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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6日 星期一

遊戲精神的空白--《守護精靈的約定》

文字: 謝鴻文
網站: 兒童節的派對



遊戲精神的空白--《守護精靈的約定》

文/謝鴻文


演出:如果兒童劇團《守護精靈的約定》
時間:9月14日14:30
地點:城市舞台

如果兒童劇團繼建國百年創作了《百年咕咕雞》之後,這次配合台北建城130週年,再創作《守護精靈的約定》,同樣要在歷史長河裡淘金瀝沙,擇選史事文獻,再裁剪成適合兒童觀賞的故事。

兒童劇要再現歷史本來就是一件大工程,因為要同時兼顧「兒童觀」、「創作觀」和「史觀」這三層面的結合。當我們全盤檢視《守護精靈的約定》在這三層面的互相聯繫,問題就一一浮現。

這齣戲始於一群孩子在老師帶領下去參觀「台北建城130週年展覽」,舞台上的裝置、設計,視覺意象主要是線條簡約的台北各城門的圖像,加上不斷幻變的影像投影,整體而言是傾向抽象的語彙,就劇場美學表現這不成問題;可是就戲中故事所在,反而變成一個空洞的展場(不知這是不是一種對公部門特定主題展覽乏善可陳的反諷)。而編劇也未先針對「台北建城130週年展覽」內涵多設想著墨,便快速地跳到男孩劉銘傳對展覽不感興趣,遇到一個名叫陳賴章的婆婆,在婆婆的引導打開一個遊戲盒,開始進入不同歷史時空情境,體驗如線上遊戲的角色扮演與參與,似也在暗喻著現實中的「台北建城130週年展覽」引不起兒童的興趣。

但接下來的故事發展用線上遊戲包裝歷史已不新鮮,也曝露許多成人理解兒童看待寫實的歷史似乎會覺得無聊無趣的先驗觀點。不僅如此,這齣戲中許多觸及歷史的情節都有避重就輕,過於草率簡單處理的傾向,例如漳泉械鬥只點出各自據地為界,為建城而握手言和化解的關鍵有說跟沒說一樣;又如日治時期在台北出生的女孩,她戰後要返回日本,為何突然和男孩劉銘傳依依不捨?前面欠缺情感的認同與轉折鋪陳,突來此舉便很難說服人感動;當然還有戰後二二八事件的衝突,也只是含糊帶過,只見場上兩派人互相追來打去,然後呢?又什麼都不用解釋,一切交給召喚守護精靈未免太便宜行事。

真實與幻想交錯並陳雖是兒童劇常見的表現形式,可是在這齣戲中的處理卻顯得匠氣太重,每個歷史事件都被呈現的有頭無尾,毫無因果辯證,只是用召喚守護精靈出來,設下一個和觀眾互動遊戲的關卡,過關了就將情節推演往下一場。
然而前面既然排斥了把歷史詳實敘說,但在守護精靈的闖關遊戲中又出現《百萬小學堂》般詳盡舊地名知識猜解的問答,編導心中怎麼看待「歷史」,或說怎麼看待台北建城130週年的歷史,要引什麼事件?怎麼串連?如何從中省思台北發展與這些事件的關係,恐怕是有未統合諧調的觀點並置的。

若我們不要用太嚴厲的觀點檢視這齣戲的歷史觀,把焦點放在五個守護精靈身上,從兒童審美心理研究可知,兒童的想像與創作具備遊戲精神;延伸來看,給兒童的創作亦常以遊戲性為主結構。五個守護精靈是可以完成兒童觀眾對身體扮演(英雄角色)的認同,然而在戲中他們的發揮空間很有限,依屬金木水火土的象徵也無法具體反應在角色性格刻畫上,遂變成很扁平的角色,只靠華服造型和身段、舞蹈動作來點綴,實難突顯他們之於守護台北城的重要。

和守護精靈對立的妖怪,更難看出他們的屬性,有什麼樣的破壞力,在這齣戲創作的思維框架中,他們也僅是擔負闖關的守門員那樣的角色,闖關者則是由守護精靈去邀請台下的小朋友,但各關卡的設計都太綜藝化,甚至被妖怪主動放水讓小朋友過關,既然如此,回到前面提到的兒童審美的遊戲精神,小朋友被邀請上台參與關卡遊戲,或者期待被邀請上台的當下心情固然都是雀躍快樂無疑,但小朋友的心理並未從中真正得到滿足,也沒有從此遊戲中得到精神的啟發,這樣的互動就顯得無挑戰性且失去意義了。

