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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26日 星期四

草台班《狂人故事》混雜感想

《狂人故事》私元年升級版




作者:張輯米
新聞台:乾調的漢堡

由於我在這個演出擔任舞監的角色
所以這一篇不能算是個客觀的評論,只能算是工作感想與看戲感想混雜的文章






在製作人臨危受命找我的時候,我就在想:我該用什麼樣的狀態來做這個舞監?
是目前劇場舞監的方式呢?還是更早以前的那種?
在接觸他們之後,我決定不要以目前台灣劇場專業分工的方式來做
而是以前在臨界點或百樂門時候的那一種混雜方式
兩者各有優缺點,幸好這次優點多過缺點

以演出本身來說,這部戲很好看,因為它莫名的勾起我一些過去的記憶
但是,另一個角度來看去除掉外在的因素如:燈光音樂,
而回復到演員表演及身體這件事的時候,就只能說才剛開始
因此,我看完彩排之後,產生了一個矛盾,不知道該推薦還是不推薦
所以我把這個問題丟給我的朋友來決定

但我自己則是沒有猶疑,覺得它是個屌戲。

從進劇場的過程就可以感受了
上海來的朋友們謙卑的姿勢底下隱藏著驕傲的創作心態
他們為了做戲是可以放棄釵h享樂的
每個人都沒有工作費,不單只是這一次
而是大陸沒有政府立案的團體都是如此
因為一旦立案演出,政府審查的將會非常嚴格,一切皆是呈現政府要呈現的
所以他們的演出觀眾都是免費入場(因為這樣就不算演出)
大家自己都有一份養活自己的生活
他們沒有想這麼多,只知道自己喜歡這樣就這麼做
如今在台灣演出也一樣
每天都要早點進劇場,演出完回家,一群人也要不斷討論關於戲
這樣的光景,已經好久不見了阿~
所以在每天演出完,我也會讓大家說出每個環節的問題以及可以修正的地方
老實說,我這個舞監做的相當差,但是由於每個環節都可以互相幫忙,這種整個工作人員是一體的感覺可真是越來越少了咧!

彩排之後,一群觀眾留下來想和導演討論
他們坐在牯嶺街的觀眾席上,導演和演員也一起坐在空的觀眾席裡
然後一個一個觀眾非常興奮地提出各種建議
最讓我感動的是,原本要走的現場樂團
也一起在裡面接受觀眾的各種讚美與批評
作為下一場演出的觀眾依據
海筆子的帳篷劇也是如此交流密切
老實說,這樣的畫面已經徹底實踐了小劇場
我所了解到的小劇場是:

當你把命交給我,我就會拿命跟你換

這是什麼?它當然不是那種自相殘殺的畫面
而是彼此相互信任,而且付出,無關金錢、時間以及效率
觀眾收到演出人員給的命,他們也願意將自己珍惜的不吝付出
目前這種一切都受制於錢、計算於錢的態度
自然就會把劇場當成一種銀貨兩訖的交易行為
買賣結束,恩斷義絕
令我臉紅的是,導演趙川總是對外說
他做劇場是因為台灣的小劇場態度讓他非常感動
我聽了,雖然我認識的人的確如此,可是整個來說卻是很心虛呢!

但由於導演也身兼演員,在這樣缺乏眼睛的情況下
我還幫他們處理了一些無意義或過於浮濫的走位和戲
晚上也和他們一起討論內容該如何修改
而且正如王嘉明說的,我是個彆扭的人
直到第二場演出前的下午,才跟導演提出我想幫演員做身體訓練
因為我知道如果再不做訓練,這個演出將會就這樣消失了
是的,這樣的演出,演員在台上是要和這個舞台這個社會對抗的
如果沒有一個身體感,該如何對抗?
所以就為他們做了一些簡單卻極為重要的身體訓練
幸好,這些訓練沒有白費,確確實實地發揮在他們身上

然而,在牯嶺街小劇場舉辦的兩岸戒嚴小劇場論壇裡面
台上的台灣演講者把小劇場已死這件事展現的淋漓盡致
每個講者用「狂人故事」被批判的態度來討論
在台下看的我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
例如:現在在台灣我們要做戲就是錢、錢、錢,錢賺夠了才能做出像你們(草台班)這樣的戲
又如:恩,那以後就是你們來台灣演,我們去大陸演(大家一笑收尾)
哈!「小劇場」這個名詞已經是台上提供台下的一個笑點了
其實,我相信台上的人可能也對台下的人很氣才這麼說的吧~
氣的就是就是為什麼沒有人敢站出來說:
「不是這樣的!台灣還有很多人以小劇場的態度來做戲的,只是現在大家還沒有串連起來被看見而已!」
我是俗仔,每次有這樣官方的論壇,我都變成語無能
好像演後座談會一樣,只要聽者一多,又是非常形式時,我每次都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
而且講完之後,我就會一陣臉紅,因為知道自己又沒有把自己想講的講出來
卻講了一堆無關又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種需要有清晰腦袋面對眾人的場面
還是得要像是錸銓幫(註)的瑋廉、思農或景翔才行~哈哈

