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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日 星期四

詩的小宇宙就是寫詩可以不罵幹!

文:

上個月每週開會,開會的幾個人都說自己越來越少看戲了;不過還好,看的幾個演出,倒是都有點意思或意義。我們也聊到品戲論舞沒幾個人在寫,寫來寫去都是那幾個,其實,我們很希望大家都可以很簡單的寫些什麼上來,但似乎很少接到這樣的文章。「是大家都以為一定要寫那種很厲害的劇評每週才會登嗎?」為了不讓大家有這樣的誤會,我剛看完《未來的未來》,我要來寫那種很短的幾句話就講完的演後劇評。

首先,我要說,看了之後想寫些什麼的,對我來說就是有意思的。沒意思的我也不想浪費時間寫。不過,這也不代表沒有寫的就是沒有意思,更多的時候是我自己懶惰。

開始講《未來的未來》。

在開演之前,我遇到的每個人幾乎都這樣問:「那是什麼?」很少聽到這種的問題,就算你遇到一個你沒聽過或無法直接從字面是瞭解意義的劇名,如「沃依采克」,也很少有人會問那是什麼。所以我在想,「那是什麼?」問的不是「未來的未來」是什麼,而是「詩演出」是什麼。

《未來的未來》是一場詩演出。什麼是詩演出呢?我當然不會跟你講,因為這要是可以講就不用演了。但我可以講,這是我看過少數好的「詩演出」。

我對詩演出沒有什麼好印象,常常都是雞皮疙瘩掉滿地,要不然就是恨不得耳朵像眼睛一樣有蓋子。但《未來的未來》很好看,嗯,我想我不想說它好看(雖然它確實也好看),《未來的未來》讓人感覺到詩的力量。

什麼是詩的力量?這會寫很長,我現在不想寫也不知道該怎麼寫。重要的是,詩要有力量,不管是什麼力量;硬的也軟的也好,社會的也好愛情的也好,總之,要有力量。

《未來的未來》的選詩本身有力量,但演出的形式是否給了詩更多力量?我覺得有些有,有些沒有。沒有的也不一定不好,而是給了詩新的詮釋或趣味,如〈白紙〉;〈白紙〉是一首讀到後來可能會有點沈重的詩,但由於表現方式實太有趣,在場觀眾還笑出來,我覺得好矛盾衝突,但似乎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點。

我想到前陣子跟吠一群人聊到詩與劇場,我不曉得這些人有沒有看到今天的演出。雖然今天的演出仍舊有某種調性,但已經能讓某些認為「詩」有某種樣子的人有一些新的看見。當然,詩的演出還可以有更多的可能性;更多力量!

結果我還是寫了八百字。我好想罵幹。不過寫到最後我好像慢慢明白為什麼這次詩歌節要叫做詩的小宇宙了。

詩的小宇宙就是寫詩可以不罵幹!

不過,有些時候還是要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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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7日 星期二

《K24》演前預報:一次六集,觀眾、演員大考驗


文:

K24》,是台南人劇團的經典作品,2005年首演至今加演不斷,2009年登上國家戲劇院,201110月又將在華山演出。這樣的一齣戲,有口碑又賣座,在行銷宣傳上,其實不太需要我再為它多寫些什麼。

不過,每週看戲俱樂部的「演前預報」本來就不是行銷宣傳。「演前預報」是每週的編輯以觀眾的身份前往看排,提供一些觀察與分享,給想要看戲的朋友一些參考。

電視影集的形式

K24》對我來說最意思的是電視影集式的演出方式。如果你喜歡看電視影集,會發現電視影集的主題通常都很鮮明,比如《怪醫豪斯》是怪症病例與天才醫師、《CSI犯罪現場》是犯罪現場,而《K24》是劇場中的懸疑案件。

怎麼做才會讓觀眾有看影集的感覺?《K24》有非常多元素需要考量,而其中最大的挑戰是,如何讓觀眾一集接一集下去看。

K24》在20052007先搬演第一、二集,然後才是三四和五六。通常電視影集可不會讓你等個一兩年才看到下一集,那麼《K24》要如何讓觀眾在過了兩年之後,還想要看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這就是編劇功力了。

除了編劇,還有演員的功力,《K24》主打的還有演員迅速換裝換角,以及配合劇情打造的圓形舞台營造出的戲中戲(這兩點大概是電視影集做不到的)。

就如電視影集一樣,《K24》也有片頭片尾音樂。我個人覺得影集的片頭片尾很重要,特別是音樂,那個音樂根本就是影集的精神。我年幼時期的《霹靂遊俠》、《馬蓋仙》、《X檔案》(完蛋……洩漏年紀了),那些片頭片尾音樂,到現在我都還記憶猶新。

K24》的片頭尾音樂也不賴,至少,在我看完六集回家的路上,不小心就哼了起來。

看戲口味

K24》這齣戲,會是哪一種觀眾的菜呢?

這真的端看個人看戲口味。老實說,我看《K24》跟看台南人今年四月的《Re/turn》感覺差不多(不是說它們一樣,是「感覺」類似),看戲當下知道這不是自己的菜,但戲後慢慢回想漸漸覺得,編導很聰明,很能抓住大眾口味。

所以我自己是覺得,如果你看過、喜歡Re/turn》,那麼應該也會喜歡K24》;如果Re/turn》並不對你的胃口,那麼K24》可能也不是你的菜。

但如果沒看過Re/turn》,我還可以怎麼給建議呢?