《守護精靈的約定》最後劇情導向台北城受到污染破壞,要守護它就要做好垃圾分類。做好垃圾分類當然是必要的,但守護台北城僅僅化約成如此簡單一個方法,無助於建構兒童更多面向的批判思考,進而引發真正守護台北城的行動。不說台下的觀眾,就戲中的男孩劉銘傳而言,他回返到現實的「台北建城130週年展覽」展場,他的精神有何更堅定的決心,可以說服我們他會有守護台北城的行動?很遺憾也沒看到,劉銘傳這趟進出虛擬時空的遊戲體驗,徒留大篇幅精神啟迪的空白,等待被填補。

◎刊於10月2日表演藝術評論台http://pareviews.ncafroc.org.tw/?p=128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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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18日 星期四

如果兒童劇團《守護精靈的約定》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4年9月6日,週六19:30
地點:城市舞台



結構形式是兒童劇經常使用的「闖關遊戲」,不過這次如果兒童劇團花了點心思,將台北市建城130年來的歷史,分為五個時期(建城時期、日本時代、二二八事件、解嚴、當代),並將其配合五個闖關遊戲(建城、猜地名、以影戲組成十大建設的圖案、走迷宮、垃圾分類),每一個遊戲都徵求五位現場小朋友觀眾上台,一起協助守護精靈們(金精靈、木精靈、水精靈、火精靈、土精靈)破除這些關卡;相對而言,百餘年來也一直有些壞精靈們不斷在搞破壞,使族群撕裂、人心越來越淡漠、環境污染,整個城市與大地,或者說,連這些守護精靈們都越來越虛弱,也因此在每一道闖關遊戲之前,劇中的主角小學生「劉銘傳」(許雅雯飾)就得找到好心人,藉由他們的幫忙,一起守護整座台北城市。

就主題而言,雖說是命題作文或者客製化節目,但是如果兒童劇團過去在這方面的經驗相當豐富,這對他們來說可能只是「一塊蛋糕」(a piece of cake,意指「易事一樁」),因此看得出來,結構輪廓沒有什麼大問題,但要說精製或細膩的話,則還有一些距離。就視覺效果而言,看得出來服裝設計花了不少心思,尤其是精靈們的特殊造型,其餘的幾個設計部門也都還不錯,但相對來說,舞台似乎就稍微欠奉。

就上、下半場的結構而言,除了一開頭因為要讓劉銘傳接受這個虛擬實境的闖關遊戲,當然也是為了讓觀眾進入這樣的戲劇情境,所以多花了些說明與設定的故事篇幅,包括劉銘傳的頑性不耐、義工婆婆陳賴章(賴佩瑩飾)的耐心說明遊戲規則與循循善誘等,然後就開始一系列的闖關遊戲了,每次的闖關遊戲都是因為某個歷史時期的人們或環境出現了嚴眾的衝突與問題,敘事的結構便變得非常工整化,衝突→尋找好心人→共同闖關→解決問題→新衝突……,依此線性循環,這似乎也象徵了類似的歷史衝突不斷重演,人類的智慧其實沒有太多的改變,頗有警惕的意味。只是這樣的工整化結構,從戲劇的角度來看,到了下半場,幾乎就是在趕進度的感覺,有一點倉促與草率。

就演員的表現而言,都在基本水準,比較突出的其實是林姿吟的清亮柔美歌聲,表情豐富,將幾個分飾的角色都演得清楚到位;另外就是賴佩瑩的喜感婆婆,以及高禎男的矯健身手,他的壯碩與靈活,幾次參與如果兒童劇團的演出,令人印象深刻;反倒是主角許雅雯,可能一天連演三場下來,有點疲累感,角色的情緒表現得也比較單調,就是「急」與「慌」,不斷地遇到歷史衝突與社會問題,不斷地要找幫手一起解決衝突與問題,也許是劇情的設定,使得這個角色不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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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28日 星期六

