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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22日 星期二

兩人說法:好事劇團《好事多磨》

原劇名:《Gutes Tun 》
演員/劇本概念:Anne Tismer, Rahal Savoldeili
作者:maintenance


我 是衝著飾演過娜拉的Anne Tismer去看戲的,但看完《好事多磨》,一邊給乾冰嗆咳著,一邊碎念著搞什麼鬼,這部戲還真是天真、荒謬、沒有邏輯,那兩個傻女孩在舞台上對著一件大 衣吐煙,假裝那是一頂帽子,除了讓觀眾換氣別無想像,她們幻想著發放小圓麵包、救濟災民,卻也僅是滿口仁義道德,光說不練,坐以待斃,想到此處,突然心裡 一驚,那不就是我的現實人生?
(圖片來源:聯合新聞網)


作者:Dammi


劇 本發想於《Waiting For Godot》(等待果陀),多年前看過表坊的等待狗頭的表演,對於內容的部份,已未留存太多的記憶,只是記得兩個人在等待"Godot"這個虛幻的東西的 到來而開始的一連串對話,而這一部作品,雖不是等待Godot的到來,卻也隱含了"等待"的感覺成份在戲劇當中,原因便在於他們雖想要做點好事,做個好 人,但他們卻沒有一點具體的行動,而只是等待著有人在清單上簽名,和他們一起做點好事。




作者:maintenance
作者部落格:貓的破爛打穀機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時間:2008年3月29日19:30
座位:最後一排偏左


我 是衝著飾演過娜拉的Anne Tismer去看戲的,但看完《好事多磨》,一邊給乾冰嗆咳著,一邊碎念著搞什麼鬼,這部戲還真是天真、荒謬、沒有邏輯,那兩個傻女孩在舞台上對著一件大 衣吐煙,假裝那是一頂帽子,除了讓觀眾換氣別無想像,她們幻想著發放小圓麵包、救濟災民,卻也僅是滿口仁義道德,光說不練,坐以待斃,想到此處,突然心裡 一驚,那不就是我的現實人生?

外電報導巴格達已成美國的雞肋;外電報導科索沃強行獨立,巴爾幹戰事一觸即發;外電報導英國食物仰賴進口,糧價牽動物價,經濟崩盤迫在眉睫;外電報導西藏藉世界媒體聚焦中國之際,蓄意發動暴動;外電報導奧運的聖火給滅火器撲滅了。

撇下資訊爆炸的媒體不管,我還能自己發聲,和中國網民筆戰,爭執著torch為何變成torture?如果西藏只是因為世界不承認其獨立政權,就能視為中國的內政問題,那麼喀什米爾還真是中國靈光乍現的內政問題,最好趕快發表車臣或北愛與中國的反分裂法吧!

然後呢?那筆戰的功績似乎連線上遊戲都不如,最起碼線上遊戲還有官方評定的勝利,真實世界沒有絕對是非,一切打打殺殺,都只是虛構的努力。

我嘲笑唐吉訶德與風車對決,那至少僕歐桑丘遞給他的還是一把劍,在反私擁槍械的台灣,我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至多拿著烤土司機權充唯一的盾牌。

我的人生像是螢幕上不斷往前方狂奔的馬,沒有終點抑或目標,我的生活是舞台上六個木桌,拼湊著、推疊著、變換不出其他的可能,原來我的存在只有煩憂、焦慮、氣餒,「我們走吧」,但其實哪裡也去不了。

因為在德國女性不得等待果陀,所以Anne Tismer將其修改了,變成《好事多磨》,相較於《等待果陀》的窒息禁錮,《好事多磨》至少在劇尾企圖給予一點打破巢臼的希望,我不願大筆一揮稱之女性的溫柔,寧可視為編導的私人想法。

我心中還是偏好原作多一點,我承認我的懶憊,我情願躺在發條鳥年代記那樣的枯井裡,仰望第16夜略帶樸拙的月圓,既然認清了現實的荒謬與難以逆轉,或許對於自己所作的一切,不再強求,反而更輕鬆。




劇名:《Gutes Tun 》
作者:Dammi
作者部落格:
我愛看劇報
演員/劇本概念:Anne Tismer, Rahal Savoldeili

(圖片來源:人間福報)

