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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3日 星期六

在城市邊緣思考框架《吾鄉。種籽》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時間:2014.11.13 (四)pm7:30
地點:寶藏巖
製作:差事劇團

深秋晚間七點半,天色尚未透黑,虎空山麓新店溪旁,交錯的高架橋在空中發光咆嘯,嘯聲提醒著我們城市的「正常」節奏所在,因而顯出腳下這片畸零地的安靜、緩慢、遺世而獨立。適時天飄雨絲,無名士塗鴉的水泥壁柱旁已預先擺置數十把雨傘,環境劇《吾鄉。種籽》就從這裡開始。參與者各撐一把傘,隨著五名表演者在寶藏巖遊走,彷彿是場秘密竄流於台北城邊緣的雨傘行動。

與其評論這是一齣好看或不好看的戲,還不如視之為一場鑲嵌在環境中的文化行動,行動在引發思考,質疑城市文明,城市文明是資本主義過度發達的結果,結果是我們遺忘了儀式的能力。遠古人類相信萬物皆有靈,行儀式以溝通萬靈;現代人只相信物理科學,無物神聖,連自己也物化而不自知。《吾鄉。種籽》從濱河之地,拾級蜿蜒而上,祭石、祭樹、祭水、祭火、最後結束於坡邊的半露天舞台(祭花),猶如迴向大自然的行動儀式,召喚著現代城市民久違的某種感知。

當行動者疊石為界,圍樹而舞,砵接天水,引火擊鼓的同時;我們無法不閱讀到其他。環境劇場的特點即環境本身有太多天然紋理可以閱讀,不似人造劇場純粹只有人工符徵。風在吹,黃葉墜地、夜霧罩上草皮、市囂閃閃爍爍、數十年前依山而建的違建融入山丘靜靜蹲臥……,勾起我學生時代參加原住民部落年祭的回憶:清早即隨部落隊伍浩浩蕩蕩行到祖靈地祭拜,看慣廟裡精工打塑的神像的我,「赫然」發現祖靈所寄竟是一顆樸直原始的石頭!而這正反映原住民視自然有靈、不為人役的宇宙觀:人是自然的一部分而非主宰者。

這是已習慣任意以人為力量改變地貌,生活於人工山谷(大廈)、人工河流(馬路)、人工洞穴(公寓)、人工湧泉(自來水)…….之聚落(都市)的現代人幾乎遺忘的觀點。離開中世紀以後我們甚至放棄對永恆的追求,以有限生命所能捕獲的瞬間──現代──作為衡量一切的標準,包括我們為何而活?我們旋起旋滅,在短暫的生命期盡力搜取,不顧其他。我們不去想大自然的壽命何其長久,連沒血沒肉的水泥斷垣都能存在得比人的一生長久;今天的寶藏巖其實就是五十年前移民遷徙城郊寄居的遺跡,它差點湮滅在「都市開發」、「進步建設」的政策方向下,被一群不那麼「政治正確」人搶救下來,歷經種種「文明程序」而成為今天的「藝術聚落」──「藝術」,在今天正是另一種合法的異類庇護聚落。

一個從根本上質疑現代文明的身體提問,選擇在寶藏巖這樣坐落鬧市旁卻徹底邊緣化的聚落發生,內容的意義與環境的意義是充分相融的;一致指向框架外的異質思考。在我的心飛離現代框架的一瞬間,我發現人類一切文化行動原只是設法參贊天地的永恆:把石頭堆砌成建物,把顏色和線條寫進植物纖維,與蟲魚鳥獸一起引吭高歌,用精心打造的工藝和美術企圖超越自身的渺小。對自然仍存敬畏之心的時代,藝術是人向大自然的抗爭,爭取加入漫漫浩浩的永恆之中。豈知千年後的藝術成為人向人的展示炫耀交換,書寫的對象和目的都已質變,而必須跋涉到邊緣、框架之外,才能回到原點重新思考。

何應豐導解釋他的「非劇場」或「反劇場」:行動舞台上因「實驗框架」的不斷移轉或被撕破,迫使行動本質隨之異變,使人必須「抓緊內部與外交(欠缺)的對話脈絡」(見節目單)。通常他會自任巫師角色,在行動中穿針引線,逼觀眾交出思考。筆者看的這場他因為臨時住院而缺席,不過五名行動者:吳文翠的歌喉依然滄桑冷辣,韓藉演員河英美的身體爆發力像火花竄燃,魏美慧的琴弦彈奏自若,彭子玲的敘事犀利而嘹亮,還有李秀珣的戲曲假嗓等,各具特色,令人印象深刻。

最後一站結束於像祭壇或道場的環形劇場,雨傘停泊,種籽漫灑,大量關於「吾鄉」指涉的言語也在這裡爆發。這給予了行動一個敘事的完整性:五百年後地球環境變得不堪居住,人必須穿著全套防護面具和隔離衣返回「原鄉」,並試圖從原點追尋生存的意義。《吾鄉。種籽》或許是企圖創造未來與過去的幽靈於現在當下疊湊的異時空。然對我來說,與大自然的對話到此結束,回到人文主義式的提問,「原鄉」這字義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故鄉」、「土地」,甚至限縮到「國族」範疇,激發人「愛鄉」之情,這似乎會成為行動本身的「框架」所在。