如果兒童劇團《奇耳鎮》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年9月20日,週五14:30
地點:城市舞台

這個鎮名雖然叫做「奇耳」,但不能顧名思義,將其解為「奇怪╱奇特的耳朵」,畢竟這個鎮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奇怪或奇特的耳朵;在看了戲和繪本節目故事冊之後,才恍然大悟,這是「Cheers」的音譯,因為主角小比的媽媽很早就離開了,他經常想起和媽媽相處的快樂時光,兩人並用畫筆在素描本上共同繪製創造了奇耳鎮,有空間、有人物,也有故事,可以說這是小比現實生活不快樂的情感轉移與心理補償。

值得一提的是,劇中的男主角小比和女主角安琪,都生活在單親家庭之中,而且都是獨子或獨女。現實中,小比和爸爸住在一起,根據爸爸的說法,媽媽出遠門,不會再回來,結果小比卻在奇耳鎮裡遇到媽媽,並可與之生活在一起,但同樣地,奇耳鎮裡卻沒有小比的爸爸;無獨有偶地,安琪的父親是奇耳鎮的鎮長,每天忙於許多公事,服務鎮民,但劇情也未曾交代安琪的媽媽何去何從。其實,這些年曾有幾次擔任兒童劇徵獎評審,每次近百部的劇本,生活在單親家庭的主角,真的不少見,難道是反映台灣社會現實情況嗎?讓兒童觀眾可以在劇中找到認同,從主角身上學習勇敢、智慧、友愛、孝順等優良品德。

接下來的一些故事設定,其實大致都在意料之中:現實中的小比之所以不快樂,除了想念媽媽之外,爸爸也不擅於和他談心,所以他只好將思親的念頭轉移到繪畫;思之過頭,尋親的慾望太過強烈,繪本世界的人物闖入現實,邀他一同前往繪本世界;穿越異度時空之後,來到繪本世界,除了驚訝於與筆下的奇耳鎮大同小異之外,也驚喜於每個人物都栩栩如生,藉此觀眾也和主角小比認識了鎮上的許多人物,至此都只是故事的鋪陳與冒險的前奏,真正的戲劇危機才正要來臨。

首先是安琪的爸爸不見了,其次是冰淇淋店老闆娘抓走了安琪,更大的危機則是黑衣人想要奪取奇耳鎮的發電機,那是靠全鎮鎮民的想像力來發電的,沒想到那黑衣人是偽善的古老師,他與暗黑大帝有了私下協議,奇耳鎮陷入空前的危機。為了凸顯小朋友的智慧與勇敢,編劇通常會安排主角(小比、安琪)和同伴們(太空梭、不倒翁),一起對抗惡勢力(暗黑大帝、古老師、冰淇淋店老闆娘),最後終能化險為夷,邪不勝正。小比也如夢初醒,在爸爸的叫喚聲中回到現實,而在現實中,隔壁搬來了新鄰居,其家中的小孩也叫安琪,也將成為小比班上的新同學。

其實整個故事的編寫,並無新奇之處,差不多都是兒童劇或兒童故事常見的敘事元素與結構,套用一些公式與模組,如同故事工廠般地大量製造;甚至連觀眾的反應都可能被制約化了,每次必有的水果奶奶影像,演前提醒聽故事注意事項,演後感謝各部門工作人員及觀眾,幾乎絕少再看到水果奶奶的裝扮本尊現身於劇場,似乎已無新意。再加上為了節省成本,採用音樂預錄、現場播放、演員對嘴,配合肢體舞動,儼然就是大型卡啦OK加唱遊表演,演員的歌唱聲音沒有立體層次感,聽久就令人深感疲乏了。只剩下顏色多彩的舞台景屋與服裝造型,舞台採取了透視法初期的奧林匹克式,固定走道,強迫透視;可旋轉的景屋,內部全白打底,只為了投影利於上色;另外有些場景的投影則投射在大型白色紗幕上,紗幕前只剩下寒酸的樓梯與平台,都可以想見是為了節省舞台製作經費。

似乎已經無法在藝術趣味與智性審美經驗上,獲得愉悅之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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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20日 星期一

