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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5日 星期二

失落而空洞的符號——我看《百年孤寂10.0—文化大革命》

文/嚴壽山

時間:2011年9月16日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演出團隊:進念.二十面體

安迪.沃荷(Andy Warhol)最為人熟知的,莫過是將瑪麗蓮.夢露(Marilyn
Monroe)等名人的肖像,配上各種顏色,以絹印版畫的技法,烙印在各種商品。將藝

術與商業之間的關係,緊緊靠攏,更進一步造就所謂的「普普藝術」。

在那個時代,被大量複製的肖像本身不只是肖像,而成為一個隱含著對於藝術的思
考、諷斥的符號;如同可以想像在口喊「打破迷信」、卻不停神格化領導的中國年代
裡,毛澤東的肖像也被塗上各種燦爛的色調,成為另一款的瑪麗蓮.夢露——對於神
格的鬆動、對於專制的反動等等政治意涵,在當年,絕對有它的力道。

然而這樣多彩的肖像在今日,仍有其控訴或引起思索的力量嗎?

距離《百年孤寂》系列的前一部作品,已近9年後的今日,所推出的《百年孤

寂10.0》,卻仍然停留於表層符號的使用:將「文化大革命」等字體放大的投
影、流於文字遊戲的照樣造句「有這樣的文化才有這樣的革命、有這樣的革
命才有這樣的群眾、有這樣的群眾才有這樣的藝術、有這樣的藝術才有這樣的
國家、有這樣的國家才有這樣的領導、有這樣的領導才有這樣的體制、有這樣
的體制才有這樣的時代、有這樣的時代才有這樣的文化、有這樣的文化才有這
樣的革命……」週而復始,明明可以深入探究的觀點,卻只是蜻蜓點水、停於
表層。或是將字以黑灰兩色組成一張毛澤東的投影輪廓照。或是群眾僵直的手
勢、或是此起彼落的吶喊。又或是從後台、側台傳來的各種數字(如從1數到
100)的口號般呼喊。

配合幾近大裸台的舞台上群眾,走來走來,線條是美的,服裝從黑到白的轉換
是美的,紅光的使用是美的。彷彿每一秒鐘,拿起相機,按下快門之後,都可
以是一張張美輪美奐、充滿想像空間光影變化與流動畫面的劇照——還好有了
燈光設計陳焯華的安排,讓這樣的美感得以成立,救了坐在觀眾席的我,起碼
還可以把演出當成是一場劇照播放秀。但這真的是「進念」要呈現的嗎?真的
是「進念」選擇在今日推出這一個在80、90年代有其政治與藝術意涵的系列作
品,所要傳達的嗎?

在今日,中國各地的觀光據點,都可以任意隨手購買各色印有毛澤東肖像、或
紅衛兵圖案、或「為人民服務」字樣的T恤、書包、馬克杯等商品,只要你掏
出人民幣付款,不會因此遭受存於過去年代裡可能有的迫害或打壓,因為力道
不在、無足輕重,就像這一場演出,不過成了一個一個在時代中失落所指、而
顯得空洞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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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0日 星期四

林奕華:永遠保持不要失玉,因為你自己就是那塊玉



採訪/整理 嚴壽山

冥冥之中人生是有很多法門的
嚴:
九月初才剛完成第49部《在西廂》,馬上就投入這個作品。作為創團20週年,第50部《賈寶玉》“Awakening”(悟),這跟你在劇場20年一路走來,是否有關?
林:
我第一個領悟就是冥冥之中人生是有很多法門的。法門是什麼意思?就是冥冥之中有很多你走到哪裡、它就在哪裡給你的一些啟示。比如說我當時覺得最理想的就是做四大名著:07年做《水滸傳》、08年做《西遊記》、09年做《三國》,10年是《紅樓夢》— 剛好這一年我50歲。結果事情不是那樣發生,但繞了一個圈之後它成為了我第50部作品。

我想這個「悟」就是:人生就是如何活好當下 — 所有在你當下的東西、都是被你好好珍惜,到最後你得到的東西(即便不是你原先想要的),不見得會比你原先想要的差、說不定甚至可以更好。生命不是一個物件,而是你如何與它互動,在互動的過程中會有啟發,到最後變成的結果是什麼,即便跟你原先的動機不一樣,收穫反而更多。劇場對我來講可能也是這樣。

「放開懷抱」是我人生最大的一個領悟的鑰匙
其實我一成立「非常林奕華」,我根本不在香港,我去了英國,像是成立了劇團之後、我反而放下了這個劇團,然後就到英國生活。我把自己掏空把自己放空。我記得我在三十五、六歲有一天,我躺在英國的一個房間,我的睡房有一個天窗,一個下午躺在那兒很閑,我看到一個飛機從天窗上無聲地駛過,突然之間我在想,別人的三十五六歲都是壯年了、都成家立業,我還躺在這裡,根本不知道明年後年到底要幹些什麼。

