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團:身聲演繹劇場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團:身聲演繹劇場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1年6月27日 星期一

甘霖乍現的身聲劇場



文字: 張輯米


上半場《一個洞》
下半場《一百零八個巴奈》
時間:6月18日晚間7:30
地點:身聲劇場


走進身聲劇場,雖然不是很大的場地,但卻有一股土地的氣味散發在其中。感覺的出來,這個地方充滿了人氣以及記憶。而今晚的兩個演出也是發生在這裡,以一開始兩個創作者(同時也是表演者)不預期的在舞台上相遇作為引子,接著就開始了第一個作品。



《一個洞》以家喻戶曉的童話故事「美人魚」作為發想概念,現代的人魚為了獲得愛,而來到城市,企圖找到她的王子。只是渴望愛的心卻讓自己成為了像是神隱少女裡面那位無臉男一樣,變成了巨大的妖怪,把自己給吞了。全劇沒有語言,以可愛的動畫讓觀眾容易進入。輕鬆的節奏,就像看了活的故事繪本一樣,不只大朋友喜歡,小朋友也看得津津有味。

同樣是一個表演者,相較於《一個洞》,《一百零八個巴奈》少了影像裝置,著重在 巴奈 這個表演者上面。從一開始蜷曲在方箱當中,有節奏地敲打著木箱,到她出來請觀眾喝酒,都讓人感覺「這是舞台上這個人的邀請以及分享」。整個場域又與之前的「童話」截然不同,這是現場的,她偶爾說一說偶爾有一些身體表演,將表演還原在人與同在這塊場地上的人的精神交流上。這個演出結束之後,我才瞭解「巴奈」這個名字是原住民的菜市場名。我最初也在想,是唱歌的那個嗎?只是,看這個演出之後就會發現,同樣的名字一點也不重要,重點在於這個人的內容。



而最後,人魚與巴奈又在路上相遇,回到現實,作為一個圓滿的結束。

很高興這一個晚上來這個地方觀賞演出,演出結束之後,觀眾在劇場外的草地上聊天、喝酒,這不正是劇場觀眾最愛的一件事「接觸人」?

在台灣,表演者需要場地演出的問題一直沒有被妥善解決。使得台灣劇場生態一直就像流動攤販一樣,沒有一個可以固定下來的運作場地。而就在一些劇場空間因為消防問題,而可能面臨消失的危機之後。在竹圍工作室出現一個身聲劇場的確會讓人感到欣慰,像是在久旱的劇場中降下了雨水,而竹圍工作室這一個區塊也漸漸像是一個夜市聚落一樣,結合了越來越多的文化生命。

然而,演出後與身聲的藝術總監吳忠良聊,得知原本每一年自發演出的淡水「西仔反傳說」,今年將變成政府招標形式。這個原本由淡水四個表演團體自發而出的環境劇場,幾年來做的不錯之後,政府打算主導來做了,這與最初的海洋音樂祭的過程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我們常常會看到台灣的一些好吃的路邊攤,當看著他們生意那麼好,房東就想收回來自己做,連店名可能都一樣。不知情的民眾吃了覺得難吃,就漸漸稀疏,而那個攤販就只能悻悻然地另尋他處了。也許,政府所謂「文化創意產業」的概念,就是繼續挖空台灣的創造力,趕緊在2012的總統大選世界末日之前把所有可以挖的都挖掉。
更多...

2009年5月16日 星期六

2009身.聲小劇場藝術節《在大水之中》

我乃文字


日期:5/28-5/31
地點:竹圍第十二柱
編導:張偉來、林耀華。
演出:張偉來、劉佩芬、劉婉君、巴奈、莊惠勻。長度:一小時多。
票價:350元團購打八折。
演出部落格


身聲首度有藝術總監吳忠良以外的人擔任編導,這是2009身聲小劇場藝術節的大前提。離正式演出18天的周日晚上,我在竹圍工作室看到第一號作品《在大水之中》整排(服裝和大幕圖案未定),驚訝地發現這是我第一次在身聲看到「劇情完整」的演出。

表演元素豐富:歌唱、面具、皮影戲、傀儡、打擊樂器、火舞、高蹺,也有身聲招牌的強烈節奏,在一個小時多一點的時間裡,演繹一個有人有獸,單純而美麗的故事,連小孩子都會喜歡。

改編自布農族的大水神話:人類村落被大洪水淹沒,大蛇鰻堵住了出水口。毛蟹跑去夾大蛇鰻的肚子,趕走了蛇鰻,人類為了答謝,問毛蟹想要甚麼謝禮?毛蟹說牠要女人腿上的毛,從此毛蟹的腿上有毛,女人的腿上無毛。

