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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7日 星期五

曉劇場‧穢土天堂二部曲《地下女子》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4年9月27日
週六19:30
地點:糖廍文化園區B倉




我是事後才知道:兩位演員(鍾伯淵、曾珮)在演出過程中,不斷地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右下舞台拿起一張有字的牌子,並將其掛在旁邊的一索滑輪繩組,等到掛上去的牌子越來越多時,我才警覺那是每一個場景的標題,總共有十幾個,除了第一個(〈序場〉)和最後一個(〈終曲〉)是固定的之外,其餘都是兩位演員「隨機」選取,以決定下段演出段落(說是「隨機」,倒不如說是隨演員的當下表演情感與直覺而選牌,因為當牌子在舞台地板時,字是朝上的,他們可以根據情緒的波動狀態來選擇與調適;不過倘若字是朝下的,那就真的是「隨機」了,我更期待這樣子演出),演員的主控權相當大,幾乎就是整個演出情緒流動的發動者,而且其他如燈光、樂手(馮荷軒)、歌手(Comei)也要臨場隨之變換,考驗彼此的默契與隨機應變。


挑戰這樣的形式,既大膽也具實驗性,至少在我過去的看戲生涯中,尚未見過;對我而言,這使得整齣戲的敘事必須具備隨機、破碎與片段的特質,但同時又能提供某種內在統一的情境與氛圍,這點掌握得倒是挺好的,整齣戲雖然沒有太大幅度的故事發展,但卻讓人印象深刻地警覺到地下社會的無盡迷宮意象,結合大篇幅的鋼筋骨架結構,甚至締造出集中營營舍與床舖的感覺,有時也像集體農場或人民公社,總之就是一種被地上世界所監控與凝視的空間。


在有限的經費與人力條件下,能夠設計及搭設到這個程度,已誠屬難得。我約莫只對於佔去較大走位空間的大水池有點意見,因為它的存在,阻擋了不少演員的走位,造成視覺上會有點傾斜,而往中及右舞台靠;其次,則是與我所理解及想像的後工業或者後浩劫廢墟感,有點距離,我總覺得那些鋼筋骨架或者舞台地板可以再做點什麼處理,目前看起來還是太在「秩序」之中。


我喜歡的是劇本所透發出來的史詩感,知道這是穢土天堂的第二部曲,滿心期待看到第三部曲的完成與推出,甚至是屆時一至三部曲一口氣看完的滿足感。編導鍾伯淵將整個故事與人物去時空化,但似乎又能感受納粹、屠殺與集中營的影子,甚至是更具普遍性的壓迫與被壓迫的關係、文明與毀滅的關係,這在古今中外的歷史或今日,都不缺例證。鍾伯淵不去細數與呈現那些例證與細節,反倒讓兩位演員去扮演諸多角色,在每一場的兩人對話當中,拼貼那巨大文化屠殺圖像的幾許片瓦,單是這些,角色和觀眾都可能已經感受到其殘酷的力量,已能想像那巨大結構背後的暴力與癲狂。


有點可惜的是,兩位演員的表現稍嫌貧弱了些(可能是我觀賞的那個場次,演員「隨機」取牌之後,所決定與排列下來的情緒主線就是這樣,那就無可厚非,畢竟我也沒機會看到其它的排列組合情態),雖說兩人不斷地在諸多角色之間轉換,但多半屬於外在表面的角色轉換,無法透進不同的角色之中。倒是Comei的詠嘆歌聲,適時、適情且適切地豐富了戲的內涵,這點是值得讚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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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15日 星期日

第二屆香港藝穗民化節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才 第二屆的藝穗民化節,但是參與的團隊及演出節目數量均大大地超出了去年,而且相對於公共場地的管理與香港城市的空間治理,處處有很多限制,但仍能看到許多 另類空間表演的可能性,而且團隊多能在一個場地裡好好地準備與表演,不會有台北藝穗節的倉促感與粗糙感(踩到地雷的機率也較高),來年的藝穗民化節,仍是 令人高度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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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29日 星期五

不可能通向救贖的犯罪現場《燕子》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演出:曉劇場
時間:2012/10/28 14:30
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拜影視媒體的發達,無論紀錄報導式或虛構劇情式的「返回犯罪現場」不斷出現於現代視聽,幾乎氾濫,但永遠受歡迎。然而犯罪現場是真的可以返回的嗎?《燕子》以劇場的現場性領你直逼這個迷思。