嗯,
如果你想要多看一些不同的劇場形式,剛好影集式的演出是你還沒接觸過的;
如果你想看看圓形劇場怎麼運用;
如果,你很喜歡喜劇;
如果,你心情不好想要看好笑的戲;
如果,你有心血管疾病想要以笑治病(這是我最近在新聞看到的醫學實驗,是真的)
如果,你是K24》的舊觀眾,你想看看新版的演員有什麼新的表現……
當然還有,如果你是台南人劇團的粉絲蔡柏的迷……

購票建議

K24》共有六集,一集一小時,10月中在華山演出,有兩種版本可供選擇:

如果你想試試看一次連看六集的感覺,你可以選擇「完整六集版」。「完整六集版」在週末演出,從下午兩點到晚上大概九點(一二集和三四集中間會休息,三四集和五六集中間會放你去吃晚餐)。但在買票前請先思考《K24》是不是你的菜,畢竟完整六集的票價最低是1200元,而且一看就要六個小時……

如果你想嚐嚐看《K24》是不是你的菜,恰好週間的晚上又有空的話,那麼可以選擇「兩集單元版」。「兩集單元版」分別是一二集、三四集和五六集,你可以先看看一二,喜歡的話隔天再來看三四和五六;嗯,這種方式好像真的蠻像在看電視影集。

內容簡介

最後還是貼一下《K24》的內容簡介(取自台南人劇團文宣)

國家劇團即將上演莎士比亞經典愛情悲劇《羅密歐與茱麗葉》,並由總統千金擔任茱麗葉一角,K24情報局線索顯示,恐怖份子早已混入該劇組,並且計畫將在首演當天的舞台上謀殺總統千金。而就在首演前兩週,飾演奶媽的演員卻離奇失蹤,劇院緊急舉辦演員甄選,探員Mario要如何順利通過甄選,以便獲得貼身保護總統千金安全的mission impossible?究竟莎翁原著當中會有哪一個角色想要刺殺茱麗葉?Mario又該如何在舞台上見招拆招?事件的背後隱藏另一個更大的危機到底又是什麼?

K24》原文chaos,意即混亂,創作靈感來自於電視影集,企圖在小劇場的舞台空間裡,大玩特搞電視影集當中常有的視聽元素,除了運用懸疑緊湊的音樂之外,舞台場景也將運用旋轉舞台不斷轉變,企圖挑戰觀眾的視聽覺神經以及看戲後的感受。

演出訊息:

作品名稱:K24
演出單位:台南人劇團
演出時間:201110151030
演出地點:華山文化創意園區--三連棟
演出長度:完整6集約長6小時(不包含休息時間),每兩集約長2小時 
票價: $350500700(兩集版)、$120015002000(全六集版)

注意事項:
1.      兩集版的350票價,與六集版的1200票價,屬於「視線受阻區」,購票前請先注意或詢問。
2.      剛剛上售票系統看,全六集賣得還不錯,想看的人動作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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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8月21日 星期日

開房間的理由:我是誰?我為什麼開了這間房間?


因為文章太長了,所以先預告「開房間」的演後座談:

822晚上730,城中藝術街區 Urbancore Gallery
台北市中華路一段89-4號,近西門捷運站2號出口


◆◇

文:

拿了203的房卡,往二樓走去。203在角落。

我在203前站了好一會,因為我不曉得房卡該往哪感應。太少住飯店了。我看看門鈴,看看門鎖,就是不知道該把房卡往哪放。服務人員走過來,協助我感應房卡。

「原來是在門把上方。」我心裡很謝謝她。

推開重重的門,我走進房間。房間有人住過的樣子,卻沒有人。窗簾半掩,透進些微陽光。房內沒有開燈,沒有聲音,沒有人。床的被子是拉開一邊。窗前有桌子,桌上有書。

走進一個沒有人卻感覺之前有人在的房間,時間變慢了。只有我一個人在房間裡。我不知道等一下會發生什麼事。時間變得很慢,因為我在等。人什麼時候會出現?會從哪裡出來?是誰?他會跟我說話嗎?

我在昏暗的房間裡待了大概有兩三分鐘,或許沒有那麼久,我不確定,我的時間感混亂了。然後,我聽見有人開門鎖的聲音,有人要進來了。

門打開,是理容。

她是理容,但此刻不是理容。她看著我,我看著她。她看著我,露出走錯房間了嗎的表情,看看房門,又看看我。「小姐?」她問。

我說是。

從理容進來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我是誰。

顯然此刻的理容,不是現實生活中我認識的那個理容,而是開房間「屋上積雪」這齣戲中的某個角色。她對我說話,而且我回答了,所以我是存在的,我是小姐;可是這個理容不是那個認識廖小瞇的理容。

我面前的這個女人,穿著彩色寬鬆的絲質上衣,有點像會去菜市場買菜的中年婦女。她對我說了一些話,我現在已經忘了她說什麼了,因為當時的我一直想著她是誰我是誰的問題。我只知道她似乎跟我要了房卡,然後燈就亮了。其實,我自己應該要懂得把門卡插進感應插槽,但我太少住飯店了,我根本沒想到這回事。

然後她開始說話,說些什麼我現在不記得了,類似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我聽的碎唸。我還不曉得我對她來說究竟是什麼,所以我旁觀,沒有對她的說話有所回應。

她把包包放下,走到一面牆後面,似乎在跟誰說話。

「你怎麼在這裡坐這麼久?」「在這裡坐這麼久不好喔……」「要不要起來了?」她在跟某人說話。

顯然她要我走過去看她在做什麼。但如果我不走過去呢?

