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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17日 星期日

拉芳舞團《37 ARTS》

37arts

作者:maintenance



地點:新舞台
時間:2007年1月18日19:30
團體:拉芳舞團
座位:大廳區6排30號



37 Arts 是去年布拉與芳宜在紐約駐村創作時的作品,就以藝術中心的名字為舞作的名字,而這極短篇的創團作,恰如其名地完整呈現出駐村時期的作品,從一人孤獨的思索、情人之間的掙扎,到舞台前的風光亮麗。

因為是布拉和芳宜這樣的組合,第一場的雙人舞,讓人不禁聯想到布拉和芳宜聚少離多的戀情,彼此為對方奉獻給舞蹈的熱誠所吸引,卻因同樣的理由被迫分離;而第二場的單人房,便自然聯想到遠方冰冷、陌生,一個人的房間,翻滾、掙扎、喘息,在深夜僅剩的一盞燈下,試圖看清自己。

我的身體是缺憾的,總被莫名的小病小痛糾纏,我的心是狹隘的,總被我僅知僅覺的世界侷限,企圖鑽進桌底尋求庇護,但折磨自己的是自己,還想擠壓出什麼,證明什麼,算了吧,沒有人會在乎我的努力,如此安慰自己,下一秒立刻被自己的想法擊潰,我不要被遺忘,不要被淹沒,想發光,但我心中有足以發光發熱的能量嗎?

抵達夢想前總等著許多阻礙,大人說得輕鬆,跌倒了再爬起來,遇到阻礙就跨過去,但那阻礙並不是一塊石頭,或者一面牆,原來阻礙是雙無形的手,抓著自己在空中飛旋、拋擲,當我裝死然後企圖逃離,那阻礙立刻憤怒地追上,揪著髮,在空中甩了一圈又一圈,然後狠狠地砸爛在地。

像破娃娃一樣趴著喘息,還在喘息,不曾放棄。

然後幕起,用僅剩的氣力走向台前,綻放出最燦爛的微笑,所有痛苦都留在黑幕之後。

CanCan 是整齣舞最歡樂的部份,加上新馬戲與康康舞,打破現代舞的難以親近,舞者在台上爭奪著牛奶,運用誇張的演技和小丑的舞台妝,讓觀眾看得捧腹大笑,而芳宜僅靠另一名舞者揪住她的長上衣,就在桌緣漂亮的後仰,看得令人為她捏一把冷汗,卻又忍不住大聲叫好,幾乎忘了這段舞的指涉-慾望。

現代人不過砍去天然的森林,蓋上水泥大樓,叢林野戰的殘虐本質未變,昔日與野獸搏鬥,而今與同類廝殺,爭奪著權力、金錢、食物、戀人,無所不用其極。我們付了錢走入劇場,看著舞者將日常生活誇大,而觀者渾然不覺,自己的生活竟是如此荒謬,原來生命的意義就是沒有意義,死亡日日在招手,而我們也只能緩緩向它走去,所有的征戰更顯荒謬,人類的勝利不過須臾,最終的勝者只有時間。

然而,「生活就是活用荒謬,凝視荒謬,捨棄意識上的反抗,就是逃避問題。」

我只會掉書袋,而芳宜用短短的七十五分鐘,以肢體展示了如此美的過程,如此圓滿。距離上次看芳宜演出是什麼時候呢?是竹夢?還是水月?那時她只是優秀舞者,而今,在國外轉了一圈,與戀人布拉瑞揚創立拉芳舞團,帶著自己的作品,終於回來台灣了,在此以渺小的觀眾身分說,歡迎回家,期待下一次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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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月30日 星期三

「37 Arts」


作者:做好事
做好事

舞碼:37 Arts
演出:「拉芳.LAFA」
場次:2008年1月12日,下午場


在宜蘭演藝廳看了拉芳的創團首作「37 Arts」,雖然有與其他舞者搭配,但許芳宜獨步全場的舞技(其實說「特技」比較貼切),仍是令人屏息與注目的焦點。

整場演出分為三段:上半場「雙人舞」、「單人房(選粹)」約各15分鐘,下半場「37 Arts」約40分鐘。

老實說,看完心情十分低落。

97年1月號「表演藝術雜誌」關於此舞作的介紹專文,不斷穿插許芳宜與布拉瑞揚的部落格日記片段,內容盡是在紐約期間如何排得辛苦、操勞、生悶氣、瀕臨放棄、掙扎再掙扎、崩潰再崩潰。基本上整個節目的內容,就是這些低谷與懷疑情緒的切片重現。簡而言之,就是一顆負面精神狀態的時空膠囊——烏雲密佈 沒有出路,連最後一秒的唯一笑容都是勉強與無奈。

開場的「雙人舞」兩名舞者間有著頻繁卻徹底漠然的肢體互動,像是例行公事的不得不相處,關係卻已走到盡頭,碰觸也勾不起絲毫的溫暖,彼此交纏卻終舊還是平行線,形同陌路的尷尬指數一觸即發。我心想:哇!開場就這麼冷,接下來要怎麼辦!

