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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23日 星期二

舞蹈空間舞蹈團──2013春季演出《NOs》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年6月8日,週六19:30
地點:水源劇場

NOs,這裡指的是〈無蹤〉(No Trace)、〈無名〉(No Name)、〈無間〉(No in Between)三支舞作的總集,舞作的標題都頗有道家哲學的況味,它們曾經發表於不同年代,經過了時間歲月的洗刷,重新組構,排成一晚的演出。

看起來,水源劇場對於觀賞舞蹈而言,觀演距離似乎稍嫌近了些,或者應該說,表演區的寬幅稍大,當舞者多次分散在舞台左右兩側,各自跳著不同肢體動作的舞蹈時,觀眾的眼睛得不斷地左右兼顧,還蠻累的;觀眾總是這樣,總是怕漏看了哪個細節。然而,習慣之後就好多了,反正這個世界也經常讓人無法掌握全局。

不管舞者的技巧多麼地奇妙與高超,我總覺得三支舞作看起來像一支,而且舞者間的肢體互動與動作結構,似乎都在纏、繞、鑽、疊、抵等幾個邏輯原則裡反覆,就是一種「勾勾纏」的感覺,經常看到舞者在擺姿勢,搞平衡,疊羅漢,有點彆扭,小家碧玉,比較沒有大開大合、大氣灑脫的磅礡架勢,身體流轉是有的,但空靈氣息多半在古琴的音樂之中。

至於〈無間〉天幕所垂掛而下的流蘇,直覺就會令人聯想到前一陣子剛在國家戲劇院看過的《有機體》,不過我想那應該只是巧合罷了,而且《有機體》使用流蘇用得很好,〈無間〉相形之下就弱很多,可惜!

記得早期舞蹈空間的舞作遊戲性格很高,那時期的主要編舞是彭錦耀和馮念慈,從舞蹈空間離開而自立成團的「8213肢體舞蹈劇場」,似乎就有承襲到這個脈絡;楊銘隆開創的幾乎是另一條舞道,企圖打破古今中外東西的藩籬,既想超越,又想創新,所以只好以道家哲學來駕馭,但看起來,舞者的身、形、精、氣、神,都還是比較偏西方而現代感的,尚未感受到類似優人(神鼓)或禪者(某位文化大老的自稱)的玄靈之氣、虛空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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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8月25日 星期四

[演前預報]台北藝術節《風云》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看排時間:2011/08/19 (五)

演出時間:2011/09/02 (五) 19:30 、09/03(六) 19:30

演出地點:中山堂中正廳

演出:舞蹈空間X台北市立國樂團

售票資訊:台北藝術節




今年台北藝術節票價比去年親切許多,節目內容也顯得平易近人,並不「前衛艱澀」。國外節目向來是戲迷搶票重點,不過國內節目其實也是萬中之選;還可以讓每週小編在台北排練場一究竟,為觀眾做個預報。



只要看過舞蹈空間《東風》系列的舞迷,對楊銘隆老師結合京劇與現代舞的創新編舞技巧,想必絕不陌生。話說2009年《東風》系列的<偶術重現>在比利時、荷蘭、西西里島作歐洲巡迴時受Anmaro經紀公司青睞,邀約新作。經過一年多的籌備,2011年終於《風云》再起,9月3日晚演完後,立刻束裝往荷蘭,9月5日在阿姆斯特丹的熱帶劇院(Tropentheatre)大廳演出。



這是舞空首度與台北市立國樂團合作,由三位資深國樂師在現場演奏。此外,以京劇《霸王別姬》的故事為梗,加上電影《蘿拉快跑》式的三種結局變奏,令小編不禁打開故事雷達,滿場搜尋霸王和虞姬的身影。不過,《風云》並非一部舞劇,不去對號入座,反而可以欣賞純粹舞蹈之美。七十分鐘的演出有一次中場休息,節奏俐落,畫面飽滿。



小編看排在首演前兩週,衣服和舞台還沒到。據說黃祖延設計的舞台走全白純淨風。林璟如設計的舞衣走虛實相間,實的是項羽、虞姬和戰士的具體形象,虛的是「心神」、「魂靈」的無形體相。楊銘隆還用三公尺長的大旗,和四條六公尺長的布幅,空間中做畫般氣勢十足。



