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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13日 星期二

深夜即時:《1+1》周書毅 X 陳武康 雙舞作

文字: 鄒欣寧
網站: 欣寧的文字收納室



D: 2014. 5. 10 
T: 晚上7:30-10:30 
P: 國家戲劇院

從星座學的角度來看今晚兩廳院《1+1》演出,那我會說,可真折騰死我了。對處女座觀眾來說,面對雙子座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何況是一個晚上看兩個雙子座編舞家的作品⋯⋯


關於雙子座,對星座稍有涉獵的人都知道,這星座是出了名的愛說話、思考跳躍、變化不定、理智與情感的二元分裂⋯⋯我不是要推斷兩位編舞家的性格,而是,今晚的上下半場演出,或許比編舞家本人更符合「雙子性」。上半場是周書毅〈看得見的城市,看不見的人》,下半場陳武康《裝死》,對我來說,兩種創作思維恰巧位居理性和感性兩端,以致看舞時我強烈感到「從左腦改動用右腦」的不適應。由於兩個作品都是full length的份量(各65分鐘,中場休息30分鐘),不免強化了這種觀看的不適應--特別是,對我而言,兩個作品一見證了周書毅在組織舞作上的大躍進,一反映了陳武康創作風格的熟成。這種見證或反映都需要觀眾投以相當的專情或腦力--天可憐見,我們不是只坐在位子上享受,腦子活躍的程度可能堪比台上汗水奔流的舞者哪!我忽然對以前聽舞者提起,「早上練芭蕾,下午跳的卻是現代,身體會一下適應不來」的說法非常感同身受了。


說《看》是理性、《裝》是感性,創作者未必認同我的看法。我是這樣覺得:觀賞《看》時,我的腦中時常是清醒、對台上的畫面亦步亦趨進行拆解和分析的。《看》有周書毅對城市空間與人類生活、情感互動關係的觀察和反芻;整個作品以剝洋蔥的手法,層層深入看得見的空間直到看不見的、存在於人內在的精神空間,加上結構性強、聲響和動作語彙精簡、重複,以及鷹架等機械性元素構成的舞台場景,從主題到表現手法,都需要觀眾以理性而非感性或同情介入。


但我喜歡這樣的觀看方式。老實說,過去看周書毅作品時,我的困惑經常多過任何其他情緒。困惑來自於對編舞家隱藏在動作底下的情緒和感受無從附和、投射,也來自對散落的結構或過於冗長的節奏不知所以然,但這些基於過去觀賞經驗的擔憂,在這次的《看》中幾乎很少存在。開場周書毅對國家劇院偌大舞台的使用、盡可能撐大空間感、創造人與空間關係的方式已令我驚艷,我猜想,這不知和他過去幾年多在台灣各地跳《1875》,導致他對城市空間和空間使用累積更多經驗與想像有關?


不過節奏冗長的問題對我來說還是存在。中段以後,當鷹架隱沒,一位舞者兀自在空白的空間中獨自跳舞,當時我已覺得是尾聲,殊不知後面還有三四個舞蹈段落出現,而每一個段落都有著ending的味道。此外,有些語彙重複的群舞,也有跳得過久而讓我的注意力逐漸失焦。我本來以為這是個人問題,中場和其他幾位朋友聊起,才發現我不是唯一一個這樣感覺的,同時也想到《重演》(2012)的幾個片段也曾令我有類似感受,或許編舞家可再思考,這樣的效果是不是他要的?


