲,對人偶道出自己的變心,無視其傷痛。女人 跟人偶這種虛實相對的手法,在小劇場已是了無新意,但本劇透過日常物品的擬人化,為這種手法帶來新意。只是,運用人偶是否能更深入地深掘角色內心,卻也未 必。馬照琪必須和薛美華手裡的人偶互動,但由於薛美華一開始已經建立起自己也是名角色,與馬照琪會有互動的邏輯,觀看的過程當中,反倒不太能無視於她,只 專注在人偶上,要完全融入戲的節奏其實不易;另一方面,馬照琪雖然肢體方面的表現力驚人,看日劇吃晚餐一景相當自然。可是內在情感的表現力,就算遠勝薛美 華,卻仍略顯薄弱,不少時候總有種硬要擠出情感的感覺,對於非寫實台詞的處理同樣生硬。


然而放下表演的問題,真正應該要質疑的是 這種回顧已逝愛情的劇情,是為了強調愛情的不值,或是正好相反?三段愛情的回憶,似乎暗示了一種漸層的醒悟,女人還引了希臘神話裡,「那希瑟斯」因自戀而 投湖而死的故事,看來應該把這視為女人想獨自立強,決心愛自己的隱喻。但女人一進浴室擔心的是對於性愛的恐懼,不是男人。這麼說吧,她想要柏拉圖式的愛 情。


所以男人來了,肢體接觸被女人拒絕後,跟著女人進到了浴室,以她想要的方式,展開了愛情。但這女人沒辦法像那希瑟斯那樣勇敢 地愛自己,反倒淪為盲目追求那希瑟斯的女人,山谷裡的迴音。確實,女人被死去的語言給綁死了。編導的語彙過於貧乏,仍舊停留在就算愛情再怎麼苦痛,只要堅 持下去就能得到幸福的保守思維。事實上,現代看待語言,早就不停留在語言的固定性了,正好相反,語言有高度的歧義性,既然在節目單之中一直以現代戲劇自 稱,那就應該體認到「現代」二字並不只是與形式辯證有關,題材、內容亦是。要處理愛情這種千古不變的題材,若不能有較新穎的觀點、更為激進的形式,如果愛 情真的只有這種面貌,又何需透過劇場來陳述?對我來說,這女人若能化身為「現代版」的那希瑟斯,直接將來訪的男人埋入浴缸之中,或許還深刻些?(這種論述 已經超出劇評應該有的態度,不可取。)


劇末,舞台轉至側面,牆面上只剩浴室的一面氣窗,劇場裡魚形的燈光在悠游,女人開了窗子, 狀似幸福地望向窗外。這場景已然構成對本劇的反諷:女人終究被困在男人的框架裡。追求幸福確實很美好,但除了微弱的「請尊重我」之外,聽不見這女人的更多 聲音,如同人偶一般失語,必須等待著操偶師(男人)來賦予自由,這愛情層次太低。
更多...

2007年10月25日 星期四

飛人集社《浴室》

浴室
作者:maintenance
站台:貓的破爛打穀機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時間:2007年10月20日19:30
座位:第3排中間

每個女生,或說每個人都需要自己的私密空間,在那個空間裡,可以很自在地檢視自己,與自己對話,或許是吉本芭娜娜的《廚房》,或許是飛人集社的《浴室》,但是在陳述自身經驗,吸引觀者共鳴的同時,療傷系小品與自溺獨白的分野淺薄,很容易過於平板甜膩。

《浴室》切成三個部份來談逝去的愛情,從女人自己的獨白開始,第一段是小小的洋娃娃代表自己,毛巾架上晾著的衣服代表情人;第二段再具體一點,洋娃娃還是洋娃娃,操偶人的手作為戲偶的手;第三段女人邀請情人走入浴室,玩著洗澡用的水鴨,分享自己心裡的點滴。

如果浴室象徵著女生的內心世界,那麼劇情的演進,就猶如愛情的進程,一段一段,越來越接近對方的心意,又或者可以說是愛情結束時的掙扎,從小小的偶開始發展,因為在心裡過了太多遍,傷痛無限放大,然後,終於決定放棄,戀上新的情人,還要拉著他的手回顧以往的痛苦。

所以,女生待在浴室都在做什麼呢?和玩具鴨洗一個長長的澡?反覆惦著自己的贅肉?回想過去感情受的傷、任性大哭一場...,這未免太平板,就像劇中的男生,只會考慮自己,只想著性愛,也太平面,加上對白太過超現實,顯得自溺。

不過我還是喜歡這部戲的水場景,或許是因為我的位置剛好在Fa和投影機旁邊,結果大多的時間專注在看他倒水、滴入如月經般暗紅的染料、抽掉遮色片,然後隨著馬馬的情緒起伏,用指尖演戲,把小小的水池,變換成女主角的情緒波動。

戲 偶象徵人物內心這個手法用過太多,就地取材的戲偶已經看過,納西瑟斯(Narcissus)的寓言老實說也很膩了,只是在這麼一池水的影響下,關注的對象 不再只是那個愛上自己倒影的納西瑟斯,而是無奈又無計可施的艾可(Echo),被席拉(Hera)詛咒,只能重複著別人的話,愛上納西瑟斯的她無法表達 自己的心意,只能一再重複納西瑟斯的每一句話,突然想起這不是所有失去愛的人會做的事,一再重複情人說過就忘的每句話,自怨自哀,無法自拔。

人偶像人,講人心底的話,怎麼到頭來,人卻像人偶,僵化、失語、了無生氣。
更多...
MJKC 每週看戲俱樂部 http://mjkc.tw
Email: theatre.tw@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