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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6日 星期四

許芳宜 & 藝術家:許芳宜x譚元元 2x2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4.10.31 7:30PM
名稱:許芳宜 & 藝術家   許芳宜x譚元元  2x2
地點:國家戲劇院
NOTE:上圖的舞者為譚元元與Damian Smith

《2x2》其實只是其中一個舞作的名稱。整場演出由七個沒有相關的作品組成,音樂燈光編舞與舞者都不同。比較有趣的部分,是許芳宜以編舞者與舞者的身分參與其中六支演出,讓觀眾能從不同的面向看許芳宜這個人 (特別是編舞作品),同時也能感受到她顯露在外、詮釋舞作的能耐。

底下就依照演出順序來聊聊:



《Le Céleste》

這次有許多年輕舞者參與演出,許芳宜為這群舞者編了兩支作品:《Le Céleste》與《Chinese Talk》,皆為人數眾多的群舞。如果Google翻譯沒有騙人,而這正好也是法文的話,Le Céleste是天空的意思。開始時,右舞台地板上打著一方幽微的光亮,裡頭側身站著一個人,仰望天空。接著,人數慢慢增加,一個人、兩個、多個舞者們總是頭向上仰,單手斜斜高舉,以一種不疾不徐的規律,像是計劃好般的旋出轉身、擺盪、走路,從一散開至多,而後又漸漸收斂成一。

感覺很像是用一套製圖工具,有大把的尺、圓規以及筆,依照制定好的角度,畫出一整套流程。就如同自然界中總是很神奇的存在著1.618的黃金比例一樣,協調、平靜與和諧。



《Finding Light》

雖然我覺得芭蕾很美,卻鮮少看現場。《Finding Light》是一支美到讓人想哭的雙人舞,譚元元跟Damian Smith從灰濛的霧中走出,幾番纏捲、翻滾與抬舉,身形修長纖細的譚元元,每一次勾腳、每一次放鬆卻又優雅挺立的模樣,不僅表現了舞作原先要傳達的柔美與纖細,將不捨離開身旁人的情感延伸到了指尖末端,更令人驚嘆的是舞者細微又強大的肢體控制力,讓人無法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動作輕盈,情慾內斂卻仍感受得到激情與澎湃,令人屏息。(網路上可找到同一組搭檔的影片)

正當觀眾都不忍太大力呼吸來破壞氛圍時,坐在後頭年約6~8歲的小女孩卻笑得開心,而且還是那種其實想笑得很大聲卻已經很克制的呵呵笑。原來呀,小朋友覺得舞台上的人滾來滾去的樣子很有趣,因而笑出聲。只能說,小朋友也沒有錯啦,她的感受就是這樣咩!



《Talk To Her》

這支一個人的Solo,我不太有感覺。雖說是許芳宜編舞,Max Richter的音樂,但我還是決定要跳過。


《Anywhere On This Road》: 請搭配音樂服用

我很喜歡這裡頭的自在與隨性。許芳宜與Ron Myles穿著白衣黑褲與白鞋,輕鬆街頭的打扮,感覺他們應該是在排練場還馬路邊吧!動作設計上行雲流水,悠遊放鬆,幾次兩人等待同步的過程,讓一黑一白、充滿差異的外觀,多了觀賞的趣味。在這裡,沒有任何形式、也沒有規則,更沒有什麼套路,就是試著去玩出兩人間的默契與可能。

這兩個人之前幫Lativ拍的一系列平面宣傳照都好看得不得了,走的就是這種不受拘束的味道!所以...其實也可以把Anywhere On This Road直接剪成電視廣告啦!