我還是走過去了。浴缸裡躺了一個用海綿做的假人。感覺好詭異。浴缸中有個假人。這個假人是假人?還是屍體?還是某個誰?我要怎麼辦?聽她繼續說?還是對她說:「你在幹嘛?」

如果我對她說:「你在幹嘛?」那麼其實我早該在她進門房時就對她說:「原來是羊理容。」或者在她叫我小姐時,對她說「幹嘛叫我小姐?」

但我沒那麼做,代表我把這當戲了。不過,如果我不把這當戲,要把它當什麼?我不就是來看戲的嗎?但我對自己說,這似乎不是戲不戲的問題,我是想來看這究竟要做什麼。

看來,理容確實是在演戲,而我在她的戲中。但是,如果我選擇只看戲,不進入戲中,不跟她說話,不跟她動作,會怎麼樣呢?

在我看到理容對假人說話時,理容對我說了:「小姐,你可以幫我抬老先生到床上嗎?」

我要說好嗎?我要跟她一起抬這個她口中的老先生假人嗎?我大概想了一兩秒。然後我說「好」。

我抬起假人好輕好輕的腳;但理容的表情好重好重。

將假人抬到床上躺好後,理容說起老先生的故事。

這時,我才慢慢確定,這個假人不是假人,是個老先生(但我還是不理解他剛剛為什麼躺在浴缸裡);在理容說得更多一些之後,我才慢慢知道,這個老先生是個詩人;說得再更多一些之後,我才知道自己在這戲中所扮演的角色:原來我是一個來探訪老詩人的人,我可能是記者,或是曾聽過老生演講的人。

理容給我看老詩人的詩集。

「所以,他叫林豐明?」我看著詩集,這樣問。
「你可以叫他先生。」理容說。

這有點弔詭了。因為,我這個來探訪的人,並不認識我所要探訪的人。但我在這裡確定了,假人叫林豐明。

我翻著林豐明的詩集。我不認識林豐明,也沒讀過他的詩集。

理容跟我閒聊,她慢慢說出林豐明的故事。理容一邊幫他按摩,一邊說著他的故事;然後,她邀我一起幫老詩人按摩。

我坐到假人的左邊,托起他海綿的手,開始按摩。

理容說:「不要太用力,輕輕的就好,小心骨頭。」

假人的海綿手,還真的有骨頭。

後來理容抬老詩人到書桌前,「你好幾天沒有寫東西了,要不要寫一點東西……」我跟著理容抬著老詩人到書桌前,理容在他面前放了本子和筆。老詩人坐好後,理容把我叫到旁邊,老詩人剛剛躺著的浴缸邊。

我覺得坐在浴缸邊很奇怪,可能這浴缸不是浴缸。

理容說老詩人是核電場的工程師。理容說老先生從前去演講時所發生的事。理容說老先生對那些工人的不捨與無奈,理容說著核電場的問題。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我問。
「老先生跟我說的啊!」理容說。

說到一半,理容像是聽見什麼聲音,突然站起衝到老先生的身邊,「你在找什麼?你不要亂丟書,你不要生氣,你在找什麼我幫你找!」理容舉起假人的手一邊把書丟得滿地,一邊這樣對假人說話。但這時的我似乎已經接受假人是老先生了。

在書丟得滿地一團混亂中,電話響了。「要接嗎?」我問理容。

「你可以幫我接一下嗎?」理容說。

我接起電話。

這邊是櫃台,X小姐,有先生的包裹(原來理容是X小姐)。我跟理容說了電話內容。理容將老詩人安撫後,對我說:「我去櫃台拿一下包裹。桌上的書你都可以翻,就那個老先生剛剛寫的本子你不要翻,老先生不喜歡人家看他還沒有寫完的東西。」

我說好。

理容出去了。又剩我一個人在房間裡,嗯,應該說是兩個人。理容剛剛的話應該是提示我趁她不在時去翻看本子。但我實在老實過頭了,人家既然說了「那個老先生剛剛寫的本子你不要翻」,我就真的沒去翻。但我站在桌邊,讀著打開那頁上面的句子。

理容回來了。

包裹是老先生的女兒退回來的。老先生的女兒說,我是你用核電廠的錢養大的,這已經沒有辦法了,但我現在不要這些錢。

所以老先生現在自己一個人住在旅館裡,理容照顧他。

「這個床很舒服,你要不要躺躺看?」理容這樣問我。(我其實忘了在這之前她說什麼了,為什麼突然這樣問我。)

我當時想,不好吧?這不是老先生的床嗎?但我還是說好。

「我會睡著喔,我說。」
「來,躺下來。棉被蓋上。」

太好了,我真的很想睡覺。我把眼鏡拿下來,整個人窩進棉被裡。

理容說:「手要伸出來。」
我說不要,我好冷喔。

然後理容說,有時候老先生和她談心事的時候,會輕輕按著她的手。說著,理容輕輕按著我的肩頭。這時我才知道,為什麼理容剛剛要我把手伸出到棉被外來。現在她不能捏我的手,只能捏我的肩頭。