這種「放開懷抱」,從某一個角度來講,是我人生最大的一個領悟的鑰匙。如果沒有這種心情的話,很多地方可能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轉換,劇場對我來講也許現在它變成是我繼續的一種修行。我能夠為自己或者為華語戲劇繼續做些什麼,這就看陰陽如何調和、有跟無要怎麼樣互相配合。

《賈寶玉》講的是一個人的初衷,他的純真、他的自我
嚴:
既然取材自《紅樓夢》,為何不是《紅樓夢》、而是《賈寶玉》?
林:
《紅樓夢》是《紅樓夢》、《賈寶玉》是《賈寶玉》,是非常不一樣的。賈寶玉是《紅樓夢》裡面的一個精神人物,但是《紅樓夢》本身更是那個時代、傳統與文化的總結合,更可以探討的是政治。而《賈寶玉》講的是一個人的初衷,他的純真、他的自我。前者往外、後者往內。

你要永遠保持自己不要失玉、因為你自己就是那塊玉
何韻詩是一個普及文化的標誌性人物,「普及」是現在《賈寶玉》很重要的一個主題,就是如何讓觀眾根本沒有讀過這本書,但是通過我們所呈現的、他們喜歡的演員、歌手、偶像的參與,然後通往他們自己的一條心靈道路。

娛樂圈可能也是個大觀園,在這麼複雜、多政治的環境當中,何以保持自我,到底失去了什麼得到了什麼,我想阿菇也有很多的感觸 — 你要永遠保持自己不要失玉、因為你自己就是那塊玉,這是一個很好的比喻,我覺得對年輕人來講非常有用。「青春」是《賈寶玉》的另一個議題,跟我們現在希望能接觸到的年輕觀眾的心靈有關,就是如何給他們一種力量、希望他們開始去尋找自己的精神力量。所以我們在演出裡設計了賈寶玉重遊,就是透過這個重新經歷來彰顯「希望」、「積極」,才能「感悟」。

情感有時候可以讓一個人成長
嚴:
那麼,你會想重新經歷劇場這20年嗎?又或是說,若能重新經歷,你覺得會有什麼不同?
林:
曾經如果有一個你愛過的人、讓你非常非常痛苦,但現在時間大使又給你一個選擇,你願意回去重新再跟他經歷一次,但是任何結果都不會改變的,你會願意回去嗎?我想,會的人就是所謂的「癡人」,不管是快樂或痛苦的形式來度過那些時光,還是對那個時光非常緬懷的,也就是對那個被丟在時間荒原的自己,其實是很依戀的,依戀本身就是一種癡。

情感有時候可以讓一個人成長,他怎麼樣去接受自己那些不完滿的、或許是曾經留下來的遺憾的那種經驗,而不只是認為那是個夢魘。對我自己來講,如果沒有過去的種種經驗,我也許不會遇到這麼多的人。他們給了我很多的看到自己、明白自己的機會,而作為一個劇場的經驗,我最好還是往前,雖然我對過往那些還是有所依戀,因為我還是常常會想起。

看見「希望」的人就是能帶給你快樂的人
什麼樣的人可以讓你看到快樂或者感受到快樂?對我來講,就是「希望」,能讓你看見希望的人就是能帶給你快樂的人。你問我要不要再回去?我覺得我的希望還是放在前面,所以我們這個《賈寶玉》的結尾不像原著的那麼出世,他沒有出家,他被給予了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原著裡面是永劫回歸,而我們要回到「劫」裡面去,我們還是希望可以把人救出來,是用肉身、而不是完全用精神。

好像也變成是她要把自己從石頭變成玉的一個過程
嚴:
談一談何韻詩?上一回合作是《男人與女人》,兩年後現在又再合作,她有什麼不同?或者說,這一次和前一次會有什麼不同?
林:
因為在《男人與女人之戰爭與和平》中有一段何韻詩演賈寶玉,林依晨演林黛玉的《紅樓夢》的寶黛初會。之後,是何韻詩來找我,我跟她說了賈寶玉這個人物,我說得眼眶紅潤,而她聽了鼻頭酸酸。《男人與女人》的時候,她只是來演一個角色,當時對她可能比較大的難度是大量的台詞、並且用普通話演出。但這一次更難。

首先是要把原著讀完,她要有對這些人物有感覺,這是非常龐大的一個工程,因為這本書坦白說不好讀,但她卻要求自己做這件事情、要求自己跟這個人物建立一種聯繫 — 這好像也變成是她要把自己從石頭變成玉的一個過程,所以對自己的挑戰和試煉,並不只是說在舞臺上演出那麼簡單,而是在情感上、在心靈上她都給自己設定這樣一個題目。

