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人:張吉米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人:張吉米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4年9月20日 星期六

《我要安樂死》

文字: 張輯米
網站: 糊調的肉骨茶







在看完這部戲之後,會讓我想到莫比斯的《潛水中》。很有意思的是,因為沒有明確的語言指涉,只有傳單以及節目單,所以許多朋友皆私下聊著,交換剛剛看到的感受。回家後,看見許多網路上的評論或想法,竟然都與「香港現狀」有關。「我要安樂死」與「香港現狀」,真的好難聯想。可是仔細看了宣傳單、節目本導演的話之後,就似乎若有似無地有一些關連,雖然在劇中我其實並沒有看見隱喻的香港現狀。


 因此,這種因為製作面所影響的觀後反應讓我覺得很有意思。宣傳單上面四個很大的字”我要安樂”,卻有一個大大的”死”藏於後面。「安樂」二字往往會與居住有所牽連,當一個比任何字都大的「死」在「安樂」後面時,視覺想像就可以聯想到居住的環境面臨非常大的危機,那麼身為台灣觀眾,自然也就會與近日香港新聞做出連結了。不過,因為我並沒有仔細觀看傳單,只是非常大略地知道這個故事,所以觀看過程中就不做他想。


雖然朋友說,那四個像是丑角,在歐洲是相當常用的形式,叫做Bouffon,是象徵一群扭曲的低下階層,常常在戲中用來尖銳地諷刺一些時事。但因為我對此形式並不熟悉,卻也產生其他的想像,或許也有所關連。我看到的是,四個雖然醜陋卻可以自由活動的肉塊,好像是從斌仔身上剝離出來而且不能控制的四個肉塊,他們與斌仔相處著、玩著,然而,劇中完全不能動的那個「斌仔」,則是斌仔的意識。


戲的一開始,一群演員與觀眾聊天、互動、彼此認識。接著,他們走向舞台,每個人拿出樂器吹奏著。其中一名演員將地上的木板一片片翻起,上面寫著一句句關於斌仔的故事,木板翻完,故事就要開始。我們看見原本的四個演員,在燈亮暗當中換成了肉塊。燈再亮時,一個全白的人被掛在空中,無法動彈,唯一能做的是從嘴裡吐出一顆一顆的東西。四個肉塊慢慢接近他,還試圖把吐出的東西塞回他的嘴裡,他卻連痛苦都無法表現出來。就好像他用嘴吐出了15萬字的訴求,外界卻要他吞回去。


還看見了斌仔腦中其實希望自己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可以踩在草地上,可以看書,可以在運動場上得冠軍,可以和一個女孩結婚,還可以坐上熱氣球。只是,現在的他,連成為一隻蟑螂到處亂爬最後還被人噴藥噴死,都可以是夢想了,因為他的下半身像是一座大石塊,動彈不得。成為蟑螂竟然變成一種渴望。

我們還看見他的腸子被拉出來,化作思量,成為一條好長的緞帶,這緞帶的軌跡像是那本15萬字的自傳《我要安樂死》,將漆黑的世界點上妝容。接著,斌仔想像四散的肉塊好像與自己的意識連結起來了,而且他想說話,他想說好多話。只是,回到現實是,他什麼也不能說,不能做。

時間跳到2012年年底,斌仔真的因病過世了。肉塊們將他包起來,一個送葬的儀式後就要把他送進焚化爐了。此時,斌仔卻沒死,而且還掙扎著,好像他從來就不想死!!肉塊硬是把他丟進焚化爐燒了,而此時觀眾席的燈亮,像是問著觀眾「嘿!你的心還活著嗎?火還在嗎?到死都不要放棄啊!」

香港的各個面向,對我來說,從來都是「熱情奔放,創意無限」,好像活力永遠沒有消逝的一天。《我要安樂死》一劇不僅不是在唏噓現今香港政治環境問題,反而是在提醒人們:連一個全身癱瘓的人,都還是那麼熱愛生命,那你們怎麼可以像活屍駭一樣呢?怎麼可以讓存在只是存在呢?

香港斌仔的求死,一直是在求生,他不忍心看著家人為了他而苦痛,於是希望能讓自己主動的「死」的這件事成為生者的喜悅。當然,這個故事可以從各種角度來看,但是創作者卻在香港的現今動盪局勢,用香港人過去的熱力四射的角度來撫慰人心,而這也是傳單中「具有普世意義的故事」的真義。

斌仔,你積極面對人生的態度還留在香港,沒有被燒掉,而今天,也帶到台灣了。

以下是節錄於《我要安樂死》這個故事的主人翁鄧紹斌斌仔寫給香港市民的信件原文。


 ===========
 敬啟者:

你好,我知道閣下日常工作繁忙,但我很誠懇地希望你能夠用少少時間把這封信讀一遍,因為我是用嘴巴含著筷子,指著電腦鍵盤好不容易才能寫信給你的。沒甚麼好奇怪,因為十二年多前的一次意外,除了我頭部可以稍為移動外,全身都是癱瘓的!我現在是住在××醫院,34歲的我,餘生都是不能離開這張冰冷的病床。


1991年的6月的時候,我祈盼著9月1日的來臨,因為我已畢業於羅富國教育學院,又剛接到某學校的聘請通知,將為人師,肩負培育下一代的使命,心情非常雀躍。怎料,於19日下午當我在預備畢業表演練習打空翻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跌倒,致令我終生殘廢!雖然當時急救及時,救了我性命,但我的中樞神經折斷了,導致我頭部以下的身軀不能動彈,連自我呼吸也不能,醫生在我的喉部開了一個小孔,接駁一部重數十餘磅的呼吸器幫助我呼吸,故此我說話不能發聲,只可用唇語和別人溝通。


每日活在孤獨、寂寞、無奈、痛苦當中. 每天24小時我都是臥在病床上,所有飲食、大小便、清潔、轉身、睡覺,全都是假手於人,做每一件事都需要別人的幫忙,我可說是不折不扣的廢人一個。全身癱瘓的我,無論在經濟或精神上都是家人的負累,70多歲體弱多病的爸爸,帶著他肥胖的身軀長途跋涉來探望及照顧我,近來他的身體健康日漸衰退,我真的不忍再看見年紀老邁的他為我奔波勞累。而且我賴以維持生命的呼吸器需要每年過萬元的保養費,這成為家人沉重的負擔。這樣負累家人的日子已經12年了,我的心從我出事後甦醒的一刻就一直往下沉,既然現實如此,我又為何要自己繼續痛苦地苟存?又為何要帶給家人不必要的負擔?