入場前先簽切結書,預告其中內容不會令人舒服,或許超過你的道德尺度,但請勿因此阻礙演出進行。兩年前我在位於萬華的曉劇場藝文空間看過首演,雖是難得誠實而震撼力十足的好作品,但痛苦的感覺使我第一個想法是逃避、不願重溫。當我坐在劇場高度及寬度都數倍於曉劇場的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裡,也無法避免將兩版拿來比較,越想忘記就越清晰。

從進實驗劇場的電梯口,觀眾已經進入劇中情境,先是坐在犯罪報導畫面前默然的犯人,尖銳的記者提問自身後傳來,讓人突然自己已發覺置身其中。滿佈著綁架撕票姦殺新聞剪報,一路鋪天蓋地,從一樓蔓延至三樓。分兩邊坐的觀眾席,中間隔一條走道,兩端各自是受害者與加害人實際上涇渭分明的住所,形成一種有趣的空間隱喻:真相至少有兩極,你是坐得離受害者近一點兒、還是離加害人近一點兒,是否即意味著觀點所在?

這一版加入記者角色,他們就坐在離受害者最近的一端,不時提問打斷劇情,神經質地抽搐造成一種超現實的感覺,基本上是誇張渲染式的演繹法((可能時下媒體流行的報導方式即如此),這與兩端發生的事件本質駭人而低抑真實處理方向,有所牴牾。兩年前劇場本就在地下室,天生的壓迫感使幽閉禁絕自然合理,由於犯罪太逼真,當時我甚至必須撇過頭去看鏡中的折射影像以避免直視現場。在這次新的演出空間,一牆鏡子依然有,但已無同樣效果,反而變成觀眾視線受阻部分的補充。

受害者之母房間的一盞立燈(現場組合頗有「建構」現場的意味)是簡要精到的設計,燈光照出的側影就打在立牆一幅白紙上,形單影孤。受害者的鐵鍊在地上拖動的聲音,造成人心上巨大壓力,同劇中人一般不得釋放。這部戲的難得是同時呈現被害者和加害者的立場,兩邊渴望之強,恐懼、煎熬都旗鼓相當,只是立場如此你死我亡,絕無溝通可能。無同感的社會,直如人間煉獄。此時若受害者與加害人兩端的壓力互相凌越,間不容隙地層層疊加、令人難以喘息,那麼終於突破界線的一刻就會形成洗滌般的衝擊。藉著王菲<笑忘書>的輕柔歌唱,造成一種超越性的想像,如果所有人能同唱一首歌,或許心靈也就有可能越界而和解。歌聲結束回到現實,幻想只是幻想。母親甚至供起佛桌,自我安撫。結尾新聞報導聲勾起進場時剪報塚的意象,結局已不言可喻。

演員的口條功夫在嘶喊咆哮之際最為考驗,看戲最怕演員情緒一激動話語就糊成一團。飾演加害者的蕭景馨怎麼耍狠都看得出本是一個體格高挑、眉目清秀的大學青年,如果能呈現長期困居社會底層,滋養邊緣性格的人物質感,相信會更有說服力。飾演母親的曾珮時而逸出情境之外的演法,在極近距離下或許可行,但在戲劇張力有被稀釋之虞的空間中,顯得情緒飄閃和猶疑。

大體來說這還是一部誠實可敬的作品,雖然也遊走在被指控消費犯罪的剃刀邊緣,但我認為就最少詮釋地裸裎「犯罪現場」,便難能可貴地揭露當代人無解的道德困境:不管地球村的資訊交流再怎麼發達,人類彼此關切、感同身受的能力卻不可能同步躍進,只能對大量湧入的報導,選擇性接受、符號式閱讀、消費性吸收。麻痺感覺,才能繼續生活。

比起兩年前,實驗劇場版的《燕子》放輕加害人與受害者心理的彼此煎熬,增加某些象徵救贖的儀式,彼此安慰的場面。但實際上誰也不可能避免擬像社會中麻痺的需要。自我安慰可以,救贖之路則絕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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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16日 星期五

曉劇場《夏日微涼夜話》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1年9月10日,週六23:00
地點:曉劇場藝文空間
演出:曉劇場《夏日微涼夜話》