如果只是記不起、就沒有靈魂,還遑論有沒有價值呢?
此外,她這一回同時也是製作人,她的參與非常多。比如說,她跟編劇一起商量如何切入這個故事:賈寶玉經歷這件事情之後,回到仙界、到了太虛幻境,警幻仙姑問他說現在得到什麼沒有?他說不行,因為我發現我都「記不得」—忘記跟記不起是有區別的—作為一個在消費時代下的今天的藝人,如果真的能夠體會的到「忘記」跟「記不起」的區別,也許他/她就會重新擬定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不然的話他/她就是只會做很多讓人家記不起的事情;他/她可以被忘記,但是前提是,他/她要讓那些人曾經記得過他/她。做得如果只是讓人記不得的事,那麼就沒有靈魂,還遑論有沒有存在的價值呢?

就像隧道就有光了
嚴:
你已經很久沒有與香港編劇合作,這一次找來黃詠詩、一位新生代編劇合作,有什麼感覺?
林:
我非常感恩在今天跟她第一個合作的戲,就是《賈寶玉》。黃詠詩是一個表面上玩世不恭的人,所以她常給人家的錯覺就是會說一些冷笑話調節氣氛,好像很周星馳。

我們的時間非常有限,在我四月要動身去北京做《在西廂》的劇本之前,第一階段我們大概只談了一個禮拜,過程中我覺得她的眼睛常常會發亮,而且當她的眼睛發亮的時候,我就看到那個不是我見過的黃詠詩,就像隧道就有光了。第二階段是我們在北京巡演《在西廂》的時候,她跟阿菇來北京,我們談了三天。

陰柔的力量
從一開始非常異想天開的結構,我們完全拋開這個故事原著,到後來決定回到原著,從中找到一些對觀眾來講可能是心靈的東西、並從中扭轉它。比如賈政打兒子、改成是兒子打爸爸,寶釵調包計、一揭開蓋頭的時候其實發現是黛玉不是寶釵……諸如此類,都是希望帶給大家不同的解讀,透過「解讀」進到我們心靈裡面來給我們一些什麼提醒,包括「婚姻是什麼」等等。

我們現在華人世界用的都是非常過時的一種「男性中心」的觀點,來看待「人和情感」。相反的,何韻詩和黃詠詩加上我,三個人在閱讀原著,剛好跟曹雪芹有不謀而合的地方 — 我們都在找「陰柔的力量」,來看待所有今天的這些不快樂,恐怕正是因為這個世界一直還在延用所謂的男性的、陽剛的,於是女人變成了男人,而現在的男人(身上有太多媽媽的影子)又變成傳統的女人。

都明白人生的苦難
這部戲其實也是要通過編劇靈活的手法,才可以把女性的這些柔軟的、多變的、靈巧的、悲哀的、受苦受難的各種各樣的女性的面貌展示出來。這一點,黃詠詩是完全瞭解並且掌握得宜的。你可以說她這一次又有史湘雲的一面,又有黛玉的一面,也有寶釵的一面,她結合了很多女性而不是說只是一個。從技術上面來講,她非常明白每一段戲的要傳達的資訊,又懂得深入淺出,讓大家都能夠在得到訊息的同時、並擁有破解密碼的樂趣。

我心目中理想、也是我追求一起合作的編劇,第一就是要語言生動,然後情感豐富、想像力豐富,但是最重要的一點是「同理心」。我覺得我很感恩,起碼到現在為止,這幾年所合作的張姐、立華和這一次的黃詠詩,這三個編劇都能夠在戲裡面打動我,讓我被自己的作品感動,就是因為他們都明白人生的苦難。這些編劇都是我的老師,因為編劇就是幫我去找一本經來修行。

不是女人、是女兒
嚴:
為了這一回演出,還特別進行港台兩地的演員甄選,可以談談這些新演員所帶給你的驚喜?介紹一下她們,以及她們這一回在舞台上將呈現出來怎樣的面貌?
林:
做演員甄選的時候,讓我很興奮,在來甄選的演員身上讓我看到了劇場的新生命、以及許多新的可能性。受限這一回演出的題材、未能如願合作的演員,也都會是我之後想要再尋求合作的對象。

畢竟《賈寶玉》需要的女演員都要能符合原著裡的條件,都是讓大家一看就對她有好奇心,或許是在美上面能夠帶來一種感受的「女兒」,她不是女人、是女兒,因為賈寶玉講過「結了婚,她就變成魚的眼珠子」。光是外形的條件,還不足夠,我們找了十二個、每個都很不一樣,起碼有個性上很明顯的分別,她有多美,老實說,有些美,觀眾坐遠了也看不見,所以反而「個性美」才是重點、才是我們要用舞臺來達到對觀眾有效果的美。