如果兒童劇團《東方夜譚II──狐說八道》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年5月4日,週六10:30
地點:國家戲劇院說故事

說故事,但卻囉哩叭唆的,尤其在插科打諢的部份,實在是拖戲的最大敗筆,不但拖慢了劇情的進行,最多也只是以非常粗淺的耍嘴皮和逗弄動作,來博取觀眾的幾聲歡笑;「說故事」,實在是「說」得太多,演得太少,大概是原本司馬中原的敘事策略中,說故事是一回事,另外還有很重要的部份,是藉由說故事的段落與過程中,夾掺以中國文化倫理、道德教訓在其中,小故事大道理,寓教於故事;但是在劇場表現的轉化之後,卻無法達到預期的藝術效果,反而使人感到枯燥無趣,甚至是雜亂蕪雜,或許正符合本戲的核心精神──「狐」(胡)說八道。

中場休息,場燈才一亮,坐在左邊鄰座的兩個小男生觀眾,直說好無聊!

戲分上、下半場,說了好些故事,像是柱子與月桂、龍將軍、祥子媽大鬥精怪、九尾鷹(仇偉恩)、殺豬的、鐵師傅等,不僅角色人物眾多,每個演員都要扮演四、五個角色,而且這些故事還在兩位說書人的穿針引線與插科打諢之下,相互交織,不是太高明的說故事技巧,反倒不斷地在解釋故事的形成與道理,而且單一的幾個概念,不斷地重複又重複,的確不太能夠吸引人。

不斷地岔題和插科打諢,幾乎已經反客為主,所佔篇幅比例甚高,但是兩位主要負責說書的演員,其表演方式和節奏卻嫌冗長,目的多半只為討得觀眾的歡笑,對於深化故事的清晰度和迷人度,效果並不顯著。

舞台的畫面亦顯凌亂,主要建造了幾座豎起支架的高腳平台,而這些平台又漸高漸低地圍成一個傾斜面向觀眾的圓環,演員有非常多的台位是在這些平台和舞台平面之間上上下下、進進出出的;再加上幾層前後錯落的投影幕,以及不知是何作用的垂直升降柱桿,這所有的舞美視覺元素,常常同時出現在舞台上,畫面之混亂,可見一斑。

在「柱子與月桂」的愛情故事中,有中國西北農村民間鼓陣的隊舞場面,但是卻沒有擊小鼓的真正表演(鼓都揹了),不知是否表示該表演形式只學了半套,為什麼不讓擊小鼓呢?幸虧下半場一開始,有擊大鼓對拼的場面,這個部份看起來還算較合乎水準。另外,在其他的幾個故事裡面,也都少不了武打對峙的橋段,但那些程式動作與功架都實在是過於敷衍了事、草率沒勁,就是幾套武打程式動作過過手、走走位,比劃比劃,完全看不出十足到位的勁道,難道是只有跟真正的京劇團或名角兒,才能拿出真功夫嗎?而兒童觀眾或兒童劇就可以稀哩呼嚕湊和過關?這差別待遇似乎也太大了吧!

還有時不時就會橫過舞台前緣的那艘船,看起來也相當礙眼,明明是手撐竹篙、使船行進,卻偏偏都得靠坐在船裡頭的演員(每次都不太一樣),用自己的兩腳踏撐,才能使船前進,看起來不但不自然,還有點滑稽。在船底明明裝有滾輪,不懂為什麼沒有再拉裝一條暗繩,讓舞台兩側的工作人員來拉動(那樣看起來應該會比較好些),但只能猜想也許是人手不夠了吧!(如果兒童劇團會人手不夠?這也太奇怪了吧!)

故事的主旨,不斷地在說角色人物好傻,其實也在說人生在世,許多的堅持都是傻的決定與作為。這有點讓人懷疑:兒童觀眾看得到這道理背後的深義嗎?因為這些故事人物多半處於愛情困惑、忠孝難兩全、喪子之痛、復仇、認賊作父等人生際遇與命運衝突之中,兒童觀眾的人生經驗尚未豐富,是否能理解某種看透人生的澈悟與玄機,實在令人存疑!從坐在我周遭附近的兒童觀眾反應來看,他們還是對那些武打對峙的場面比較感興趣。