第一段虞姬在古琴曲《廣陵散》中出場,娉婷腰線挺直,手足嫵媚反勾,現代舞動作出乎意外地與中國古樂曲協調融洽。第二段古琴曲《酒狂》中雙人舞,隱約可見霸王虞姬的身影。第三段《十面埋伏》群舞,呈現戰場箭在弦上的緊張。《二胡狂想曲》是資深舞者鄭依雯的獨舞,動作纏繞延續。接著加入曾毓忠作曲的電子音樂加入,三公尺的大旗掃過,帶走戰死的亡魂。



布幅展開的線條,是《風云》另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部分。上半場有一場舞者不但手上甩水袖,腳上套著水袖似的長布幅。下半場四道長布,兩紅兩白,可以在舞者手上伸縮、甩在地上變成滑步道、在空中飛揚切割空間、綑綁舞者,最後放射交疊如花,盛起一名女舞者----暗示虞姬突破重圍逃出戰場,也逃出傳統女性的命運----編舞家如是說。



另一個有趣的地方是男女舞者比例相近,可剛可柔,就像舞空自己所說的:「這次我們終於不必把女生當男生用。」(線帶跳舞的男生越來越多了啊),項羽與虞姬,戰爭與愛情,都是剛與柔的對比;但柔中帶剛,剛中顯柔,在楊銘隆的編舞下只覺得是剛柔是協調、是並濟,而並非衝突。



楊銘隆說東方舞蹈的符號雖是他編這舞作的主要靈感來源,但傳統樂器的音樂特質也給他許多靈感。譬如古琴的撥弦,使他發展一些力道不大卻很「脆」的身體質感動作,並讓虞姬的身體如絲弦回應輕攏慢撚的波盪。而琵琶華麗的掃指奏法,他就運用較多男舞者,表現其澎湃強烈。至於二胡拉弦的音色,反映到動作上則顯得纏綿延續。



因為《風云》畢竟不是舞劇,三個結局小編仍補問一下銘隆老師。老師談起項羽和虞姬的個性,簡直不輸戲劇家做角色分析。他認為項羽雖是英雄,但面對戰敗,外表像硬漢一樣撐著,可是內在感到大勢已去其實已經垮了。他分析虞姬時認為她有一種柔性的剛烈,不夠剛烈的人不可能像她從容就義。但他又給了霸王別姬另外兩種結局,使這個故事在不得不然的悲壯之外,添增了一點機遇之歌的瀟灑。



阿姆斯特丹的熱帶中心(Tropen Intitut)是一個含兩個劇院、一個圖書館、一個博物館的藝術中心,其博物館收藏以熱帶地區的文物為主。今年秋冬策畫「Taipei Today」一系列表演和電影,包括國光、台原、1/2Q和楊德昌電影都受邀參加。由舞空《風云》打頭陣,預計9/5日在中心挑高十五公尺的大廳中庭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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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23日 星期二

【演前預報】詩剝裂 Schibboleth: 寫在正式表演之前

文字: 林正尉
網站: 隱喻化的後臀美感


演出時間 : 2010年11月25日—11月28日地點 : 台北市皇冠小劇場
演出 : 劇織造《詩剝裂 Schibboleth》
謝杰廷X周書毅
購票去

《詩剝裂 Schibboleth》(以下簡稱《裂》)整體以德語詩人策蘭(Paul Celan,1920-1970)詩作為基石,結合裝置展覽、讀詩、音樂和舞蹈的計畫,共分三階段:前置展階段於書店、咖啡廳等場地展出聲音、讀詩與互動 裝置 ; 第二階段,於台北南海藝廊展出「歷經互動而產生質變的」(見劇織造的企劃概念)新的裝置、空間結構、燈光設計,預視「未來」將在小劇場內的設計可能,並在 南海藝廊展覽期間,舉辦座談討論會 ; 最後,繼承前兩階段,將南海藝廊的展覽轉化為劇場空間,加諸音樂(謝杰廷)與舞蹈創作(周書毅),意圖使這長達二十來天的「策蘭月」,彼此相關而不孤立, 相互繼承。

《裂》由謝杰廷的手風琴、鋼琴與周書毅的肢體組成。前者以音樂的時間性,擺盪為空間之網,使整個劇場交織在某種「詩化的焦慮」氛圍底下,而舞者周書毅 以肢體擺盪的空間,析其一呼、一吸,拴構出「難以逃離」的處境,融入謝杰廷音樂中營造出的困惑之內。