實在很舒服,我快睡著了。

後來,理容小小聲的說,「你休息一下,我去看一下老先生。」

我說好。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睡著。

然後我聽見理容跟老先生說話的聲音。聽著聽著,聲音漸漸從遠處慢慢走到我的身邊。理容說,「你很累喔,是不是沒有睡好?不然再睡一下好了。」「你要不要先起來吃藥,然後再睡覺?」理容輕輕按著我的頭,幫我按摩。

我的眼睛一直閉著。我知道我變成老先生了。但我不想睜開眼睛,因為老先生在睡覺,而我也想睡覺。

理容要餵我吃藥。「吃完再睡。」理容說。
看著理容手掌中的三顆藥,我說我不想吃。我說可不可以明天再吃。
最後理容依了我,她要我好好休息。

理容放了老先生喜歡的音樂給我聽,對我說,「我把你剛剛寫的東西,放在旁邊。」然後離開房間。她離開後,我坐起來讀本子上的詩句。我讀了兩遍。

又有人進來。一個穿著像上班族的男子。他無視我的存在。我是誰?我又開始問這個問題。他像是住在這房間的人,他進來梳妝整理後,又出去。

又剩下我一個人了。

這時電話響起。櫃台:「小姐,你的時間到了喔,請把房卡交給櫃台人員。」喔,戲要結束了。我想著,我回家後要查林豐明的資料。

離開前我去翻了桌上林豐明的詩集。

簡介寫著林豐明一生服務於台灣水泥公司,二○○五年於該公司花蓮廠廠長任上退休。這詩集作者,並不是屋上積雪中的林豐明,那位老詩人。我誤會了。

◆◇

是不是真的林豐明,有影響嗎?如果在看戲之前我就認識林豐明,那麼會影響我對戲的感受嗎?好像會,因為我一度認為戲中所說的林豐明先生的故事,是真的林豐明先生的故事,我還想著回家之後要去找他的資料,我認真了。

後來知道這不是真的故事。有影響嗎?其實我知道故事裡說的,是真實的,儘管故事是虛構的。

素伶問得很好,這跟進劇場看戲有什麼不一樣?當然我可以選擇繼續當一個不說話的觀眾。這讓我想到再拒的「公寓」,觀眾雖然與演員在同一個空間裡,一起在客廳,在小房間裡,但演員看不見他們,觀眾是不存在現場的一雙眼睛。

但是在「屋上積雪」中,觀眾存在現場。編導給了觀眾一個角色,給了他進到這個房間的理由。只不過,這個理由,得在觀眾打開這個房間的房門之後,才會知道。

◆◇

節目名稱:開房間.屋上積雪
主辦單位:河床劇團
導演:鴻鴻
演出:陳雅柔、楊禮榕
地點:八方美學商旅
時間:2011年8月20日下午5點20分(該場演出者為楊禮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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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6日 星期日

River Talk.其他我想說的

文:


我得承認自己是個容易被文字打動的人。所以,很有想法但無法用文字好好的表達出來,也不一定會打動我。

這次的River talk,說話非常多;雖然我看過的鄭智源的戲話從來不曾少過,但這次既然是talk,如果不能好好的說,說出來的話不動人,就無法動人。

文字是好的。於是我想,如果文字是學生自己來寫呢?我還會那麼被打動嗎?我直覺的認為,我被打動的原因之一是文字。

當然,還有大家的表現。我一直覺得,鄭的劇本和導演和演員,怎麼這麼渾然一體,好像如果不是那樣導演,或如果不是這些學生、青少年,整個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這次的道具有劍。台詞說是「考卷做成的劍」;「我們是戰士,拿著考卷做成的劍」。如果那劍真的是考卷做成的,那真的很酷。

穿過髮箍的陽具。我沒看過《查理布朗》,所以一開始他們拿出那粉紅色的什麼我還看不太出來那是什麼,看得出來的部份有粉紅色的蛋蛋,一直到演員把它戴在頭上,我才發現那是穿過髮箍的陽具。

一排一排一排一排排列的椅子很好。在學校公演很好。最後走出大門很好。

就算劇本不是學生自己寫的,但我對他們有信心。他們一定都內化了那些文字,才能產生力量。

而在現實生活中,他們是不是也能說出心裡的話?他們會怎麼說?還是最後選擇不說?
在現實生活中,老師與學生也不是絕對的對立;大人並非絕對的醜惡,少年也並非青春無敵。

不過,我真的很喜歡這群學生,但也很有可能我喜歡的是我自己心目中的他們。但有什麼關係,一定還有其他人會給他們批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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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5日 星期六

River Talk

文:


每次看完明倫的戲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寫。這次也是。結束之後我坐在捷運上,我回想著他們剛剛說的話,他們剛剛明明說了那麼多那麼多的話,居然沒有一段是我可以清楚記起來的。所以現在是我的talk,而我的talk來自他們的talk

可能是我記性差,我記性真的很差。我聽到他們說的話,好想錄音起來給老師聽,因為在場都沒有老師,看起來都沒有。老師沒有,學生有,可是沒有很多。這樣的戲和這樣的說話我想全校的人都應該來看,可是人呢?

