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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29日 星期二

國際共同劇場《蝴蝶春夢》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4年4月20日,週日14:30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印象中,我在大學時期的「文學與心理學」課上,看過由William Wyler於1965年所導的電影The Collector,當時只覺那是一個心理變態綁架心儀女子的奇怪故事,沒想到在近年的國內外新聞中,偶爾會傳出類似的真實社會事件,有的是父親囚禁自己的女兒,有的則是綁架案件,有的甚至性侵以至懷孕,如Jaycee Dugard所寫的感人自傳《被偷走的人生》,便是她被擊昏、綁架、囚禁、性侵、生女、獲救的真實故事,從十一歲到二十九歲,她整整被囚禁了十八年(1991-2009),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生存狀態,面對綁匪又是什麼樣的心理狀態?幾乎是很難想像的。



國際共同劇場繼《鼻子》(2009)和《外套》(2011)之後,再推出改編自英國作家John Fowles小說的《蝴蝶春夢》(其實這三個作品,彼此之間大概都間隔了兩、三年,作品不多、不規律、不密集,可能是導致票房不佳的原因,我看的這一場差不多只有五、六成觀眾),該團的未來還會有什麼樣的創作路線與風格,仍未可知,不過改編文學小說,似乎已成為其主要方法之一。



全劇主要是從捕蝶者╱蒐集者╱綁架者略顯激昂與興奮的口述中展開的,從口述的內容中,觀眾知道了他的家庭、童年、成長、嗜好、個性、工作,以及因為中了樂透頭獎的高額獎金、辭職等等,一籮筐的背景交代;重點其實要引出他對某位女子的心儀,以及他準備了好久的「蒐捕計劃」。整個口述的過程中,同時配合該團慣用的多媒體影像手法,這次主要是邀請擅於互動影像處理與設計的張博智來跨刀,流暢度、穩定度與影像性格,都要比該團的前兩部作品好許多。



從現場佈置看來,「設計」感並不怎麼樣,基本上只剩下舞台「概念」而已,而這個部分則由編導Oleg Liptsin兼任之。整個主場景大概就是置於舞台中央的房間裝置,它就像是變態男子的捕蝶罐,他精心佈置了這個房間,也定時送來餐點,癡心妄想女子在他無微不至的禮遇與照顧之下會愛上他;而影像就是投映在這個裝置的白色透幕上,有時感覺若沒有這些影像的話,場景會有點乾,,舞台是有點陽春,沒有想像中的高科技感,也看不到原企劃書中所謂的「四面可旋轉的舞台空間」。



兩位演員的表現,分述如下。葉百恂飾演精神變態的男主角,自小生性嗜愛蒐集各式各樣的蝴蝶,並將其製成標本;成年、工作之後,因抽中樂透而一夜致富,除了斷然辭去工作之外,更綁架了他暗戀已久的女孩,將其軟禁,幻想有朝一日女孩會愛上他。從戲一開始帶有興奮激昂、歇斯底里、強迫症、自我封閉的敘事性獨白,其聲音與情緒的拿捏還算不錯;待其與受害者開始對手戲之後,整齣戲的表現也相對沉穩順暢,口條、肢體、表情等各方面,都算表現到位。何艾橙則雖然是要表現出受害女孩的驚恐神情,但表情與眼神較為誇張,肢體較為僵硬,台詞語句的尾音總是上揚,下巴經常往上抬,感覺上似乎是比較老派與匠氣的表演方式,比較沒有細膩的層次,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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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5日 星期三

國際共同劇場《外套》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1年9月29日,週四19:30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演出:國際共同劇場




一開始,當林文彬以說書人的身分說起這個故事、介紹起劇中主角阿卡基(何艾橙飾)時,還覺得有點突兀,再加上他說書的台詞內容,似乎多半來自志文出版社「新朝文庫」的翻譯文字(至少我聽起來和我看到的中譯小說文字是很雷同的,所以我猜想該劇組是以志文版做為基礎的),只覺該不會就要以這樣的表演形式貫串全劇吧(但後來的演出,說書的確佔了很大的比例);待到舞台中間擺放已久的外套突然動了起來,所有觀眾發出了一小聲驚呼,原來這披在鐵架上的外套裡,竟然還躲了身形嬌小的演員何艾橙,她站起身、挺穿起外套,立時成了主角阿卡基,一位不怎麼惹人注意的九品文官,其工作內容不外乎就是抄寫公文、處理文書之類的行政瑣事。接著,就在林文彬邊說、何艾橙邊演的表演基調中,展開了這個故事,一個批判官僚體制殺人的諷刺故事(故事情節詳見原著小說)。


何艾橙的表演靈活細緻,稍微誇張的表情與眼神,也可以顯現出某種外國人的五官立體感,以女角詮釋而不以男角詮釋,這是導演Oleg Liptsin的見解,他認為原著小說裡,阿卡基的性別特徵描寫並不清楚,可以是男角,也可以是女角,這點對於後來戲裡阿卡基穿上米白色的新亮外套之後,瞬間多了一些女性氣質,倒是有所幫助。