我一向喜愛策蘭的詩,在其很「輕易」、「簡短」的名詞字裡,堆疊出力道極強、甚至會將讀者往下拉沉至悲傷、困惑的力量,某種程度與唐朝青年詩人李賀給我的 感覺些些相近,他同樣以堆疊的景、顏色、名詞堆疊,不需動詞,卻能轉換讀者的視線及想像。不同的是,李賀像是水彩的渲染技法,而策蘭的詩像畫炭筆素描,不 斷在紙上刮著炭條,疊到顏色不能再黑、再著了,畫者不停執行同等方向線條的焦躁,以及炭條刮裂紙張的傷痕和刺耳聲,換來一地的炭屑,一切的虛茫。

「鋼琴上的音符少,但就像策蘭的詩,要重!」謝杰廷的希望如是,「但要思索著彼此讓出(表演)空間」我認為,這是不易之處,並非說透過演奏者搬移鋼琴或行 走活動的,轉移物理空間便能達到。畢竟,整個演出過程中,舞台將有兩人各自詮釋、想像策蘭的詩的方式,而某些元素是共通的 : 它們就像困惑、焦促、沉慟及重複的因子,即使我不斷思索著如何「讓出兩人表演的空間」,我們終將看到的是一刻刻欲離又止的片段,欲別再合的種種矛盾。

我問道,是否要讓策蘭進入創作者的身體內,換句話說,靈魂裡要容納兩個人?

謝杰廷和周書毅立場一致,即他們認為無法詮釋策蘭這個人,祇能透過策蘭的詩,來揣思他是如何樣子的人。當策蘭詩集寄到當時人在巴黎的周書毅手中,猛然驚覺 到,正在塞納河畔翻覽著策蘭詩的他,四十年前,五十一歲時的策蘭,就是在塞納河跳水自殺的!「(《裂》)非常難!雖然我曾在2008年做過《月亮上的人 ——安徒生》,但我至今夜排練,還不斷在調整自己的狀態。就像我無法分享安徒生這個人,策蘭的狀況非常特別,他的靈魂太沈重!我更無力分享這個人,只能用 自己和詩人的共同感受,來思索生命和時間的不同樣態。」

而詩的文字感覺,要如何化作音符與聲音?如何在這般寂靜撞擊中,讓個別創作者本屬的寂靜,被文字那麼一撞、一推,使「非語言」的漣漪綿延不絕?我並未參與 讀詩會和詩展,唯有南海藝廊看展的經驗。整體展場中,謝杰廷將策蘭的詩,碎解,置入一個使觀者有時必須閉忍呼吸,才能穿越的縫隙——說該空間裝置,萬萬不 要輕易落入任何攸關「視覺藝術」的想像之中,它就是詩和字,德文和中文兩行並列且迸裂、語音喃喃、被解體地寫在板子上——,在促狹的擠壓內,連身體都無法 旋動、只能繼續「向前」尋找出口的情況以求解脫的處境下,讀詩 ; 或在斜躺的cube上,身體傾前,望著被分解的字句,讀詩。當然,也有支吾的錄音,一再支吾。

論冷時顫抖、不自覺的汗毛起立、焦慮時的私小動作與徘徊、歇斯底里、無息的喃喃…,某些時刻,身體和詩相近,是抽象且艱辛。來看舞、聽謝杰廷、看展的觀眾 不見得大家都讀過策蘭、都懂策蘭是誰,但周書毅認為,某些身體的狀態 : 獨處、悲痛、呼吸暫歇、在明亮且擠迫的小空間內,呈現日常生活裡人們脫衣、閱讀的具象空間,銜含隱晦難解的「不自覺身體」(周書毅說的「抽象之身體」), 讓觀眾感受一個「出不去」的狀態。

啊,「出不去」。筆到這裡,頓時覺得我彷彿能理解到謝杰廷所想像「彼此讓出空間」的意思。無論舞台空間多大,周書毅仍會繼續進行難解膠著的肢體,畢竟,世 界再怎麼大,策蘭遊歷了歐陸,一路由東向西,逃的出國籍和地域,終也逃不出自己的身體和思緒,或許巴黎和羅馬尼亞對他而言,某種程度是毫無分別的。

我不宜再多說,假如有能力以文字語言談盡,還需要進劇場看《裂》呢?如此抽象的肢體、抽象之音樂來談有具象的日常,以及回歸兩位創作者對於詩人的態度和分享,我想這是要在此打個總結的。