老師你知道你們學校的戲劇社要演「river talk」嗎?老師知道他們要說什麼嗎?為什麼沒有任何一個老師來看?為什麼沒有一個老師好奇?為什麼沒有一個老師好奇這個戲劇社學生到底在忙什麼?你們到底在忙什麼?忙到你們沒有任何一個老師來看你們的學生到底在忙什麼?還是你們根本就知道他們要說什麼所以你們選擇不聽?

同學你知道你們的同學要演「river talk」嗎?你知道你們的同學要說什麼嗎?你知道他們說的有可能是你們想說的嗎?你知道他們想說的有可能是你們想說但是不敢說的?還是你們覺得花時間在那邊說又有什麼用呢?還是你們覺得他們只是一群蠢鬼花時間在這種事上?

說真的我已經離高中好遠好遠了。可是為什麼十年前的學校和十年後的學校都一樣?為什麼一個老師上課50分鐘學生10分鐘他自己40分鐘我們還是要坐在椅子上聽到下課?為什麼以前一樣現在也一樣?

老師為什麼距離期末考太近就不能公演?老師為什麼不能把場地借給我們這種社團?老師為什麼有太多為什麼我已經記不清了……老師,你希望我們以後長大變成怎樣的人?

老師,你希望我們以後長大變成怎樣的人?
老師,你希望我們變成你嗎?

老師,
我好想談戀愛
你可以允許我談戀愛嗎?
老師,
我好想被人喜歡,
你可以允許我被人喜歡嗎?

老師,對不起我錯了,
我懲罰我自己變成你。

老師,對不起我錯了,
我決定再也不說出心裡的話了。

我是一條流動的河,永遠不會停止說話。
雖然我只會說不知道,但我會努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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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5日 星期日

「現代劇場大補帖」演後論談﹙四﹚:談「現代劇場大補帖」整體

「現代劇場大補帖」演後論談

時間:2011510日晚上730
地點:黑眼睛排練室(中華路一段8563樓)

「現代劇場大補帖」製作團隊請參考:http://blog.roodo.com/hhung/archives/15287907.html


本次論談出席共31

    觀眾:丹丹、哲、Bonnie、Zaii、喬婷、陳果粒、加除、李文皓、梁元安、季彩琳、司媛婷、原本珊、林敬凱、陳佾均
    現代劇場大補帖.「冒犯觀眾的五種方法」劇組:阿咪、奶爸、曾俊嘉、陳明潔、吳芮甄、王馨瑩
    現代劇場大補帖.「美麗」劇組:羊理容、阿忠、逸亭
    現代劇場大補帖.「禿頭女高音的台北時間」.劇組:廖金旺
    黑眼睛:鴻鴻、素伶、嘉蔚
    每週看戲俱樂部:張吉米、林正尉、左一、瞇

記錄方式:
瞇現場記錄,記下發言概要,之後再寄給論談的參與者進行補充與修改。

攝影:左一


第四部份:談「現代劇場大補帖」整體

素伶:來談一下三齣戲的順序?

羊理容:這三個東西(反戲劇、殘酷劇場、荒謬劇場)是不是該正名?觀眾被吸引來是因為這些標籤。可是我自己有想到,有更好的名稱可以代表這次的三個演出。

鴻:所有的標籤,本來就都是需要被解釋的(所以我們節目冊很厚呵呵)。

羊理容:可是我覺得這個誤導性好大……。我看《禿頭女高音的台北時間》的時候,覺得很生氣。我覺得荒謬應該是對看的人來說,看的人覺得荒謬,而不是台上的人荒謬。

鴻鴻:編劇把日常生活有意義的話語,代換成沒有意義的話語。人物沒有自覺自己的荒謬,應該是這齣戲的設定。

羊理容:我覺得他們自己也覺得自己在講沒有意義的東西。

佾均:這整齣戲的邏輯,是不是有點像「冒犯觀眾」的數字密碼那段的邏輯?你覺得演員應該要表現得更自然嗎?不要好像自己都很抽離嗎?

羊理容:我覺得應該。我覺得荒謬其實更像,比如聽到坐在麥當勞的高中女生聊頭髮聊一個小時,在那邊討論頭髮亮不亮,頭髮亮不亮可以討論一個小時!這種出現在生活中的荒謬。

兔子T恤長髮女:我的票是朋友給我的,我是在完全不知道戲在演什麼的狀態下進場看戲的,所以我覺得衝擊蠻大的。原來我是進來被人家罵的。我沒有預期心態。所以我在想,如果是實驗劇場,是不是一開始要就不要下標(主題)?這樣觀眾就沒有框架。

鴻鴻:這是一個理想的狀態。可是觀眾會花750元來看一齣他不清楚到底在演什麼的戲嗎?觀眾都是非常貪婪而缺乏安全感的,他們都希望在開演之前就希望知道所有相關的消息、甚至是別人看過的評論,他才決定要不要去看這部戲。所以像妳真的是我們的理想觀眾(我們也希望之後我們做任何戲妳都直接買票來看!)但在宣傳就會有很多困難。所以我們在做戲時,事實上是在和已經有一些背景預設的觀眾溝通,重新對話。等於借力使力,藉著觀眾的誤解或被誤導來做更深入的溝通,在現代社會好像只能這樣子。

