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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10日 星期三

臺大戲劇系十週年鉅獻:木蘭少女

作者:JimmyBlanca
部落格:La Casa de JimmyBlanca

時間:2009.6.6 2:30PM
地點:城市舞台

劇名:臺大戲劇系十周年鉅獻 木蘭少女


臺大戲劇系10周年,很有勇氣的選擇了原創中文音樂劇作為鉅獻主題。在城市舞台的大廳,可以看到過往演出的劇照、節目單與服裝設計,展現了臺大戲劇這10年 來學步的歷程。而在門口的右方還弄了個木蘭少女專屬角落,沉穩的紅色 (也是劇裡的主要色彩) 很吸引來者目光,在開演前先行曝光的一比一軍裝與舞台模型概念,算是先吊了一下觀眾胃口。此外,木蘭少女採用了約20人左右的小型管絃樂團編制,全程的曲 目都是現場演奏。可以想見,這次臺大戲劇的演出野心相當大!

木蘭少女在打宣傳時就拋出一個有趣的假設做開端:花木蘭是否有可能不是自願從軍,而是迫不得已的呢?在這假設下,故事開始了......

由於木蘭的父親年事已高,姊姊又未婚懷孕,家中唯一稱得上是壯丁的弟弟卻是個gay,沒辦法,大家只好把這攤爛事寄託在她身上。百般不願的木蘭拿著風箏,唱 出心聲「我非我願」,希望能逃離現狀,追求自己想要的新生活。就在此時,木蘭的好姐妹邵捷跳出來幫忙(?)分析情勢,認為以木蘭渴望想飛的個性 (其實是想野的個性 :p),代父從軍正好可以讓她逃離平淡乏味的崇德村生活。所以,在半推半就下,木蘭就被送進去了軍營啦!

《木蘭辭》裡,唧唧是拿來形容織布機的聲音,因為聲音的發出是規律一致的,故用了「復」來說明這聲音的重複與單調。譜詞者很可愛的拿了這一點開玩笑,指出崇德村的生 活日復一日一成不變。甚至加進了其他的疊字詞與動作形容,再次告訴觀眾,崇德村真的真的很無趣,也讓木蘭想要逃離此地的原因更加明確。

唧唧復唧唧,崇德村的日子,像連鎖賣場服飾,永遠不換季。
擠擠復擠擠,崇德村的日子,乳牛一隻又一隻,永遠擠不停。
雞雞復雞雞,崇德村的日子,母雞一隻生一隻,永遠生不停。
起起復起起,崇德村的日子,月亮準時落下太陽準時升起。
醒醒復醒醒,崇德村的日子,日復一日一成不變幾個世紀,不停不停。

軍隊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除了日操夜也操的訓練生活,學長學弟之間的關係也是令人緊張擔憂的。一樣米養百種人,跋扈難相處的老鳥在軍中一定也會有。木蘭少女裡找了所謂「東西南北總」的五人組來擔任這討人厭卻迷人的反派角色。為何說其迷人?光看那出場的陣仗我就笑歪了:機掰;看屁啊;會不會答有;有有有;看。那臉上不屑的表情,加上誇張停格的動作,我想,這靈感應該是取材自Chicago的《Cell Block Tango》,只是走的是男人世界中文版 (笑) 。

這男人世界,女人是要怎麼隱藏自己的身份呢?說話的口氣與用詞可以假裝,動作也可以故作MAN樣,但,洗澡時該怎麼辦?只好偷偷摸摸等到半夜三更了。通常, 故事不會這麼順利進行,愛情也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來臨。浴室裡水氣氤氳,酸甜的草莓香味瀰漫,就連撿肥皂這軍隊中的莫名梗都可以是浪漫調情的事件 (我想,這只有蔡柏才寫得出來吧 :p)。而歌詞的最後一句:撿肥皂撿撿撿...簡淳榭,將軍!更將這段有點詭異的曖昧橋段的趣味,頓時爆到最大。