偉來說他喜歡這個故事裡只有英雄卻沒有壞人,沒有懲罰,也沒有罪惡。他們的改編後劇情變得很不一樣,僅保存了螃蟹、蛇鰻、大水,三種意象,仍不失為一個單純而美麗的故事。開場演員們從觀眾席跳上T形舞台,大概是全世界最活力充沛的村民,載歌載舞,活潑開朗。偉來扮演志願救水患的少年,預言家說他可以拯救水患,但他會變成不是他。在說書人的旁白,和肢體、音樂、道具、傀儡各種元素的組合演出下,我們看到少年經歷許多冒險,終於遇到大蛇鰻¬——不過,他還是不是他自己呢?對不起,基於預報的道德,我們要賣個關子。

表演融合了峇里島、中國、台灣原住民、亞洲的儀式表演,儀式風格+神話,還滿搭配的。由於偉來第一次導戲,超級慎重,戲還在修改當中,他問我們(主要是宏征):故事說得清楚嗎?放心,偉來,很清楚。會因為簡單而不深刻嗎?不會,簡單和深刻並沒衝突;而且,誰會不喜歡一個簡單卻很有想像力的故事呢?


第一次不導戲的忠良一直想上台嘎一角,他志願演螃蟹,可是偉來心目中的螃蟹是淡水河邊偶爾爬上岸爬到排練場閒逛的小潮蟹,不是看起來很美味的大王蟹,婉拒了導演的拳拳盛意。

從7歲到97歲,都很適合觀賞。對輕度戲迷來說,沒有看不懂的疑慮,可以看到許多表演元素如何應用於演繹故事。對深度戲迷來說,這是音樂肢體劇場加上說書人的一次系統整合挑戰。

更多...

2008年4月30日 星期三

身聲演繹劇場-《光.音》



作者:蔣家驊

劇名:《光.音》
時間:2008/4/26 PM8:00
地點:竹圍工作室12柱空間
團體:身聲演繹劇場




(攝影:coolmoon)

《光.音》是身聲演繹劇場曾於2004年演出的作品,當年曾經獲選為第三屆台新藝術獎年度十大表演藝術。四年後的今天,正值身聲演繹劇場成立十週年之際,身聲演繹劇場經過重新編製,推出了2008年版的《光.音》。


   我並沒有看過2004年的版本,所以無從比較兩個版本之間的差異,僅能就此次觀賞的版本來談談我的感覺。看完2008年版的《光.音》,其實不難理解身 聲在成立十週年之際,選擇重新製作這齣戲的意義。《光.音》不但在劇場裡實驗了劇名當中的「光」與「音」兩種元素,其所展現的「起源」與「軌跡」的意象, 也似乎在提醒著身聲在十週年之際,應該回過頭去看看這十年來的點點滴滴,看看一路走來的一切。

  弦外之音暫且不談,讓我們來看看《光. 音》演出的本身。故事從表演者在翼幕後點燃燭火開始,像是正要開始說起一個又一個的故事。歌者潘麗莉對著捲屈在舞台中央的表演者吟唱著,整個舞台上所展現 的與其說是表演,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儀式。表演者身體捲曲躺在舞台中央,潘麗莉對其吟唱並揮舞著雙手,兩者之間的互動與姿態,讓人感覺這似乎是一個與生命有 關的儀式。而整齣《光.音》,也在這樣的氛圍中,就此揭開序幕。

  整齣《光.音》,就創作技術上來說,有著大量與「光」和「音」有關的 劇場實驗。在《光.音》當中,從光延伸出來,關於「火光」的使用,絕對是讓觀眾無法忽略的一環。表演者火寶的火舞,讓人見識到屬於火本身的力與美,揮舞著 火的同時,他掌控的不只是火,更掌控了光。在《光.音》一劇中,嚐試了許多關於火的可能,甚至讓火如同河流一般,在舞台上流動著,不僅劃出了《光.音》一 劇中關於「軌跡」的意象(容後敘),更讓火的使用在展現炫技之餘,能夠有更深一層的含意。

  除此之外,《光.音》裡以手電筒當成表演媒 介,在舞台上大玩光的遊戲,也是相當有趣的一個部份。雖然其在概念上其實相當的簡單,但創作者的童趣以及創作上的細膩選擇(使用黃光而非一般的白光),讓 這段呈現出相當獨特的趣味。一個個黃色光點在表演者的操作下,在舞台上與音樂一同翩然起舞,不但展現了充滿趣味的畫面,更讓劇場遊戲的本質,得以在一場演 出裡頭重現。