時間對我來說已經毫無意義,每天望著時鐘的秒針移動,一秒一秒的過去,我在等甚麼?原來是等死亡一刻的來臨,沉悶而冇意義的時間實在太多,我想終止這無了期的等待,可是我就連自殺的能力也沒有,每日都是活在孤獨、寂寞、無奈、痛苦當中,根本就是為生存而生存,這些精神折磨,不足為外人道。其實我覺得生命不在乎長短,而應是活得有用有意義。而且我認為對一個人生命的最大尊重,並不是不理任何原因硬要維持生命,而是尊重每個人自我的選擇。我曾向院方提出這種想法,要求醫生們為我尋找完成我這想法的途徑,但他們卻是拖延,遲遲的沒有理會我,我猜想是他們沒有辦法去扭轉多數人根深蒂固的原則。故我尋求民政事務處律師的意見,他提議我可向董建華特首求助,我便去信特首辦,但他將我的信轉到衛生福利及食物局,等了兩星期多,只收到衛生福利及食物局助理秘書長一封敷衍的答覆電郵。我知道有些都是奉行普通法的國家曾有像我類似個案成功提出訴訟,而且得到勝訴,可以在自己選擇的時間有尊嚴地結束生命。因此我去信法律援助署,要求申請法援進行司法覆核,但署長以不是他們的工作範圍為理由拒絕了我的申請。

我明白這想法——「安樂死」所牽涉的問題廣泛,無論在道德、法律、人情等各方面都具爭議,但問題是存在的,而且我相信有同樣想法的大有人在。親愛的議員,希望你能幫助我,在立法會上提出議案討論,將安樂死這概念加入香港法律條文內。據我所知,在美國、英國、荷蘭、澳洲、比利時等先進地方已經有類似我這種個案的法例得到通過。為甚麼不能在知識水平已與這等國家並駕齊驅的香港存在呢?

我只想將自己的命運重新掌握在自己手裡,可以自行決定何時而又沒有任何肉體上痛苦的、有尊嚴地離開這個世界。祈望可以收到你的回覆。謝謝你的耐性。



身體健康!

敬上





來源連結
更多...

2014年5月24日 星期六

小型展演空間相關法令公聽會 錄音

文字: 張輯米
網站: 糊調的肉骨茶


日期:2014年5月16日星期五
時間:下午3點~5點
地點:立法院201會議室

  1. 人員介紹
  2. 官員呈報現況以及團隊第一輪提問
  3. 官員針對第一輪回應提問
  4. 表演藝術團隊第二輪提問回應
  5. 最後一輪提問總結


來源連結
更多...

2014年5月11日 星期日

無法稱為光芒的陰影《多話劇》

文字: 張輯米
網站: 糊調的肉骨茶

這不是一齣容易寫的戲,但是它有被書寫的必要。

國外知名評論小西曾寫道:「不要寫你看不見的,只寫你看得見的!」
的確,對於一個戲劇評論人來說,「看見」是觀賞演出的基本條件,將所見透過雙眼進入腦部記錄,將之描述於文字,而後與記憶中的作品經驗作為評比。因為有些觀眾並沒有看戲,必須藉由評論之文字進入該戲的環境,進行在腦中觀賞作品的過程。因此當評論過於誇大自身感受,把客觀條件不存在(全體觀眾看見)的事情也行諸文字時,僅止觀賞文字的觀眾就將隨著劇評人之文字被煽動。

以上,可以說大部分的表演藝術都可行,只是放在《多話劇》則完全無法。這部戲得運用小西說的另一個觀賞方式「觀劇,首先是一種身體經驗。」、「要書寫劇評,首要條件或許就是完全打開自己的五官,讓自己的身體能夠好好接收劇場上種種的官感經驗。」

說到這個,就需要提一個往事。曾經與乃文提到在看戲當中睡覺也是一種評論。當時,看起來她有點生氣,我想是因為她覺得一個評論人不應該在看戲當中睡覺。也是啊~當你告訴一個邀請你看戲的朋友說「哈~我剛剛睡著了」,那是對那作品多麼不尊重啊!只是,我「看戲睡著」的意思並非僅止等於「無趣」、「枯燥」,以致於有意識睡覺的負面身體評論。相反地,我是想順著身體的感受進行一場「意識與身體的旅行」。

但是,這樣的說法可能對於早已有「看戲標準」的評論來說,應該是一種睡覺的藉口。因此,我的文字頂多就是「觀後感」而非評論了,這樣也落的輕鬆。不過,我們可能聽說過,一個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植物人都可以「聽見」或「接觸」外界而來的事物,進行反應;何況一個四肢健全的觀眾?就像聽一場音樂會,有時候適時的睡眠反而可以讓音樂更深入,聽進心裡而非腦裡。