但想起製作人陳午明跟我說 :「我們想把獨立藝術工作者結合起來。」時間和經費有限,《裂》將是整個創作計畫的「總結」。有趣且值得省思的是,Schibboleth不僅是策蘭的詩 名、也是古以色列人在戰敗撤退時攸關生死的密語,更是古希伯來文中的「河流」意涵,即使表演本身是個「終點」,卻同時也會開創出更多、更為不同的想像。意義的不同可能性,乃是不斷轉化、沈澱、累積得來,誠如初始概念就像瀑布上頭的巨大石塊,一點一滴的停、佇、篩、滾或留、碰或撞、或沖刷,縮小、分解成中游 河岸難已數盡的鵝卵石,但成了人們尋寶、嬉戲、逗留甚至留下共同記憶的地方。有些石頭,筆刷一刷,遂化下游的泥沙,成了孕育生命之裕土。儘管時間倒不走, 然我在此也期許著劇織造,讓未來持續「源源滾流」與結合,使上游的大石塊,纖涮出更多的創作可能性,畢竟陳午明的夢想,仍會繼續被實踐下去,就像《裂》的 節目單上引用策蘭的一句詩 : 「網困住了網 ; 我們擁抱著分離。」創作者分離夠久了,即使知道未來將繼續分離的命運,那何不繼續享受著,彼此相互擁抱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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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4日 星期四

文建會 感‧動 數位表演藝術節─舞蹈空間舞團《長鏡頭》演前預報

攝影/謝三泰 圖片提供/舞蹈空間舞團
 舞蹈空間舞團《長鏡頭》

演出時間:2010/11/4 19:45

                    2010/11/5 19:45

演出地點:新舞臺


/Joe

        舞蹈空間舞團今年秋天推出新作品《長鏡頭》,找來現為國際「荷蘭舞蹈劇場」新銳編舞家的瑪芮娜‧麥斯卡利(Marina Mascarell)編創〈橄欖樹〉,以及2008年獲得澳洲舞蹈獎最佳女舞者的麗莎‧葛瑞菲絲(Lisa Griffiths)與擁有編舞經歷的影像設計亞當‧史諾特(Adam Synnott)編創〈動元素〉。

      〈橄欖樹〉以一個女人的回憶為主題,將女人的生命歷程分為六個階段逐一呈現,並且透過七十歲婦女的旁白使故事線更為清晰,舞者的動作細膩流暢,情感藉由肢體表現,是支感性兼具技巧的敘事性作品。

      〈動元素〉相較之下是偏向理性冷調的作品,舞者身著黑衣,並與投影影像有及時性的互動,透過肢體表達土、重力、火、水、風五個元素的普遍特質以及創作者對元素的獨特詮釋。

《長鏡頭》台北場演出為屬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主辦、中華民國軟體協會執行辦理的「感‧動數位表演藝術節」開幕作品,於114日、5(四、五)晚間745分在新舞臺上演。

「感‧動 數位表演藝術節」在11月起連續四週分別有舞蹈空間舞團的《長鏡頭》、義大利T.P.O.視覺劇場的《義大利的秘密花園》、人力飛行劇團的《銀河鐵道の夜》與動見体劇團的《1:0》。詳細購票資訊請洽兩廳院售票系統:www.artsticket.com.tw02-3393-9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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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1日 星期三

BINDO熱血討論會─舞蹈空間舞團《粼光‧乍現》


BINDO熱血討論會
時間:2009.10.26 12:00
地點:北藝大舞蹈系203教室
參與者:北藝大舞蹈系助教與研究生
主要討論作品:舞蹈空間舞團《粼光‧乍現》
紀錄與文字:Ying2


第一次的輕鬆聊舞小聚會,熱鬧非凡。這週主題為舞蹈空間的《粼光.乍現》,討論就在大家的噴飯與掉菜中,熱烈的展開;途中更有攝影師與舞評大師刻意路過的加持,讓這場討論活絡許多(雖然大師拿了新貴派之後,烙下的評語是「ㄜˊ…好嚴肅~」)


別誤會…BINDO真的是一個很輕鬆又正派的氣質團體…


由於這次的討論作品剛好是Ying2的論文主題,所以就先暫時擔任此次的討論小編(實情是奉Jeff之命…也因如此,小編我在這場討論中竟成為了「東風」的發言人,在此謝謝大家的厚愛!),以後請大家踴躍舉手擔任書寫人員!以下是個人的彙整與小小感想