故事的力量是很大的,但敘述的手法卻人言言殊,就今天所看到的演出,如果大幅刪修那些冗長無義亦無效的囉嗦串場和插科打諢,並精煉處理幾段故事之間的詩意銜接與穿插,演出時間至少可以節省一個鐘頭以上(目前含中場休息,全長約為160分鐘)。如果兒童劇團的兒童劇大戲總是被人詬病演出時間太長,這是有道理的。倘若是在演出過程中,不斷有新奇且具有啟發性的表現,觀眾還是會持續保持高度期待的;但若只是歹戲拖棚,觀眾的耐性也是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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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0日 星期四

如果兒童劇團《百年咕咕雞》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1年10月8日,週六10:30
地點:城市舞台
演出:如果兒童劇團《百年咕咕雞》

要在三小時之內說完一百年的歷史故事,而且要用兒童劇的形式來說,還要在表演過程中,提供正確的思想與情感,寓有教育意義,眾多角色與場景的變化,並得掌握敘事與變化的速度及節奏,這對如果兒童劇團的年度大戲《百年咕咕雞》而言,又是一項挑戰。

在不斷地流變中,安排了一個沒有名字的角色(韋以丞飾),因為他是個孤兒,不知父母是誰,他的夢想就是「吃飽飯」,聽起來不怎麼樣,但是卻牽動中華民國的百年歷史,不論是辛亥革命還是對日抗戰,或者軍閥割據還是國共內戰,甚至是族群融合與經濟起飛,或者多元民主及環保意識,「他」一路走來,見證歷史,與時俱進,感觸良多。說他是「識時務者俊傑」也好,「牆頭草」也好,他心中念念不忘的是,當年以車伕身分拉過孫中山(那維勳飾),孫中山救國救民的大志他不懂,那一份為了夢想勇往直前的動力與精神,卻強烈地感動了他,在歷史的長河中,他不斷地找尋與發現這股精神,若以劇中的話語來說,就是「咕咕雞精神」。

戲的最後一場,極具象徵意味,十幾位演員拿著十幾張不斷增加的數字牌,穿插幾位演員拿著不同的服裝與道具給「他」換上,待數字牌來到「101」時,「他」已經換裝成一位年紀過百的老翁,坐在輪椅上,和圓形轉台上的各時代人物相望,三、四個兒童演員代表的是未來希望,在與老翁的眼神交望之間,繼承與發揚了「咕咕雞精神」。

對我而言,看這齣戲最大的感動可能還來自於庶民記憶與懷舊認同,特別是經濟起飛那段戲,結合了家庭手工與廣告歌曲(至少有十幾首吧),包括〈小美冰淇淋〉、〈野狼125〉、〈彎彎浴皂〉等等,歌曲音樂一下,嘴巴都會跟著輕吟起來,腳底也打著拍子,這些當年暢銷島內外的國貨,伴隨著我成長的記憶,的確會令人感動莫名!

這齣戲在史觀的呈現上,基本就是遵循著中華民國的發展,也就是從滿清末年辛亥革命到國府來臺,接著就是族群融合、經濟起飛、政治紛亂,最後來到環保意勢抬頭與臺灣之光,所以是「S型」的史觀,不碰觸日治時期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然而,為了盡量能夠符合惱人的「族群政治正確」,刻意安排了一位原住民角色,當然想要挑剔的人,肯定還是會說怎麼沒有客家人、外配等,所以我才說「惱人」。劇場所能夠呈現的極大值約莫就是符號,用原住民代表少數族群,是不得已的藝術策略,否則就算創作者將「所有」的族群(甚至是社群)通通擺到臺上,還是會有「漏網之魚」,何況藝術到底是要為藝術自身?還是要為政治呢?