回到「現實框架」再看寶藏巖:座落台北盆地南的濱水山坡,立寺於清代,二戰時為日軍高炮部隊進駐,戰後替換為國民政府軍隊,在軍方默許下,以為終將反攻回故里的島嶼過客,在此搭蓋暫時寓居,不料一住就逾半世紀,他鄉不得不成為我鄉;在寶藏巖探問「吾鄉」,是一種歷史的偶然或也是藝術行動的必然吧。誰知偏處一隅的寶藏巖,無意間遺落於「建設」的洪流之外,落後逆轉為前衛,它的違章建築格局成為最真實的城市記憶與時光剖面圖。猶如1949年起與對岸競奪「中國」代表未果的「中華民國」,在1971年退出聯合國之後頓成違建,自立自強,如今承載了一島國人超過一甲子的真實歷史。

回不去框架,只好懸置,伺機而動。這是寶藏巖的歷史,也是國族「框架」下的現實;被城市放逐的自然,以及「後現代」之後人類的心靈空窗。行動中像子彈般射擊向我身體的種籽,似乎承載不動這些探問讓我們帶回到現實:到底我們是想不起來自或者其實不想回去?我們要回到哪裡去?走向公館捷運站的路上,我發現「鄉」所暗示的「回」這個字眼竟如此叫人茫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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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30日 星期一

通往似真虛幻的天堂 暢飲醉人生命的酒館──【新天堂酒館】



通往似真虛幻的天堂 暢飲醉人生命的酒館──【新天堂酒館】

2014. 5.8 1930總綵


從2013身處寶藏巖的【天堂酒館】到2014座落松菸的【新天堂酒館】似乎多了點貼近人生及時事的反思,晚春的西落中進入一場虛幻又真實的迷離夜,五個角色、五種立場、五篇故事交織成你我生活中的關係網,生與死、現實社會與理想烏托邦,不管身處那一個世代我們都在限制底下尋找最大的自由。


序幕開場來自不同的聲音

某人、詩人、天使三位亡魂來到猶如置身廢墟的酒廠,一個裝滿無盡的問號找不到自己、一個重覆著已經發生的事不停循環、一個想創立屬於自己的烏托邦卻又迷失方向,彷彿生命中的徒勞無功如同劇中天使所言,其實「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沒有希望,而是給了你希望,然後再告訴你,希望的盡頭是,絕望。」

接著二位看似七爺八爺的引渡人大小老二,運用不同的語言開心地訴說對話,大老二一輩子清洗過無數大體,感受他們的氣味,卻差點找不回自己的味道;小老二高歌吟唱不斷找尋敬仰之人的遺骸卻遍尋不著,人生中你永遠不知道自己錯過的是什麼?反體制向來就不是件容昜的事 除了面對種種可想而知的脅迫與壓力外,更重要的是面對自我,世界本身就像個大型機構,有的人適應它、有的人反抗它、有的人逃避它、有的人試圖想要改變它,甚至有的人對它視而不見,無論你是那一種?都不是朝夕之間就能異動的,但不可置否世界需要被改變,無論結果是不是你我所樂見,然而,面對死亡我們都是一樣的,世代、種族、階級、貧富,看起來都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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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16日 星期一

踩不到地飛不起來的《新天堂酒館》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時間:201459
地點:松菸文創多功能展演中心
演出:差事劇團

「回答我,難道歷史只是一片喧囂嗎?」

「訊息只是永無止盡的垃圾。」

「我也是這無聊又聳動的時代產物……。」

「酸臭是滋養人生的味道,」

「生命回過頭來敲了一記喪鐘…….。」

閉上眼睛,台詞像警句又像詩語,賣力敲打著耳朵;張開眼睛,看見的依然是個傳統作派的劇場:觀眾和舞台各據一半,舞台空間堆滿塑膠黃水果箱,天花張網吊掛幾只舊鞋。這些「象徵」很可能為了匹配台詞:住在地下的人、遺失的上面的世界,或「生命就是一籃水果」、「用骨灰釀的酒」等等,然整體卻如一座舊貨倉庫,除了暗示蒙塵的灰黯記憶之外,再喚不出其他的想像。

舞台上五個角色:一個不知自己是誰的「某人」,一個不停上吊又死不了(因死過的人不會再死)的「詩人」,一個尋找共生烏托邦的「天使」,以及禮儀師和他的助手「大老二」、「小老二」,遍尋不到自己味道的設定讓人聯想徐四金《香水》裡的葛奴乙,但這奇異的空缺並非引發罪惡與愛絞纏不清的人間煉獄相,而是一股輕若鴻毛的哀愁。所有人物都像一枚枚符號,企圖為我們指認作者事先畫好的社會圖譜,只是行動之間卻仍帶著十足寫實意味。