我只能說在做劇場的人,開始在抱怨環境沒有給他什麼的時候
他自己的劇場就已經死了,是和劇場這個環境無關的。

就像怪醫黑傑克說的,「人和花一樣,最美的地方就是在展現它的求生意志。」

吉興也說
「當一個劇場演員拿那一兩萬,但是我付出的早就遠遠超過那些錢了」
所以他接劇場的演出,總是不在意自己有沒有收入
卻也因此,我就得要接CASE賺錢來借他了...
不過今年換我要沒錢了啦~嗚哇!


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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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錸銓幫是一小群台灣小劇場創作者聚集的秘密組織,隱藏身份滲透在各個不同的地方,有一個小型內部群組相互交流連結

PS:如果大陸的朋友要轉貼這篇文章,歡迎轉貼,但是希望你們的留言或評論能在每週看戲俱樂部,讓台灣的朋友也能夠藉由這篇文章與你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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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25日 星期三

吶喊時代的死魂靈《狂人故事》


作者:薛西
站台: 在你說喂之前

作品名稱:狂人故事‧私元年昇級版
日期:2007‧7‧14‧1930
場地:牯嶺街小劇場
團體:上海草台班

這樣的劇名,很難不聯想魯迅的《狂人日記》(1918年),或是更早的,俄國作家果戈理的1835年版本。這兩部有所呼應(自然是魯迅挪借了果戈理)的精采小說,有力揭示了社會的封建病癥,並做出「藝術如何表達社會」的一種示範。

可 中國的五四運動過去了,文化大革命也結束了;蘇聯也在世界大戰、冷戰體制一次次的炮火中分裂而頹落了。在現今的時代,即便是瘋子(不是演出的那個瘋子)、 痲瘋病患、娼妓等邊緣人,都被收納進了俗世的監獄舞台,滿足國家體制的規訓癖。某個程度而言,文明的成就即是建立在「排除」之上的。

在 《狂人故事》精簡的舞台上,右舞臺放置一台電視,我們得以辨認其中的軍隊、爭鬥、開放後的花花世界等錄像,對比偏近抽象、意識流的情節表達,似乎造成某種 外/內、大(敘述)/小(敘述)的相互指認以及抗辯。現場噪音的大量釋出(尤其在換場時),則暗示了時代變換之中的不變的「喑啞」狀態,或曰一種遭受壓制 的「奴役」情境。五個氣若游絲的死魂靈在時代與時代之間,猶如「尋找作者的劇中人」一般,不斷地通過發出囈語或曰吶喊的支離語態,尋找主體何在。

然 而,正是由於如此精簡的舞台,致使演員始終是觀眾視線的焦點,致使演員身體的訓練上的未完成性一再地暴露出來,此無疑是最大的尷尬。或者,我疑心這場演出 其實可以改裝成同名的裝置藝術:假想置身於一個暗沉沉的空間,一側放著歷史性的錄像,不時有噪音拌入,加上一組表徵內在的戲劇場景的錄影,會不會因而呈現 出一個更精準、更統一的意涵。當然,這樣或陷N失卻了草台班所謂「民眾劇場」的訴求。

另一值得關注的,是草台班網站上的文章所記述的理念 種種。通過主要是趙川對於草台班及戲劇藝術的自我揭露,感受到他的自明,或者從他與他人的對談看到一名藝術家逐漸圓成的思想建築。這些都是難能可貴的誠 實,藝術家能夠把自己的意見先行自我揭露,也就表示他必須收受接踵而來的檢驗(包括自己對自己的)。而歸根究底,還是一個「能否堅持」的問題。

我 對編導趙川/草台班的疑問無疑是屬於未來的,如同趙川曾經對王墨林發出的質問──「你們對底層的關懷,是為了底層還是為了藝術本身?」(註1)以及從民眾 劇場的「by the people、for the people、of the people」三層次論(註2)的觀點來看,草台班究竟會靠向哪一道岸,這些個未來將逐漸的問題也就關係了他們往後在戲劇行動上的美學建構與面向社會的完 成度會有多少。