在一片或一整年的慶祝「民國100年」聲中,如果兒童劇團推出《百年咕咕雞》,從兒童觀眾的角度來看,故事說得雖然有點長,但說得還算吸引人,倒是兒童觀眾可能會問:好像很久沒有在劇場裡頭,看到「水果奶奶」本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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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15日 星期三

如果兒童劇團《舅舅的閣樓》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1年5月7日,週六19:30
地點:城市舞台
演出:如果兒童劇團《舅舅的閣樓》

長久以來,兒童劇場界總是流傳著一種大同小異的邏輯:兒童劇基本上不太會虧本,因為家長多半不太會讓小朋友自己到劇場看戲,家長總是會陪在其身邊,要「陪」就得花鈔票陪,不管是一個大人帶一個小孩,或是帶若干小孩,甚至是兩個以上的大人帶一個小孩,或是帶若干小孩,不管總麼算,票房多半不會太難看,除非戲的口碑真的爛透頂了。

然而,接下去的問題是,家長不只是「陪」鈔票,還得「陪」時間,兒童劇的對象多半還是小朋友,家長「陪」了鈔票又「陪」了時間,但進到劇場之後,多半只是就被節目遺棄在一旁,經常還得對台上那些白爛的節目忍氣吞聲、無言以對,有時還得擔任無甚營養節目內容的解說員,「陪」變成了「賠」,情何以堪?

有沒有辦法兩全其美呢?這次如果兒童劇團的《舅舅的閣樓》似乎對此做出了回應:在依舊是傳統兒童劇的故事內容之外,包夾了許多1980年代的國語流行歌曲(的片段唱詞),聲光效果奇佳,勾起了許多家長的青春回憶,這些歌曲對2000年前後出生的小朋友也許陌生,但他們看著水果奶奶說故事(這是如果兒童劇團的戲劇結構慣例),聽著父母親跟著哼唱、叫喊、喝采的歌聲,要求的大概不只是故事內容的解說了,可能還得父母解釋一下,怎麼這些歌你們都會唱啊?這就更增加了親子交流的可能性。

不過再仔細想想,挑選歌曲也是一個精密的設計,我指的是在這個設計之後的資本主義邏輯:這群家長觀眾的年齡層多半落在35歲至45歲之間,1980年代正是他們成長的青春歲月,那也是流行文化消費逐漸興盛的年代,二十幾年後,這個世代已邁入最具有穩定消費能力的中年階段,也多半育有小孩,這個世代的上一輩不見得有能力與心思對他們灌溉以大量的藝文表演節目,但他們卻會比較願意也較有能力將這樣的缺憾彌補在自己的小孩身上;當前的文化消費品以「懷舊」為王道,想要從這個世代的口袋裡撈出錢來,1980年代絕對是個強勢品牌,別忘了,這個暑假,莎妹劇團的《Michael Jackson》又要捲土重來,狂歡一通了!在這個當口,不論是以懷舊的感性或是重新省視的理性,再現/再驗1980年代,我覺得都有很多文章可做,裡頭所需要釐清的課題實在很多,在未來的寫作與思索裡,我還要著墨更多。

回到戲。這是一齣關於親子管教的戲,舅舅(這個稱謂是從小潔的角度來看的,舅舅由沈斻飾演,小潔由林廷璐飾演,繼許哲珮、許雅雯、朱芷瑩、陳曉潔、廖圓融之後,我認為如果兒童劇團又發掘了一位不錯的劇場女演員,可以進一步加以栽培)小的時候很喜歡唱歌與音樂,但是這個小小的偉大夢想卻被外公(林俊逸飾)硬生生地制止了,造成這對父子鬥氣,兒子憤而離家出走。小潔在舅舅的閣樓發現了舅舅的秘密與困境,於是夥同她的朋友及「大明星」風飛揚(凱爾飾),合力對抗Zeta惡勢力;最後的勝利關鍵,仍然得由外公親自出馬上陣,以父子情感記憶深處的合唱曲化解一切危機。

前面說了,故事本身的衝突元素、角色設計、人物關係、情節發展、危機解決等,都屬「傳統」路線,無甚驚人亮眼之處。但偏偏編入了大量的1980年代流行歌曲之後,曲詞、曲意、曲情也多能夠烘托劇情,有種「歌中劇」的形式感覺,切情入理,確屬難得。

再想想,年初的《茶花女》也套用了許多國人熟悉的國、台語流行歌曲,且多半整首唱完,但觀眾卻覺渾身不對勁,我認為鈴木忠志還是沒能將台灣人與台灣文化的情感結構摸熟弄透,只是做了「茶花女精簡版故事」、「國台語流行歌曲」、「短期密集鈴木方法訓練的演員」等幾個大塊面混血雜交(hybridity)的擦邊球測試,不過這個實驗品不得青睞,反倒不若如果兒童劇團《舅舅的閣樓》大走通俗懷舊曲風。