  談完了「光」,那麼就來談談「音」吧。聲音的表現一向是身聲演繹劇團的特色之一,多種樂器與人聲的使用一如往常般讓人感 到驚奇,尤其在劇末終了之前的大合奏,更是讓人再次體會到在身聲表演之中常會見到的強勁生命力。但在《光.音》裡,聲音的運用並不只如此而已,如同「光」 一般,「音」的運用同樣也呈現出某種「軌跡」與「流動」的意象。除了再明顯不過,以樂器上的粉筆在步行之際畫出地上線條的橋段之外,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要 算是大合奏一段裡的某個小段落了。

  在這個段落裡,表演者張偉來敲擊著手中的樂器,樂器因為表演者的敲擊而移動,表演者也隨著樂器的移 動而移動,最後兩人(呃,我是指一人一鼓)竟一同退到翼幕之後。但此時聲音並未停歇,觀眾可以聽到聲音不間斷地開始從左舞台翼幕後方繞到觀眾席的右側,然 後一直到觀眾席的後方,聲音在觀眾席的後方稍作停留,最後聲音一口氣像是被拉回一般,循著原本的軌跡回到左舞台的翼幕後方,然後張偉來敲擊著樂器並再次回 到台上。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相當漂亮,讓人看了(或許也可以說「聽了」)大呼過癮,堪稱是《光.音》裡相當精彩的一個片段。

  《光.音》 在這個部份,或者說「環境劇場」「環境劇場」的部份,作了相當多有趣且精彩的嚐試。印象中所及,另一個有趣的嚐試,是讓火在舞台上使用燃料劃出軌跡並移動 之際,在走出翼幕之後甚至點燃了表演空間外的鞭炮,讓觀眾聽到了戶外傳來的鞭炮聲,在此,光(火)與音之間,做了一個巧妙而有趣的連結。在《光.音》一開 始的某場戲裡,創作者更是大膽的將整個表演場地的屋頂當作某種敲擊樂器來使用,在舞台上某種近似於生命誕生意象的畫面之中,整個屋頂的震動簡直就像是在描 述著生命誕生時的某種震憾與強大力量,似乎連大地都為之震動。種種的嚐試讓劇場的黑盒子再也不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充滿著許多的可能性。或許竹圍工作室十二 柱空間並不是一個設備很完善的表演空間,可是能夠不受限於原本場地的缺點,反而讓它變成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表演場地,就這點來說實在令人相當的讚賞,也讓 人不禁想起早期在華山藝文中心觀賞某些表演時,那心中的震撼。

  就技術層面來說,《光.音》做了許多豐富且有趣的嚐試,如果我們把這些 部份看成《光.音》在「硬體」上的呈現,不妨也來看看其在「軟體」上,也就是創作意念與意象的部份。對我來說,《光.音》充滿著兩個相當重要的意涵,也就 是前文所一再提到的「起源」與「軌跡」。開場時表演者的捲曲,像極了蘊孕在母體裡的生命,當舞台中央的景片首次打開之際,我們更是看到了數名表演者藉由紅 色的絲帶而懸浮在空中,宛如母親與嬰兒之間依靠著臍帶連結。隨後,表演者慢慢落地,像是生命誕生一般,表演者火寶點燃火焰並開始耍動手中的火球,像是在敘 述著生命開始燃燒的光和熱……當舞台中央的火光熄滅之際,綠衣女子裙擺的舞動,讓彷彿已成死灰的灰燼再度燃起火光,雖然若以理性看待,其原理不過就是利用 裙擺旋轉時的空氣流動讓死灰復燃,可是藉由跳舞讓象徵生命的火焰再度燃起,這種藉由舞動而讓生命發光發亮的意境,仍然可以說是相當的美麗。

   在某些古老的東方傳說中,「火」被視為生命的起源。在西方,舊約聖經的「創世紀」裡,關於世界的起源,也有關於第一日裡,神說要有光,於是世界就有了光 的文字。《光.音》裡許多與母性(生命起源)有關的意象,很難讓人不與這些做連結。如同身聲演繹劇場總是以人體做為表演的主要工具,《光.音》裡也同樣追 尋著起源,回到最初的單純。

  既然是追尋,很難不去意識到「軌跡」的存在。《光.音》更像是與其諧音的「光陰」一詞,讓人重新回首關於 生命與光陰的痕跡。整個《光.音》的演出並不長,大概只有一個小時,但卻像是一條時間之河一般,帶領著觀眾緩慢的流動著,讓我們重新省思關於身體在舞台上 的可能性,也讓我們重新感受到生命誕生之初,那股應該擁有(但卻可能被現實逐漸磨光)的強大力量。

  宣傳DM上說,「『光.音』如一條 時間之河,始於單純,終於單純…」我卻覺得這場旅途似乎還沒有到達終了的時候。《光.音》看似在提醒著我們重視起源與軌跡,但這種像是考古的過程卻讓人重 新發現了自己(曾經)擁有的那股力量。我想,或許就是因為正視這股力量,身聲演繹劇場才能夠一再做出如同《光.音》一般,充滿著力量的精彩演出吧。

相關請看演前預報
更多...