雖說是花木蘭代父從軍的古代故事,但既然一開始就打破了以孝順為出發點的故事原意,再加點現代化的東西應該也就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了:懇親。貫甫要找木 蘭,將軍要找木男,偏偏木蘭等於木男,這該如何是好?反正情形跟莎翁的第十二夜很像,就拿來參考一下。什麼?不清楚第十二夜,沒關係,總看過前陣子很紅的 YA片足球尤物吧!Come~變裝秀。只見這會是女生的木蘭,那會兒是男生的木男,一個懇親會搞得跟園遊會一樣累。哎喲,一邊是貫甫,一邊是將軍,同時愛 上兩個男人搞得木蘭發瘋,懷疑自己愛的男人愛男人也弄得木蘭煩心。

愛~喲,這到底是不是愛喲~
愛~喲,莫非這感覺就是愛喲~
愛喲愛喲這顆心撲通撲通想愛囉~

愛喲愛喲到底能不能去愛喲~


這個愛喲的場景非常的可愛。一開始只是木蘭與邵捷的對話,煩惱這複雜的三角戀情。後來貫甫與將軍從後側兩方出現,兩個人像是各在一艘船上,搖唷搖唷唱著愛喲 愛喲。漸漸的,舞台上的人多了起來,唱歌的音量也越來越大,這愛喲的問題已像是隆隆的鼓聲般,不容許再被忽視。最後,大家拿出了色彩各異的小花傘,轉呀轉 呀轉地,象徵愛情的來到就像是滿佈的的傘花一般,絢爛奪目,美麗浪漫。

無奈軍情告急,皇上不願派兵支援,同袍兄弟又被突厥俘虜,戰力匱乏,無助徬徨。大家只得苦思妙計,深入敵軍陣營解救同胞。這時候,木蘭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這麼喜歡自己的不一樣,扮妝成女人,用那柔情似水、回眸一笑做軟 攻擊,鬆懈突厥心防。原來,《木蘭辭》裡的「安能辨我是雄雌」可做這樣的解釋。雖說軍營是男人世界,在關鍵時刻,終究還是得靠女人來幫上一忙。

花木蘭和祝英台一樣,皆是女扮男裝的混進男人堆裡。她們的個性聰穎,智慧過人,表現絲毫不輸給強悍的男人,證明了女人也可以是堅強剛毅的。回頭看看木蘭少女的情節安排,當五霸被突厥俘虜,經過嚴刑拷打,求饒的對象竟然是聖母娘娘、九天玄女、女媧娘娘、媽媽、媽祖等,甚至連註生娘娘都出來了,清一色的女性角 色,定是編劇刻意的安排,為這男性與女性的性別既定印象做出了個大笑話。而最大最諷刺的笑話,當然就是最後救出他們的,竟是個從裡到外,貨真價實的女人。

愛情的戲碼裡,兩雄相爭必有一傷,只是這一傷走得有點突然,十足狠心。這狠心是雙方面的,貫甫死了,木蘭心裡的某一部份也死了。記得《都柏林人》裡的短篇 《死者》寫到的概念,死亡對於一個人的影響是無法想像的,特別是愛人的死亡。對於還活著的人而言,不要想去抹滅掉死去愛人的記憶,或是逼迫忘記,就因為死亡是無可取代的,所以也不可能消失。姑且不論貫甫是因為對國家的大愛或是對木蘭的小愛讓他可以義無反顧的前去赴死,對木蘭而言,貫甫的身影在他死去的那一 刻,便已經深深的刻在木蘭的心上,再也不能也無法拭去。

閉上了雙眼彷彿聽見你的聲音
想起了你最後的身影

閉上了雙眼回憶依舊那麼清晰

未來卻已經離我而去


這段是木蘭與將軍的合唱,只是木蘭是唱給貫甫廳,而將軍是唱給木蘭聽的........唉......

戰爭結束了,崇德村又回到之前唧唧復唧唧、平淡卻又熱鬧的日子。這天,將軍與惡霸五人組前來花家拜訪,找的是木男,也是木蘭。早知道木蘭是女兒身的將軍,希 望木蘭能和他一起。只是,木蘭遲疑了:你愛的到底是木男,還是木蘭?之後便跑了出去。懂事的邵捷看出木蘭的為難,將風箏交予將軍,希望將軍帶著木蘭回家。

經歷過戰爭的洗禮,至親好友的死去,木蘭現在就像是被綁住的風箏,被貫甫綁住的風箏。是要跟著貫甫飛翔,或是逆風回家投向將軍的懷抱,這答案沒人可解,只得自己思索。所以,選擇權 (風箏) 又落回木蘭手上。