那樣的違和感,就像話語高懸於雲端、從鳥瞰人間的角度發出陳義;嘴和身體卻沈實地墜落泥沼,拖著寸步難行的重量狩獵意義;兩者原本註定不相逢,勉強結合起來就像鳥和驢的戀愛----鳥只好落地踱步,驢只能佯裝會飛;死亡的則是觀眾的想像力。

因此當韓籍演員用觀眾聽不懂的語言,發出滔滔聲波;當大小老二在夕陽紅的背光下,一語不發橫著舞台交錯穿過;觀眾終於鬆了一口氣----雖然只有那麼短的片刻;說不定只是出於無心或無奈而鬆脫連結----終於有想像力可以呼吸的空間了。到底是語言找不到相適應的劇場身體,還是劇場身體找不到可行動的語言象徵,不便考證。語言象徵和劇場符號之間的異質,不是不能夠存在,只是應該互相辯詰、形變、或協調----有時讓位,有時越位,而非亦步亦趨緊緊擁抱;致使高蹈的飛不起來,務實的顯得矯揉,在既不是天堂、也不是人間酒館的場所,一起失速墜毀。

因為剛從一個討論台灣歷史主體性的學術研討會趕過來,我無比哀傷地看著這齣戲。只有歷史,沒有名姓,豈止「某人」,彷彿島國的宿命。劇本取材存在主義哲學家沙特(Jean-Paul Sartre,1905-1980的《無路可出》,藉三個剛死的人,困於非天上非地下的虛構之所,不得不面對自我、互相折磨,因以形象化「在己存有」(being-in-itself)或「對己存有」(being-for-itself)的辯證。這種內向性、本質性的命題,在轉化為外向性、相對性的社會命題後,其實失去了辯證性,只剩下指認性。因而不管是韓國人、沖繩人、台灣人,二二八或光州事件,生態運動者或反跨國企業的勞工運動者,全都混糊在一種相濡以沫的哀傷無奈氣氛中,泯除了各種抗爭意志的差異性,不可能彼此辯證。對看戲的民眾來說,只能在詩意的朦朧裡去指認作者的社會理想所喻,除此之外,還真是無路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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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2日 星期一

差事劇團:新天堂酒館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4.05.09 7:30PM
名稱:差事劇團  新天堂酒館
地點:松山文創園區多功能展演廳
NOTE:此為2014兩岸小劇場藝術節作品

當聽到差事的新戲不在寶藏巖,而改在建築物裡頭的空間演出時,我的腦袋裡滿是問號。差事幾乎跟寶藏巖共生共存,作品的表現方式與故事也向來與寶藏巖這塊場域有關。若是離開了餵養茁壯的「環境」,該是會生成什麼樣子?這檔《新天堂酒館》的前身,是2013年於寶藏巖演出的《天堂酒館》。我沒有看過2013版,僅能從故事內容大概推敲差異。

劇名雖為《新天堂酒館》,故事背景卻發生在模糊的陰陽交界。稱不上是地獄,但絕對跟天堂沾不上一點邊。舞台天花板上有著一塊用管子與繩索組成的巨形大網,尺寸幾乎涵括了整個舞台,還會隨著故事進行而逐漸往下降 (或是說,下壓)。上頭垂吊了各式各樣的鞋子,企圖作出「台上的空間是位處地 (面) 下的」,再加上其中一個角色不停的尋找正確的下水道回家,以及一盞不穩固的、搖來晃去的微弱燈泡,加深了這個空間是髒汙的、低下的、昏暗不明的印象。

我的第一個疑問就來了:故事的走向是魔幻的、劇本營造出的空間是異質處於夾縫的!台詞提到許多上層與下層的不對等關係:如勞動人口身上綑綁的勞資契約、被媒體垃圾訊息轟炸的日復一日、政治國族因素導致的戰爭傷亡等,和近期動盪的島國社會十分接近。真實與虛構,現實或夢境,若是企圖表現兩者間的矛盾與荒謬,場上的氣氛該是浮動的、變化扭曲的、充滿惶惶不安的動力。這動力可能是強韌的生命力,也可能是腐敗的死亡氣息,彼此交雜揉合。但舞台上的種種擺設,甚至是這整座多功能展演廳,都讓我有種不協調感:它太固若金湯了,缺乏混沌不明的雜亂感。

因此,看著去年的《天堂酒館》的演出劇照,我不禁思考演出的不同可能性:頹圮的土方、散亂的枯葉、斑駁的牆面、雜生狂妄的樹枝等,是否能強化故事場域的信服程度?我不知道,但我很好奇。

回到故事本身。《新天堂酒館》裡共有五個角色,其中有三個「尋找的人」:尋找理想的天使 (彭子玲飾) 創造共生村,卻沒料到烏托邦道路上的荊棘遍布,僅靠力氣是無法走完全程的;尋找意義的詩人 (王識安飾)每日被無用訊息轟炸,為了感受死亡前那一刻的光亮,因而不停地上吊,造就「尋死是想知道為何活著」的謬論;尋找自己的記者某人 (高俊耀飾),因為在記錄真實與參與真實的界線裡迷失 (這角色讓我想起了照片「飢餓的蘇丹」的故事),消極的用酒精麻痺自己。