《多話劇》似乎就像是這樣的一場音樂會,只不過它將聲音包裝成一場戲劇演出。於是,當觀眾抱著看「話劇」的心態而來時,自然就要大失所望。

整個劇場是由幾根木質角材所組成,組成一個看起來是有點點歪斜的空心立方體,場上一桌二椅,桌上一座小檯燈。瀰漫的霧氣,然而,燈並不打在演員身上,而是立方體角材。銳利地將角材打亮,而角材所映出的陰影緊貼在牆上,與從角材滲出的光共同交織出數條光影,卻在靠近觀眾席右邊,有個因為牯嶺街小劇場建築的小凹陷所造成的一條不平整光影,我稱它是燈光設計想像的黃大旺。而這燈的光與台的影,暗示了黃大旺要在這部戲所要訴說的「非表意識」。

觀眾席的光線是個相當有趣的觀戲經驗。一般劇場演出,觀眾席的光線一般是不存在的,但卻也會因為場上的亮度,以及演員的反射成為觀眾席的微光,因而看見身邊的觀眾。但是《多話劇》並非如此,或許場上非常暗,其光線相當奇異地幾乎無法看見周遭觀眾的臉,以致於在整個劇場當中,觀眾只能看見的是非常微小的自己以及場上的演員,甚至整個感覺就像是真正的夢境。是的,我們直接在現實的劇場空間中經驗了一個夢境空間。聽著台上的演員說著「多話」時,那感受相當微妙,你意識自己醒著,身體卻告訴你,這是夢。然而,「音樂會」開始之後,有趣的才真正開始。

演員在兩張椅子上以低限的身體、語調說著,幾乎每一句話都包著不同時期、不同載體的各層面消費用詞:螺絲起子、白俄羅斯、台北、溫哥華、樂高、六本木、華爾街、建商、三星蔥油餅、馬卡龍、吃到飽、草每、冰淇淋、299、599、單點下午茶等等。

由於語調既平、聲量又小,又幾乎沒有任何走位,讓觀眾在一開始的第一場就進入昏沉狀態。配合光線以及觀眾的眼皮微壓,讓眼前的夢境更是朦朧。但是,就在即將要睡著時,死神以新聞主播的明亮聲音再度呼喚醒來,醒來後,卻又進入那些如同死去,如同黑洞邊緣一般的時間凝滯。事實上,與其說觀眾被呼喚醒來,不如說觀眾被呼喚死去。現實的生活就像冥界一般,聽著死語,看著死人。我們像在忠孝東路名店當中「活起來」又被死神呼喚「死去」。

接著,我個人最愛的第二場。舞台變得破敗,演員更形無用。男人說歌名以及歌手名,女人說一長串料理名。例如:「不醉不會,田馥甄」「煙燻火腿鷹嘴豆奶油濃湯」。個人認為,這段將流行歌曲以及高級美食的意識語言文字化,讓當下觀眾已經要進入夢境的狀態,產生音樂的聽覺以及食物的嗅覺,然後藏在表意識下面,在腦中進行搓揉,產生全新的畫面。讓觀眾刻下這些素材,卻不會在意識中記得。第一次聽到這段時,我聯想到了臨界點的《瑪莉瑪蓮》某一段「馬克思在手淫的時候,佛洛依德站在一旁跟他說,一定要在他的雞雞前面放一面大鏡子。此時雪哈拉沙德漸漸出現在鏡中,跟他說1001的遊戲故事,害得他到現在都還沒射精呢。.......」

接著,場上說著許多網路、ptt、新聞曾出現的一些知名貼文,而這些也是我們日常生活中消費著的。「場上」與「場外」交錯著這些聲音頻率加快,讓觀眾原本忽醒忽睡再次混亂,原本看見的真實劇場仿擬夢境,開始進入真正的夢境。但是聲音卻不因觀眾視覺的消散而消失,場上演員的聲音以及當中瑣碎卻又幽微的音效,搭配著現場導演的打呼聲一起服用。該場後段開始重複著一些語句,「我在這裡」、「不要放開喔」、「在哪裡」等等,讓已經進入夢境的觀眾們聽見,混雜著死神說著的各項形容與地區景點,以及貓用一種冷靜的語調念著 Slavoj Žižek 的話。使得現場不再限於劇場,而進入了無邊無際、無時無空,產生一種無法言說的微妙夢中夢境。旺抱(節目本)的大旺寫:「我的聲音與身體並不存在在場上」,的確,導演是在夢中看著這部戲。

到了第三場,場外聲音開始進入像是Discovery旁白的聲音畫面(愛問知識人),而場內演員也幾乎進入極長獨白的話語中。場上燈光卻大亮,蒼白而無力的家庭關係,被殘酷的光線照耀,使致我們在剛剛的遙遠夢境中醒來。眼睛明亮了,意識卻「沒有」真正醒來,依然帶著剛剛陰暗發霉的畫面。已經熟悉了那夢境,徜徉在那夢境,這次卻又硬生生把我們帶至這瞳孔縮小的空間。這個感受更是讓我感到混亂,而這混亂則將之前的兩層夢境拉回現實,然後像是催眠師告訴被催眠者「你再過5秒鐘將會醒來,5、4、3、2、1」。事實上,醒來之後,其實被催眠者並沒有真正醒來,其實是進入了被暗示後的夢境。於是,我們清楚卻朦朧地看著這場上大亮的一切,聽著演員清楚的移動、對話,卻沒有任何意識。

我們像是行屍走肉般的離開劇場,思索著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卻在數日之後,在自己的夢境、生活、發呆中,這個暗示設定被觸發,而腦內劇場則產生了相當大的反應。我思想著,會有這些反應的,是否要在當時劇場中,對於那些消費用詞、語句有曾經的認識。如果沒有,或許真的只能感受那第一層的「失效的語言,失焦的對話,熟悉的場景,陌生的記憶」。