註1:趙川,<藝術與政治的身體>
註2:莫昭如、林寶元編著,《民眾劇場與草根民主》,唐山出版社,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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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23日 星期一

草台班《狂人故事》

狂人故事私元年升級版/舞台劇
2007年7月14日牯嶺街小劇場
作者:Tiffany
部落格:Tiffany夢遊仙境
向來是一枚消息不靈通人士,若未通知,卻認為我會自己曉得有什麼演出,那就要看運氣了,但通常會是奢望了我。and迷糊大王當然會有觸目的時候,看著節目list卻不小心漏看了誰,只徒留事後錯失的遺憾,這種扼腕的情況以前既有,未來也不會絕種。

小劇場作品蠻久沒看,以前雖去過耕莘和皇冠,卻未曾留下隻字片語。
此回若非友人推薦,大約就會miss掉像這樣嚇人一跳的劇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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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齣抽筋剝皮的作品,風格猙獰。

“醒不過來”是主軸,是狂人難以自拔的病根。

狂人只顧做自己的夢,浸淫其中,這沒有錯。
錯的是如果不擇手段的話,
錯的是如果犧牲世人的話,
錯的是如果不擇手段、犧牲世人、自我催眠還要催眠世人無異議隨同的話,那就狂妄至於極點,成了魔物了。

一群穿著睡衣的睏人,在地上蜷縮著打鼾。

左手邊地上放一台電視機,放送著舊片聯輯的段落,螢幕上雨點般的雜訊很多。
認 得出的有《羅生門》、有毛澤東的校鴃B…(有些認出了,現在卻忘了,sorry~),認不出的有更多。全是些不同類型的狂人和狂人最狂的時刻,或酗]可以 說電視上播的正是狂人在做的夢和狂人夢的各項品種,他們原先都是為了遮掩什麼醜陋、或遮掩他在追求什麼(聲東擊西才易到手)、或不擇手段餵哺他在追求的什 麼……,而漸漸的把事情鬧大了,鬧到不可收拾的境界,有的還鬧到被他自己掀起的浪潮反噬。

沈睡著鼾聲大作的原不是人,而是些五臟六腑?
沈睡著鼾聲大作的原不是人,而是潛伏的獸性?
臟腑裏的思想毒素,沒有妥善排毒,還隨著出賣自己而散播出去?

這世上黑暗的那面,有人會賣掉別人,有人會賣掉自己,總以為這只是成就自己的權宜之計,自己當然還能掌控自己,只要自己還留著一隻眼珠、一條神經和一口氣就夠了,以為這一切終究只是邁向目標的過程而已。他以為自己清醒著,並不知自己昏沈的緊。

這樣的人忽視過程,不曉得過程的厲害,不曉得結果是過程堆積成的,過程的長度和面積都比結果大多了。

過程清純紮實的人,就算結果不好,也是一時運氣的問題,因為他的過程並沒有失去,也因為有過程作基底,所以他還會有下一個結果的機會。一旦成央A則能延續,延續期的長短則看他過程中獲取的實力。

過程2266、污濁草率的人,結果好需要靠很大的偶然幸運,且難以維續。結果不好就沒機會了,因為勝利所憑恃的資產,他在過程中並沒有獲取。

我想起有一尊神明在飛升之前,曾開腸破肚剜去自己的肚腸,後來成了在河海為患作怪的蛇精與龜精,逼得祂最後仍得下凡親手收拾掉祂以為丟掉即可的毒物。所以沒有做好排毒,潛藏的毒素仍會四處漫流為患。

有回來收拾、能回頭收拾是好的,那代表能力提升了,才搞得定。
怕的是收拾不來,因為那代表他並沒有提升,反而墮落了,情況失控是必然的,並不是偶然。

尤其是自以為目標很光明,所以過程疏漏或甚至卑鄙了都不要緊的。

如果全身都完好的時候,就不能掌控好自己,在出賣了自己那釵h之後,只剩下一顆眼珠、一條神經和一口氣,還以為自己能主控?是狂人,真是狂人。

不試圖馴服獸性、排毒,還喚醒獸性、縱容獸性、豢養獸性、散播獸性,被反噬是有朝一日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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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密閉小空間裏現奏荒蕪派電音,所以讓我很痛苦,重度耗損精神力。

不過它是搭配著劇情,並沒有失職,所以後悔勾了音樂需要改進。不需要改進啦,是我自己受不了,問題在我,不在音樂設計。

上海民間劇場草台班,相對於“公元年”的“私元年”,說法很有趣。
不知是譴責“沒人在意公利,只顧不擇手段專營私利”呢?
還是鼓勵“創設私人的思維空間”?
或者都是?
又或者根本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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