貫甫唱著:
你想掙脫過去的牢籠

你想拋開心中的迷惑

你只能逆著風 飛翔


其他的人唱著:
只要你相信,你就會找到

只要你願意,你就會看到

逆風才是回家的路,我們會一路守候到最後。


劇裡談到的順風與逆風,就是選擇的兩面。順風代表的是依循現狀而持續下去的決定,逆風則是轉彎思考而望向不一樣的前景。要做的選擇有很多,只可惜人生只有一 次,沒辦法預見選擇的後果,只能在選擇後學習接受。所謂的回家,也並非是真正的家,而是意象化之後,知道在那個名為「家」的所在是有人支持著我的。

對木蘭來說,接過風箏,並非代表著接受將軍的愛意,而是接下那只能自己決定的未來。一開始從軍的選擇是旁人鼓舞的,是半強迫式的;終幕的選擇,雖然沒人知道結果,但這是木蘭自己接下的,順風也好、逆風也罷,不管怎麼飛,只要選定了,「我飛、我願」,愛我所選的,選我所愛的,勇往直前就是。

木蘭少女的整體製作算是精緻,多層景片的設計,快速接換木蘭家、街景、軍寮等場景;音樂與服裝上的設計也有一定水準;幾場群舞的安排也達到熱絡氛圍與引領劇 情的效果 (說服木蘭從軍、惡霸五人組的出場、嚕啦啦洗澡歌、上下半場終幕的合唱等)。或許是因為準備時間不足,所以有部份小細節忽略了,像是演員走位不順、台詞口誤、上下場或轉身時會撞到其他演員等;另外,也有數次的技術問題在我看的場次發生 (Ex. 麥克風爆音),這些都讓此次的演出留下了小小的瑕疵。

演員的部份想特別提邵捷(林微弋)與曉齊(吳政翰) 。去年10月第一次在Rabbit Hole 出口看林微弋的演出,當時就對她印象深刻。在木蘭少女中她飾演的是個天真的傻妞,卻讓人情不自禁的喜歡並相信這傻妞說的話。至於曉齊,我好想頒個木蘭少女VIP給他唷!他實在是讓人太印象深刻了,舉手投足都讓我捨不得離開眼睛,是個超有存在感的Sissy Boy!

對了,有人覺得姚坤君老師的老蜜蜂形象很像Sweeney Todd裡的賣派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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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9月2日 星期日

隨性的試驗──《下妻物語》

作者:aleswang
新聞台:戲子雜記

演出名稱:《下妻物語》
演出團體:台大戲劇系獨立呈現
演出日期:2007/08/31
演出地點:台大劇場側通道 露天演出

從 最嚴謹的學術角度來看,台灣劇種不論傳統戲曲或現代戲劇,目前唯一可視為原發自台灣本地的劇種僅有「歌仔戲」,現代戲劇方面則皆由歐美等地傳入。因此,現 代劇場在試圖簡璁銴飺蜈@傳統,尤其是寫實戲劇,摸索自身的美學風格時,其中一條可行,也是不少創作者在嘗試的路線,便是向傳統戲曲汲取養分。台大戲劇學 系獨立呈現《下妻物語》雖然與歌仔戲沒有任何關聯性,但在美學邏輯上卻有可參照之處。

歌仔戲有好幾種類型,其中自由度最高的當屬「胡撇仔戲」。歌仔戲的表演程度,華麗閃亮的服裝,民眾喜愛的流行歌,鮮明的燈光等,這些都是胡撇仔戲運用的元素,只要觀眾感興趣的東西,都可以被吸納入表演之中。在自由度這點上,《下妻物語》和胡撇仔戲產生了聯結。

《下妻物語》改編自同名電影,故事很簡單:以羅莉塔方式生活的女孩「桃子」與暴走族女孩「草莓」的友情故事。劇情相當薄弱,文本的編寫上也不夠慎密,然而,本劇非旦沒必要以寫實的戲劇結構來觀看,相反的,文本的鬆散正好提供了各戲劇元素的發揮空間。