這樣的劇,演員肯定相當辛苦,沒有劇場表演經驗的女演員劉孟籬表現的非常好,在各個語句的處理上沒有過多的詮釋,相當忠實地想把編導要說的做出來。然而,男演員莊雄偉則可能為了表現導演希望呈現的「破綻」,反而去扮演了「破綻」,以致於劇中常常聽見男演員不斷咬字,而該咬字卻又是刻意的感覺,有時會讓我感到不耐煩就是。

綜觀來說,我不覺得《多話劇》是個「好看」的戲,但是我覺得是一個值得深究的戲。畢竟,現今劇場當中,別說做「夢境裡的劇場」了,恐怕想過的人都沒幾個。我們總認為看戲就是要「看」戲,這些還停留在舊時代的想法,我認為已經需要重新檢視。一個物件的存在並不因為「光」而存在或消失,相反地,可能它只存在於黑暗之中,卻因為我們只想觀看我們想看見的,使之永無被看見的一天。

對我來說,黃大旺想嘗試的是,讓我們直觀意識的底層,那個最為骯髒、黑暗的,那個我們在光芒中不曾看見的,被其他光芒的反射物所遮擋陰影底下的。而《多話劇》可以不喜歡,可以看不懂,正如我們不喜歡臭水溝的味道,不懂化糞池的構造一樣。臭水溝、化糞池卻不會因為人們不喜歡或不懂而消失。

那麼,我們之所以進劇場,除了「被娛樂」之外,沒有其他了嗎?


來源連結
更多...

2014年4月8日 星期二

「冬蟲夏草」漫談

文字: 張輯米
網站: 糊調的肉骨茶

漫談。就是在樹下天南地北說古道今。沒有根據,沒有道理。

這幾天去嘉義的偏遠地區的小學教他們戲劇活動,去了三所學校,路上載我們的三所學校的老師,幾乎都在說著現在南部人口因為重北輕南的緣故,不斷外移以及少子化的程度有多麼嚴重,有所學校一年級加上二年級的總學生是”七個”,而一所學校裏面的外配(外籍配偶)子女卻佔有三分之一。

據老師們說,台灣外配的家庭往往都是因為家中經濟狀況拮据,或是新郎無法正常工作,所以目的就是要娶個便宜的老婆來幫夫家賺錢。然而,越南配偶因為是母系社會,只要一拿到身分證,幾乎都會離婚,他們的工作能力也相當好,很會賺錢,以及完全不想爭取小孩的繼承權。而印尼配偶可能因為宗教的緣故,就算夫家再苦也不會離婚。至於中國配偶,她們也相當會賺錢,如果離婚,對於小孩的繼承權則是非常強硬,無論如何都要爭取到。

當時,我聽到的時候,在想像中國外配對於繼承權的強硬原因,突然想到一種藥材「冬蟲夏草」(又名蟲草),夏天的時候,原本要變成蝴蝶的毛毛蟲從土裡的蟲卵生長出來,隨著身邊的黴菌也一起度過秋天,到了冬天,黴菌開始慢慢地進入蟲的頭裡面,牠的腦開始僵化,黴菌繼續慢慢寄生,到了夏天,就變成了一株株蟲狀植物。蟲雖然相對於黴菌是巨大的,他們卻不斷地寄生佔據著,直到蟲死。


冬蟲夏草

我並不會覺得一隻蟲變成了植物很糟,因為牠還變成昂貴的藥材,只不過那個蝴蝶夢只能是夢而已。當我們還在以為台灣是屬於台灣人的時候,人口結構早已漸漸地改變。這件事也讓我想到2011年去澳門藝穗節,坐在長樓斜巷看著番茄畫著「傷城記」。有個澳門的中年大叔得知我們是台灣人,於是帶有挑釁地問我,為什麼你們台灣人為什麼不統一呢?當時我們彼此在國族上的討論、攻防,是在一個平和卻依然沒有結論之下結束。只是,讓我驚訝的是,他是道道地地的澳門人。

1997年到2011年,不到15年已經可以讓一個人的國家意識從葡萄牙徹底變成中國。但這裡面包含著15年前的澳門,其實只是個貧窮的小漁港,葡萄牙人並沒有好好經營,卻也因為這樣,留下了許多珍貴的文化遺產。而回歸後賭權的開放,讓澳門人每年都有好幾萬澳門幣回饋收入,使得一堆人都想移民到澳門,也難怪那位大叔這麼以回歸中國而自豪。但是,因為經濟發展,澳門日後的填海行動卻可以說是不可思議。同樣是回歸,香港就不同了,過去英國政府幾乎把香港當成金雞在生蛋,完全的經濟高度發展,早就到處填海。卻因為回歸後經濟開始沒落,而對那中國50年不變的承諾感到被騙。這從特首人選全都是中共當局派來的,新聞台早已沒有所謂民營,甚至也不讓民營,就可以得知一二。只是,過去香港人拼了一生賺錢,為的還是買一間高樓層的房子,或是移民去加拿大。現在也還是。


2011年澳門藝穗節作品  「傷城記」  作者:番茄

說回外配吧!那麼這些外配是不是會越生越多漸漸滲透台灣?其實,那也是20年前的事情了,這幾年已經越來越少外配嫁到台灣了。台灣人為了賺錢,也把重心漸漸挪移到中國,台灣整體收入下降佔了很大的因素,她們發現來台灣賺的錢並沒有比家鄉容易時,那何必要來呢?現在的大陸與台灣已經可以對比於台灣的北部與南部,而這些原本偏鄉的孩子長大之後,大部分也因為要賺錢,而不會留在家鄉。全部都會跑到臺北,畢竟臺北的資源多啊~~臺北市光是劇團就有幾千個!!(包含幽靈劇團和一人劇團)