內容緊扣形式而成「似曾相識」
在十二個女孩中,每一個看著,你都會覺得她很鮮明。其次就是這十二位又需要變成一個整體,在幾乎沒有固定角色、20場戲裡幾乎每一場都由不同的演員在輪演各個角色 — 這也是這部戲的形式。就像一個人打完20圈麻將,回家別人問他「你今天是輸還是贏」,他也說不上來,所以他就要求自己再回去再打一次。但是他發現重回剛才那個現場的條件,你會模到一樣的牌、但是不見得你會記得,等於從頭再打,所以每一場黛玉跟寶釵上來的時候,好像全都「似曾相識」。觀眾也會跟著、陪著賈寶玉的眼光,從各種各樣的障裡面去找回當初的這些人。

這部戲,前十分鐘已經把整個《紅樓夢》演完了,緊接而來的才是個重點。所以這是一團刀馬旦,在各自展現自身的武功同時,又得合作出團體的默契,以及對於分飾不同角色的能力。能夠以全女班的姿態,來展現原著對於女性、對於生命、對於自由的提問,我想是水到渠成,無法再好的自然組合。

(原文刊於舞台劇《賈寶玉》香港場節目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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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24日 星期日

在情感還能夠動人的時代—我看Re/turn

字:嚴壽山

時間:2011415首演場
地點:台北誠品信義店6F展演廳
演出團體:台南人劇團

展演傳播部經理謝淑卿在場刊裡說:「我們想要簡單的說一個故事。」然而,這卻不是一個如自然水般甘甜簡單的故事,我以為,是加了很多糖、甜得有點膩嘴的故事。

從男人準備向剛下飛機回來倫敦的女友求婚的一段戲開演,沒預料收到一個來自台灣不名人士的包裹,裡頭裝著具有奇幻魔力的門把,一轉動門把,便可將你帶到你「似乎」應該去「面對」什麼的時空,不管是在未來或過去的某個時間點。於是就這樣,戲裡的每個角色,除了女主角之一的白若唯與男主角之一的湯境澤沒有之外,都在一種主動或被動的莫名其妙狀態下,拿到奇幻門把,去了他/她「註定」應該去的地方,而改變了後來的別人或自己的處境。

然而,這不尋常的物品,卻也一再帶出「不尋常」的時間點。戲裡的情節,不斷與特殊的日子或場合掛勾:在自己的婚禮上接到已經13年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母親的死訊,跨年倒數時回想起過去情人的臉龐映在星空上,情人節特別搭車北上獻給「不知道喜歡男生還是女生、拜託你可不可以喜歡我」的心儀男孩似乎所有的情感都得依附在:求婚、婚禮、葬禮、跨年、情人節等等的處境裡,才得以顯露,才得以不費力地將觀眾的脈搏牢牢抓緊在情節的跳動上。

如此,煽情的安排,不單單在情節上,也一再出現於劇中的台詞裡:「我後來在機場的快餐店打工,為了萬一你回來倫敦時怕找不到我」,「從倒數十開始直到一,我眼前出現一直出現的,都是你的臉」等等。彷彿就怕觀眾不夠買單、情緒不夠投入,於是除了渲染力十足的配樂音效外,一首又一首浪漫情懷的經典老歌,又不斷在場上演唱。

莫非,三十歲的創作人,果真也反應了也是三十歲的筆者我,現在身處的年代—電視劇的時代?新聞報導、綜藝節目、政論頻道或八點檔,都必須高潮迭起,不斷加油添醋、推陳出新,就怕空白、不能平淡?然而說穿了卻是一場又一場情感其實薄弱不已的浪漫節日。如此設定之下,原本該是推動劇中角色動力的劇情推演,在情節必須如此一再推上高峰之下,使得劇中演員的表演,成為附屬品。

全戲表演的唯一亮點就屬謝盈萱。從誠品春季舞台第一號作品《包法利夫人們》開始,就已展現她駕馭全場觀眾、左右演出節奏的風格技巧,可喜的是,這一回已看到她不滿於自身一貫所擅長的武功,在適當的橋段拿捏中,開始嘗試使用內在情感,將技巧放低,改以誠心摯意自然流露來打動人心。

在情感還能夠感人的時代,倘若必須一昧地糖味加重、不斷地塗粉擦抹,才會動人的話,那麼不論是愛情、親情或友情,都只會消磨殆盡、輪為犧牲品,別說那是一只準備求婚的鑽戒、又或是一襲潔白無暇的婚紗,恐怕就連成為一張包裝紙,都不是了。

轉開奇幻的門把,劇中角色一再去了「當時」或「那時」的關鍵時刻,試著面臨、試著改變、試著救贖、試著療傷與自我解套。但去了之後,怎麼回來?不知道。這似乎也被捲進了一再煽情的氛圍中,而顯得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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