這三個人都死了,靈魂飄移在空間夾縫中。或許是心願未了,找不著投胎的出口,只得重複尋找著生前未完成的遺願。在這個夾縫當中,有兩個很像是奈何橋守門人的粗鄙角色:洗屍體的大老二 (朱正明飾),以及唱著牽亡歌的小老二 (田成昊飾,這位是韓國演員,演出中也說韓文)。大小老二開心渡日,心情放很寬,看似無所謂與無所為,卻有意無意地丟出線索來「普渡迷惘眾生 (這裡的眾生指的是三個還在尋找的人)」。大老二說到:「我可是專業人士,你們死了,就得需要我來幫忙你們洗身體。」小老二則是一邊唱和,一邊響著手上的鈴鐺,引渡亡魂到世界的盡頭。這樣的角色設定,出現了「下層人引領上層人」的奇特方向,正好與舞台「由上往下」的壓迫方向相反。兩者互相衝擊,卻又似乎自然的形成平衡 (但這樣的平衡,不一定是好的)

三個在尋找的主體都有段不算短的宣告獨白,對著天、對著觀眾,在半夢半清醒的狀態下,以控訴、怒吼、悔恨、無奈、戲謔等不同情緒,掏出自身經歷來對抗這個世界。這些段落裡都有台詞耐人尋味,可惜的是,也就僅止於耐人尋味,沒有再往下深耕。於我來說,這些獨白多少帶點教化意義,太過刻意了些,甚至有跳離演出本身的脫鉤感。彷彿獨白當下,舞台上就有座高起的隱形講台,讓表演者可以義正嚴詞的發表言論。不過,演員的表現沖淡了許多這種尷尬,讓這些獨白就觀賞層面來說,他還是好看的。

《新天堂酒館》花了很長的時間描述「怎樣都無路可出」的狀況,卻也還沒有完全的失去希望,而是還在抵抗,還在作夢:在這光明與黑暗當中,一起跳起了骷髏一般的舞,唱著那首被這世界所遺忘的歌。這是夢,還是夢想?既是夢,也是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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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8日 星期四

《新天堂酒館》演前預報




文 / 丸子


天堂是什麼樣子呢?有歌、有舞、有美酒,旁邊還有人可以打嘴鼓?這裡的人們都像詩人,也像哲學家,訴說著自己夢想報復,又或者是大聲的對這個世界提問,譏諷、嘲笑、批判,當吵到不可開交時,再來一杯黃酒下肚,一切終究通向虛無,所有的夢想、希望、憤怒、罪惡全部都一起埋葬了。


人活著是為什麼呢?找到主流,成唯一份子;或者揚棄大道走一條清幽小徑,建立一個理想的新天地。不管跟隨或批判,我們都做了選擇,標示了一個自我價值的小馬克。藉由我們生存的空間、參與的活動建構一切意義與價值。但到頭來發現這只是個虛假的遊戲,所有的價值觀互相衝突矛盾,就迷失了方向,進入了虛無。好在這裡的人早就死了,除了有點迷惘、有點無聊,他們不用害怕再死一次,也許當死無所懼時,就能更勇敢更直接的貼近生命的真相。



2014兩岸小劇場藝術節《新天堂酒館》
|演出時間、地點|
5/9~5/11 pm7:30 臺北 松山文創園區 多功能展演廳

5/10~5/11 pm2:3 臺北 松山文創園區 多功能展演廳

演出詳情 http://www.qaf.org.tw/events/2014/arts_festival/no2.html

購票頁面 http://goo.gl/wDjLI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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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事劇團《新天堂酒館》

時間2014430
地點:差事劇團排練室
團:差事劇團
節目名稱: 新天堂酒館
/沈芳萭

 



















五個素昧平生的人在天堂相遇,會迸出甚麼火花,這樣的巧遇又會給彼此的人生帶來何種意義

我十分喜歡Mitch Albomy在其著作中的一段話:「There are five people you meet in heaven. Each of us was in your life for a reason. You may not have known the reason at the time, and that is what heaven is for. For understanding your life on earth 

五個毫無交集的人,帶著各自人生中的困惑也好、怨念也罷,恰好同時在同一個空間中重疊,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解不開的結、化不開的痾瘩,大家都想找到答案,於是不斷地尋找,不斷得嘗試,直到找到為止。

從角色的對白,我彷彿看見部分的自己,彷彿也看到這個世代或是說這個當下人們所面臨的問題、對自我的困惑,我特別喜歡其中人們相遇的所講述的內容,簡短而有力,沒錯!某些人確實是這樣看待年輕的族群,但會有這樣的思維或是行徑不也是在社會脈絡下的產物嗎?事情沒有絕對,並非像考卷上的是非題那樣涇渭分明。每個人都曾擁有過夢想,但在訴諸行動後又能保有維持這樣的理想性多久呢?驀然回首時,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還是徒然?一度堅持固守的信念在經過時間的沉澱後,能否能維持相同的重量呢?