說到劇團,政府這幾年的藝文補助真的是讓台灣藝文團隊增加了數十倍,但我很好奇,這個補助是不是真的對於藝文發展有其真正的幫助?還是讓藝文環境變成了單一面向?有時候,我興沖沖去看演出的評論,想看看與自己看的有什麼不同觀點。這一看,實在讓我下巴掉下來,一個劇評,就是那種真正有名的專業有稿費評論人,他們寫的,我都懷疑我眼睛是不是壞掉。好像已經沒有能力去觀看與一般線性敘事不同的演出了,除了把看到的用故事來敘述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可能性,連符號的解讀能力都消失。誤讀也就算了,誤讀至少還有其他觀點,偏偏誤讀又不去深究創作者動機,扯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後只要下一個標題,就完成評論。好笑的是,如果讓他在演後座談上說自己看到的,為了「評論」的面子,他還說了一大堆不知所云的東西,也帶著觀眾一起不知所云。

就好像電視的新聞內容是逛臉書、BBS和youtube,那直接上網不就好了?還更快!當看一篇評論看到的深度和絕大部分觀眾看的一樣淺時,那看觀眾問卷不就好了?一般觀眾在臉書的分享比較有深度。有趣的是,當他們看到自己看得懂的戲就可以用他們「所學」高談闊論,古今中外的名詞都拿出來,一寫就寫到火星去了。我一位國外回台友人在看了一些臺灣的劇評之後,她極度為台灣劇環境場擔心「評論寫的淺顯易懂是好事,但是如果不能剖析作品的深層意義的話,那麼評論就變成誤導群眾、讓看戲的素養無法提昇。」而他們又會如何審核這些投補助的演出呢??胡蘿蔔掛在馬前面,可以讓馬跑的快沒錯,但是馬的眼睛就看不到胡蘿蔔以外的東西了。於是,這些符合評論人「口味」的演出越來越多,朝著這類演出的劇團越來越多。朝著這些演出的劇團越來越多,看這些演出的評論人也越來越多。然後循環。

事實是,如果現在突然刪掉全部的藝文補助,台灣的藝文團體有幾個能真正活的下來?

為什麼會講到這個呢?藝文補助、香港、澳門與偏鄉外配,以及這幾天的反服貿。為什麼我會覺得是同一件事。這幾天一直在想的就是這個。我想著多年前,劇場前輩們對於政府藝文補助的反彈,多年之後,咦?是不是前輩們搞錯了?劇團越來越多了啊~演出也越來越多了,但是,劇場的可能性也越來越少了,看臺灣十部戲有九部戲一樣,最後那一部戲是高中戲劇社的演出。這個環境已經在把觀眾拉的屎回收,再用DM包起來後繼續餵他們。

看到朋友在立法院的窗口坐著,看到青島東路和濟南路周圍到處都是一圈一圈的音樂、演講,以及各種活動,看到現場還有許多物資不斷供應。說真的,這簡直比我想像的臺北藝穗節還要藝穗節,百花齊放。最重要的是,完全自發,並不是為了任何自身利益,而是有著同樣的意志。我看著,然後想著過去曾經也有一群人這麼做過,只是現在變成了在野黨,眼前的這群人將來也會吧?用著不一樣的方式去擊敗大人,他們讓現在的在野黨成為守城門的石獸,雖然執政黨依然像是一座大牆無動於衷,等著這群人自生自滅。

寫到這裡,又想到了中國的一部電影「讓子彈飛」。


讓子彈飛

為什麼這部電影在中國上映數天之後,當局立刻下片換成愛情片,卻依然私下熱映。因為有這部電影正要開槍。那當年把國民黨搞垮的人,現在正成為了14億人民的執政黨。他們知道如何讓國民黨變成流亡政府,他們也比當年的國民黨貪汙腐敗的還要厲害,那名為「共產」實則「官產」的政府。但我好奇的是,為什麼導演面對那些政治性的隱喻猜測要一概否認?為什麼1989年之後20多年了,沒有第二顆子彈真正被發出來?為什麼中國一大堆青年為了要改革貪腐而加入共產黨,卻依然到處爬滿河蟹,依然是一座大牆很難翻。為什麼現在中國的網路自由言論永遠都是「對不起,原文已經被刪除」?一個中國人可以為了買一隻iphone賣掉自己的腎臟,就可以對比中國為了成為經濟大國,而賣掉西部的環境資源以及繼續犧牲自由。中國的西氣東輸和台灣的重北輕南簡直是如出一轍。人們正不斷地吃著葉子,要讓自己長肥長胖呢!

蟲以為不斷地吃葉子,就可以變成蝴蝶飛起來。但為什麼最後蟲會變成草?

當經濟已經成為國家的唯一目標時,所有的痛都不存在了。

我們好像已經習慣那個容易的生活了,那個不需要防備,不需要醒來,只要不斷地「吃」。於是一切可以變得簡單生活,有許多懶人包,甚至連懶人包都懶得吞。如果蟲知道半年後就要變成草,牠的選擇是什麼?不吃嗎?

說真的我並沒有答案,我不知道補助對藝文團體到底是不是好的。我不知道澳門的賭場經濟是不是好的。我不知道過去英國對香港的金雞經濟到底是不是好的。我也不知道服貿或重北輕南對台灣經濟到底是不是好的。我更不知道中國政府的犧牲民主與犧牲西部資源是不是好的。

來源連結
更多...