第二支「單人房」是2002年的舞作選粹,沒看過當年版本,不知道原作的完整意旨。但此次挑選片段氛圍也很沉,延續了前段的情緒。許芳宜僅靠著腹部或腳踝的力量,在桌子的上上下下,做出近似蛙人操的高難度肢體展延。其剪影時而像隻毒蠍子,時而像條美人魚,時而更像是用肉體辛苦換來卻早已冷掉的盤盤食物;依著桌沿站立,腳也提不高,腿也打不直,躺上桌面也無法安然伏貼,手腳被提懸懸滯在空中。半小時過去,果然是鐵了心要帶著大家直探陰暗深淵。中場休息燈一亮,只見宜蘭鄉親們莫不緊急翻看節目單,想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第三段「37 Arts」的前幾分鐘,就是已經在媒體廣泛曝光放送的宣傳主力片段:三人抽格爭奪牛奶瓶大戰。一目了然的人生縮影,通俗滑稽的調度讓觀眾席終於漫發出笑聲。因為前面的片段實在太悶,久等的奶瓶戰役一出現,實在有點像侏儸紀公園放了半小時恐龍終於出現一樣,教人鬆了口氣,卻又擔心眼前的舞作會如同好萊塢騙錢電影般,最有看頭的,都已經被剪在預告裡面。幸好這只是非常小的片段之一。人生如馬戲團小丑你爭我奪的戲碼,陸續有了逐步的進展,看到討論面向終於有些微移轉的跡象,開始觀照利慾的爭逐。

我暗自欣喜,怎料,緊接上場的最後重頭戲,在許芳宜不斷被黃明正以極端危險卻又驚心動魄的長達數分鐘拉扯、飛擲、拋甩、折疊後,又回到舔舐傷口的路子。整個舞作的意旨,在尾聲達到了極為清楚的聚焦與界定,就是幕後的掙扎、藝界的幕後掙扎、人生的幕後掙扎!

坦白說,我有些無法釋懷。當各家媒體都捧著你,給了不小篇幅幫忙宣傳,不停放送李安說:「許芳宜是台灣的門面」、「許芳宜是台灣的門面」把觀眾從四面八方邀進劇場後,卻看到妳在台上花了一個多小時反覆訴說:我好累、我真的好辛苦、好艱難!沒有更深遠的體悟,不開花的地方,沒有讓他開花。「它是我們的樂園,也是我們的刑場」是這次創團首演的宣傳slogan,我當下覺得自已應該可以去消基會提告LaFa舞團,因為我只看到了刑場的部份,「樂園」卻從頭到尾都像果陀一樣沒有出現,一再重複的負面,讓整場演出變成了一種抱怨。(好聽一點是對人生、對上帝的質問啦~~)

說真的,「37 Arts」可能是全世界至今最瘋狂、最激烈、最極端、最容易飛到觀眾席、最容易跳到斷手斷腳、肩膀脫臼、最需要投保意外險的一場舞蹈演出。但是,整個拼勁好像用錯了方向。做任何事情都面臨無謂的消耗,都會有辛苦,但也因為背後有想追求的東西,有相信的目標,知道可以為這個社會留下什麼,所以才願意繼續投入心力。舞蹈的取材成千上萬,若焦點只放在自己的負面,實在難帶給觀眾更多面對人生的視野。

「37 Arts」實在太像天賦異稟的幾個人,用盡自己的洋溢的才華,以幾近高度控制卻又近似自殘自虐的特技表演,巡迴全台灣四處,重現自己在2007暑假所受到的委曲。除了證明芳宜的技巧無懈可擊,肢體與情緒精準到讓人觸目驚心之外,淺近的寓意,狹隘的體悟,以及過於直曝甚至有賣弄危險的狗血編舞方式,都讓這次創團首演的藝術成就難以更上層樓。

唉,看完好想說:人生苦短。
芳宜,有空一定要多到郊外走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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