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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30日 星期三

身聲演繹劇場-《光.音》



作者:蔣家驊

劇名:《光.音》
時間:2008/4/26 PM8:00
地點:竹圍工作室12柱空間
團體:身聲演繹劇場




(攝影:coolmoon)

《光.音》是身聲演繹劇場曾於2004年演出的作品,當年曾經獲選為第三屆台新藝術獎年度十大表演藝術。四年後的今天,正值身聲演繹劇場成立十週年之際,身聲演繹劇場經過重新編製,推出了2008年版的《光.音》。


   我並沒有看過2004年的版本,所以無從比較兩個版本之間的差異,僅能就此次觀賞的版本來談談我的感覺。看完2008年版的《光.音》,其實不難理解身 聲在成立十週年之際,選擇重新製作這齣戲的意義。《光.音》不但在劇場裡實驗了劇名當中的「光」與「音」兩種元素,其所展現的「起源」與「軌跡」的意象, 也似乎在提醒著身聲在十週年之際,應該回過頭去看看這十年來的點點滴滴,看看一路走來的一切。

  弦外之音暫且不談,讓我們來看看《光. 音》演出的本身。故事從表演者在翼幕後點燃燭火開始,像是正要開始說起一個又一個的故事。歌者潘麗莉對著捲屈在舞台中央的表演者吟唱著,整個舞台上所展現 的與其說是表演,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儀式。表演者身體捲曲躺在舞台中央,潘麗莉對其吟唱並揮舞著雙手,兩者之間的互動與姿態,讓人感覺這似乎是一個與生命有 關的儀式。而整齣《光.音》,也在這樣的氛圍中,就此揭開序幕。

  整齣《光.音》,就創作技術上來說,有著大量與「光」和「音」有關的 劇場實驗。在《光.音》當中,從光延伸出來,關於「火光」的使用,絕對是讓觀眾無法忽略的一環。表演者火寶的火舞,讓人見識到屬於火本身的力與美,揮舞著 火的同時,他掌控的不只是火,更掌控了光。在《光.音》一劇中,嚐試了許多關於火的可能,甚至讓火如同河流一般,在舞台上流動著,不僅劃出了《光.音》一 劇中關於「軌跡」的意象(容後敘),更讓火的使用在展現炫技之餘,能夠有更深一層的含意。

  除此之外,《光.音》裡以手電筒當成表演媒 介,在舞台上大玩光的遊戲,也是相當有趣的一個部份。雖然其在概念上其實相當的簡單,但創作者的童趣以及創作上的細膩選擇(使用黃光而非一般的白光),讓 這段呈現出相當獨特的趣味。一個個黃色光點在表演者的操作下,在舞台上與音樂一同翩然起舞,不但展現了充滿趣味的畫面,更讓劇場遊戲的本質,得以在一場演 出裡頭重現。

  談完了「光」,那麼就來談談「音」吧。聲音的表現一向是身聲演繹劇團的特色之一,多種樂器與人聲的使用一如往常般讓人感 到驚奇,尤其在劇末終了之前的大合奏,更是讓人再次體會到在身聲表演之中常會見到的強勁生命力。但在《光.音》裡,聲音的運用並不只如此而已,如同「光」 一般,「音」的運用同樣也呈現出某種「軌跡」與「流動」的意象。除了再明顯不過,以樂器上的粉筆在步行之際畫出地上線條的橋段之外,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要 算是大合奏一段裡的某個小段落了。

  在這個段落裡,表演者張偉來敲擊著手中的樂器,樂器因為表演者的敲擊而移動,表演者也隨著樂器的移 動而移動,最後兩人(呃,我是指一人一鼓)竟一同退到翼幕之後。但此時聲音並未停歇,觀眾可以聽到聲音不間斷地開始從左舞台翼幕後方繞到觀眾席的右側,然 後一直到觀眾席的後方,聲音在觀眾席的後方稍作停留,最後聲音一口氣像是被拉回一般,循著原本的軌跡回到左舞台的翼幕後方,然後張偉來敲擊著樂器並再次回 到台上。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相當漂亮,讓人看了(或許也可以說「聽了」)大呼過癮,堪稱是《光.音》裡相當精彩的一個片段。