2014年3月23日 星期日

「冬蟲夏草」漫談

文字: 張輯米
網站: 糊調的肉骨茶



漫談。就是在樹下天南地北說古道今。沒有根據,沒有道理。

這幾天去嘉義的偏遠地區的小學教他們戲劇活動,去了三所學校,路上載我們的三所學校的老師,幾乎都在說著現在人口外移以及少子化的程度有多麼嚴重,有所學校一年級加上二年級的總學生是”七個”,而一所學校裏面的外配(外籍配偶)子女卻佔有三分之一。

據老師們說,台灣外配的家庭往往都是因為家中經濟狀況拮据,或是新郎無法正常工作,所以目的就是要娶個便宜的老婆來幫夫家賺錢。然而,越南配偶因為是母系社會,只要一拿到身分證,幾乎都會離婚,他們的工作能力也相當好,很會賺錢,以及完全不想爭取小孩的繼承權。而印尼配偶可能因為宗教的緣故,就算夫家再苦也不會離婚。至於中國配偶,她們也相當會賺錢,如果離婚,對於小孩的繼承權則是非常強硬,無論如何都要爭取到。

當時,我聽到的時候,在想像中國外配對於繼承權的強硬原因,突然想到一種藥材「冬蟲夏草」(又名蟲草),夏天的時候,原本要變成蝴蝶的毛毛蟲從土裡的蟲卵生長出來,隨著身邊的黴菌也一起度過秋天,到了冬天,黴菌開始慢慢地進入蟲的頭裡面,牠的腦開始僵化,黴菌繼續慢慢寄生,到了夏天,就變成了一株株蟲狀植物。蟲雖然相對於黴菌是巨大的,他們卻不斷地寄生佔據著,直到蟲死。




冬蟲夏草



我並不會覺得一隻蟲變成了植物很糟,因為牠還變成昂貴的藥材,只不過那個蝴蝶夢只能是夢而已。當我們還在以為台灣是屬於台灣人的時候,人口結構早已漸漸地改變。這件事也讓我想到2011年去澳門藝穗節,坐在長樓斜巷看著番茄畫著「傷城記」。有個澳門的中年大叔得知我們是台灣人,於是帶有挑釁地問我,為什麼你們台灣人為什麼不統一呢?當時我們彼此在國族上的討論、攻防,是在一個平和卻依然沒有結論之下結束。只是,讓我驚訝的是,他是道道地地的澳門人。

1997年到2011年,不到15年已經可以讓一個人的國家意識從葡萄牙徹底變成中國。但這裡面包含著15年前的澳門,其實只是個貧窮的小漁港,葡萄牙人並沒有好好經營,卻也因為這樣,留下了許多珍貴的文化遺產。而回歸後賭權的開放,讓澳門人每年都有好幾萬澳門幣回饋收入,使得一堆人都想移民到澳門,也難怪那位大叔這麼以回歸中國而自豪。但是,因為經濟發展,澳門日後的填海行動卻可以說是不可思議。同樣是回歸,香港就不同了,過去英國政府幾乎把香港當成金雞在生蛋,完全的經濟高度發展,早就到處填海。卻因為回歸後經濟開始沒落,而對那中國50年不變的承諾感到被騙。這從特首人選全都是中共當局派來的,新聞台早已沒有所謂民營,甚至也不讓民營,就可以得知一二。只是,過去香港人拼了一生賺錢為的也還是買一間高樓層的房子,或是移民去加拿大。現在也還是。



2011年澳門藝穗節作品 「傷城記」 作者:番茄



說回外配吧!那麼這些外配是不是會越生越多漸漸滲透台灣?其實,那也是20年前的事情了,這幾年已經越來越少外配嫁到台灣了。台灣整體收入下降佔了很大的因素,她們發現來台灣賺的錢並沒有比家鄉容易時,那何必要來呢?而這些原本偏鄉的孩子長大之後,大部分也因為要賺錢,而不會留在家鄉。全部都會跑到臺北,畢竟臺北的資源多啊~~臺北市光是劇團就有幾千個!!(包含幽靈劇團和一人劇團)

說到劇團,政府這幾年的藝文補助真的是讓台灣藝文團隊增加了數十倍,但我很好奇,這個補助是不是真的對於藝文發展有其真正的幫助?還是讓藝文環境變成了單一面向?有時候,我興沖沖去看演出的評論,想看看與自己看的有什麼不同觀點。這一看,實在是有夠驚訝的,一個劇評,就是那種真正有名的專業有稿費評論人,他們寫的,我都懷疑我眼睛是不是壞掉。他們好像已經沒有能力去觀看與一般線性敘事不同的演出了,除了把看到的用故事來敘述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可能性,連符號的解讀能力都消失。誤讀也就算了,誤讀至少還有其他觀點,偏偏誤讀又不去深究創作者動機,扯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後只要下一個標題,就完成評論。好笑的是,如果讓他在演後座談上說自己看到的,為了「評論」的面子,他還說了一大堆不知所云的東西,也帶著觀眾一起不知所云。

就好像電視的新聞內容是逛臉書、BBS和youtube,那直接上網不就好了?還更快!當看一篇評論看到的深度和絕大部分觀眾看的一樣淺時,那看觀眾問卷不就好了?有趣的是,當他們看到自己看得懂的戲就可以用他們「所學」一寫寫到火星去了。我一位國外回台友人在看了一些臺灣的劇評之後,她極度為台灣劇環境場擔心「評論寫的淺顯易懂是好事,但是如果不能剖析作品的深層意義的話,那麼評論就變成誤導群眾、讓看戲的素養無法提昇。」而他們又會如何審核這些投補助的演出呢??胡蘿蔔掛在馬前面,可以讓馬跑的快沒錯,但是馬的眼睛就看不到胡蘿蔔以外的東西了。於是,這些符合評論人「口味」的演出越來越多,朝著這類演出的劇團越來越多。朝著這些演出的劇團越來越多,看這些演出的評論人也越來越多。然後循環。

事實是,如果現在突然刪掉全部的藝文補助,台灣的藝文團體有幾個能真正活的下來?