本 劇採用日本流行音樂,造型鮮明的服裝來塑造角色。配合燈光與象徵式舞台,最重要的是大量群眾的歌舞與特殊橋段與誇張化的表演風格,為演出提供了很高的戲劇 效果與娛樂性。從運用的元素來看,如急切入的歌舞場面,無釐頭的搞笑等,《下妻物語》的創作者很明顯地將舞台演出放在第一位,因此設計歌舞場面與殊事件 時,皆以引起觀眾反應為優先任務,實際上亦收到不錯成效,現場可以聽見釵h觀眾的笑聲。此演出珍貴的地方便在於突破寫實戲劇訓練,對於戲劇元素要有嚴密邏 輯的要求,自成一套類似民間外台歌仔戲的自由風格。然而自由並不代表沒有邏輯,只是有別以寫實戲劇的邏輯而已,但《下妻物語》畢竟不可能如已有近百年實驗 歷程的歌仔戲,具有極強包容性但亦有穩固的內在邏輯來吸收採用的元素,本劇的隨意性在內在邏輯方面有著不小的問題,寫實邏輯仍隨處可見。

以 舞台為例,雖然大致上是非寫實的舞台,藉演員的表演及旁白來指示地點,大部分時間可以直接換景,但遇到比較複雜的場景時,仍習慣性的切換回西方寫實戲劇的 換景習慣,先暗場再上道具,對戲劇的流暢度有所影響。重點並非不能暗場,而是在場面調度上未能簡瞍g實戲劇的干擾,保持原有的思維,對原本建立的氛圍產生 破壞。

同樣的,表演方面存在著寫實與非寫實調合的尷尬。大多時候,演員的表演是風格化,甚至有點動畫化的方式,但遇到了較長的互動或是需 要講述人生道理時,便無法保持原本的模式,只能恢復到偏寫實的基調,把台詞講完。如此一來,實際上與歌舞與特效場面所建立的基調相衝突,因而有略嫌平淡之 感。配角與主角存在同樣的問題,配角雖然戲份皆不多,但因此沒有長篇敘事的要求,多能發展出鮮明的肢體語彙來詮釋角色,賦予其趣味性;但主角部分,發揮塑 造角色任務的是服裝和小道具,最多加上口語,在身體運用方面卻相對匱乏。可能原因便在於仍是以偏寫實的思維來建構角色互動,而忽略了本劇的展演性質,與觀 眾的交流反倒不如群戲。以傳統戲曲為例,傳統戲曲演員除了塑造角色之外,更重要的任務是在發揮個人魅力,對觀眾而言,看戲看的是演員為主,其所扮演的角色 為輔。本劇的兩位主角雖然藉由外在元素建立了角色特性,但自身的表演方法仍陷於寫實的塑造角色思維,而缺少了自身特質的發揮,自由度反倒不如群戲。

導 演調度方面亦然,固然達成了隨意性,在短暫的75分鐘內放入了大量的戲劇元素,卻未能建立起明確的調度邏輯,一方面歌舞與戲劇內容的呼應性較弱,雖然營造 了戲劇效果,但並不能完全消除為用而用的感覺;快速的場景轉換,也造成演員表演的過多失誤,吃螺絲、身上配件錯置、踩到東西等問題發生率相當高,更大的問 題是表演節奏普遍過快,難免給人有隨便之感。

《下妻物語》展現了出色的娛樂性與通俗性,更可貴的是其跳脫西方寫實戲劇思維的嘗試,不論原 創作者有無這點意識。然而,也同樣因為仍受制於相同思維,使得本劇的內在邏輯不甚穩定,整體演出的質感多少有些粗糙。不過,這已是深層的戲劇美學問題。回 歸到戲本身,讓觀眾開心地離開劇場,這首要任務《下妻物語》已經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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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29日 星期三

自我的呢喃──《Happy Together》

作者:aleswang
戲子雜記
演出名稱:《Happy Together》
演出團體:五校聯展之台大戲劇系展演
演出日期:2007/08/26
演出地點:臺灣藝術教育館

有一個很老套的說法是這樣,男人跟女人互為一半,唯有結合在一起才是個完整的人,雖然在性別意識高漲的時代,可能很多人不同意非得是陰與陽不可。不過,尋找自我的渴求似乎仍舊存在,至少在我身上、在《Happy Together》裡都可看到。