◎ 宣傳照連結:http://s9.lativ.com.tw/jd/index.html
◎ 幕後拍攝花絮: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cqzcVJpeuk




《After The Rain》

這晚的七個作品,《After The Rain》是我的最愛,負責詮釋的舞者是許芳宜與Tyler Angle (網路上有譚元元與Damian Smith的版本)。兩名舞者彼此依靠與支撐,將身旁流動的一切吸取為養分,協助看似平靜無波,卻充滿蠢蠢欲動生機的大地灌溉。是的,他們是負責讓世界欣欣向榮的耕作者,緩慢平穩地探尋著最好的方式,並將身體化為神聖的宗廟,滋潤著世界萬物。然後,在靜謐的氛圍下,結束一日的工作。

看現場時,不知道是否是坐在2F、看不到表情的緣故,我幾乎沒什麼感受到男女情慾的部分,有,但很少。比較強烈的感受反而是許芳宜像是某個掌管生物與能量的女神一樣,以她最溫柔的包覆與祝福,引領著百廢待舉的世界重生。等到回家後看了譚元元與Damian的版本,我才有種恍然大悟感:啊~ 這是生命的播種呀!不管是有本能慾望的,還是如母親般大愛的,都可以解釋得通。



《Chinese Talk》

如同之前說的,許芳宜為這群舞者編了兩支作品:《Le Céleste》與《Chinese Talk》。舞作一開始是六名穿著西裝的男舞者,上身彎著左右晃動,搭配上重低音的音樂,還有不時穿雜的鑼鼓聲,這是廟會常見的將官首。跟著音樂晃動的團體裡,不時會有某一個個體,像是脫離秩序一樣,跳出來用身體作自我表述,有嘻哈、有街舞等。這種浮動感,不是單一個案,而是一個個的輪流出現、接踵而來。一股不安於室的力量,隱約要衝破面具、衝破身體。

這是所有旅外表演者都會碰到的問題。亞洲的臉孔、亞洲的身體,還有與生俱來的沉潛能量與血液中不可擺脫的東方底蘊,如何在西方建置的現代戲劇與舞蹈上立基?又該如何在衝突下與自己的身體和文化對話?許芳宜用突破自我的將官首表述了她的想法,魂與精神是不滅的,但底下的姿態卻可各自妖嬌美麗。


私覺得《Chinese Talk》太囉嗦,舞作停在第一次的暗燈就好,後面紅衣女孩們的段落都可以捨棄。畢竟想講的話,已經清楚明白地的在第一段就全盤托出。不過呀,林強的音樂好棒,他將絲竹鑼鼓聲與西方電音作mix,衝突卻一點都不違和。所以,雖然舞作嘮叨了些,我還是可以為了音樂而看完全部。



《Two x Two》

查了一下資料,《Two》是一支舞作,今年二度來台的Sylvie Guillem有跳過。《Two x Two》是兩名舞者:許芳宜與譚元元,分別占據舞台兩方,共同詮釋同一套動作。

舞台上非常非常的暗,僅有兩盞幽微的spotlight打在舞者身上。前半段的舞蹈動作很慢,像是打太極一樣,即便兩名舞者跳起來的感覺不同,我依舊是沒什麼興趣比較...正當覺得無聊時,動作的速度開始加快,節奏也下得越來越重,突然間看到的影像讓我立馬豎直坐好:舞者的身體開始大面積的翻轉。在光線不足的情況下,視覺暫留的機制讓舞者們快速舞動的手臂像是道具般的攤開一片。這裡完全可以看出舞者的異質性:譚元元的手是精緻的水袖還扇子,許芳宜的手則是充滿力道的刀片。舞者的動作完全對在音樂的cue上,好看極了!結尾時瞬間抽走的聲響與吸乾的舞台能量,更是讓觀賞的情緒頓時凝結在最興奮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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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4日 星期一

王小棣《丈夫的一千零一夜》

文字: 于善祿
網站: LULUSHARP





時間:2013年10月5日,週六14:30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導演:王小棣
獨角戲演員:黃宇琳


距離上一次看王小棣導演劇場作品,應該已經有二十年了,那也是一齣單人表演──李小平的《武惡》,在民生社區的民心劇場。當年試圖將該場地經營成可以有經常性、固定演出的社區劇場,這應該是當年對於「社區劇場」的觀念,其實比較像是近年來政府文化部門和劇場界茲茲在念的「定目劇場」,然而,在我印象之中,民心劇場似乎沒有經營多久,就停掉了,壯志未酬。