素伶:這次的狀況是我們把劇種標出來。

鴻鴻:等於是理論先行。

素伶:像「冒犯觀眾」的名字就太清楚了,但像「美麗」就沒有什麼問題。

鴻鴻:如果把「殘酷劇場」4個字拿掉,這齣戲本身就很純粹。如何不透漏任何內容,但觀眾還是會想來看,這是一個挑戰。

原本珊:我想講一個狀況是如果我只看到第一場,我會覺得很生氣,想要要求要退票,直到後面兩齣足以撫慰我。可是我在想,如果是一般觀眾走進劇場看到第一齣那樣的作品,無論覺得多難看多生氣都不會發聲的。只會回家覺得「噢!劇場好可怕!」就算票價只有250元應該還是會生氣。

素伶:第一個是定價的部分,如果只單做那齣戲(冒犯觀眾),我們就不會訂750元。第二個是,如果只做這部戲,可能也不會在三樓排練場,可能會是一個完整的舞台。

吉米:我覺得這次的宣傳,不會讓我想去看。它用了很多書本上的理論在說東西。我覺得前面的宣傳和演出本身沒有關係。我看宣傳的時候會想,「現代」「劇場」「大補帖」,那是什麼?補什麼?為什麼要補?我是誰?你們是誰?我覺得在建立關係的過程中,我不知道這齣戲跟我的關係。

鴻鴻:那你會想自己花錢買票去看的戲,的宣傳是怎樣?

佾均:吉米講的和我的經驗不太一樣。我對「現代劇場大補帖」有興趣是因為,這個題目我們一天都晚都碰到,所以就會想來看看是怎麼一回事。我覺得戲劇系的學生,應該會被這個吸引耶!

吉米:可是學生根本付不起750

劇組:學生票600

某觀眾(男):如果有一個劇組經過再創作來詮釋當代經典,我覺得可以獲得很多資訊。

左一:本來,我看到這七個大字,我想如果我一個晚上就可以補足的話,好像很不錯。可是後來我發現DM的訊息對我來說很混亂,加上看到票價750,就想算了。如果是國際團,我可能會覺得機會難得,票價高一點可能也會去看。當然國際團不一定就會比較好看。

劇組:750已經是我們算得出來的最低票價。就算全部賣光還是虧。

瞇:後來票房還不錯,你們覺得票房提升的原因?

鴻鴻:我想是演後的口碑吧!前幾天演出的口碑有帶動後來的票房。看意見調查表覺得有這個可能。

正尉:題名是「現代劇場大補帖」,會吸引到誰都很難講,但至少我跟佾均這種愛碰書的人會狂熱一點。但我想提出DM設計的問題,我們現在無法再用一張EDM便能吸引大家注意,設計者必須要去思考到各種尺寸圖檔show出的視覺效果,能不能小尺寸也有其張力?畢竟,設計圖如果轉貼到FB、噗浪、這是最為直接的傳媒,而不再是電子郵件。這次活動設計不彰,在臉書上的顯示其實就一小塊黃黃的,沒有吸引人的地方,更看不太清楚,我認為不會吸引到更多觀眾。

吉米:為什麼用「大補帖」?感覺好像暗示盜版?而且,「大補帖」一開始是一種泡麵的名字,後來有人用來代表很多好康軟體的光碟。「大補帖」這個訊息有點複雜,我無法在第一時間明白。

鴻鴻:那「美麗2011」呢?

吉米:「美麗2011」。2011就是年代呀。

鴻鴻:那「美麗」?

吉米:「美麗」,從直覺上去理解,可能是跟美麗相關的,也可能是要談醜陋,總之會聯想到跟「美麗」相關的延伸。可是「現代」「劇場」「大補帖」,這樣的訊息讓我不太瞭解。

劇組:文案有說。

吉米:可是我不想看後面的文案呀!

正尉:聽到吉米講的,我剛剛腦中飄到周書毅X謝杰廷的「詩剝裂」。這詞來自保羅策蘭的詩,也是譯音,但譯成「詩剝裂」就成了更具感官的表現,於是我覺得這個名字很不錯。它呈現方式是舞蹈和音樂,加上「詩」「剝」「裂」,有更多意象會被想像出來。即使未讀策蘭的詩,觀者也可以很投入想像,在南海藝廊也辦過相關的詩展。舞蹈與這幾個具有意象的字,很令人有想像空間,感覺契合,可以吸引到很多人。也許可以不用硬梆梆的「現代」、「劇場」、「大補帖」,可以思考更多可能。

素伶:我覺得「現代劇場大補帖」其實是想弄一個「展」。鴻鴻希望大家可以在一個晚上可以看到全部。

吉米:那如果是「現代劇場之夜」呢?

佾均:那聽起來很像「電機之夜」之類的。

左一:「現代劇場大補帖」,聽起來很像是一本新書。

劇組(喔喔喔並面面相覷)。

某觀眾:如果是戲劇節,票價750就覺得很便宜。

奶爸:現場有一些觀眾,我想瞭解一下他們是為什麼買票?是什麼吸引他們買票?