一個簡單、直白的戲碼,卻上演你我所經歷的生活軌跡,就傳統的戲劇結構來看,這齣戲未免張力不足,但誰說表演一定要有高潮起伏呢?若能觸動觀看者、讓人從而去思考些什麼又未嘗不可,都說是酒館了,又何必在意那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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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天堂酒館》



文 / 400龍吟

…….死後會到達哪裡?這個問題一直不斷地被人所思考探索著!時至今日還有很多不同的聲音,有輪迴?有天堂?有一家酒館?只要是人就必定會經歷生、老、病、死,但每個人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它應有的價值嗎?

在這個意象的世界當中,刻畫的線條是抽象的,有很多自己可以想像的空間,進入了這樣的世界,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也必定和生活當中有所差距,每個人所追求的和所在意的東西也不盡相同,你會遇到一些人,你會和這些人發生一些什麼的,但是在這個空間當中,笑聲並非是快樂的,生活並非是享受的,你只是在尋找!你只是在追求!追求尋找沒有結果的答案,互相傳達著灰色的情感,一幕幕敘事手法的演出,表達著死後世界的無奈與悲哀。


生命本身就是一種奇蹟,把握珍惜當下所擁有的,其實就是幸福了!

2014兩岸小劇場藝術節《新天堂酒館》
|演出時間、地點|
5/9~5/11 pm7:30 臺北 松山文創園區 多功能展演廳

5/10~5/11 pm2:3 臺北 松山文創園區 多功能展演廳

演出詳情 http://www.qaf.org.tw/events/2014/arts_festival/no2.html

購票頁面 http://goo.gl/wDjLI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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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3日 星期六

差事劇團《天堂酒館》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116,週三19:30
地點:寶藏巖國際藝術村──山城戶外劇場
編劇:鍾喬、高俊耀
導演:鍾喬
演員:王識安、田成昊、朱正明、高俊耀、彭子玲


這是一個空間意象,也可以說是一個意象空間,在通往天堂路途中的一間小酒館,根據戲裡頭的設定,它更像是一座無盡迷宮的一處角落,到處都是入口,但是卻沒有出口,它也是一個中繼站或轉運站,讓來此處的人(或者該說是靈魂)藉以回望凡世前塵。


由此看來,它很明顯地借用了沙特《無路可出》的設定意念,同樣有引路者(或者說他們只是比較早來且待得比較久的靈魂罷了)、三名已逝的靈魂,以及沒有出口的空間,所能夠指出的最大差異,應該是在沙特那裡,「他人即地獄」,而在差事劇團的這齣戲裡,最後三名靈魂選擇繼續留在酒館,不往天堂而去。


「他人即地獄」的概念在這齣戲裡也比較淡化,更多的是靈魂們對於自我與群我關係的重新檢視,屬於社會革命與公民行動的精神與形式,已有很大的轉變,行動參與的身體空間從城市的街頭,變成了虛擬的網路,人民身體與國家機器的正面交鋒,也變成了位元世界、按讚與無盡的網路嘴砲。


連帶地,這齣戲劇所呈現的舞台畫面也稍嫌沉悶與乾澀,諸多的意念辨證與對消逝年代的感慨,並沒有相應適切的表達方式。遙想當年PiscatorBrecht的政治劇場與敘述劇場,其戲的主題性縱使很強烈,但在互為表裡的劇場表達手法亦很多元,而且劇場性十足;但這些在《天堂酒館》裡雖然也有(比如鼓擊、面具舞、紀錄片等),但能量卻顯然少了許多,導致辨證有餘,劇場性不足的印象。


總覺得在寶藏巖山城戶外劇場這樣的空間,應該是可以幻化出諸多另類空間(alternative space)或特定表演場域(site-specific)的空間魅力,但從之前的《台北歌手》,再到這次的《天堂酒館》,感覺有許多屬於敘述劇場、帳篷劇場、戶外劇場的靈活性,都不見了,原因到底出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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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19日 星期二

