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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2日 星期四

傷痛記憶的低語與迴響──《不會忘得了》



作者:WeiChi
戲子雜記

演出名稱:《不會忘得了》
演出團體:Vichama劇團
演出日期:2007/7/27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民 眾戲劇在釵h國家行之有年,在台灣的劇場界裡雖然較少聽見其聲音,但實際上民眾戲劇作為一種社會實踐已經走過不少台灣社區,如九二一過後,便有劇團前往災 區幫助民眾面對災難所造成的傷痛。同樣地,此次從秘魯來台的民眾劇場團體Vichama劇團,亦是透過其作品《不會忘得了》呈現一段當地人的傷痛記憶。


《不 會忘得了》取材自秘魯在1987年到1995年國內政治鬥爭時期,戰爭對安地斯山原著民的迫害,僅官方統計就造成65000人死亡,7000人失蹤。以此 事件創作而成,全劇除了演員偶而發出的吶喊與低語外,幾乎沒有語言的成份,僅用演員的肢體呈現,像是連環圖畫一般,帶領觀眾見證這些被迫害者原本的生活歡 樂,面對迫害者的抵抗與絕望,以及生命消逝的終期。

本劇若以台灣大部分觀眾所熟悉的西方寫實主義戲劇表演美學,要求演員情緒的真實,肢體 動作的精準等標準加以檢視的話,並不會獲得太好的評價。演員的情緒相當地自我節制,點到為止;肢體動作也不夠俐落,在反覆的戲劇情境裡變化有限,甚至略顯 粗糙。然而,質樸卻正好是其演出動人的地方。本劇採用的不是經過精煉的劇場語彙,而是反映情感記憶的手段,演員透過身體來實際反應那段時間裡人民所歷經的 切身感受。角色失語,情緒壓抑,更有近一半的場次在事件上不斷重複,都在訴說著被壓迫者默默承受戰爭的殘忍對待,空襲、暴力、強暴等已然成為一種生活規 律,種種情緒反映在表演上就成了一種單一卻深沈的氛圍。

然而,縱使創作者對這齣戲注入了深厚的情感,只用三位演員扮演低下貧民對抗著無形 的壓迫者,全劇除了演員手中微弱的燭光之外,看不見救贖者,僅在末出現一位前來收屍(認屍?)的老婦人,民眾完全被孤立。這種敘事方式對該國家以及有類似 體驗的觀眾而言可能會具有強烈的戲劇性;對我這名在台灣土生土長,從未歷經戰亂的觀眾來說,《不會忘得了》卻不是齣精采的作品。主要原因在於缺乏這些創作 者所擁有的共同經歷,也無從想像戰爭與窮困的生活,所以欠缺與演出做直接對話的可能性,僅能從欣賞的角度,盡量減低美感距離去體會眼前的事件。

演 出結束後,講西文的導演透過演員、台灣的邀請人,以西文到英文再至中文的雙重翻譯與觀眾展開對話。透過導演的說明,觀眾了解到《不會忘得了》的發生背景、 創作意圖、甚至部分演出的意象意涵等。民眾戲劇雖然各家定義有所不同,但有一項很重要的觀念是民眾戲劇的共同根基:與觀眾的交流。本劇導演藉這種事後交流 的方式拉近了觀眾與本劇的距離,若將演後座談亦視演出的一部分,《不會忘得了》確實使觀眾對於另一種自己不曾見證過的生活有所認知。不論對於遙遠的拉丁美 洲了解有多少,觀眾對於義賣、捐獻的贊助也顯示其對於這場展演的肯定。

是否應該將民眾戲劇視為一種美學形式,或釩傶瓛z出個定論,較適當 的觀看方式應是這個形式是否如其名般承載民眾的生活。《不會忘得了》以劇場美學角度來看確實有其不足之後,但卻在這些不足之中道出了民眾受到壓迫的苦痛, 雖然那種生活對台灣的觀眾而言可能感受不甚強烈,不過仍達到了引介的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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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31日 星期二