2007年10月16日 星期二

石頭與泡泡─身聲演繹劇場《祕徑》

作者:joe
部落格:i am...


演出:身聲演繹劇場
地點:竹圍工作室
時間:2007/10/13 9:00 PM


這 是一個很貼近觀眾的表演。無論是演員和觀眾實際的距離或是作品所表達的主題。從撕票走進劇場開始,便看到鐵皮屋頂和水泥地及四面觀眾席,在有高有低的階梯 上繕菑p藤椅和學校用的木頭椅,柱子上有電扇,觀眾席下的空間可看到面具和一些道具,而最吸引我目光的是由鐵絲繞著3塊或4塊石頭中間有燈泡的吊燈,共有 12條(或是說具?)這樣的石頭吊燈。臉上塗著白粉,穿著布質衣服赤腳的演員們,圍繞在觀眾席附近幫忙帶位。

一位戴鴨舌帽的工作人員(不確定是不是藝術總監)宣佈表演開始,觀眾的神情也認真了起來。

捷 運列車行駛的聲音響起,由於劇場位置就在竹圍站和紅樹林站的中間,所以好像也有真的捷運列車經過的聲音,一個戴面具的人撐著綁著行李的長竹竿緩緩走到椅子 上(一個中空五面的立方體)坐下,負責編曲的劉佩芬彈奏著手風琴坐在另一個椅子上,捷運聲漸漸消失,只剩下手風琴的聲音,讓人感到處在流浪和尋找的狀態, 另外三名演員接連跑出,一人或兩人拿出石頭排在地上,一人則把石頭又收回到手上的小桶子中,再一次的拿出石頭排在地上又收回桶子,旅途正式展開。

劉佩芬首先發聲,帶領同伴一同歌唱,每個人雙手拿著石頭邊敲打邊歌唱邊跳舞,簡單不花俏的音樂和道具,輕易勾出人類原始歌舞的歡愉。

四個立方體圍成一個小空間,女巨人緩緩露出頭(女演員坐在男演員肩上,穿著及地的大黑裙),她的雙手痛苦的向上抓取,不停旋轉,尋找方向,不知何時她拿了一束花,一枝ㄧ枝丟到地上,最後彷彿筋疲力盡,躺在應該是由立方體疊起的平台上方將男演員「生」出來。

戴 著面具的演員搬出各式樂器和道具與觀眾們遊戲,拿著搖鼓對觀眾搖(鼓的兩側有一條線和珠子,左右搖動便能發出聲響),觀眾便學搖鼓做出左右旋轉或抖動的動 作;演員拿搥背的木棒幫觀眾搥背,搥背棒輪到觀眾拿時,觀眾也相同的幫演員搥背。一個演員負責一面觀眾(有四面觀眾席),大觀眾小觀眾都因為演員逗趣的模 樣而笑開了。

聲音部分除了演員的吟唱和捷運刷卡嗶嗶聲的收音,還有唸著一些好像是節目單上的句子,不停重複聽到的是我們、一起,和走著等 等的詞語,由於不是從演員口中親自說出,有些句子聽不清楚,和作品的整個調性也不太契合,儘管句子點出了主題。就在口白出現時,石頭吊燈被放下來靠近地 面,演員的雙手扶住燈往後拉,讓吊燈像鞦韆般前後擺盪,演員在每個角落吹起泡泡,整個劇場動了起來,晃動的光影,和掉落的泡泡,演員們躺下來。

傳來海的聲音,演員們爬上了屋頂,只剩面具人還留在劇場。

就 這樣的演出場地,有些座位視線會被柱子擋住,但由於演員並不是固定的在中間演出,而是會穿插在觀眾席各處,所以問題不太大。燈光部分,我很喜歡石頭吊燈晃 動時的光,簡單又特別。音樂方面,演員的合聲自然動人,但有一段三人打鼓一人獨舞拿草旋轉則是聲音強過了肢體,鼓聲很震撼,卻無法在視覺方面有相同的強 度。肢體方面,張偉來很搶眼,相較之下,同是男演員的廖柏昇對身體的掌控度便弱了點,不過他撐長竿的技巧相當出色。不曉得是不是每位演員都負責了演員之 外的職務,使得表演時沒有太大的感染力,總覺得很忙的在做很多事,雖然演出流暢,卻不夠深入人心。就如同這次的主題,身聲還在走這條路,哪裡是終點還不知 道,不過每個當下都是重要的。
更多...
MJKC 每週看戲俱樂部 http://mjkc.tw
Email: theatre.tw@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