歷史夾縫中的自我困錮《天堂酒館》

文字: 薛西
網站: 我們



 
演出:差事劇團
時間:2013/11/05 19:30
地點:台北市寶藏巖山城劇場
一直以來,面對鍾喬的劇場作品,總讓人有一股「明知期待愈來愈少但仍然要去看」的感覺,他的劇場文本往往像是由大量文字構築出的語言迷障,劇場的「行動」就這樣被文字封印,相對欠缺生動、衝破的能量。
天堂酒館是一處橫亙於現實與烏托邦、死與生之間的中繼站,兩位守門人(韓國演員田成昊及台灣演員朱正明)負責接待來到這裡的人們。這一次,來到酒館的是三位分屬不同世代的人物,包括80世代的社運影像工作者(高俊耀飾)、90世代的生態工作者(彭子玲飾)、以及更為年輕的詩人(王識安飾);他們在這間無菸無酒的酒館,回首前塵往事,重述曾經的理想,甚至互相質疑。就在這些死與生交界處的對話來往之際,那種在「歷史夾縫中的自我」復被喚起,酒館並不昏暈,它猶如隔絕迷霧的明亮之處,欲點亮歷史的殘骸,以及人的困錮處境。
其實在《天堂酒館》之前,已有三、四年我刻意放掉鍾喬的戲不看,直到去年的製作《看不見的村落》(不過此劇導演非鍾喬)才又踏入差事的劇場。也由於空白了幾年,我不太確定在《天堂酒館》看到的轉變,是否在鍾喬之前的作品便有跡可循,也不清楚《天堂酒館》的聯合編劇高俊耀起了多少作用,因為,大部分時候讀到的仍是鍾喬慣寫的語言。不過有意思的是,這回多了一份幽默感(記得唯一一次觀看鍾喬的戲劇會笑,是2006年《敗金歌劇》)。幽默感的來源之一,出自語言,這讓鍾喬過往密不透風的劇本有了空氣流通的窗口,讓人稍稍可以放鬆,不必再緊緊跟著繁重嚴肅的文本。來源之二,出自兩名守門人,他們的出場與對話,以及韓/台對白即場轉譯的效果,把依然充滿歷史、社會的話語轉柔了些。
另一點與鍾喬過往作品明顯的不同,是他刻意調度「非對話時態的身體」。詩人等三個世代的人物,有幾次他們在舞台劃出的方形空間做出彼此背靠背,頹喪般的滑坐,以及各自在不同時刻輪流坐上,或穿進那張同時具有籠子造型與象徵的椅子,這些非語言的表演詮釋方式與其所佔篇幅之高,皆非過往鍾喬予人的作品印象。
只是,從結果論,《天堂酒館》反而在一進一退之間顯露尷尬。一來,世代人物的敘述直白,比如生態工作者天使會直接說出「有機食物」、「生態村」等十分日常的詞彙,似乎讓人看到創作者為求介入現實,反而過於陷入當下,而且世代人物與守門人以抽象概念為主的語言風格完全不同,彼此衝突;「非對話時態的身體」的操作亦尚未建構出與場面調度為之諧和的語法。
然而無論在中途走上什麼歧路,到了最後一幕,等著我們的,仍是我們熟悉的鍾喬--世代人物並沒有依隨守門人引路的彼端而去(那裡就會是烏托邦嗎?),他們將身體轉向前方,彷彿仍舊帶有某種遲疑,抑或意圖再釐清什麼地,定神凝望前方,像是一種「歷史之眼」的隱喻姿態。想來,這種姿態也是每回觀看他作品時會感受到的,給自己的重要提醒罷。
__刊於表演藝術評論台2013.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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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30日 星期二

[預報] 看不見的村落



時間:10月25日 晚間7:30
地點:寶藏巖
文字:張輯米

常看戲的觀眾可能會發現,這一、兩年越來越多非鏡框式舞台的演出了。這樣的改變,我認為是正常的。就像大家漸漸停留在網上而減少看電視的時間一樣,創作形式也是不斷地改變的。觀眾往往同時也是創作者,當觀眾習慣了某種觀看形式時,其內容也會變得無感。當然,這並不是指傳統的形式將會消失,而是並行且與傳統發生更多不同的交錯與碰撞。

《看不見的村落》,很直接就會聯想到卡爾維諾的〈看不見的城市〉。先不管實際內容與〈看不見的城市〉有什麼關聯,光談筆者看戲的感受即可。秋涼的夜晚,最適合步行了。

一開始我們便聚集在寶藏巖的一個平台,之後便有像是觀光團的領隊帶領。告訴我們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村落,並告訴我們今天有什麼任務。呼~~這是第一次非常徹底地走遍寶藏巖,以前都是去某些區塊,完全沒想到寶藏巖有這麼多可以被發掘的。

嗯,我們其實是以一種探險的狀態進行演出,但還是非常安全地。同形的朋友說很像超親密小戲節,我覺得是行走的體驗感以及點與點的連接很像,但是實際上還是一部戲,而不是三個小戲。而這整部戲簡單來說,就是一群觀光客來到一個未知的村落參觀,看見了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不過,很久沒有爬山,走了一個多小時,其實還真的會累呢!所以,這裡要給觀眾的注意事項就是:穿著方便爬山的鞋子,以及帶一小罐水和毛巾。演出進行當中是不得開手機以及觀看手機的,否則會暫時沒收。

觀看的過程是讓我感到驚訝的,這部戲完全顛覆了以往差事劇團的風格,變得更活、更貼近。也看到許多差事劇團的演員,有了許多截然不同的面貌。村落就是舞台,路燈就是場燈,真正的村民同時也成為了演員。這真是個看不見的村落,只存在於觀眾的心中。



演出時間
10月31日~11月4日晚間7:30
演出資訊點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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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6日 星期五