劇 本發想於Waiting For Godot,多年前看過表坊的等待狗頭的表演,對於內容的部份,已未留存太多的記憶,只是記得兩個人在等待"Godot"這個虛幻的東西的到來而開始的一 連串對話,而這一部作品,雖不是等待Godot的到來,卻也隱含了"等待"的感覺成份在戲劇當中,原因便在於他們雖想要做點好事,做個好人,但他們卻沒有 一點具體的行動,而只是等待著有人在清單上簽名,和他們一起做點好事

其實我對這樣的態度是有點不耐的,所以對他們兩個女生好像在玩扮家家 酒,還有為了區區一點小事爭吵,想哭的時候就哭,想大笑的時候就大笑,實在無法忍受,他們是以為他們做這些事情,或是唱唱歌,演演戲,就可以讓清單上簽滿 了名字,這又不是光靠樂善好施的活動而已,而是他們自己必須有些行動來做些好事的成果出來,況且這樣的表演,既稱不上職業級水準,也端不上台面,頂多就像 是家居生活時,會做的娛樂消遣,插科打諢罷了,只能說就好像小孩子表達情緒的手舞足蹈,或歌唱,這在之後的演後座談中,也說明了這些東西是從與小孩子相處 過程當中獲得的,當然若以表演的標準來看,簡直就是一場災難,說實話,我一開始真的這麼認為,但到中場,突然回想起這一部戲劇的名稱:好事多磨,就覺得這 樣的演出是切合主題的,所以他們只停留在日常生活的瑣碎事情當中,為愛情流淚,為小事爭吵,同時寄予世界角落的災難無數的同情,卻怎麼也跨不出這樣的框 框,就像他們最後演後座談所提到的,舞台主體的兩個框框,即代表著他們跼限在自己的框架裡,而故步自封

我想這反映了所有人類的通病,對於 世上的災難,總是在看到的當下,覺得很同情他們的處境,但看過去就結束了,不帶走一片雲彩,有些人好一點,可能心想著該為他們做些什麼,但通常也只是想一 想罷了,少有人真的跨出去幫忙這一步,我不自命清高地承認我也是有這樣子想法的其中一員,原因就跟劇中兩人一樣,很多念頭都被日常生活的繁瑣消磨殆盡了, 或因而沒時間去想到底該怎麼做,當然有時候這樣的幫忙,是無法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的,所以劇中兩人請求協助,但往往我們的熱度也常會被對其他事物的注意力 轉移掉,就這樣不斷陷入無限迴圈之中,好事永遠多磨,在演後座談中,他們兩人更不避諱地說著他們更不喜歡不懷好意地去關懷弱勢

對弱勢的關 懷顯然也是這部戲的一個重點,雖然一切都是嘴巴說說罷了,但穿插的小故事卻也暗喻著,我個人以為,他們其實在期待著能解決這一切的英雄以及有個好方法,雖 然故事原型分別是公主等待著他們心目中的英雄,及要載一群羊過河的兩個故事,不過這也呼應了他們的等待,當然也藉此說明了表演的兩人在這部戲所欲表達的" 對弱勢的關懷"以及"不完美",不只劇情本身,台詞本身所揭露世界上的不完美,整個故事主旨"好事多磨"也是個不完美,同時連布景也是相當簡陋的不完美

本部戲的另一個特色,就是與觀眾的互動頻繁,不管是眼神的接觸,或走進觀眾中,再加上請大家共襄盛舉的簽名活動,這也就是為什麼我以為他們的這些表演好像在募捐一般

整體而言,是還蠻有趣的一場戲,同時在細節上的用心,更是呼應戲名,以及呼應他們兩人想要表達的概念,算是頗有想法及頗有深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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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15日 星期三

《玩偶之家—娜拉》

Weichi
戲子雜記

演出名稱:《玩偶之家—娜拉》
演出團體:柏林列寧廣場劇院
演出日期:2006/10/28
演出地點:國家戲劇院

現代詮釋與傳統視野—《玩偶之家—娜拉》

《玩偶之家—娜拉》,為今年兩廳院「德國狂潮」的重點演出,由德國柏林列寧廣場劇院(Schaubuehne am Lehniner Platz)及導演托瑪斯.歐斯特麥耶(Thomas Ostermeier)重新詮釋易卜生的名劇《玩偶之家》。《玩偶之家》中女性出走的結尾在120多年前飽受爭議,而後其討論就持續不斷,不論是女性主義者或是馬克斯主義者都有自己的詮釋。時至今日,這部作品的經典地位早已確立。然而在今日看來,劇中女主角娜拉所面臨的困境早已無法成立。當代女性的地位已大幅提升,獨立自主的新女性亦比比皆是,丈夫不再是女性的唯一蔽護所,《玩偶之家》還能再翻新意,帶給觀眾震撼嗎?因此使本劇能符合當代觀眾的思維,讓它能符合現代的審美觀,自然成了導演最大的挑戰。