由身體為出發點似乎是《粼光.乍現》中兩位編舞家所刻意突顯的。島崎徹配合音樂而舞動,舞者們雙雙對對不疾不徐地接續出場,調性溫和的音樂緩和舞者們的呼吸,即便在一連串動作堆疊下,他們依舊平穩地仔細鋪張動作,緩慢的移動、擰轉、滑落,甚至是托舉舞伴;舞者們就這樣安靜地緩緩向前驅動著。


或許是寬廣音域所營造的氛圍,加上島崎徹通常只讓一對舞者在舞台上,在緩慢的動作下,讓我有種舞者們漫步於廣闊空間(太空)的想像;同時,舞者們頭上頂著角狀突起物,白色衣、褲上的銀色抓縐設計,他們又像是原生細胞,持續不停的動作像是細胞的演化,一個個新奇的造型不斷推陳出新,而我就這樣目不轉睛的跟隨舞者,心中卻也暗自推敲下一步伐,等到回神過來,竟已是落幕時分。以前觀賞演出總是期待著作品的高潮點,像是舞者情緒的爆發、身體精力的堆疊與釋放、神乎其技的超高技巧,或是音樂、舞台、燈光等特效的營造,但是島崎徹在《粼光》中不但沒有借用音樂或是燈光的特效,而是回歸到單純的身體表現上,以一種靜謐且細膩的動能,取代強勁力道的舞蹈方式。即使整個作品中,沒有快與慢的速度對比,也沒有強和弱的身體質地強調,這樣仿若一條軸線平穩前進的表現形式,卻不使我感到無趣,反倒在其中玩起了肢體組合遊戲。


不過,在討論中,這股平穩、安定的身體精力表現,卻也有人感覺舞者的身體似乎有點生疏,無法完全地將身體舒展;這樣的生疏,或許來自於舞者們對一種新舞蹈風格的適應程度,相較之下,舞者在《偶術重現》中的表現,似乎較熟練許多。


《偶術重現》同樣是關注在「身體」層面上,銘隆老師延伸「布袋戲」的操控手法,創造另一種「動」的方式。作品中所呈現的舞蹈身體,是這場討論會中的焦點。對於布袋戲研究甚深的Char表示,對他而言,舞者們的身體外在樣貌並非如真實的布袋戲偶,吸引他的反而是舞者們那股由身體深處、軀幹中心所驅使的動能。在此,Char更提出了布袋戲與西方操偶技術的不同;西方操偶以軸線拉扯人偶的四肢關節,布袋戲則是透過隱藏在布偶中的手掌而動作,也因此,舞者由身體中心出發而動作的方式,唯妙唯肖地詮釋出一種被操控的特殊動態。


與前三部「東風」作品相比較下,這次的作品,銘隆老師將以往的東方符號移除,佈景以簡約木製橫條點綴,服裝上也不見繽紛炫麗的色彩,而是統一色系與造型,更沒有拂塵、彩帶等道具運用;舞蹈身體上,似乎也將《再現東風》中的京劇元素加以簡化或是抹除,這次「東風」比起以往,抽象了許多。


七嘴八舌之中,討論主題由作品結構、舞蹈風格、主題呈現最後延伸到了艱深的舞蹈理論該如何應用,這樣極富意義且永無止盡的探索,似乎暗示著由這群舞蹈熱血青年所發起的討論會,勢必要長久的流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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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9月11日 星期一

《頑童三部曲》

作者:海牙



觀賞《忘不了》是一種舒適,看《不如不見》是一種愉悅,《惡童》對舞者、對編舞家、對觀者則比較像是一種考驗與刺激!
相同的舞者,不同的編舞家,在怡人的秋季裡共同創造出一幅迷人的頑童三部曲…




《頑童日記》


演出作品:《頑童日記》
演出團體:舞蹈空間舞團
演出時間:2006/9/9(六)14:30
演出地點:新舞臺



林原上《忘不了》
第一支是林原上的《忘不了》,之前我看過林原上的作品(2006/5於ET演出),對他的作品風格印象深刻。

《忘不了》是一支3個人的舞,老實說我還是對林原上作品的「抽象」感到困惑。觀賞過程中我不斷問自己:我可說我看不懂這支舞,但我覺得它好看嗎?
這是一個奇怪的邏輯,但卻是當時的感受!