不會忘得了‧祕魯Vichama劇團

vichama



這齣劇是沒有對白的。

他們跳躍著的身體、睜大的雙眼、扭動的雙臂、張嘴尖叫卻無聲又頓然乍停,他們很用力的說著一個傷慟的故事。這種傷慟故事是個謎,從人類存在至今反覆不止,暴力不曾止息;而暴力不論何故,受害者永遠是弱勢、永遠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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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瞇
部落格: http://www.wretch.cc/blog/mou905

作品:不會忘得了
劇團:祕魯Vichama劇團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時間:2007年7月27日19:30

◇◆◇◆

(一)

那裡,那裡

不要去,不要去

(二)

我們在紅黃藍中跳躍
我們跳躍
我們有酒、有馬鈴薯
我們有強壯的身體
我們笑
我們跳躍

有奇怪的雲經過
奇怪的鳥飛過

我們跳躍
我們笑
我們有強壯的身體
我們有酒有馬鈴薯
我們在紅黃藍中跳躍……

(三)

請問……

請問……

請問……

你們有看見他們嗎?

(四)

我在哪裡?

這是我的身體嗎?

啊。





這是我剩下的。
你們要嗎?
你們要嗎?
這是剩下的我。
你要嗎?
你要嗎?
你呢?你要不要?
給你──給你。
你要嗎?
你要嗎?

(五)

如果我找回自己
我就能活在這個倍受摧殘的身體裡
以破敗抵抗破敗

我就能作夢
如鷹,凌空翱翔

(六)

我可以
活在自己裡面。


vichama

這齣劇是沒有對白的。

他們跳躍著的身體、睜大的雙眼、扭動的雙臂、張嘴尖叫卻無聲又頓然乍停,他們很用力的說著一個傷慟的故事。這種傷慟故事是個謎,從人類存在至今反覆不止,暴力不曾止息;而暴力不論何故,受害者永遠是弱勢、永遠邊緣。

與這種傷慟並存的是希望,千百萬年依舊存在。她可能很小但是存在,或者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讀這齣劇的時候 (我覺得是讀),我聽著她想說的故事。而每當我聽這樣的故事的時候,我都有些害怕,覺得自己不敬,因為她太大太重,超過所能體會與了解,我害怕自己在談論的時候,是在消費她。

我好像有點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太多。對於自己不懂的,要怎麼(怎能)談論?

所 以,面對這樣的主題,好像什麼技巧什麼手法的都不重要了(其實劇場的什麼技巧什麼手法我也不懂),就是很直觀的接收著她想說的。而Vichama,很奇怪 我不認識他們,卻覺得民眾劇場就該像是這樣。後來我沒能參加7月29日的座談會,所以關於Vichama,很想聽聽參與座談的人怎麼說。

◇◆◇◆

劇作中的歷史:

南美洲的祕魯,在80年代曾發生過一段長達將近20年的黑暗時代,反政府游擊隊光明之路為了奪取政權,大開殺戒,造成7萬人死亡。

1980年4月,反政府組織領導人古斯曼為了奪取政權,以血腥暴力手段,排除異己,殺人不眨眼,恐怖組織有個響叮噹的名號叫「光明之路」。

光明之路鎖定拒絕社區領袖以及社運份子,進行屠殺。罹難者家屬:「他們在所有人面前折磨我叔叔,他們把大家從屋子裡拖出來,在眾人面前把他勒死,再割下他的舌頭。」

古斯曼用恐嚇、暴力、謀殺,無所不用其極鞏固權力,10年來導致近7萬人死亡。古斯曼更有個有趣的綽號叫洗髮精。受害者:「因為他很會幫人洗腦,誘導人接受他的意識形態。」

雪上加霜的是,貝勞烏德總統派遣武裝部隊試圖壓制,為了抓出光明之路黨羽,武裝部隊寧可錯殺一百,不可錯放一人,連10歲的小孩都不放過。光明之路黨羽:「我殺了第一個人後,我就殺人殺上癮了。」

1990年的總統大選,日裔總統藤森謙也上台,承諾恢復國家秩序,血腥劊子手古斯曼終於在2年後被捕,古斯曼在2002年遭起訴,依恐怖殺人罪被判終身監禁,並處以9億美金,約290億台幣罰款,遲來的正義終於獲得伸張。

(節錄自TVBS報導‧200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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