故事和原著小說大致相同,沒有太大的改變,林文彬善用說書人的身份,自由靈活進出於若干角色之間,現場還配有操控所有鑼鼓點的樂師吳承翰,以及林文彬偶爾會用到的打擊樂器,如竹板(他的拿手好戲)、木魚之類的,這些節奏使得整個表演既產生韻動,也適時襯托背景氛圍,常常覺得這個部分的表演才是好看的,但這也說明了說書人形式的選用,除了呼應原著小說的敘述者之外,並沒有和戲的整體產生緊密的聯繫。

舞台設計簡單,右下舞台有一張椅凳,以及兩道矮欄圍起的表演區,中央舞台靠左有一張偌大的寫字檯,檯板可以向左右打開,另有抽屜可以放些用得上的道具,舞台左側則是樂師吳承翰的表演區,除此之外,舞台空間還蠻多的,就靠林文彬和何艾橙兩人去撐持。天幕的影像設計應該是幫了舞台畫面許多忙的,影像的內容有動畫,有圖片,有google map,有即時影像等,不過這些影像設計的概念,在上次導演Oleg Liptsin單人演出同樣改編自果戈里短篇小說《鼻子》中,已經大致使用過,而且基本上是靠一台iPhone搞定音樂和影像(其實也沒有搞定,因為我看的那一場,技術出了好多問題),到各地巡演倒真是可以輕裝簡行,所以對我而言,並無驚豔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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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嘿!給我一份國際套餐。

文字: coolmoon
網站: 我乃文字

時間:2011年9月29日,週四19:30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演出:國際共同劇場


對台北的劇場常客來說,這是個頗新奇的組合方式,特別的題材,陌生又令人好奇的創作名單:俄國來的導演Oleg Liptsin,俄國小說家果戈里(Nikolay Vasilievich Gogol)的原始文本;台灣演員;說書人是「台北曲藝團」藝術總監、竹板快書高手;肢體演員受過歐洲學校的肢體訓練¬----巴黎賈克樂寇(Jacques Lecoq)及倫敦國際表演藝術學校(LISPA)。影像設計、服裝設計、造型設計、樂師、舞蹈設計、燈光設計,均為業界頗受好評之士。各方面來說,這份「國際套餐」的menu給人無可挑剔的感覺;料想是嚴謹的製作,值得期待之作。

一個肢體演員,一個說書人,一個樂師,三人在舞台上演繹九十分鐘的故事,不錯的構想。背景是一大張白色的紙幕,談不上好看難看,但簡單明瞭。道具桌的多功能設計,嚴謹有效。演員也各盡其分:說書人的功能;肢體演員的功能;光影戲的功能。

但或許就是因為一種追求「標準」答案的精神,使整體演出給人一種國際「標準套餐」的索然無味。「標準」的十九世紀俄國文學感性,「標準」的中國曲藝,「標準」的鑼鼓點打擊,「標準」的歐洲肢體劇場演法,連投影都正確無誤地打出聖彼德堡夜景,並且正確地教給我們有關俄國外套的穿著說明;就好像連刀叉如何使都唯恐有誤地教給我們的標準套餐。套餐的內容,給人感覺就像端上中國牛肉麵加臭豆腐,配上凱撒沙拉和提拉米蘇,每一樣都採「標準」做法,然而這就是「國際合作」的「標準」答案嗎?

誠然,在台北各種跨國際合作或跨領域融合的表演,已經到了令人見怪不怪的程度。許多台灣的跨文化製作只是「誤讀」的不自覺呈顯,天馬行空章法零亂的「融合」;就像很多所謂異國創作料理,其實是透過本土想像的「異國」,而「創作」更給足不按牌理出牌的膽氣。這齣戲確實小心翼翼在避免誤讀,也壁壘分明不亂融合。如此一來倒提供了另一種令人驚奇的跨文化答案!

原來,當所有元素都「原封不動」並置的時候,同樣把觀眾推向陌生疏離。所謂「標準」若未經辯證,很容易變成刻板印象的複製。我們不知道該用哪一個世紀的角度去閱讀這個故事;該用寫實或者象徵的角度來看待表演部分。說書人理所當然進出評論者和表演者之間;但肢體演員同樣跳躍於扮演與象徵:有時彷彿準備忠實扮演十九世紀一個年老而前途黯淡的俄羅斯九品文官;但每脫下外套,演員又變回了自己:一個年輕嬌羞的東方女性。拉赫曼尼諾夫的小提琴從音響系統傳來,在台上待足九十分鐘的樂師,僅僅扮演提點音效的鑼鼓效果,就像冷凍食品的主餐與現場立做的醬料之配合。

這齣戲偶然也會出現令人意想不到的戲劇效果。譬如一個立在舞台中的外套,突然間動了起來,像甲殼般被演員穿上。說書人從觀眾席背後走來,殷勤勸進觀眾水酒,讓劇裡宴會的氣氛漫溢到觀眾席來。光影紙幕後的剪影,一把被捉出台前,「立體」地顯出它的「扁平」¬----原本就是一張紙片的新外套,此時赤裸裸地展示之前建構起來的象徵。

但沒有任何一個象徵能給予我們想像力游動的空間。過度追求「標準」也令想像力停擺。這份國際「標準」套餐,我不會說它做錯甚麼,只覺得渡過了一個想像力休息的晚上。

本文首刊於表演藝術評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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