戴眼鏡捲髮媽媽:我是上班族,所以票價對我來說OK我看報紙記者的藝文報導,說台灣的戲劇不好看,現代劇場大補帖要演出不一樣的戲劇,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戲,另一個原因是牯嶺街的演出作品較具批判、社會性質,就決定看戲了我對台灣藝術生態是關心的。我有很多同事可能都不會看。不過,我會跟他們說,下次演美麗的時候,你一定要看。

素伶:當我們說主要觀眾群是在學生,不代表不推其他觀眾。當然我們很希望全部的人都來看。

哲:我是看到「現代劇場大補帖」這個名稱來看。

灰色POLO我是剛好要考戲劇系轉學考。

廖金旺:可是我覺得可能會誤導你們。

鴻鴻:而且台灣的西方劇場史,基本上都是美國人寫的,我覺得有很多偏差,需要批判性地閱讀。

原本珊:原本一開始是我自己想看《美麗2011》。但後來我覺得像荒謬劇或殘酷劇場這樣的戲劇演出很難得,所以我才安排學弟妹跟我一起來看他們平常不一定會自己想看的演出。

果粒:如果我沒有拿到DM沒看到文案我可能不會來看戲,一個原因是當我瀏覽售票系統時「現代劇場大補帖」幾個字太薄弱甚至注意力會被前後幾個有打上劇團名稱的戲給分散。而拿到DM會來看戲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他是黑眼睛的。另一個原因是,跟前面所提的口碑有關,朋友非常誇張的說貸款也要看而且她說美麗明年不一定會演,當然我發現我被騙了哈(指美麗明年會演)。剛看完「冒犯觀眾」時總覺得不夠,也沒被冒犯到,而又因為不斷在思考「反戲劇」、「荒謬劇」到底應該是怎樣時,那個期待跟落差到最後走出劇場,會覺得還是就像平常一般只是在看一部戲而已。另外,我覺得宣傳沒有打各自的戲名,很可惜,因為三齣戲的觀眾群可能是不一樣的。還有因為我有在看衛生紙詩刊,重複曝光的訊息總是會讓我覺得應該看一下。

素伶:堵到誰(觀眾)這件事,應該是一半一半。

果粒:不過我看完還是開心的。

素伶:哪個部分開心?

果粒:我在想,如果它真的燈亮燈暗就結束,我就會超開心!幹!真的有人敢這樣做!(指「冒犯觀眾」的第一段)。就像是這樣,讓我思考,開心的原因不在我覺得這部戲好不好看,而在於戲結束後讓我有更多的思考進而獲得。

橘色長裙妹:我想要講順序。我看第三齣的時候,情緒還一直受到「美麗」干擾。「美麗」可不可以擺在最後面?

素伶:如果美麗在最後面,觀眾可能撐不到最後。

羊理容:「現代劇場大補帖」這個企劃名稱讓我有一點模糊。會讓我誤以為那是在談那些東西的實踐。

佾均:模糊是好的吧?

禮榕:可是………

左一:太模糊了?

羊理容:「禿頭女高音的台北時間」,到底是想要做原創的意念,還是導演的概念?

鴻鴻:我覺得金旺在做的,就是平行解讀。它有好多線,可以自己去抽。

羊理容:我對金旺的興趣,勝過對劇本的興趣。但看這齣戲的時候,我覺得伊歐涅斯科強過金旺的東西。我會覺得可惜。

鴻鴻:所謂的導演,本來就不是編劇,他在做別人的東西,本來就會有拉扯。

羊理容:是在金旺身上做伊歐涅斯科,還是在伊歐涅斯科身上做金旺?這是身體和外套的問題。「冒犯觀眾」因為不完全,所以沒有這個問題。

鴻鴻:那是因為「冒犯觀眾」是做片段,每個導演處理一個面向就好,不需對全劇負責。反而整體構成了一個多面向。

禮榕:我覺得這齣戲應該是七個作品,而不是三個作品。

鴻鴻:或者是八個,金旺是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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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劇場大補帖」演後論談﹙三﹚:禿頭女高音的台北時間


「現代劇場大補帖」演後論談

時間:2011510日晚上730
地點:黑眼睛排練室(中華路一段8563樓)

「現代劇場大補帖」製作團隊請參考:http://blog.roodo.com/hhung/archives/15287907.html


本次論談出席共31

    觀眾:丹丹、哲、Bonnie、Zaii、喬婷、陳果粒、加除、李文皓、梁元安、季彩琳、司媛婷、原本珊、林敬凱、陳佾均
    現代劇場大補帖.「冒犯觀眾的五種方法」劇組:阿咪、奶爸、曾俊嘉、陳明潔、吳芮甄、王馨瑩
    現代劇場大補帖.「美麗」劇組:羊理容、阿忠、逸亭
    現代劇場大補帖.「禿頭女高音的台北時間」.劇組:廖金旺
    黑眼睛:鴻鴻、素伶、嘉蔚
    每週看戲俱樂部:張吉米、林正尉、左一、瞇

記錄方式:
瞇現場記錄,記下發言概要,之後再寄給論談的參與者進行補充與修改。

攝影:左一


第三部份:禿頭女高音的台北時間

吉米:我沒有看過劇本,可是常常聽到「禿頭女高音」。我看完之後,覺得跟看「冒犯觀眾」的感覺很像,我等著看怎麼荒謬。也可以說是被命題扣死。我覺得這個荒謬劇最大的荒謬就是它不荒謬。英文的部分我跟前面一樣是沒有辦法。我有一個問題是:為什麼舞台是這樣?我覺得它變成直的,應該會好很多。現在是橫的,跟觀眾的距離感覺太近。

廖金旺:討論舞台設計的時候,因為本來要運用那個通往櫥窗間的那個門,所以打成橫的。還有考慮到燈光照明的部份。

佾均:你想要的效果是燈光集中嗎?