二十年後,在兩廳院的策劃之下,促成王小棣重返小劇場擔任導演,由京劇青壯派名旦演員黃宇琳挑戰單人表演,演出《丈夫的一千零一夜》,全長兩小時,沒有中場休息。這應該是兩廳院繼兩年前,邀請蔡明亮重返小劇場,和李康生、陸奕靜、楊貴媚攜手合作,推出三齣單人表演以來,第二次的創意企劃,而且看起來都頗具深義,讓這些資深影劇導演,重返劇場娘家,而且都是採取單人表演的形式,讓這些作品可以徹底發揮演員魅力,不至於被導演光環所掩蓋,不禁令人好奇與期待下一次的企劃組合。

《丈夫的一千零一夜》從百年來幾位女性角色及歷史人物的妻子視角,訴說對於國家、國旗、國籍、國歌、身分認同等的小人物心聲,劇中角色面對時局情勢所迫,多半都要做出迫不得已的抉擇,而當代人的處境,有很大成份就是這些抉擇的結果,這是當代台灣與台灣人所面臨的狀態,這也是英文劇名The Unavoidable Republic的指涉,「無可迴避」所總合而成的共和國。(雖然節目單〈導演的話〉有其理由與說法:「英文名稱The Unavoidable Republic,隱含了一種把『民國』(或共和國)當作迎面而來的氣壓、冰山、或巨大船艦的意圖,希望把『民國』跟土地的關係鬆綁,而把它轉化成一種時代方舟的意像,在人類文明中航行,緩緩地航向每一個聚落,每一個王朝。」)

黃宇琳在劇中飾演了許多角色:阿三的母親(陳玉輝的高祖母)、張滕玲、張滕玲的外婆、張滕玲的姑姑、陳玉揮的外婆、林朝棟的妻子楊氏。幾代歷史與虛構的女性人物,串連起百多年來在台灣留下足跡和血汗的動人故事,「她們的故事」反映了一頁頁驚心動魄的歷史,這本史冊一路寫來,血跡斑斑,眾聲喧嘩,多元話語交匯。

如果在看完《丈夫的一千零一夜》的演出之後,拿出一張白紙,依照劇中出現及提到的相關人物,大致可以畫出一張縱跨六個世代的系譜表,上溯至1880年代清法戰爭,繼而清末黃花崗之役(1911),繼而日本侵略中國,包括成立東北偽滿傀儡政權(1932-1945),以及中日八年戰爭(1937-1945),最後則是當代台灣內部的民眾抗議與警察維安;這些年代都是戰爭、兵荒馬亂或動盪不安的時刻,刻意讓劇中的小人物處於這樣的躁動情境,看他們如何抉擇,以及抉擇後的結果,「現在」就是這些歷史抉擇的總合結果,無可迴避,也無法逃避。

整個故事從一名執行維安勤務工作的小警察陳玉輝說起,他在執勤的過程中,搶下了抗議民眾所持的國旗,沒想到此一舉動卻引來軒然大波,陳玉輝遭受很大的輿論壓力,並將此壓力所造成的煩悶情緒帶回家中,而導致已有兩個月身孕的陳妻張滕玲亦深受影響,兩人起了不小的口角與打罵衝突,玉輝甚至脫口而罵出「外省豬」,陳妻甚至爬上陽台要鬧自殺。在這過程之中,夫妻倆的父親分別前後打電話到家中來關心,滕玲的外婆和姑姑還親自上門來一探究竟,滕玲的父親甚至還上了新聞媒體,大聲斥責政府相關部門的不作為,卻讓玉輝承受所有的指責。

值得注意的是,滕玲的外婆和姑姑親自來訪,主要目的當然是勸慰玉輝想開點,而且都不約而同說起了家族成員的痛苦往事──外婆說的是東北在日偽滿治下,二叔被日本兵刺破嘴巴,刺斷舌頭,滿臉是血的事;而姑姑說的則是祖母被八個日本兵輪暴的慘事,更悲慘的是,姑姑正是那次輪暴的不堪結果,這也使得她一輩子不婚不生。可以看得出來,滕玲的家族苦難幾乎都和日本、八年抗戰、逃難、顛沛流離有關;祖母後來跟了一名來自四川的小兵,很不容易才逃到了台灣,這也使得滕玲的父親自以為是四川人,但事實上他們是山東人,姑姑就說得一口山東話,且潑辣、豪爽、坦直的個性也是山東悍妞的樣兒。