這應該是我在曉劇場藝文空間看該團的演出,觀眾人數最多的一次吧,開演前,大夥將一樓的辦公空間擠得水洩不通,沒想到在中秋連續假期,還有這麼多人這麼晚了(23:00),還來這兒看戲,肯定跟戲的主題「鬼」有關,夜話聊的不是感情八卦,而是鬼話連篇。

從深深的呼吸聲到悽厲的嬰靈哭聲,從沉沉的腳步聲到溫弱轉惡的祖母電話,總共五段鬼話,大部分和鬼聲鬼氣有關,在敘述過程當中,透過表演、影像與裝置的氣氛營造,倒也顯得鬼影幢幢,難怪看到好幾對男女觀眾緊緊依偎在一起,原來是來這兒體驗驚嚇與擁抱的正比例的。

整個劇場的裝置算是相當成功地烘托出青面鬼魅的氛圍,現場即拍即映的影像,特寫放大地投攝在白色透紗上,還有紙錢糊貼的兩道屏風,青光漏底的儲藏室,粉面白衣的四個女演員(曾珮、徐啟康、黃意文、楊朵),觀眾可以隨意選擇自己喜歡觀看的角落與姿勢,這些都是構成鬼話現場的主要設計;隨著演員的各段敘述,有時情緒與能量會越來越高張,揪心刺耳的尖叫聲也不時會出現,惹得許多女觀眾掩耳畏縮、男觀眾張嘴睜目地訝異地看著戲。

我雖然選擇了女演員較多背對我表演的角落,但是透過放大粗顆粒的影像畫質,手搖攝影機的晃動,反倒更添鬼氣逼人的恐怖。我認為這次的製作完成度相當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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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4日 星期六

社會事件的身體性~評曉劇場《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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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時間:20100903
地點:曉劇場藝文空間
演出:曉劇場


「殘暴殺人的死刑犯,行刑前的最後告白。
死刑議題下的良心提告,
你能原諒雙手曾經沾滿血的他嗎?」--《燕子》文宣


小劇場困境之一在:創作者背景過於類似,傾向知識份子品味,往往論述精彩,戲劇表現平平,然而劇場畢竟不是研討會。一開始我也以為《燕子》的重點在論述,僅付出敬意而未付出興趣。

但我錯了,《燕子》帶給觀眾直覺的身體經驗,而非知識份子式的艱澀辯證。畢竟平常對那些駭聽的擄人綁架強姦殺人社會事件,我們平常的接觸點就是媒體,平面的,沒有溫度,沒有身體感知的。如果用劇場論述,那也只是繼續翻炒那平面的,沒有溫度,沒有身體感知的乾燥概念。這齣戲說簡單也很簡單,就是讓觀眾你重回到事件現場,身歷其境。

從一樓走下地下室劇場瞬間,驚悚的氣味立即透過肌膚傳來,雖光線幽暗,但不用眼睛以身體即可感知到發生了甚麼事,你無法置身事外。事件就在你背後進行,你可以透過鏡子知道發生甚麼事,也可以回過頭直接目睹。很殘酷,又理所當然,理智完全理解,情感卻無法接受:人在受傷,恐懼噬心若狂,生命正在毀滅,惡恨從此深埋,怎麼自己竟然跟那傷心欲絕的母親一樣,無能為力?

劇組事先準備好觀眾奪門而出的所有準備,甚至請觀眾寫下切結書,不可以因為自己受不了就去妨害戲劇的進行。當然,這是一齣限制級的演出。

在劇場空間與身體的相互位置關係,運用得十分巧妙,悲劇其實是非常身體性的,在大多數轉傳敘述的過程中,身體性的部分被隱藏不見。作為閱聽眾的你,對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其心理距離,其實比背過身不去看還要遙遠冷漠,那種冷漠是你當下用身體才認識到的,比說說服更有力。

導演說他不想用這齣戲去探討死刑的存廢,只想如實呈現真相。但有時真相比批判更有力,《莫斯科劇院殺人事件》有相似的觀點演繹,然勞師動眾。在受害者家屬是否可以原諒犯罪者的命題上,《紀念碑》也有相似的探討,但有點工整造作,不似《燕子》簡單而深刻。

看完這齣戲後又讓正在被說服:「沒有大劇場小劇場只有好看或不好看的劇場」的我,重新思考小劇場是甚麼。因為如果不因為這樣的空間,或許無法呈現如此深刻的身體經驗。劇場是身體在空間的一首詩。

《燕子》演出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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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ail: theatre.tw@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