廖金旺:希望燈光有更多效果。

佾均:那與觀眾的距離呢?對我來說那麼近光對演員就是很大挑戰。

廖金旺:對我自己來說,那不造成影響。

吉米:我覺得對我有影響耶,我看不到全貌。當我坐在正中間,我看不到旁邊。導演都坐在最側邊,所以就能看到全局,又能看到觀眾又能看到演員。

羊理容:我坐在最左跟最右,像是在看兩個不一樣的東西。

左一:觀眾跟演員的距離太近,有時候在心裡面的感覺,反而很遠。

原本珊:在戲剛開始與結束的時候,演員似乎在講很有趣的話,跟時事有關的,例如國光石化之類甚麼的,似乎是想表達現實生活中的荒謬,所以我很想仔細聽。可是導演好像刻意不想讓觀眾聽清楚。

廖金旺:我想表達虛構的恐慌跟真實的恐慌。前後兩個部份都是透過英文。我有點期待,會不會真的有人會去聽?

鴻鴻:其實進場時演員講話的部份,語言一直在重複。所以不會有晚到聽不完整的問題,只會有早到對不起多聽一兩遍的問題。結尾女僕的話也一直在重覆。

廖金旺:你(原本珊)有全部都聽完嗎?

原本珊:因為我英文不好,聽得比較慢。我留到全場剩下我跟鴻鴻老師,工作人員要清場了才離開。

灰色POLO觀眾:我看過一遍劇本。劇本到最後才荒謬。演出有綜藝的部分,為什麼?

廖金旺:我覺得劇本要表達的是,讓人發現自己原來是生活在這種語言失序的狀況。但我覺得現代人已經知道自己生活在這種語言失序的狀態,所以我加了綜藝的部份。

鴻鴻:我看原劇本的感覺是,前面是荒謬,後面是混亂。我覺得混亂是一種發洩與放棄,真正厲害的是前面指出真實生活荒謬的部分。金旺放棄了後面混亂的處理,提出了他自己的觀點。

佾均:我覺得整齣戲有做出劇中所謂的荒謬。大家看這齣戲也有點受命題所限,好像就是要拼命找ㄟ哪裡荒謬。伊歐涅斯科就一個羅馬尼亞人學英文嘛,然後重複課本上很簡單、很制式化的句子,像是「上面的叫天花板,下面的叫地板。」,「一個禮拜有七天」這種。就是因為外語造成一種陌生,才會重新去想這種命名上或整個語言上的莫名其妙,譬如像劇中,有二十幾個Bobby的時候,誰知道你在講哪一個。金旺用一堆腦筋急轉彎和冷笑話,我覺得對應得很恰當,因為這些冷笑話就是玩文字遊戲,擷取的不是文字的意義,就單從發音出發什麼的,打亂原來既定的邏輯。

還有因為他學的是英式英文嘛,所以就連課本內英式英文那種特殊的,很中產階級的裝模作樣一起處理。一般來說這種文化轉移的東西搬到另外一個國家的時候都很難上演,但是可能因為英文全球化的關係,我覺得大家都很能理解。因為在我們這裡也是有這個情形嘛,好像你英文比較好,你這個人就比較好一樣。所以我覺得大隊長那口英文,從愛在每句話裡夾英文,到發音都有強調這個效果。然後瑪莉轉移到臺灣的狀況也很有趣,她真的還是如劇中角色一樣是女僕,可是那口英文卻是和我們對外傭的想像結合的。轉到臺灣反而更多意義。

正尉:「禿頭女高音」原本的名字是「好好學習英文」,剛好可以回應佾均剛剛所說的,事實上,是尤涅斯柯學習英文歷程中的個人所感。之所以會變成「禿頭女高音」,是因為一次演出時一個演員不小心將什麼金髮的什麼誤說成「禿頭女高音」,引起尤涅斯柯的欣喜,所以至少這個劇本曾面臨三種轉折。我認為金旺在未來,或者誰有意再去導荒誕派戲劇時,可以去思考的問題。畢竟,如果「禿頭女高音」真所謂變成「經典」的話,認識戲劇史或文學史的觀眾會很直覺就將「1950、尤涅斯柯、荒誕派」等符碼綁在一起,就會有先入為主的概想了。也許可以重回「好好學習英文」這劇名,因為認識這名字的人可能沒那麼多,我覺得反而荒誕感能更被表現出來。所以,其實可以不要用「禿頭女高音」這個名字。

廖金旺:我自己在旁邊看的時候,發現全場大多數的觀眾都很興奮,尤其那個水濺到演員臉上的時候,我心裡很難過。當有人受懲罰時,旁觀者在笑。

佾均:椅子斷掉是故意的嗎?

廖金旺:不是,是不小心的。

某觀眾:那你怎麼想?

佾均:不知道該怎麼想,但因為完全不影響演出,會想說不曉得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佾均:笑話都你想的嗎?

廖金旺:主要是演員發想。

喬婷:搶答橋段是當初設定的嗎?

廖金旺:那是我做這齣戲的主要重點。之前我把劇本濃縮成15分鐘的笑話比賽。它是整個精神主旨。

喬婷:我覺得,那搶答這個無意義的東西,來懲罰別人,真的很無意義。或是猜價錢,猜錯的要接受懲罰。我覺得搶答這個橋段真的有表現出一種無意義的感覺我會像到電視上看過猜東西價錢的節目猜錯了拿不到獎品一樣整個過程其實是無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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