現代舞台意象與空間

從本劇的舞台佈景來看,可以想見導演應該很熟悉馬克斯主義對《玩偶之家》的批評:金錢是劇中角色主要行動的驅力。有鑑於此,導演極盡心思強調物質的享受,最驚人之處是三層旋轉舞台,極具現代感又奢華至極,可謂驚豔四方。舞台巧妙地並置了冷、暖兩種基調。屋內地板皆為原木,感覺非常適合本劇一開始娜拉和海爾默所自認的「溫馨」家庭;屋內的拉門與隔間是強化玻璃(或壓克力板?),支柱部分皆金屬支架,呈現出極簡主義的冷冽感。這種不同素材的並置所引發的強烈對立感,應是直接暗喻娜拉和海爾默個性上的對比:感性與理性,手法不俗。

《玩偶之家》的空間相當有意思。舞台的第一層是客廳,右上舞台是大門,進門左側樓梯可直達海爾默位於二樓的工作室(或麥晹釣滮H的臥室)。整個中下舞台為客廳,置有米白色的床和椅子,及一張透明方桌,左舞台面對觀眾的牆面則有約兩公尺長的大魚缸。客廳中間是木製樓梯,中層通往魚缸上方的置物間,放有音響、各式酒類及聖誕樹等。樓梯上層則通往屋內大門上方,海爾默的工作室。另外還有些隱而未見的空間,如置物間和工作室之間有一扇門,應是通往小孩的遊戲間,置物間底下應該還有廚房之類的地點,這些空間在舞台上雖然沒有做出,但仍藉由人物的上下場表明。舞台本身雖是一景到底,但藉由轉動,從不同的方向觀看,呈現不同質感。而舞台的背面是白色平面可供投影,每次旋轉至背面時會打上三個小孩的影像。三層的舞台空間調度是導演歐斯特麥耶最讓人佩服之處,他藉由空間區位指涉角色彼此的權力關係。劇中,娜拉的活動範圍主要在客廳,意即在最底層;海爾默則是能在整間房子自由來去,又佔有位於最高處的空間。整個劇情發展中,娜拉大多都在下方,沒有太多高區位的戲,海爾默則一直高於娜拉。直到劇末,娜拉決定出走才打破了這層主從關係,進入最上層的空間,由上往下槍殺站在魚缸前的海爾默。不只人物的移動意有所指,劇中的繒═]多是象徵。以大魚缸為例,在表面上看來是一完整世界,類似「美滿家庭」的象徵,魚鱗的鮮紅與金黃與水草的碧綠交相映襯,煞是好看。然而人物一但失去控制時,都會以不同的方式侵入魚缸,像是藍克醫生酒醉後,將穢物吐入魚缸中,最後海爾默死於魚缸之上,鮮紅流入水中,都在在暗示這個家庭的脆弱,美滿只是表象的幻覺。