  《光.音》 在這個部份,或者說「環境劇場」「環境劇場」的部份,作了相當多有趣且精彩的嚐試。印象中所及,另一個有趣的嚐試,是讓火在舞台上使用燃料劃出軌跡並移動 之際,在走出翼幕之後甚至點燃了表演空間外的鞭炮,讓觀眾聽到了戶外傳來的鞭炮聲,在此,光(火)與音之間,做了一個巧妙而有趣的連結。在《光.音》一開 始的某場戲裡,創作者更是大膽的將整個表演場地的屋頂當作某種敲擊樂器來使用,在舞台上某種近似於生命誕生意象的畫面之中,整個屋頂的震動簡直就像是在描 述著生命誕生時的某種震憾與強大力量,似乎連大地都為之震動。種種的嚐試讓劇場的黑盒子再也不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充滿著許多的可能性。或許竹圍工作室十二 柱空間並不是一個設備很完善的表演空間,可是能夠不受限於原本場地的缺點,反而讓它變成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表演場地,就這點來說實在令人相當的讚賞,也讓 人不禁想起早期在華山藝文中心觀賞某些表演時,那心中的震撼。

  就技術層面來說,《光.音》做了許多豐富且有趣的嚐試,如果我們把這些 部份看成《光.音》在「硬體」上的呈現,不妨也來看看其在「軟體」上,也就是創作意念與意象的部份。對我來說,《光.音》充滿著兩個相當重要的意涵,也就 是前文所一再提到的「起源」與「軌跡」。開場時表演者的捲曲,像極了蘊孕在母體裡的生命,當舞台中央的景片首次打開之際,我們更是看到了數名表演者藉由紅 色的絲帶而懸浮在空中,宛如母親與嬰兒之間依靠著臍帶連結。隨後,表演者慢慢落地,像是生命誕生一般,表演者火寶點燃火焰並開始耍動手中的火球,像是在敘 述著生命開始燃燒的光和熱……當舞台中央的火光熄滅之際,綠衣女子裙擺的舞動,讓彷彿已成死灰的灰燼再度燃起火光,雖然若以理性看待,其原理不過就是利用 裙擺旋轉時的空氣流動讓死灰復燃,可是藉由跳舞讓象徵生命的火焰再度燃起,這種藉由舞動而讓生命發光發亮的意境,仍然可以說是相當的美麗。

   在某些古老的東方傳說中,「火」被視為生命的起源。在西方,舊約聖經的「創世紀」裡,關於世界的起源,也有關於第一日裡,神說要有光,於是世界就有了光 的文字。《光.音》裡許多與母性(生命起源)有關的意象,很難讓人不與這些做連結。如同身聲演繹劇場總是以人體做為表演的主要工具,《光.音》裡也同樣追 尋著起源,回到最初的單純。

  既然是追尋,很難不去意識到「軌跡」的存在。《光.音》更像是與其諧音的「光陰」一詞,讓人重新回首關於 生命與光陰的痕跡。整個《光.音》的演出並不長,大概只有一個小時,但卻像是一條時間之河一般,帶領著觀眾緩慢的流動著,讓我們重新省思關於身體在舞台上 的可能性,也讓我們重新感受到生命誕生之初,那股應該擁有(但卻可能被現實逐漸磨光)的強大力量。

  宣傳DM上說,「『光.音』如一條 時間之河,始於單純,終於單純…」我卻覺得這場旅途似乎還沒有到達終了的時候。《光.音》看似在提醒著我們重視起源與軌跡,但這種像是考古的過程卻讓人重 新發現了自己(曾經)擁有的那股力量。我想,或許就是因為正視這股力量,身聲演繹劇場才能夠一再做出如同《光.音》一般,充滿著力量的精彩演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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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20日 星期一