台 灣大學戲劇系《Happy Together》是現實與虛幻同時體現的作品。某人被鎖在課後空無一人的教室,忽然出現另一人自稱是另一個「我」,是身體所容納不下的意識,存在於另一 個世界,想要取得自己所沒有的身體。接著兩人展開了對話,建立起關係,探索彼此的世界,最後,某人接受了另一個我的提議,兩者對調了彼此的處境……

本 劇的場景設計頗有巧思,實際在舞台上搭建出教室,並利用燈光、道具及音效等各元素,在一景到底的情況下暗示場景的轉變。也由於是像想與現實交錯,本劇的文 本素材具有很高的自由度,編劇採用了不少曾經熱門一時的動畫、電玩元素,架構出全劇,接合度固然已經很高,但與篇幅較多的寫實對話相比的話,仍難免有拼湊 的痕跡,但如此現象卻也不全然是壞事,好處在於給予導演和舞台各部門很大的發揮空間,有不少可以做特殊效果的切入點,實際製作出來的效果也有相當創意, 「真三國無雙」一景的角色扮演就是最好例子(由天而降的武器跟落葉實在很有趣);可是作用於觀眾身上時,無形之中便有挑選觀眾的可能性。理由在於,若對這 些素材沒有認知,不知道何謂「新世紀福音戰士」、「庫洛魔法使」、「真三國無雙」等,對眼前這些元素缺乏了解的話,可能很難會心一笑,或是因為少了背景概 念感到莫名其妙。不過,編劇在劇本的脈絡之中也沒太大的意圖要去解釋為何採用這些東西,雖然仔細分析仍可找出背後的隱喻,但感覺上舞台效果的考量成分居 多。從調度來看也可發現同樣的情況,雖然有不少的特殊場景,但亦有不少單純的兩人對話,沒有太多戲劇動作。這些對話過程,有時可看到導演似乎刻意把調度壓 到最小,彷彿目的是要催眠觀眾,當然,戲劇節奏不穩定也是造成此現象的原因。

從上述元素來看,《Happy Together》是齣很主觀的創作,創作者不太有掩飾自身介入的痕跡,很直接地在朝觀眾發聲。本劇的主角也在劇情的推演之中嘗試著要補完自我,另一個 「我」的出現,就如同給了他一個對鏡自照的機會,兩個主體處於相互映射卻又各自獨立的狀態,誘使主角思考自我的認定問題。全劇就透過一連串的事件,包涵了 對彼此世界的模擬,認識身體等,不停地辯證「我」應該是怎樣,取得身體,也就是種確立自我的儀式。事實上,編劇對自我的認定為何並未明示,或者更精確的 說,有無身體除了形式上的差別之外,似乎異同不大。一種可能性是種料理東西軍式的二分法,是要選擇存在著「心的縫隙」的現實世界,或是要到另一個不存有這 種罅隙的自由世界,兩者之間不存在著中間的可能性。至於主角最後選擇放棄身體是否意味著自我補完,看來是讓觀眾自由心證。

客觀來說,若是 這種主題有所思考的人,本劇能發揮很大的渲染力,反之亦然。《Happy Together》雖然涉及了「我」,理應是具有普世性的題材,但卻缺少了些情感的普遍性。一方面,想像世界的書寫略嫌薄弱,太多抽象的描寫,除了比武一 段展示其吸引力之外,不太具有足夠的說服力使主角放棄身體。如果說,逃離現世是為了遠離孤獨的話,那麼同樣的,主角的孤獨也不夠明顯,雖然隻身被鎖在空無 一人的教室是個強烈的意象。另一方面,確實那些鮮少被人納入戲劇的動、漫、電玩元素能夠很及時的將觀者納入戲劇幻覺之中,但在觀看的當下僅被當成是種戲劇 手法在消費,很難感受到更深一層的涵意。自我辯證的對話又偏向冷靜、誨澀,情感的波動不多,雖然有不少輕鬆的事件來平衡氛圍,整體來說仍不易親進。

《Happy Together》架構出一個獨特的世界,創作者與觀眾處於若即若離的狀態,一方面有向觀眾發聲的企圖心,但焦點仍在放在自己要說的話,兩者之間雖是一體兩面,但本劇的狀況則是有先後之別,願者上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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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11日 星期六