然後,看完這麼費腦力(但還滿愉快的)的一支舞,偏偏下半場的《裝死 》在幽默挾帶感傷的氛圍下出現,得把剛才的理性排除,改用扭鬆螺絲的右腦沉浸,我深刻感到:這簡直是一種凌虐啊!(尤其是來不及吃晚餐的胃又不爭氣地痛惹)


我會把《裝死》歸於「繼承者1,2,3」的系列之作。兩個作品都存在類似的元素(or編舞風格):長形大尺度空間、群體表演者、舞台上同時存在兩組以上表演的多焦點呈現、還有簡單素樸的裝置物件(報紙、木材)⋯⋯相似的元素卻有不太一樣的效果。光是長形大空間從華山的建築物變成國家劇院的鏡框式舞台,觀眾與表演空間的關係就有很大的不同。同樣會有「無法全盤觀看」的狀況,但鏡框式舞台給我的距離感更大,也讓我對這種觀看障礙較為不適。然而隨著作品演進,我漸漸能接受這種視角,甚至模糊想起了,這種觀看其實頗有侯孝賢長鏡頭的味道。侯導的長鏡頭:對人生有著詩意而距離的旁觀 / 回顧,致使觀眾在畫外竟有幾分命運之神或時間老人的意味⋯⋯這個歸納套用在《裝死》,我自覺也頗合適。


我也喜歡舞者群體在舞台上奔走或跑步的部份。在「繼承者」時,一群著同樣服裝的男舞者同樣在舞台上齊步或奔跑,某種雄性進化史觀因為全男舞者而被強調。《裝死》的齊步,或許因著女性舞者(葉名樺、劉奕伶)的加入和全體舞者隱約的角色身分,使這段尾聲的奔跑更鬆放、暈染了更多俗世感和家常感。和著裝置上音樂家的吟唱,生與死同屬永恆,他們/我們因而能安詳、恬淡棲身其間的感受,自舞台上緩緩傾瀉,非常動人。


此外,我還想提但恐怕力有未逮之處(光憑一次看舞譯讀所有動作,簡直是要兩次命都不夠啊~),是陳武康對每位舞者的獨舞處理。聽說動作多半是編舞家給舞者的,帶著這認知觀看每個人的跳舞,無疑有另一種趣味。我特別想說的是陳武康在作品後半段編給蘇威嘉的獨舞。如果說,Eliot Feld在《馬上三人》中讓蘇威嘉挑樑的作品,不只把他的「胖」當成角色,還呈現出「胖子」少見的神經質;那麼陳武康為蘇威嘉編的舞,則選擇另一種方式:抽掉「胖」這個角色,讓蘇威嘉以一個中性的舞者身分,呈現流動和頓挫、運用關節、賦予線條。蘇威嘉的獨舞因此有了不同的質地,也為他創造了一種新的身體。對我來說有些部分仍稍嫌模糊,但作為多年夥伴,陳武康以這種方式讓蘇威嘉跳舞,我覺得是有趣的觀照。(又重新想起《馬上三人》後,我實在太想問陳武康的問題:老先生到底看見了你裡面的什麼,為什麼要讓你跳那兩支舞啊?)


整體來說,我喜歡這一晚的演出。一個晚上看見兩位編舞家的變與不變,且基本上是兩支好作品,身為觀眾當然內心是用力慶幸的,但更高興的是,唷喝,這樣我又有動力繼續看MIT DANCE惹~這兩位對劇院舞台空間的應用也很值得比對分析,但既然已經深夜兩點半了,我想就把這問題交給其他人抒發吧⋯⋯(深夜寫落落長心得,需要大口喘氣,但有善盡處女座觀眾職責,自我感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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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11日 星期日