表演工作坊&明華園-《暗戀桃花源》

蔣家驊
只要有心,人人都是劇評

劇名:《暗戀桃花源》
日期:2006/9/5
時間:PM7:30
地點:國家戲劇院
團體:表演工作坊&明華園

  依稀記得前幾年,表坊曾經舉辦過一個小型的投票,詢問觀眾最想看到表坊哪一齣戲的重新搬演。《暗戀桃花源》以極高的得票數,勝過其他幾齣戲,而成為觀眾最想看到表坊重新搬演的劇目。當時的我,其實對這樣的結果感到有些疑惑,畢竟《暗戀桃花源》的舞台搬演已經三次(1986年由丁乃竺演出雲之凡的首演版、1991年改由林青霞和蕭艾演出雲之凡的重演版、1999年的千禧版),加上電影版(1992年)的演出,已經有四次演出紀錄的《暗戀桃花源》是否需要再次被搬演,是我在得知這齣戲即將重演之際,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對我來說,《暗戀桃花源》是相當熟悉的一齣戲:當年龍祥電影台錄下的《暗戀桃花源》電影版看了不下數十次、學生時期導過演過《暗戀桃花源》甚至於獨自一人完成上海公園一景鞦韆的製作,然後在1999年也進場看了演員大換血(老陶由李立群變成趙自強、袁老闆由顧寶明變成馮翊綱)的版本。當時看了1999年版的感覺,只覺得導演賴聲川在那種分與合/悲劇與喜劇之間的概念操作得更完整了,而演員(桃花源部份)雖然仍有一定奶O,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直到近期得知2006年要重演,甚至找來明華園搭擋演出,讓《暗戀桃花源》的劇中情境真的和現實形成了某種對照,可是金士傑的辭演,暗戀演員的大換血,不禁也讓人擔心這樣的一齣《暗戀桃花源》是否能夠在如此「富有創意」的組合下,開創出另一朵驚奇的花朵?

  看完《暗戀桃花源》2006年版之後,坦白說,倒是沒有太大的失望,畢竟有些問題是在買票的那一剎那,就已經大概有心理準備的了。明華園的表現倒是讓我有些驚喜,反而成為我觀賞《暗戀桃花源》2006年版的最大收獲。

  我是第一次觀看明華園的表演,明華園在舞台上大嗚大放的表演,著實打動了坐在台下的我!生猛有力不做作的表演方式、身段與唱腔的結合、舞台技術的運用,完全讓桃花源呈現出了不一樣的風貌!一齣戲重演時最困難的,就是如何「突破」前作,但在明華園的面前,「突不突破」根本不是重點,你有你的賴聲川銓釋,我有我的明華園邏輯,《暗戀桃花源》的「桃花源」,被明華園這麼一搞一翻,著實搞的漂亮翻的瀟灑,甚至創出「問心」的角色,讓整個「桃花源」的厚度變深了,人物變豐富了。在大嗚大放的表演結果之下,雖然仍有幾個小地方不夠精緻,但明華園的表演的確讓我們看到了某種藝術性,一種當表演完全外放、當唱腔與身段發揮到極致時,所出現的某種美好景象。單就「桃花源」這部份來說,我是相當的喜歡明華園所表演的「桃花源」的。

  令人有些感嘆的是,在看明華園如此有力直接表演的當下,我反而想起了表演工作坊班底當年在電視圈引起一陣旋風的「我們一家都是人」系列。當年賴聲川的「我們一家都是人」系列以結合時事為賣點,將時事與戲劇結合後以「生猛海鮮」的姿態推出。但2006年版的《暗戀桃花源》中,由表坊工作坊所負責的「暗戀」部份,卻看不出如同以往般的「活力」,或者用更精準一點的說法,應該說屬於「暗戀」部份的齒輪,並沒有很完整的被轉動著…

  當然,之所以這樣說,絕對不是要求《暗戀桃花源》裡,表坊負責的「暗戀」部份非得要像明華園的「桃花源」一樣充滿著熱情活潑,也不是在怪罪「暗戀」的演員表現不好,「暗戀」與「桃花源」的調性本就不同,不可平一而論,但我只是想要藉此強調《暗戀桃花源》2006年版本中,「暗戀」一劇處境之難堪。面對著之前搬演時演員陣容的經典性(金士傑從首演即扮演江濱柳一角,第二次演出雲之凡、演技總是備受肯定的蕭艾,加上1999年版林麗卿再次演出的江太太(我對她演出的喜愛甚至幾乎勝過江雲二人)),明華園在表演形式與能量的龐大性,相較之下「暗戀」所面臨的卻是一個看似不存在但實際上卻存在的難關。