那麼,玉輝這邊的家族故事又如何呢?他除了有一位樂天知命、充滿泰雅先民智慧的外婆(但外婆似乎在來找玉輝的城市交通混亂中迷路了),他的祖父阿三,曾在黃花崗之役義助過革命黨人,並將志士林覺民寫給雙親及愛妻意映的遺書,輾轉而安全地護送到他們手上,事後阿三遷台,才得以維護及延續陳家血脈;所以當玉輝因口角而怒罵滕玲一家「外省豬」之時,滕玲立刻回敬「那你的祖父還和豬去搞革命」,真可說是五十步笑百步。

從一個基層小警察,牽引出兩個家族近百年的苦難,而這些苦難全都肇因於時代與政治的荒謬,人的生命在戰亂的摧殘之下,根本脆弱不堪,所謂的家族血脈,隨時都有可能斷了香火;話又說回來,家族香火得以傳承五、六個世代,在過去的百多年中,卻也正值兩岸情勢多變之時,時空與政治因素相互交織下,使得國旗經常易幟,身分認同經常處於不確定的危機當中,劇中透過不同角色的主述,似乎也眾聲喧嘩地呈現了當代台灣認同的紛亂狀態。這個作品既回看歷史,也觀照當下現實,具有高度的人文省思價值。

女人撐起半邊天。全戲由京劇演員黃宇琳單人演出,透過無實物的想像表演、大量適切而不搶戲的音效、燈區的轉換所界定出的戲劇故事時空,還有幾段說明時空背景的歷史紀錄片片段投影等,娓娓道出女人觀點的百年家族苦難歷史,當男人及丈夫們在外為國征戰、搞革命事業、執行勤務時,女人則在家裡維持家計,發揮強大的撫慰與安定的力量。在戲中的男人,除了滕玲的父親在怒罵政府、以紅色油漆自淋的影像片段之外,不是被提及、沒說話(如疑似執勤過當,鬱悶返家,沖澡不語的玉輝),就是黃宇琳透過無實物╱無對手戲演員的表演,所想像的對話角色,所以在內容、形式的安排設計之下,我所感受到的是女人述說故事與歷史的強大聲音,亦即「她的故事」(her story)所構建起來的海峽兩岸百年近代史(herstory)──不過,也因此,我不解為何劇名會取為《丈夫的一千零一夜》──透過黃宇琳精湛的表演,不論在造型、神情、口音、形體動作、情感等方面的揣摩、模仿與創造,每一個場上出現的女性角色都栩栩如生,這點是值得大加稱許的。另外,最後一段故事,安排黃宇琳以其最擅長的京劇表演方式,演唱出林朝棟之妻楊氏在家中男人紛紛因公而相繼身亡或失去音訊之際,得肩扛霧峰林家大計的悲痛心情,為整齣戲畫下一個心酸的句點,並引人無限惆悵,面對至今仍紛亂不堪的認同尷尬與危機,究竟如何自處?

平心而論,這個戲說的歷史故事是平易近人,而且是溫暖迷人的,從小人物看大歷史,不灑狗血,不歇斯底里,不表層搞笑,不戲耍人間,誠心看待歷史的發展與現實,溫文儒雅中帶有憂患意識,雖然導演手法較為保守老派,但不譁眾取寵,紮實、踏實地說好一個故事,這已經誠屬難得,尤其在現在的劇場界中,畢竟再眩目的形式和手段,花枝招展,燒金燒銀地灑錢,其實是救不了內容的。我很高興看到王小棣在闊別劇場二十年後,可以帶領一批年輕的劇場工作者,進出於歷史與劇場之間,豐厚其歷史人文關懷與省思,而非只有當下的扁平、淺薄與激情。

為了說明滕玲在郵局工作的角色背景,劇中出現兩大段完整的台灣郵政形象廣告影片,毫不掩飾,大剌剌地置入性行銷,頗有大陸當代商業劇場之姿。從企業贊助的角度來看,或許無可厚非,但那樣的篇幅、力道,以及介紹角色的方式,大異於其他角色,已經有點失去藝術創作的比例,過頭了,看起來是稍嫌突兀的。