在小城空間與舞蹈相遇《舞蹈旅行計畫:1875拉威爾與波麗露》

文字: 薛西
網站: 我們




演出:周先生與舞者們
時間:2013/08/03-08/04 14:30
地點:花蓮舊鐵道行人徒步區、花蓮火車站站前廣場
第三年了。這一項動員十餘名舞者,每逢暑假便浩浩蕩蕩跳上火車,離開首城,走赴不同縣市演出,以不架燈、不搭台為原則的舞蹈旅行計畫,可以想像這趟一連十八天的旅程含有著諸多規劃與執行層面的困難與繁複,但他們仍然持續移動,或許這將成為周先生與舞者們的表演慣例,延緜不止。
花蓮的兩個場地分別是市中心的舊鐵道商圈行人徒步區,以及花蓮火車站站前廣場。前者本是人流之地,但遇夏天,自然要到傍晚以後才漸漸形成市集般的樣貌,畢竟實在太熱。後者離火車站出口稍有約近五六十公尺距離,一般人的動線也不會往廣場直線行走,而是沿著側邊移動,因為遊客服務中心、計程車、租車行都是沿著街道建置與等候,加上入站或出站的人們來去匆匆,未必會願意佇留,而且還必須特地走過去。但無論是舊鐵道商圈徒步區或者站前廣場,至少都屬於人們只會在其中移動,而非屬於特定的誰的空間。
東部土地的遼闊減低遮陽的密度,無論兩點半或五點的場次都避不了日頭炎熱,但舞者們服裝繽紛多彩,波麗露舞曲輕巧流轉,都為缺乏顏色美感、街頭藝人不興的城市空間塗抹一紙。很明顯,舞蹈旅行計畫並不靠攏環境劇場之類的展演學理,意也不在搬演藝術介入空間的展演策略,它要的極其簡單,就是讓舞蹈從室內走向戶外,從台北走向他城。但畢竟,還是得做場好看的演出,才會讓人買單,不早退,或因路經被吸引而來然後不走。
在此之前,我沒有看過 《1875拉威爾與波麗露》任一版本,雖知這個版本有所修正,但不明瞭修正的內容,因此只能就這個版本談論。若從《1875拉威爾與波麗露》的編舞結構看 來,一開始是舞者隨意地步入主要展演區域,接著逐漸攏合。音樂於此時介入。目光望向同一處的眾人開始尖叫,起先彷如受到驚嚇,然後也有惶恐、詫異大笑…… 舞者們散開,獨留一名舞者(林祐如)在原本位置上,她好奇般欲伸手碰觸眼前的(工業用)電扇,但忽然電扇被關掉,嚇到了她。這時候,拉威爾著名的〈波麗 露〉才響起,接著下來,舞蹈轉為明朗、開心的調性,戴上安全帽的舞者、猶如鳥群飛翔的摹擬、兩兩對舞,最後再到舞者手上彷彿皆捏著一只汽球,送給現場觀眾 的設計,配合每一場皆因應空間不同裝扮的衣著,讓舞作充滿流動感與歡愉的氣氛。這支從四散然後集聚、因為好奇而彼此相遇,再到共遊的舞作,就像陌生人的偶然邂逅然後相識,這樣的寓意恰也符合我此次看見的舞蹈旅行計畫。它不是為了靠近演出場域的在地性,或者挖掘地方或舞蹈空間的某種歷史性而跳,純粹回歸簡單素樸的,為了喜歡舞蹈,希望分享舞蹈是甚麼而跳。諸多拍手、走路、揮動的舞蹈動作置入,也讓這支舞的肢體語彙不那麼抽象。我想這些都是讓民眾願意停留,而 且還願意看第二次的原因。
這使我重又想起,花蓮戶外展演的一支傳統是與許多原住民文化藝術團相連的,他們以傳統或經改良的樂舞為主體,舞者 的數量以及動作所需的面積都難以刪減,而許多樂舞再現,於戶外與在室內的感染力相差甚遠,劇院本來就也不是樂舞的原生場域,或可換句話說,「戶外」就是這 些團體的「室內」。這是花蓮表演藝術發展的其中一重調性。
但若把時間拉近到這兩年,會發現花蓮出現更多創作者「主動選擇」非室內劇場空間搬 演的實例,例如婆娑舞集去年在鐵道文化園區的《車站慢慢行》、阿美族編舞家谷慕特‧法拉回到母親在花蓮市耕種的田中央獨舞《春之祭》等等,較可看到創作者 對於「作品-空間」更多的自主意識,這一方面比較接近周書毅之於這項舞蹈旅行計畫的發想,有著一點點「反抗慣習」的叛逆。
看著比例上不少,因巧遇而停留的觀眾,我在想,這項舞蹈旅行計畫的厚度的確不全然倚靠作品,《1875拉威爾與波麗露》像是魚餌,假使這在夏日偶然映入觀眾心裡的印象,日後真能成為他們對於舞蹈的難忘記憶,那就值得了。
※刊於「表演藝術評論台」2013.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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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5日 星期日