當革命淺薄成為一張品牌《台北歌手》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演出:差事劇團
時間:2011/11/27 19:30
地點:台北市寶藏巖國際藝術村.山城戶外劇場


故事關於1950年代革命未成而意外慘死山中的呂赫若,是很優秀的小說家兼聲樂家,但警方不識台灣文化人士,僅籠統地以「台北歌手」稱呼這位革命家的身分。這四個字五十年後,成為一個虛構的「東方紅」電腦公司之品牌操作者ROCK準備炒作的新品牌。

演出空間發生在寶藏巖有著高低錯落的建築群。當觀眾走上蜿蜒的樓梯來到天台,四角架起天棚就變劇場,隔壁民宅的天台高出幾公尺,變成天然的樂池和「貓道」,略低一級的牆垣又是另一戶的天窗,成為演員的後通道。這種天然地形坡度,頗有趣地化身為幾個高度的複式舞台,有利於破碎的劇情空間轉換,讓演員的走位更富變化。我特別喜歡牆垣邊一排姑婆芋後面的空間,除了舞台的縱深更深邃,也令呂赫若最後逃亡的山林不可思議地出現在水泥舞台,而且有真正的泥土的植物。

粗樸的舞台一點兒都沒有高科技質感,投影設計也頗靈活變化位置:背幕、圍牆、天棚,但有種隨性的活潑,也暗示歷史的記憶無所不在。

《台北歌手》以夜市水準的粗俗歌舞秀開場,諷刺革命在商業社會機制裡不過只是品牌之一,又略嫌簡便而突兀地插入文創議題。剛看過電影《牽阮的手》和羅大佑的訪問走進劇場,我不禁思索革命是甚麼?在不同的時代,革命各有其不同的內容和質量:動盪戰亂的年代,或許敢於想像左派的社會可能性才是真正的理想家。在眾皆噤聲的時代,或許敢公開說出一句真話就是革命者。在禁錮重重的時代,膽敢碰觸禁忌議題就是革命的預備姿態。那麼現代呢?至少在這部戲中,作者讓革命淺薄化成為一張品牌,成為滔滔資本世界中的消費選項。

比起這個酸溜溜的諷刺,真正令我驚訝的是放眼今日台灣,革命還能算是一個品牌嗎?!我暗自反省,十幾年前去看《記憶的月台》、《海上旅館》、《霧中迷宮》的年輕的我,難道真正瞭解革命的真諦?十之八九,出自懵懂與仰慕,衝著革命的品牌而走進差事劇場的吧;可是久而久之,也漸漸成為加減思考革命是甚麼的非主流中年。如今是民國一百年,連《夢想家》都不敢把革命當品牌而以「夢想」包裝武昌革命,若說革命還有潛力炒作成流行品牌,純然只是一個虛構世界的奇思妙想吧。

差事從來就不是以娛樂眾生為職志的劇團,開場時模仿選秀節目的PK賽果然是虛晃一招,慢慢就進入歷史記憶的反芻和資本主義品牌行銷的辯論。除了文創,不久又插入酷似蘋果3C產品發表會的「東方紅」,以及類似富士康員工跳樓事件的議題支線;對革命的定義我還來不及細細思索,就被故事支線支開。把虛構和現實麵糰般揉和,以期虛構之刃,在觀眾意識中完成現實之改造,是櫻井、海筆子、黃蝶南天的帳篷劇,都在努力的藝術方向。只是不夠細緻綿密的思辯,讓虛構工程本身就顯得搖搖欲墜,遑論砲轟現實?譬如將受剝削的勞工著墨在一對天涯戀人的相濡以沫,會不會把的勞工無路可去的處境簡化成廉價的溫情主義?

我並不在乎還有多少潮牌可供消費和娛樂,也不在此討論夢想應該花多少錢,只要有人能夠告訴我:在淺薄無聊的時代,真正的革命是甚麼?而下一世代的理想又在哪裡?



本文原載於表演藝術評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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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1日 星期五

差事劇團:無中生有‧返身


文字:JimmyBlanca



時間:2011.6.29 7:00PM
地點:寶藏巖邊境廣場
名稱:差事劇團  無中生有‧返身 (寶藏巖居民與藝術家特別場)


Note:此篇文章前半段是預報,後半段則是有雷的心得。


在講這個故事之前,要先來提一下「什麼是寶藏巖?」

寶藏巖的名字來自一座拜觀音的寺廟,位在台北市公館商圈旁,正確地址是汀州路三段230巷進去。它是一個沿著觀音山而建的違章建築區,居民大多是退伍老兵與社會弱勢族群,而這個區塊的房子也多半是居民們疊疊補補所築構而成。民國69年,台北市政府將這裡劃為公園預定地,開始進行居民搬遷計畫 (又一說法為,要求居民在期限內搬離家園)。由於居民已住在這裡很久,自成一特殊聚落,在有志人士的奔走之下,將寶藏巖定義為「歷史聚落」,逃過拆遷命運。現在,寶藏巖仍有居民居住,並配合市政府文化局政策,引入藝術家駐村計畫,成為所謂的寶藏巖國際藝術村