林原上這支舞雖沒有上次兩支舞的「內在探索」性那麼強,但也不遑多讓,即使我強加「忘不了」這三個字於作品上,我還是很難具體的瞭解它所說的「忘不了」是哪一件事?是那一個情,還是人生的哪一面etc.,只知道這是一種「風景」與「情致」,但卻無法確切的捉摸。

我很好奇舞台上這三位女子的關係與彼此的隱藏線…。

以上,是我說「不懂」的部分。

其次,我覺得「好看」有兩個原因,其一,我非常喜歡它的服裝設計與舞台上所創造出來的視覺美。雖然舞台上顯的單薄(沒有佈景、一個舞者、靜靜地慢慢舞著), 但台上的view卻讓我覺得漂亮,一個人,但可以「簡單」地顯出它靜謐的美,不讓人care它的薄與靜,而是慢慢地跟著它。之後加入其他舞者,加入他們的 動作與互動,常常創造出非常漂亮的視覺享受畫面,也非常適合拍照,這樣的成果不禁讓我懷疑當初編舞家是否有特意的處理這個部分?否則為什麼這個作品那麼適 合拍照?畫面異常美麗?

而這個部分是令我看《忘不了》最好奇的地方吧。因為這也是上次觀賞林原上作品時所沒有的感受。

其次,我也對這個作品的成熟度感到訝異,原先我以為上次看到林原上的solo的「成熟」特色會有可能因為這次是其他舞者表演而喪失,結果它還是存在!可見林原上的奶O已到,即使是不同舞者、短暫的排舞時間,他還是可以將作品雕出他自己的味道與風格來。這點,真的很不錯!

如同上次,作品成熟,所以觀賞者可以很仔細、悠哉地欣賞作品,而不會被其他因素干擾,這也是我覺得它好看的原因之一。

這一個特點,一直是我非常欣賞林原上的部分,一個簡單、細膩的製作,可以好好的欣賞作品。

其次,他所運用的音樂也非常多元,相較於其他兩位編舞家,整體來說林原上在這次的《頑童日記》系列中顯然是一個名符其實–較資深的頑童 ^_^

不過對於這個作品我也是有一個小小的疑惑:是否小劇場演出會更適合?作品在新舞臺這個中型劇場雖然顯的有些空,但也還不至於疏離,整體來看也非常ok, 但如果在小一點的空間裡,我想也許多份飽和與親近感吧。那也將會是另一番風景!當然如果我能再多懂作品一點點,更好囉:P

楊春江《不如不見》
楊春江算是這次演出我最期待的編舞家,因為只聽過他的名字,卻一直沒機會看他的作品(其他兩位編舞家我都已看過了)。就當天的觀賞情緒來說,我也的確從他的作品中得到最大的愉悅感。

在排練場、劇場看到他,總感覺很輕鬆的樣子,是否,真的心裡很輕鬆?

這支舞很有趣,運用了比較多台灣編舞家不常用的方式,還處理的蠻不錯的!舞者從觀眾席開始、多媒體影像運用與互動、「吻」的接觸即興、木匠兄妹的音樂…,席間,他讓我想起了香港的特質,是的,他有香港特質,對劇場空間的敏感度、靈活、貼近生活、但還不至於太商業氣息。

節目單上說他探討的是「距離」,我自己是感覺到它在探討「尋找」、「看」、「愛」、「人」等多種主題與關係。又或者是他所說的「距離」吧。看見是一種距離,吻是一種距離…。

看似近的,其實距離很遙遠,看似遠,又不見得真的遠–他利用同步影像投影似乎是告訴了我們這件事。而矇上眼睛,每個人可以跟任何一個人「想像中」的對象接吻。一個吻代表什麼?親密?永恆?真情?想像?距離?那麼揭下眼罩之後呢?一切如矇著眼一般嗎?

這段吻的舞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個段落,每個吻所引發的動作質感是那麼的不同,就像我們跟不同的人所發生的關係也會有不同的化學變化一樣,它非常迷人!而且我也 不知道以「吻」為接觸即興之點竟可以玩出這麼多不同的方式,的確非常有趣!(不過就不知道那些舞者(當事人)心裡是怎麼想了)。

每個吻雖然都有一個固然的男主角,但對象不同,傳達的感情也不同。每段有每段的好,但那段男男的吻舞還真是令我印象深刻,其中一小段,非常浪漫,一度讓我感覺到編舞家(楊春江)應該是個很浪漫、感性的人,若不是,那麼應該是舞者之一,很浪漫、感性吧!