家庭羈絆的浮光掠影──《布萊頓海灘的回憶》

作者:WeiChi
新聞台:戲子雜記

演出名稱:《布萊頓海灘的回憶》
演出團體:台灣大學戲劇學系獨立呈現
演出日期:2007/08/05
演出地點:台大戲劇系106教室


自 民國60年代起,台灣開始引介西方戲劇,不斷在舞台上搬演西方劇本的譯本,直至今日仍然如此。演出翻譯劇本時,文化向來是一大難題,如人名、地名的處理方 式,而特殊時空背景裡才出現的專有名詞則更加棘手。因此很多的創作者會選擇規避此一問題,淡化掉劇本之中的背景脈絡,專心處理劇情發展及人物塑造。然而, 在某些狀況之中,時代可能扮演著無法切割的角色,《布萊頓海灘的回憶》(Brighton Beach Memoirs)即是如此。

《布 萊頓海灘的回憶》為美國知名通俗劇作本尼爾.賽門(Neil Simon)的半自傳作品,內容涉及到1937年的美國,15歲男孩眼中所見到的貧窮家庭生活。劇本以親情為重要主軸,引入了失業、飢餓、戰爭、勞工等與 該時代生活關係密切的元素,透過正經歷青春期對異性好奇的小孩,以童年回憶的方式,構成一個無關現實苦痛的觀景窗來美化該時期生活,勾勒出一副美好的家庭 圖像。

此次台大戲劇系學生選取此一劇本做個人的獨立呈現,縱然演出有釵h問題:劇本熟悉度,走位調度,道具的時代考證,舞台佈景等都還有 加強的空間,但這些不足都能從製作時間不足或資源缺乏來理解。事實上,在積極掙脫文本,個人自主創作當道的台灣劇場,願意取材自現有文本,嘗試在舞台上再 現一個故事,已經是難能可貴。但是,有件事是不受限於時間金錢,應該處理卻未能展現:與時代的對話。

可能受限於本劇原本全長近三小時,不 但不做大幅刪減,創作者很明顯地略過本劇的時空環境:1937年處於經濟大蕭條的美國。該時期的社會動盪在本劇於1983年寫成之時,仍應處於多數民眾的 記憶之中,所以文本裡雖然沒對那一年代的生活環境做一深入的描述,但從角色的對談所流露的片段訊息,配合1983年以降美國觀眾的回憶,依舊可以體會這個 家庭不僅體現了親情這種普世性的議題,更反映了經濟大蕭條時期,底下階層所面臨的生活困境(不論劇作家做了多少美化),因此亦使本劇具備了特殊性。

然 而創作者刻意不與文本時代做對話,也沒有設法讓觀眾理解當時的時代面貌,故劇中事件失去了特殊性,僅具有普世性。不管是父親失業的問題,小男生初逢青春 期,仍至於姊妹不合以及小女生所做的明星夢,這些其實是隨處可見的事件,甚至可說每個人多少都會有類似的經驗。劇中每個角色都是小人物,但因為他們生活在 特別的時代,所以他們認真活著才有其特殊意義,才能感動人。拿掉了時代,也就拿掉了人物的獨特性,於是,普遍經驗固然能讓觀眾會心一笑,事實上卻也因此使 得演出缺乏著力點,觀眾可以聽見角色情感的吶喊,卻少了一點對於這些人們苦痛的理解。

不可否認的是,要讓現今生活富裕,幾乎不太可能有窮 困生活經驗的台灣年輕觀眾了解經濟大蕭條的美國社會,確實存在相當的難度。但是劇本明顯地需要時代脈動來支撐起人物之時,此一問題就成了創作者無法迴避的 責任。不管是從嚴格地再現當時的生活方式,直接把文本移植成台灣生活,或是更基進地解構劇本,讓兩個異地時空產生對話,都是可能的處理方式。可惜搬演者沒 有處理,僅意圖讓劇本自行發聲,忽略了有時候創作者必須扮演傳聲筒的角色,讓與觀眾距離遙遠的劇本聲音能傳到觀者的心裡。《布萊頓海灘的回憶》就因此而失 語,沒有辦法與欣賞者產生實質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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