聯想與後記:幸虧還是兒童劇,否則《舅舅的閣樓》這幾個字,在某些語境裡其實是帶有情色雙關意味的,也許下次如果兒童劇團要再加演此劇時,可以再想想别的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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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10日 星期二

如果兒童劇團:舅舅的閣樓

文字: 吉米布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1.4.30  2:30PM

地點:城市舞台

名稱:如果兒童劇團  舅舅的閣樓



不知道是年紀真的有了 (其實也才28),人很易感還是怎樣,一點點小事就讓我感動得亂七八糟。走出城市舞台時,我跟妹妹兩個人相視而笑,說:「為什麼連看兒童劇都可以感動得哭成這樣啦?」《舅舅的閣樓》真的很厲害,把觀眾的情緒把玩在手中 (哈哈哈 XD),這觀眾還不是小朋友,而是一群聽著劇裡頭的歌成長的大人們。



每年暑假,小潔 (林廷璐飾) 都會和死黨莎莎 (徐奕晴飾),回到鄉下外婆家玩耍。因為是上國中前的最後一個暑假了,兩人決定要和鄉下的好朋友:阿福 (韋以丞飾) 與胖虎 (王鏡冠飾),一起做點不一樣的事情。左思右想,大家把腦袋動到了傳說中的鬼屋:小潔外婆家的閣樓。這個閣樓是舅舅的房間,自從舅舅失蹤後,房間就禁止進入。



某天,小潔趁著外公外婆外出散步,進到了傳說中的閣樓。這房間並沒有想像中的恐怖,它很乾淨整齊,牆上貼著大明星海報,角落有著把吉他,桌上則有許多唱片。小潔拿了張唱片來播,突然間,舅舅 (沈斻飾) 出現了。奇怪的是,舅舅還維持在國中生的樣子...原來舅舅太愛音樂,荒廢了其他事情。外公 (林俊逸飾) 很生氣的禁止他玩音樂,舅舅因此離家出走,被帶到一個奇幻的世界。「在那裡,我就可以一直唱歌了」,奇幻世界的人都只沉迷於自己喜歡的事情,什麼都給忘了......



所以,小潔一行四個人,決定要來個「搶救舅舅大作戰 」!



不管是劇情內容,或是說故事的手法,《舅舅的閣樓》無疑是一部做給大人看的兒童劇。這次選用了許多耳熟能詳的80~90年代歌曲,以「我的未來不是夢」做為開場,用小虎隊的「紅蜻蜓」「逍遙遊」「青蘋果樂園」來描述孩子們的世界觀,想要肆無忌憚的去玩耍探險。而東方快車的「紅紅青春敲呀敲」,成為了孩子們決定要當救人英雄的絕佳主題曲。歌曲一放,那熟悉懷念的感覺,讓全身的細胞都醒了,腎上腺素也迅速到位。就是這旋律,那青春的回憶,不需要歌詞本,也不需要大字報提醒,腦袋下了唯一的指令:準備熱血!



我非常喜歡小潔爬上閣樓的呈現方式。在沒有CG動畫與後製的情形下,如何讓觀眾感受到這閣樓虛幻詭異的一面?劇團選擇了符合故事橋段的「請跟我來」,並將向上的樓梯拆解,做成四組的移動高台。感覺就像是霍格華茲魔法學校裡的樓梯,帶著小潔上上下下,也領著觀眾前往那緊閉的秘密與房間。



既然有奇幻的世界,就一定有所謂的魔王:高唱著「我知道我已經長大」的Zeta (韋以丞飾)。因緣際會下,小潔遠征團發現,胖虎的媽媽 (謝瓊媛飾) 也曾經因為迷戀做麵包而誤入Zeta的是藉,是胖虎的愛,呼喊她回來。所以,大家要來去找可以帶回舅舅的人,也就是舅舅最在乎的人。



戲所選用的歌曲雖已耳熟能詳,但在演員精湛的表現與劇情的安排下,不但賦予歌曲新的意義,同時也深深觸動觀眾。胖虎媽媽邊和孩子們做著笑臉麵包,邊唱著「風雨無阻」,敘述自己因感受家庭的愛而迷途知返,平凡溫馨的畫面,卻讓我落淚了。