戲差不多進行到近一個鐘頭左右,有觀眾似乎就因為不認同劇中呈現玉輝執勤過當及引發國旗符號認同的討論方式而離席,讓人覺得可惜。為什麼不能敞開自己,聽聽、看看別人的想法?讓自己失去與別人對話、與歷史對話、與藝術對話的機會?這似乎是這個時代,「歷史」做為一種方法的窘境,多元開放,看似每個人都可以有一套閱讀、理解、詮釋歷史的方法,但卻也造成不讀歷史、不聽他人說法的封閉狀態,開放中的封閉,何其可惜!何其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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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9日 星期三

【預報】王小棣獨角戲:丈夫的一千零一夜

(每週看戲值編按:實際上此預報對象已於刊載前一週完成演出,乃因編輯疏失使得預報延遲刊載,在此提醒讀者,並且致歉)


文字: 吉米不蘭卡
網站: 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13.09.24  7:30PM
地點:兩廳院排練場
名稱:王小棣獨角戲  丈夫的一千零一夜


繼2011年兩廳院找蔡明亮導演作演員獨角戲《只有你》,今年則是和長期關注社會議題的王小棣導演合作《丈夫的一千零一夜》,看起來是有意讓這個企畫延續。詢問了一下才知道,擔綱演出的黃宇琳是導演欽點的。本還納悶著怎麼會找個京劇演員來做現代劇場,原來呀,早在20年前,小棣導演就已經跟劇校出身的李小平等人 (李小平現為國光劇團導演,作品有新編京劇的伶人三部曲:《百年戲樓》《孟小冬》《水袖與胭脂》) ,在劇場活絡過一段時間。

故事是這樣開始的:一個台灣小警察在某次的維安工作,為了要維持抗議人士的秩序,不小心從一個抱著孩子的父親手上搶下國旗...若以小棣導演過往的作品屬性與此次的背景介紹看來,會以為《丈夫的一千零一夜》是寫實的作品,甚至會預期裡頭有許多反應當下時事的憤怒與不平。但實際上,這作品名稱既然有個一千零一夜,走的便真是魔幻路線。這樣說吧,將警察搶旗事件的時間點定住,然後從這個時間點往過去回溯,甚至延展到妻子那端的家族背景。雙方看似零散不相關的 (個人) 歷史事件,其實層層疊疊的架構出了現在所處的,土地與國家的樣貌。

從縱向的時間軸來說,起源,也是這劇的第一個段落,回到了清末民初,聚焦在拿著「民主萬歲」的旗子的廣州母親身上;接著,外婆的外省口音,敘說著日軍侵占大陸東北的時期;又飛了個10多年,個性辣子的姑姑道出爺奶日據時期所恐懼的日軍暴行。雖說長久以來,人的問題糾紛不斷,似乎從沒個止息。然而,以橫向的空間來廣評這些紛擾,不過都只是每一個等待跨越,或是已經跨越的事件軌跡。你可能以為現在這時點已經夠悲慘無奈 (以此劇來說,是搶國旗所造成的公評輿論),殊不知這些個痛苦若化為可評量的數字,在過去,甚至是未來,都可能微不足道。

迷失的外來人民啊,興高采烈的在島嶼上插旗了數十載,卻又在現在急著將旗子拔掉。找不著自己的力量,又獲不得祖靈的庇護,是該怎麼在最無助的當下尋得解脫呢?問問原生在這塊島嶼的人們吧!

小棣導演在《丈夫的一千零一夜》裡,選擇了形象相較柔弱的女性,以部分旁觀的身分切入,描繪顛沛流離的一頁台灣史,演出上也由女演員詮釋這史書的全部。黃宇琳的表現可圈可點、精彩萬分,幾個角色的分野明確,肢體動作更是一點不含糊。有趣的是,看著黃宇琳上身這麼多不同時代背景的女性,倒也可想成演員本身就是個容器 (台灣),容納著來自四面八方、異鄉的、原鄉的各族人種!

《丈夫的一千零一夜》所談論的議題雖然沉重,卻仍可以在作品裡,看見小棣導演想要指引大夥兒的方向。


後記...

看完演出後我不禁思考,若這作品繼續成長,說不定新住民將會是下一個可以深思討論的歷史區塊。


演出資訊:
◎ 演出時間:2013/10/04 ~ 2013/10/06 
◎ 演出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 購票頁面:http://goo.gl/V8mUS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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