之所以要提寶藏巖歷史,就是因為作品與這段歷史有關。差事劇團是寶藏巖的駐村團體,從自身的立場出發,發展出劇長60分鐘《無中生有‧返身》,討論「原生寶藏巖」、「後駐藝術家」與「一般城市居民」三者間的關係。

我非常喜歡這戲的舞台,又或者說,演員與觀眾腳下的土地,就是事件發生的所在。牆上的壁畫,記載了當時搬遷的衝突 (居民以肉身和鐵鏟抵擋推土機)。所以,讓故事的歷史感更加強烈真實 (雖說這原本就是真實事件)。除了無需再刻意型塑的歷史軌跡外,劇組也充分運用場地,帶著觀眾「走上」時光隧道,進入斑駁殘垣的另一個空間。這得天獨厚且運用得當的舞台環境,絕對是這戲好看的要點。

既然已經有了個這麼神秘的天然舞台,必然要有個虛實交錯的故事。Linda精心設計的新娘公仔麗娜,要和人帥在藝術村結婚了 (對,就是公仔與人類的婚禮)。婚禮當天,麗娜卻不見了?兩人找上藝術村的警衛幫忙,但警衛提供的線索卻虛無飄渺,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原來這警衛是個「它」,曾經和Linda非常密切的「它」。在警衛的帶領下,他們找著了麗娜,也重返那曾有的情感點滴。

我本是不熟悉寶藏巖的城市居民,看完戲後,認真的上網搜尋寶藏巖資料,並反芻今晚所看到的情節。《無中生有‧返身》是齣後座力強的作品,你可以看到真實場景如何完美運用在虛構戲劇裡,也可以看到濃濃的社會關懷。當然,角色間的關係更值得觀眾去慢慢推敲、琢磨與思考。

◎ 演出時間:2011/6/30~2011/7/3 (一個晚上兩場)


(底下有劇情雷,若還沒看過戲就別踩囉!)


在文章第二段提到,作品在討論三者關係,正好用故事裡的三個人物代表:

- 原生寶藏巖:貓頭鷹警衛 (它同時也是Linda曾創作過的作品)
- 後駐藝術家:Linda (麗娜是她的新作品)
- 一般城市居民:宅男人帥

我的解讀是這樣的,在寶藏巖的居民搬遷計畫中,台北市政府以整修寶藏巖硬體設備為由 (水電修繕、道路整修),要求居民先搬離兩年後再重新搬入。在此不論重新搬入的條件為何,讓我們回歸到最源頭:「寶藏巖歷史聚落,究竟是要保護些什麼?」既然被劃為歷史聚落,就表示它的特殊點不在於看得見或摸得到的實體,而是聚落文化與居民之間的聯繫。

貓頭鷹警衛就是這樣的一個角色,他原是Linda最初的藝術品,代表著這個聚落最原始的人文重點。然而,這樣的重點卻莫名的被遺忘。它看著人們走進寶藏巖,帶來新的藝術文化也好,做純粹的觀光旅遊也罷,總之都是些不屬於原生寶藏巖的外來物 (註:飾演貓頭鷹保安的演員一開始是直挺挺的站在路邊,看著觀眾一一入場就座)。作為一個歷史的全知者,靜默地看著寶藏巖的變化,直到他變成了真的人,試圖喚醒Linda。

人帥這角色就是我們,一般 (無知) 的城市居民。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被工作、愛情、與莫名的執著愛好所制約。這宅男不只要娶麗娜公仔,還找了Jolin公仔與薑餅人玩具證婚,盡是在自己的小宇宙裡開心,殊不知旁人正在笑話其荒謬狹隘的世界觀。說實話,這誇張的情節並沒有觸擊到我的笑點,因為我一直都覺得他好可憐呀!(正好印證當台下觀眾笑時,台上的角色其實是悲哀的,只是我剛好看到了這哭的哀傷之處)

Linda這角色的定位微妙,也隱喻了藝術駐村與寶藏巖當地的矛盾。她曾在藝術村創作,離開後又帶著現代的藝術品重回藝術村 (麗娜公仔的設計是很日系的,水汪汪的大眼,搭上絕不可能出現的魔鬼身材)。在貓頭鷹警衛的帶領下,半強迫式的來了場尋根之旅。究竟藝術駐村與寶藏巖保存有無絕對相關 (爆乳公仔明顯是不搭嘎的存在)?另外,若寶藏巖最值得珍藏的藝術是聚落間的人文情懷,一但居民撤離後,中間的聯繫是否就此斷去,回頭僅剩殘破的屋瓦磚牆?

最後,見Linda與人帥在貓頭鷹警衛的引領下,走向發光的門的另一邊。這道光究竟是帶領著我們理清思緒,走向真正光明的一端?抑或只是權力的更直接控制?

我不知道。但至少我已經從無知的人帥畢業,轉成重新探索意義的Li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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