當舞蹈身體揚起時間冥河之中的神話軀殼《重演──在記得之前》

作者:薄光

場次:201269 14:30
地點:臺北市中山堂光復廳
團體:周先生與舞者們

當記憶成為浮游於時間之流當中的雜音,在中山堂光復廳這樣一個承載臺灣現代歷史記憶和早期現代舞展演記憶的空間當中,我們可否暫時允許讓舞蹈身體、身體形態(figure)、聲響、光線與空間交織而成的表演文本賦予「身體歷史」可追溯的軌跡、形態、軀殼,而「在記得以前」的命題則標示出時間軸上的差異,預示著身體受到身體歷史型塑之前舞動可能性的身體演繹(enactment)?
光復廳階梯中央燈光漸明,女舞者緩緩走下台階,站定在展示榮耀的平台上,帶著笑容,在蓋希文兄弟的〈夏日時光〉歌聲中,她開始跳繩。舞者投向觀眾的視線懸擱了觀眾預期中作為審美對象的「舞蹈身體」。身體因為執行愈趨繁複的跳繩動作而呈現的緊張勁力逐漸脫離背景音樂的節奏,造成舞者的勁力變化和觀眾預期的不同步,進而剝除「動作」或「形態」可能承載的美學意涵,發出「為什麼而動?」的提問。
《重》第一部分的表演文本藉由重演受到臺灣社會政治語境當中的群體神話規訓與型塑的身體形態,陳述身體歷史。二樓迴廊響起整齊劃一的跑步聲,身穿黑西裝、小禮服、面無表情的隊伍踩著皮鞋,小跑步從觀眾席後方經過左右兩側迴廊跑向中央,重複繞行,使得肅然的跑步聲迴繞演出空間。下個階段,隊伍踏著一致的切分節奏,跑跳步繞行同樣的路線,同時一致地擺動手臂。肅然、帶有紀律的隊形和群體一致跑跳步隱隱敲響澱積在群眾身體當中由規訓記憶所型塑的心理結構。我們見到身體原本投入切分節奏而獲得的愉悅感在紀律的規制下賦予心理結構形式。在群體歡愉的神話之下,隱隱可見秩序及埋藏其中的禁忌通過區分(differentiate)群體/個人,確保群體神話毫無歧異地被生產著。
周書毅與舞者同樣沿著差異機制鋪陳表演文本:空間、身體形態、動作質地交相對話,使得身體演繹對身體歷史提出差異,並交織構成表演文本的繁複層理,持續在群體心理結構當中指陳出它者隱身的空間。
光復廳的木質地板和預置的白紙交錯,區分著踏入/閃避的區域,藉由空間差異,顯現著部屬空間秩序的微型機制。周書毅穿著帶有1980年代臺灣綜藝節目主持人風格的紅色西裝上場。他穿著線條僵硬的黑皮鞋,像失去平衡的懸絲傀儡,小心翼翼地踩在木質區域上,避免踏入鋪上白紙的區域。他開始好奇地收集地板上的白紙,直到白紙在他的肩上構成膨脹的形象,配合著他誇張的扭動,勾勒出1980年代disco舞廳、綜藝節目、流行音樂等大眾神話當中的身體剪影。舞廳與二樓迴廊兩個表演空間的符號相互呼應,指向1980年代臺灣社會的空洞神話、及其殘存在群眾身體記憶當中的軀殼。
懷舊色調燈光下,舞者穿著黑西裝、小禮服魚貫出場,在舞臺正中央擺出合照的靜止畫面。舞者們重複交換位置,「靜/動、群體/個人」交錯流變,漫成舞臺畫面。舞作在時間軸上對於它者性(otherness)的追尋構成舞作的形式動力,推動著表演文本的繁複層理,進而陳述出「身體歷史」當中個別身體和群體心理結構之間的疏異性(strangeness)。