轉移時空的現代詮釋

劇本的詮釋方面,性跟暴力是導演自行加入,貫穿全劇的兩種手法。性在一方面是現代版娜拉最大的武器,她有自覺地使用肉體換取丈夫的憐愛,獲取更多的金錢,說服丈夫給自己的好友林德夫人工作等。然而性也是導演建構幻覺最有力的武器,他以妻子和丈夫極親密的行為:大膽的調情及愛撫,甚至可在眾人面前熱吻和撫摸下體,再再加強「美滿家庭」的幻覺,感情不好的夫妻豈可能如此?諷刺的是這幻覺正好為結局裡兩人關係的崩解增添了不少戲劇張力。同樣的,暴力也是導演從原文本中提煉並加以渲染的元素。不同的是,暴力是用來打破事情的外在表象。本劇用了大概四到五段的電音,基本上每段電音都是以娜拉為焦點,在其中她有全然迥異於劇中個性的激烈肢體動作,是她內心壓抑的體現。例如第一段的電音,娜拉和小孩玩的是戰爭射擊遊戲,配合重低音的衝擊和閃燈,娜拉不斷的被射殺、起身,其實這是一種從內在陰暗面發展出來的象徵。而那段為了舞會所準備的演出,娜拉更是完全失去控制,手握給小孩的光劍,瘋狂跳舞,不僅跳入魚缸中,撞傷自己,最後還將裙子撩起露出下著,戲劇性極強。暴力的不只娜拉,三位紳士也都被添加了暴力的一面:柯洛斯塔威脅娜拉時有肢體上的衝突,藍克醫生在劇末對海爾默和娜拉兩人的道別也不若原劇中輕描淡寫,而是身穿天使裝,好好地發了場精彩的酒瘋,甚至強吻娜拉。而劇末海爾默不只有原台詞對娜拉的辱罵,更實際以口水表現他對娜拉的「唾棄」。簡言之,性與暴力是兩條導演手法的主線,以性來加強幸福的幻覺,用暴力來戳破眾人表象的幻覺,兩者不斷交織衝突至結尾,由暴力勝出,體現在娜拉身上。

本劇最特別也是最具「現代感」的處理是讓娜拉射殺海爾默。平心而論,這種發展的確是當今社會可能發生的事,但問題在於,這不是唯一的可能性。從全劇的邏輯發展來看,或野i以說服觀眾接受娜拉是新時代女性,但新女性不等於會拿槍射殺自己丈夫,導演並沒有給予足夠的脈絡引導至殺人的結尾,更好的處理方式一定存在。我無意為導演解套,但引一下劇中配樂的歌詞,提出自己的想法:「I got a something wrong and I got it from home.」、「Why? Don’t ask me why.」(分別出自兩首歌,歌詞或釵釣X入,但意思應該是如此)娜拉覺得自己的家庭讓她出了問題,所以要出走,但到底為什麼要槍殺丈夫,搞不好她根本說不上來。殺人的確過於突兀,但在這衝突的背後或野N表著,與其說這位導演製作《玩偶之家》是在女性自覺這層議題上有所深入,倒不如說他運用現代劇場的元素,結合女性在家庭中受壓迫的狀況,以及這層壓迫所可能引發的不可知後果,對人性的陰暗面加以探討,妻子出走這議題已經不是他關注的焦點。這一次,讓我們觀眾震驚的不是妻子出走,而是妻子射殺丈夫;娜拉並非如節目冊所寫的就在我們身邊,而是娜拉背後所代表的毀滅性就在我們身邊,只是我們不知何時、何地會觸發它。

現代演繹背後的保守性

然而讓人不解的是,原文本最後在傳出娜拉的關門聲即告結束,但在本劇中,娜拉槍殺海爾默後再多加了一景:娜拉最後出走離開房子關上門後,蹲在門前,光從左上方打下,形成三角形將她圍在其中,這時的娜拉雙手放在膝上,臉望天空,看上去並不是什麼有自信的獨立新女性,而是無助、徬徨的個人。出走帶給她的並不是什麼光明的未來,而是迷惘的當下。120多年前眾人就在討論娜拉出走之後要怎麼辦,她該何去何從?120多年後的現在,既然連結局都能改動了,為什麼導演對此問題沒有提出自己的詮釋,還加入了這種軟弱無力的畫面?如此的處理豈不又落入了女人一旦離開家庭就迷失自我的偏見框架中?

整體來說,《玩偶之家—娜拉》的思想內容並沒有創見,充其量是以現代人的生活重新演繹一場《玩偶之家》之重裝上陣版,對大多數觀眾來說,感到新奇的是三層旋轉舞台、二公尺長的大魚缸和搖滾電音;大為震撼的是最後娜拉竟然槍殺了丈夫,但21世紀的娜拉終究跟120多年前的前輩沒有太大差別。歐斯特麥耶所詮釋的現代版《玩偶之家》其實非常傳統,透過現在劇場技術的整型而改頭換面,使它具有接近於通俗劇(melodrama)的高度戲劇性,從搬演的角度來說,相當有可看性。然而,娜拉以一種極端的方式出走了,能不能算新女性,各人自有定見,但可以確定的是,當年的娜拉是女性嚮往的對象,而眼前的娜拉雖然夠辣夠嗆,卻難讓人有所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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