為什麼會講到這個呢?藝文補助、香港、澳門與偏鄉外配,以及這幾天的反服貿。為什麼我會覺得是同一件事。這幾天一直在想的就是這個。我想著多年前,劇場前輩們對於政府藝文補助的反彈,多年之後,咦?是不是前輩們搞錯了?劇團越來越多了啊~演出也越來越多了,但是,劇場的可能性也越來越少了,看臺灣十部戲有九部戲一樣,最後那一部戲是高中戲劇社的演出。這個環境已經在把觀眾拉的屎回收,再用DM包起來後繼續餵他們。

看到朋友在立法院的窗口坐著,看到青島東路和濟南路周圍到處都是一圈一圈的音樂、演講,以及各種活動,看到現場還有許多物資不斷供應。說真的,這簡直比我想像的臺北藝穗節還要藝穗節,最重要的是,完全自發,並不是為了任何自身利益。我看著,然後想著過去曾經也有一群人這麼做過,只是現在變成了在野黨,眼前的這群人將來也會吧?用著不一樣的方式去擊敗大人,他們讓現在的在野黨成為守城門的石獸,雖然執政黨依然像是一座大牆無動於衷。

寫到這裡,又想到了中國的一部電影「讓子彈飛」。



讓子彈飛



為什麼這部電影在中國上映數天之後,當局立刻下片換成愛情片,卻依然私下熱映。因為有這部電影正要開槍。那當年把國民黨搞垮的人,現在正成為了14億人民的執政黨。他們知道如何讓國民黨變成流亡政府,他們也比當年的國民黨貪汙腐敗的還要厲害,那名為「共產」實則「官產」的政府。但我好奇的是,為什麼導演面對那些政治性的隱喻猜測一概否認?為什麼1989年之後20多年了,沒有第二顆子彈真正被發出來?為什麼中國一大堆青年為了要改革貪腐而加入共產黨,卻依然到處爬滿河蟹,依然是一座大牆很難翻。為什麼現在中國的網路自由言論永遠都是「對不起,原文已經被刪除」?一個中國人可以為了買一隻iphone賣掉自己的腎臟,就可以對比中國為了成為經濟大國,而賣掉西部的環境資源以及繼續犧牲自由。人們正不斷地吃著葉子,要讓自己長肥長胖呢!

蟲以為不斷地吃葉子,就可以變成蝴蝶飛起來。但為什麼最後蟲會變成草?

當經濟已經成為國家的唯一目標時,所有的痛都不存在了。

我們好像已經習慣那個容易的生活了,那個不需要防備,不需要醒來,只要不斷地「吃」。於是一切可以變得簡單生活,有許多懶人包,甚至連懶人包都懶得看。如果蟲知道半年後就要變成草,牠的選擇是什麼?不吃嗎?

說真的我並沒有答案,我不知道補助對藝文團體到底是不是好的。我不知道澳門的賭場經濟是不是好的。我不知道過去英國對香港的金雞經濟到底是不是好的。我也不知道服貿對台灣經濟到底是不是好的。我更不知道中國政府的犧牲民主與西部資源是不是好的。

來源連結
更多...

2013年10月5日 星期六

臺北藝穗節《破窗》




節目名稱:破窗
觀賞時間:2013/09/11 19:30
地點:臺北國際藝術村-屋頂 Rooftop,TAV
評論者:張吉米 Jimmy ZHANG


這是一部圍繞在「誰殺了腎」的演出,以一宗劇團殺人案來暗喻藝文人士常常熬夜搞壞身體,告訴大家不止是肝,腎也是很重要的。並在劇中以大量的中英混雜,來提醒現今台灣藝文團隊的崇洋媚外。

有趣的是,在節目單中的演出語言竟是中文以及日語!!這樣的宣傳也使得準備聽日文的觀眾聽不懂了。化妝諷刺也相當可以反映現今劇團對於觀眾距離的無視。在約3公尺近距離的演出,演員臉上的妝一片死白,脖子卻沒有任何處理。相當具有特殊化妝的風格。

演出以一個皇家劇團的團長"腎"被殺了為開頭,團員們紛紛議論,警察也來了,就在亂七八糟地成為鬧劇後,團長"腎"居然出現了(如果我沒有聽錯),然而這個扮演腎的,竟然是之前全身紅色的團員。 只是他換成了全白的服裝,在此也暗喻了腎如果好,人生是紅色的,腎如果不好,人生是白色的(無血色)。劇中有一段也不斷重複「紅色還是黃色,黃色還是藍色」, 再再提醒觀眾別讓自己的腎變成藍色了。

此外,為了展現熬夜前腎上腺素滿滿的力大無窮,有一幕,王牌警探把一個團員銬起來,該團員竟然把手銬拉斷,害得警探看到完全不敢做任何反應,所有人也當作沒看到。

我旁邊應該是親友,一邊聊著天一邊笑場上的演員講的每句英文,例如:念了國際名曲 tweet go tweet go tweet go Little star,雖然不知道推哥是誰,但是應該不是腎,周遭的觀眾都相當專心地注意英文。

演員的演出也相當別出心裁,為了要呈現身體的糟蹋,每個演員似乎都像喝醉一樣,聲音忽大忽小,敘述事情的時候就很小,展現情緒的時候就很大。聲音部分的安排真的耐人尋味,他們將屋頂這個戶外城市空間,用超小的音量(甚至聽不到)轉化成另一種空間感,讓觀眾可以更專心聆聽屋頂的風聲。並且將數量不多的小蜜蜂交給聲音最小的數名演員,才得以讓我明白有此深意,因為連有小蜜蜂的演員都聽不到台詞啊!

不過我很喜歡劇中的一段話
A:我一直愛的都是腎。
B:但是腎根本不愛你!