好,故事說到這裡,該來個拯救世界的Super Star了。為了要讓舅舅回來,必須要找到舅舅最在乎的人,幫忙喚醒其藏在深處的記憶。風飛揚 (凱爾飾) 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大明星,穿上誇張閃亮的緊身喇叭褲裝,帶著一群色彩鮮豔的舞群,以他炫麗的「搖滾舞台」「燃燒吧!火鳥」,跟Zeta的樂團展開一場PK賽,勝利者的獎品就是舅舅。本來人就高大英挺的演員凱爾,戴上誇張的藍色假髮,配著一字排開的金光閃閃舞者,媽呀,魅力氣勢壓倒全場,要不尖叫偶像都難!(OS: 頓時很想丟螢光棒上舞台,大叫「凱爾我愛你!」 XD)



要是結局就這麼被猜中,故事就不好玩了!不管風飛揚怎麼唱,總是贏不了Zeta樂團。只見外公輕柔的歌聲傳來,唱著他曾經教給舅舅的「親親我的寶貝」。就這樣,在恬靜感人的氛圍下,舅舅想起他曾經擁有的愛與親情,順利回到外公外婆的身邊。



不用大型的排場、也不用華麗的編曲,歌好、唱得好,自然就能感動人。飾演外公的林俊逸,音質純淨美麗,詮釋歌曲用情至深,是那種唱到會鑽入你心底的聲音。這首「親親我的寶貝」,配上舅舅回來的畫面,害我忙得吸鼻子落淚的。(OS: 外公比原唱周華健好聽上一百萬倍呀!)



曾經因為不懂得表達而失去摯愛的外公,這次學乖了。正當他還在躊躇著該不該對著兒子說什麼時,不停在戲裡出現的三個字「說出來」,讓外公終於能夠好好的跟舅舅說聲謝謝。重點來了,或許很多人會覺得,兒童劇就只是一種帶孩子娛樂的方式,開心笑笑就過了。然而,在外公被外婆吐槽「說出來」的同時,有好多小朋友都笑了。因為他們知道,做人要誠實,有話就要說出來。仔細想想,這對我們這些大人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鼓勵。不要再受所謂含蓄才是美的框架所限,用正面且積極的態度,表達你對周圍人的關心與愛護。害羞什麼,臉紅紅的才可愛呢!



雖說這是奇幻的兒童劇,重點該擺在感受好歌曲與好故事,但我還是忍不住龜毛的個性 Orz.. Zeta這個角色的定義不甚清楚,在外型設定與演員表現下 (壞壞屌屌的),本以為他是抓走孩子的大魔王。但後來卻出現了Zeta與聲音對峙的段落,將他塑造成保護這些孩子的英雄。這些橋段讓我著實困惑,分不清他究竟是正是邪 (也有可能是台詞的設計讓我混淆)。



私心覺得,由於《舅舅的閣樓》帶有奇幻味道,其實可以將部分效果做得再誇張大膽一點。像是Zeta首次出場的噴紙花高台,明明搭配的是超Rock的歌曲,卻覺紙花噴得很省,甚至有點後繼無力,想說是馬達轉不動了嗎,氣氛high不到最高點。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燈光,做得稍嫌保守平淡,很多時候會感覺演員是在畫框前演出,視覺畫面很平。



大明星總是要搶鏡頭、搏版面,咱們的風飛揚也不遑多讓,硬是在暗燈時跑出來要求燈光師給他Spotlight,因為他要唱‧壓‧軸!(我已經笑攤在觀眾席了~) 歡迎來到皇家大歌廳,讓我們再次跟著音樂搖擺,歐耶~



《舅舅的閣樓》還有場次巡迴,請大家多多支持,進劇場開心感動一下吧!
§ 購票網址:http://ppt.cc/,iAf
§ 演出時間:
    - 4/29~5/8 臺北城市舞台
    - 6/4 桃園縣多功能展演中心
    - 6/11 台中中山堂
    - 6/25 新竹縣文化局演藝廳
§ 新聞介紹與演出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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