其次編舞家利用多媒體同步放映的方式大大增加了舞台效果,(例如雖然只有4人,但卻有8人之畫面),經過良好設計,讓整個舞台顯的非常豐富,尤其後段只有2個舞者,但卻用重疊影像製造出N個人影的效果,實在非常不錯!
不過,也因為它的豐富,有時我甚至被影像所吸走,這算喧賓奪主的缺失嗎?雖然喜歡他這樣的設計,但沒能好好欣賞台上的舞者,的確也是一個小小遺憾。這是香港編舞家的強項嗎?還是只是楊春江的特色?Anyway,至少我還蠻喜歡這次的表現方式。

不 過,嗯…,我覺得音樂是一個大問題!節目單裡提到編舞家表示木匠兄妹的音樂是他創作這個作品的最大動機,所以我也不知該怎麼說它的音樂問題,畢竟沒有這個 音樂便不會有這個作品。我倒不是覺得木匠兄妹的音樂太過媚俗,而是這個段落配上它的音樂真的不是很適合。有些很不錯的雙人舞,看著畫面,我心中的音樂是古典樂而不是Carpanters,如果能選擇更適當音樂,那麼作品應該是一個可再往上加分的作品吧!

也許這就是編舞家跟我對這些舞所呈現出來的感受不同所致,也沒有什麼絕對可言吧。不同音樂所搭配出來的情境就會不同…,不知除去Carpanters、配上其他,它會變怎麼樣?

林文中《惡童》
如果觀賞《忘不了》是一種舒適,看《不如不見》是一種愉悅,那麼《惡童》對舞者、對編舞家、對觀者應該是一種考驗吧!

首先必須說明,這個作品我看了非正式演出及正式演出兩次,所以下面所寫也是針對兩次所看的綜合觀感。

觀賞正式演出時為了彌補看非正式演出時因距離太近而無法觀察動線變化之憾,當天特地挑了離舞台遠一點的位子座,可惜的是還是無法好好的看!那天的演出,似乎失去了它原有的「力量」,遑論其他…。這是下午場所致嗎?

就表演來說,節目單上說到這是編舞家對Bill T. Jones致意的三部曲之一,這個部分我並不清楚其間的來龍去脈,所以也就略過不談。不過很好奇是因為Bill所以這次的舞蹈風格稍稍不同於《舞者日記》嗎?還是,這才是編舞家的一面?

這 個問題是當天看排之後心中的一個疑惑。《舞者日記》我只看了一次,且是第一次看文中與如萍編舞、跳舞,所以當時是在問題、驚訝比什麼都多的情況下結束。 《惡童》的動作元素有現代、有民族,玩軀幹、手、腳、力量、速度、方向、空間,有文中也有如萍的風格與影子…(請容我用這樣的形容,讀者請自己想像…), 其他我不知道的,是屬於Bill嗎?還是這是他倆的「頑童性格」,跟Bill一點兒都沒關係?光這一點,就讓人想多看幾個他倆的作品,也想再看看完整的惡 童三部曲。好奇,是一切動力的來源…。

有一個看的經驗很妙,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同一身體(與段落),我卻看到部分文中、部分如萍,這是當天的錯覺,還是事實?

這次觀賞演出,其實事前有刻意不看任何介紹,我想就直接看作品吧,看了《惡童》,訝異它的肢體風格所呈現出來的景象,也訝異他選擇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協奏曲第35號第一樂章》。

節 目單裡有說明編舞家選擇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協奏曲第35號第一樂章》之理由,老實說外人是較難體會的,但這也無妨,編舞家對這首曲子的想像跟感情自是與 每個觀眾不同。就我個人來說,偶爾,會感覺到舞台上的畫面與音樂無法結合的斷層出現,這是我對音樂的不夠了解之故?還是不能接受音樂這樣詮釋成舞蹈?不過 整體來說,這個音樂、這樣的舞蹈,編舞家算不錯了吧!

只是,還是有小小的疑惑:有兩個小小段落我不太喜歡編舞家的處理方式,其一,是音樂 中耳熟能詳的主旋律出現時(請再容我用這樣抽象的形容…),編舞家所採用的動作是簡單化的「搖頭晃身」步伐(請包涵我用這樣簡單化的形容),這是編舞家刻 意的「減法」編法嗎?還是當天的舞者並沒有表現出編舞家所要求的?若是前者,筆者以為主旋律音樂「太強」,這樣的「減法」似乎還是稍嫌弱了些。若是後者, 那也沒啥好說了…。

而另外一個小段落也是相似的問題,它出現的地方則在另一段以小提琴為主的纖美旋律。同樣是編舞方式跟音樂的契合與想像問題,這些可能只有跟編舞家或其他有在創作的人進行細部討論才可一解我心中之疑惑了!