是的,嘴巴說愛腎是沒有用的!!
看著中場離席的觀眾,我的肚子好餓。

PS:最後的謝幕非常好,像是唯一有排舞台畫面的部分,也很熱鬧!而且探長的鬍子也因為腎回來而沒有了(變年輕了)。而且有十分鐘的時間讓親友拍照,相當貼心。

更多...

2013年9月9日 星期一

活著就是地獄《R.I.P.》




文字: 張輯米
網站: 糊調的肉骨茶


6月2日 14:30
華山烏梅酒廠


R.I.P. 息止安所
我們總對討厭的人說:去死吧!
但是,為什麼?等人真的死了,我們卻祝福他:安息吧!
我們以為RIP是願死者安息,然而,人們說這句話的本意卻是希望自己能安息
倘若人死了不能安息,那豈不是很可怕?他豈不化成厲鬼、殭屍來騷擾活著的人
那還不給他 R.I.P. ?安息吧!

R.I.P. Z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車禍現場,一台轎車將一台摩托車撞倒了,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演員將一推摩托車推出來作為照明,相對於之前的轎車黃燈。之前那臺轎車顯得 RIP 了
好似這群摩托車正在RIP那臺轎車,明明看來是轎車撞了摩托車。

R.I.P. Y
一開始一群演員站在觀眾席前,慢慢地脫下衣服,脫到幾乎只剩內衣褲,戲於是開始。
於是開始跳舞,跳了一群舞。然後化妝。然後又開始跳了奇怪的舞,上左右下,眨眼睛,眨眼睛,慢快快慢,眨眨~ 痛痛,看,沒事沒事。越來越快,越來越小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小聲。

R.I.P. X
一群人開始晃蕩,聲音越來越小,卻有一個人獨自地亂舞,還說:
「為什麼有個瘋子一上飛機就把馬桶拆了,然後把馬桶從窗戶扔出去?」「因為他是瘋子。」「為什麼跑步世界第一的小明會跑輸給烏龜?」「因為烏龜真的跑得比小明快。」
「為什麼去菜市場的老奶奶過馬路後死了?」「因為她被天上掉下來的馬桶砸死了。」
接著他就從鐵門出去了。因為他有別於這群優雅的人們,因為他是瘋子,所以就死吧。

R.I.P. W
一個人不斷地喊著咻,我想像著那是 Shoot 的變形。將人們槍殺,但是這些被殺的人並沒有從鐵門離場,而是偷偷爬回人群中。就像電玩的世界裡面一樣,死了還可以復活,再被殺死,不斷地重複。

R.I.P. V
地上有許多手電筒,有人將這些收集放在身上。
隨著場地越來越暗,光,成為了觀眾的救贖,那些落在地上的救贖卻被往來的人們踢來踢去,有個人將這些救贖放在自己身上。

R.I.P. U
很暗的畫面,也有一個不斷碎碎念的女子,收集地上的衣服,還時而說了一些「看不到,你當成廣播劇就看到了啊...」其餘的也似乎沒打算讓觀眾聽清楚了


只是回到創作的原形
這部作品,有人說是舞,有人說是戲,有人說是行為藝術,有人說是舞蹈劇場,有人說就是R.I.P.。對我來說,劇場就是一群人在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事,我比較感興趣的是創作者怎麼在劇場中與人(舞台上的以及舞台下的)相處。

在那個戲劇系、舞蹈系、美術系、音樂系、電影系還寥寥無幾的年代裡,各種作品都無法被歸類,也沒有人歸類,連電影院都叫戲院。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些作品和人都被分開了,作品的受眾變成了某一個分類底下的群體,彼此都不會關注其他的分類。有趣的是,這幾年政府開始補助"跨界",於是一大堆舞蹈跨戲劇,戲劇跨搖滾的。因此"跨界"這個詞才變的這麼讓人耳朵長繭,說穿了,就是補助表格而已。他們得要知道申請的是舞蹈分類才能補助舞蹈作品,是戲劇分類才能補助戲劇作品。只是,創作從來沒有界線之分啊....

演員身體
一般創作者都有屬於自己的身體意識,有些透過大量的體能訓練,有些則要求特定的身體節奏,讓演員的身體完全限縮,使其在精神上獲得爆發,讓觀眾在舞台上看見真實。李銘宸的身體意識卻很有意思的去除了所謂的"演員"身體,讓觀眾看到一個個似乎根本沒有進入表演狀態的"人"站在台上。

因此,看起來舞台上的演員像是被擺放的棋子,為了創作者索要求的畫面走CUE點。然而,這樣的身體意識卻讓我思考著神與人之間的關係。為何我出生在台灣而非日本?為何我是男人而非女人?我被安排在這個時間空間,即便造物者不讓我作任何事情,我都存在著。而我,只需要在既定的社會(遊戲)規則下得以生存,這戲就成了。

而,表演者的遊戲狀態即是我以為創作者所見的真實。意即真實從來沒存在過,卻也可以說真實一直存在著。表演者不上妝、甚至可以在表演當中竊竊私語。清一色的劇場科班畢業演員,理應用一種表演的狀態來站在這場上,可是因著創作者的身體意識,他們得以釋放,有些表演者很單純地看見自由,有些表演者卻無法被自我的表演意識所釋放。他們還是在舞台上使用著被訓練過的身體、眼神,看著對手、看著觀眾。

這樣的身體畫面是有趣的,說穿了,它也沒什麼。但是有些事情得問出來,才會發現,原來這原本沒什麼的東西,對於我們卻如此不堪。

一個個從鐵門出去的車、人都R.I.P.了
回到劇場,觀眾在這裡,也是R.I.P.場上的演員。

陽光是 Peace,月光也是 Peace

沒死,不代表活著
R.I.P.
獻給還活著的人們



來源連結
更多...
MJKC 每週看戲俱樂部 http://mjkc.tw
Email: theatre.tw@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