  為什麼說這個難關看似不存在但實際上卻是存在?這要分成兩個部份來說明。第一個是觀眾在看待同樣角色時,是否能夠摒除對舊演員的情感?當我們就已經認定金士傑就是江濱柳,你要尹昭德如何去翻越那座高山?但觀眾這樣子的情感投射一點也沒有錯,不管經典再怎麼重演,不管角色再怎麼換人演出,我們還是有可能會去比較這一版的和上一版的差別在哪裡,或者比較續集和第一集誰比較好看。同樣的一部戲,就算李奧納多和麥特戴蒙演得再好,他們也無法取代劉德華與梁朝偉在我們心目中的地位。

  既然無法比較,我倒比較傾向於直接觀看演員在處理這個角色上是不是有做出屬於自己的銓釋,以及這個銓釋的完成度多少,而不是去比較兩者之間孰優孰劣。就我的感覺,其實還蠻高興看到陳湘琪的雲之凡和徐堰鈴的江太太有做出屬於某種自己的銓釋,塑造出屬於自己的角色。尹昭德的表現倒是讓我有些失望,倒不是他扮演江濱柳扮演的不好,也不是拿金士傑的江濱柳和他比較後覺得他的表現不如金士傑,而是尹版的江濱柳相當的小心翼翼,很恰如其份的完成了江濱柳這個角色,沒有什麼扣分,但也沒有太多的加分。

  事實上,從電影《飛俠阿達》認識尹昭德到現在,他的表演總是讓我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不管是《運將、黑道、狗和他的老婆》或《金色摩天輪》,守本份、恰如其份一直是我對尹昭德的感覺。每一次當我在電視機前面,無意間看到《金色摩天輪》裡的尹昭德時,我往往會把注意力全放在他的身上,天知道我有多麼希望他當場拍個桌子大聲叫罵或砸個水杯之類的,去看看自己究竟能在表演上做到什麼樣的地步,甚至犯個規、越個界或出個小錯都無所謂。不諱言的,當得知金士傑辭演江濱柳之後,由尹昭德接手這個角色,我著實的擔心了一下,擔心的不是尹的演技太差,擔心的不是尹的表演無法勝過金,而是小心翼翼的表演風格,對上已經放話要「傾巢而出」的明華園,處境實在是相當艱難…

  我們當然可以摒除對舊演員的情感投射,但不管如何,我們不能否認總是會有觀眾拿舊演員與新演員相比,我們也著實不可能完全忽略那些舊演員在我們心中所開出的白色山茶花。這正是我前面所說,暗戀的「演員」所面對的看似不存在但事實上卻存在的難關。我絕對相信他們在演釋角色時,其實從來沒想過關於「超越」這件事,但他們卻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被放在「比較」的天平上,更糟糕的是,天平的另一端放著的不只是「舊演員」,還放著「明華園」…

  這就是我所要說的第二部份,關於明華園的「桃花源」和表演工作坊的「暗戀」兩者之間的不同。在舊版的《暗戀桃花源》裡,我們看到看似不相容的一悲一喜兩齣戲,隨著戲的進行,慢慢的融合成為一齣戲,甚至悲劇到最後不見得悲,喜劇到最後不見得喜,兩者之間產生了一種「融合的美感」。我一直認為,《暗戀桃花源》之所以具有某種經典地位,有很大的部份是建立在這部份上的,關於分與合、關於悲與喜、關於兩者之間結合的可能性。可是在《暗戀桃花源》2006年的版本當中,這些突然間都看不到了!我們只看到劇中的兩個劇團就真的成為現實中的兩個劇團,然後就只是把它們兩個「放」在一起,卻幾乎什麼也沒有發生。《暗戀桃花源》這齣戲,原本可以看到「暗戀」與「桃花源」如同化學反應般發生作用而產生第三種物質,但在2006年新版當中,我們卻只看到「暗戀」與「桃花源」之間產生了水油相斥的物理反應,並沒有看到那原本應該屬於《暗戀桃花源》的美好。