又,什麼是Bill的(風格)?什麼是文中的?還是如節目單所說,既是Bill,也是文中,兩個都是「惡童」?

看了兩次,《惡童》與《舞者日記》的身體雖然有相似之處,但其實相異處也不少,其中的差異與源由還真令人好奇ㄚ!

再就演出來說。
正式演出時,編舞家似乎限制於皇冠排練場的空間而沒有適時將舞蹈的場面拉大,以致於一開場時有一小段的空間感,讓人覺得舞群侷限於一隅、產生偏台效果,這一 點應該是可以再做場面調度而稍微調整的,否則在新舞臺這樣的中型舞台上反而會因為人群的不適當分配,而產生不必要的偏狹感。不過這個問題只有在一開場的一 小段發生,後來的場面調度與編排都沒有再出現此一問題。

而在非正式演出時,我問在場排舞的rp:「編舞家當初編排時有特意指導舞者得臉部表情嗎?」她回答說沒有。其實這麼問是因為看到9個舞者每個人表現出來的氣質都非常不同,尤其因為近距離看,所以非常明顯,不禁讓我聯想到是否意味著不同 性格的9個頑童?如果能安排到這樣細膩的部分,那還真是服了編舞家!不過即使當初沒有刻意安排,看著台上每個不同的氣質,還是覺得很有趣!也許行有餘力,還可以發展這部分吧:P

另一個可惜與疑問是,這支舞似乎動作之間沒有「多餘」的感情。除非是舞者沒做到,不然這應該算是我想問編舞家 的問題:動作真的只是動作,不帶感情嗎?觀賞這支舞,感覺到編舞家在玩、在挑戰,但是難道它只是利用肢體(動作)來堆疊作品層次與進度,但本身並不想透過 動作來傳遞情感?(或是說不刻意讓動作本身帶有情感符號,而只是當它為一個工具與過程?)編舞家想做這麼純粹的事嗎?(我自己是喜歡帶點感情啦…。)

而 這個作品的舞台跟燈光設計非常簡單,沒有多餘的舞台裝置,燈光也採用極簡,舞蹈服裝是一套基本的白色合身T恤、褲裝;不知是否因為這個原因,開場的藍燈設 計配上白色天幕,竟讓我憶起早期的美國現代舞風格,簡單、純淨、肢體,是巧合嗎?後來燈光換成了暖色系,也將整個舞台氛圍改變,由冷調變成暖調,似乎也讓 觀者的情緒由起初的冷靜變得鼓動了起來。這只是因為燈光設計之故,還是因為一直跟著舞蹈,心也跟著堆疊、起伏?

其次,看著舞蹈,我思考一 個問題:這支舞的動作特色之一是快速而細碎,這樣的質地,其實非常難跳!撇開這個問題,當天在劇場所顯現出來的舞台效果其實也並不好。例如手刀或拍頭、 「搖頭晃身」步伐etc. ,這些動作該怎麼在中、大型劇場中顯現出編舞家要的效果與意圖?是減少細小的動作,將之放大?還是由更傑出的舞者來跳?(即使「不減」,也可表現出編舞家 的原本意圖?)I don’t know,至少,這兩次的演出中我並沒有得到解答。這次的舞者非常不錯,也很努力,但我心中還是想著如果是編舞家或質地較接近的舞者來跳,是什麼樣的景 象?

相似的問題,困擾著我。
非正式演出中我似乎看到編舞家的意圖,也希望可在正式演出中得到更進一步的解答,但似乎沒有那個機會。這是一支累人的舞,誰能跳?編舞家的意圖要怎麼樣更清楚地被看見?

舞者非常努力,但似乎還是跟編舞家有些距離。他們在林原上、楊春江的舞中其實表現很不錯,所以是《惡童》的問題?如果排練再多一點時間,可以解決嗎?還是難說?I don’t know,但真的希望以後可以有機會可以好好看這支舞。排除其他因素…。

整個來說,編舞家的企圖還是顯而易見,雖然不是很瞭解他的風格(甚至是Bill),不過他應該本身有著快速的爆發力特質、戲謔、好玩、好挑戰的性格,跟《惡童日記》咬啥關連?抱歉,筆者我才疏學淺,改天再來惡補一下這本小說:P

Anyway,希望將來可以有機會好好的看編舞家的作品,讓我知道他倒底是浪漫感性?理性冷靜?快速與身體探索之外,還有哪些?想說哪些話e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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