在接續的段落中,舞者藉由大量的肢體發展和接觸即興演繹出深藏神話軀殼之下的身體話語。女舞者穿著黑禮服、紅高跟鞋上場,在空無一人的舞廳當中,她踏著瑣碎、不安的步伐,重複著中斷的手臂動作,顯露個人心理面對群體心理結構所產生的衝突。最後,女舞者把項鍊交給第一排的一位觀眾,攤坐在舞臺前緣的椅子上,疲憊地望向觀眾,再次延擱了表演者-觀眾關係,進而賦予舞作對人-我關係更為敏銳的問題意識。
穿著豹紋外衣的女舞者踩著豹紋高跟鞋踏進舞廳,在陌生的一瞥後,她伏臥地板,扭動身體。通過伏地、變形的動作,她逐漸褪去身上的豹紋上衣,重新站立。女舞者背負著幾分鐘前演繹的身體歷史,站立在群眾疏離的視線當中,成為群眾的視線當中的它者。至此,舞蹈身體在時間軸上不斷演繹、轉變身體形態,使得「人」的概念成為時間長河的呢喃下,不斷受到歷史論述或心理話語賦形(figure)的一張破碎容顏。
在預置的前國家元首講話錄音聲中,舞者高舉右手再次呈現群體結構的剪影。隨著現場逐漸引入城市交通的雜音,在昏暗的側光中,通過長時間的演繹,大量將夥伴架起、拖行的身體互動、以及無情感負載、傾向扭曲、接近地板的動作質地勾勒出「身體」在臺灣社會政治時間長河中所經歷各種權力關係與治理措施的剪影,穿插著男舞者在另一個時間點抓著凌亂的上衣倉皇奔逃穿過二樓迴廊。那樣的畫面教人想起15世紀荷蘭畫家波許(Hieronymus Bosch, 1450 – 1516)畫作中在災難/啟示中潛步於魆黑深處的怪誕形象、以及從畫面側邊深處投來的未明光線。直到海潮聲引領我們抵達時間長河的前緣,寂靜之中,舞者在昏暗光線下頭接頭、腳接腳躺臥地板,浮游在時間長河的靜默呢喃中。
女舞者林祐如穿著早期西方現代舞風格的藍色洋裝,端水杯踏著日常的步伐上場,放下水杯後,她就著樂聲起舞。她的舞蹈身姿卻顯露著早期現代舞的身體型態與質地。腹部內縮,向地面伸出雙臂,伴隨樂聲律動、旋轉,以身體為內在情感在空間中塑型(shaping)。正如臺灣現代舞的身體歷史充滿了舞蹈身體和社會政治權力兩者之間的妥協所銘刻的痕跡,在當代創作語境當中,周書毅和舞者們在舞作中重演身體歷史的剪影,並藉由當代年輕舞者反思舞作命題所呈現的動作質地、技巧、接觸即興,展現當下的身體演繹抗拒歷史銘刻的力度。
尾聲,水晶燈照明下的舞會場景,舞者穿著小禮服就著Only You的歌聲搖擺起舞,帶著愉悅的表情望向觀眾。舞者定點的動作甚至溢出搖擺樂聲,透露個人不同的騷動。舞者身前的鏡面碎片映入當下的時間感,並且將觀眾的鏡像織入舞作畫面當中。一方面,觀眾先前藉由閱讀舞作而對身體歷史產生的同感和舞者當下的身體演繹被並置在同一現場;另方面,破碎、混亂的鏡映,襯著舞者騷動的身姿像是取消情感深度的提問姿態,讓觀眾疏離地置身與舞作交相詰問的現場:當我們不再藉由觀看/感受賞心悅目、抒發官能感受的舞蹈身體尋求對於身體歷史的想像與認同,穿過破碎的鏡映,我們迷失在騷動的舞臺畫面之中,孤寂地回顧舞作的命題和演繹的路徑;同時,孤寂之中,立起的鏡面像是墓碑石提醒著靜默的身體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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