  就我的感覺,唯一產生化學反應的,大概只有「暗戀」最後一幕時,由於明華園表演形式的大嗚大放,使得「暗戀」最後一幕特別的寧靜。那種安靜的張力是震懾人的、是動人的,也讓劇中導演口中「小手這麼一握,是最甜蜜也是最心酸的一握」完全在「暗戀」最後一幕裡被呈現了!這是之前的版本從來沒有看到過的,這部份的確值得稱讚。但若以整體來看,更多的部份是難以融合的,是如同水油般相斥的,更多的時候,我們甚至於不明白這兩樣東西為什麼會被放在一起?而這樣放在一起,又有意義嗎?

  因此,《暗戀桃花源》重演版本的意義被簡化了,變成我們可以同時看到真的是兩個劇團在台上演出,對某些觀眾或酗]有著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暗戀桃花源》這齣戲。但,這真的是「傳說中」的《暗戀桃花源》嗎?

  撇開演員的因素不談,我反而覺得《暗戀桃花源》重演版最大的問題在兩齣戲的整合部份,以及這齣戲存在的意義並沒有在重演版本裡被呈現出來。縱使對於賴聲川大方讓出「桃花源」讓明華園來演釋這部份,我仍然給予大大的讚揚,畢竟沒有幾個創作者會有如此的氣度允傅L人來重新演釋(甚至惡搞)自己的作品,可是當我看完《暗戀桃花源》重演版,最滿意的反而是明華園的表演,而不是原本應該是主角的、表演工作坊的《暗戀桃花源》之時,我不免有些感嘆。

  在看戲的現場,充滿著一種相當奇妙的氛圍。同樣是重演,你很明顯就可以感受到1993年版的《那一夜我們說相聲》裡的笑聲,比起李國修和李立群的初版的不同。同樣的包袱,第一次是狂笑,第二次是竊笑,第三次觀眾可能就以一種冷靜的態度翻看包袱裡有些什麼樣的東西…但在《暗戀桃花源》2006年版的表演現場裡,有釵h的笑點其實和舊版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但同樣逗得現場的觀眾樂不可支!我不禁感覺到,現場有釵h觀眾似乎是第一次觀賞《暗戀桃花源》這齣戲,他們在這之前,可能連電影版都沒看過…

  當然,我並不是要唏噓什麼這些觀眾無法看到《暗戀桃花源》當年之美的感嘆,觀賞的感受這種事是再主觀不過的了,你覺得電影《教父》經典,他可能覺得《神鬼無間》才是王道。但《暗戀桃花源》之所以一再的被提起,在華文劇場裡一再的被注意,絕對不只是因為他有著像《暗戀桃花源》2006年版如此的樣貌而已,他所擁有的,應該更多。但2006年版的《暗戀桃花源》,呈現出來的卻只有如此而己,實在是令人感到可惜的一件事。

  電影《飛俠阿達》裡有一段話:「輕奶ㄨL是更大道路旁的小野草而已,走這條道路的人非常的多,他們都把目標放在很遠的盡頭,把目標放在盡頭的人,如果你拿小野草給他們看,別人豈不是以為,那野草就是盡頭?」我不知道那些初次觀賞《暗戀桃花源》的人,在他們的心目中會對「盡頭」有著什麼樣的定義?但對於身為《暗戀桃花源》老觀眾的我而言,在看完2006年版的《暗戀桃花源》之後,似乎只能暗自懷想當年李立群、金士傑、顧寶明等人《暗戀桃花源》的美好。甚至在隱約之中,彷彿真成了劇中的江濱柳,一直遙想著當初上海一別時,雲之凡的回眸一笑,但,雲之凡早已垂垂老矣,而兩條辮子,也早已剪掉,怎麼樣也找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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